第三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7825 字
晓偶尔会和国外的父母通视频,也经常听他们说月白的情况。听说现在月白已经恢复意识了,但还不能起身走动。今后的行动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只能端看运气好坏了。
“你们要不要来看看月白?”
某一天父亲在电话对面问道。
晓吓了一跳,马上反问,
“可以吗?!”
“是啊,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再过不久就要开始复健了。已经可以来看她了,想来的话学校那边就请假好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月白都是不可能回来家里的了,有能去见她的机会是好事,晓想去见她,不然就无法安心。
然后知道这件事后,晓马上告知了黄栌。
“能见到月白吗?!”
“是啊,不过在国外,你想一起来吗?想的话就要先和家里说好。大概要在外面一段时间,不知道你的父母答不答应。”
毕竟是国外,就算晓和黄栌是恋人,也没办法随随便便就带她出国啊。
“去!”
但黄栌一口答应了,然后又一连说了好几句,
“当然要去了,我绝对要去……啊,飞机票之类的我会自己出钱的,另外一路上的费用我也会自己想办法。”
“没事,我和父母商量了一下,住宿之类的应该可以住在我家。至于飞机票嘛……我想大概不需要吧,因为听说是坐老师的私人飞机去。”
黄栌嗯了一声,
“虽然现在问已经晚了,但老师到底是何等人物?”
“这我也不知道啊。”
晓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但因为愧疚感,所以在月白的事情上,老师似乎出了很多力。
先不管老师的家底特不特殊,总之多亏于此,晓他们想走马上就能去见月白。
晓是很担心月白,但还是比不上黄栌。
“她的话,好像不太想去的样子……”
时而会和父母联络,但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消息,月白还需要静养,夜似乎暂时也不打算回来。电话打不通,没办法直接问夜的想法,而且父母那边似乎也很忙。情况还不太乐观。没办法一再追问,就只能等在一边。
“该说是命运弄人还是时运不济,本来明明是可以恢复成原状的。为什么就差那么一点点呢?”
这大概是只有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晓才能察觉到的事。晓觉得海棠已经不是以前的海棠了。
现在夜不回来,海棠又对月白有愧疚感,夜和海棠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以后会怎么样真的不好说。
“你呢?”
天台上的黄栌看着上方的蓝天白云,
晓又重复了一遍,
不仅是海棠变了,连黄栌也变了。
“那么冷的天却那么晚回来是在干什么?”
晓无法回答,但想了一下后看着远处的风景说,
比如说她现在开始很晚回来。
“真要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天气也冷了,这样会感冒的,回房间去吧。”
黄栌有些泄气地咬着棒棒糖,发出很响的嘎吱一声,似乎把棒棒糖咬碎了。
“别骗人了,”
“这下能安心点了吧?”
这是为了月白吧?她有了志向是很好,但晓却觉得很寂寞。最近黄栌一直在埋头苦读,和晓的互动也减少了,有一种被她抛下的感觉。
晓转身看向走去厨房倒水的海棠,
现在月白怎么样了,夜又是什么情况,一想起来就没完没了,不知不觉就跑到客厅里来了。
黛蓝作为几个人的朋友,对一系列的事知之甚详。本来她就知道海棠在家里的事,这次连月白被刺的事都告诉她了。不过最初她并不知道海棠曾被继父猥亵的事,毕竟很难启齿吧,当初海棠只是告诉她和继父关系不好,但这次因为月白的事没法隐瞒了,所以就连继父的事也告诉她了。
晓早上在学校里的时候,总是和黄栌一起一直在图书馆里学习。但到了放学后,黄栌也会一直在学校里留到天黑,但晓没有留在学校里,而是会跟着海棠离开学校。
“确实,黛蓝的话,肯定能安抚住她的,或许比你还要擅长呢。”
海棠背对着晓,一边喝水一边回答。在喝完一杯水后,她放下杯子问,
黛蓝在知道一切后,虽然有点自责没帮上海棠的忙,但也马上表示什么忙都愿意帮。
因为海棠说要打工,一放学就会马上离开学校,晓最近都在检查她的行动。
好几次在晚上查看海棠的时候,看见她累倒在床上,然后放在床前的画架上还有未完成的素描画。地上也全都是素描纸,上面全都画着同一个人物。
“这下可越来越不能放着那边不管了,喂,我们快点去见月白啦!”
“你也在等着夜吧?”
“也不是不能理解啊,毕竟是她的继父惹出的祸,她也会尴尬的嘛。”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距离夜离开快两个月了。
“这不是当然的嘛?你不是也一样?还一直挂着一副阴沉的表情。”
“那么海棠呢?她去不去?”
“什么!”
“如果她不去的话怎么办,她之前不是还离家出走过吗?放她一个人很危险吧?”
黄栌露出认真的眼神看着晓问,
自从告诉海棠能去见月白的事后,海棠就更加沉默了,甚至感觉她在刻意躲避晓。但现在又好像在生气般,看着衣着单薄的晓问道。
海棠露出哑口无言的表情看着晓,晓其实不想说出来的,因为海棠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大吵大闹,果然海棠马上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一直很担心月白吧?”
“我觉得她其实是很想去见夜的……她应该还在等着夜回来。”
“现在夜回不回来已经不重要了,我需要的是钱和能自立的能力。就算夜回来了,那也和我无关。”
“那为什么你一直在画夜的画像?”
晓有点回不过神来,
又比如说,她开始更频繁地看着手机。
“你偷看了吗?!”
原本还心存希望的海棠似乎已经死心,变得十分冷漠。虽然现在还没有离开家里,但什么话都不对晓说,然后一个人暗自做好了随时都能离开的准备。
“不过这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啊,她不想见你弟吗?”
“没有,”
晓和海棠大吵大闹着,昨天就这样把要不要去见夜和月白的事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海棠似乎冷静一点了,但也没有马上应答,
原本黄栌不是会那么认真地花时间在学习上的人。觉得很讶异,在晓询问她后,她就回答了,
“但她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女生啊,肯定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和你弟在一起了,或许打算就这样把你弟让给月白呢。”
之前海棠母亲现身,以及海棠想要离开家里的事,晓都告诉过黄栌了。
“我不要。”
“她不会想一辈子都不见月白,也不见你弟了吧?”
“没事,有点睡不着。”
晓当然知道了,现在他时刻关注着海棠的举动,就算是在晚上海棠睡着后,也会打开房门确认她有没有溜出门或做什么危险的事。
黄栌叼着棒棒糖,一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边说,
“放心啦,我觉得海棠会去的,因为她是个坚强的女生。”
海棠目不斜视地说道,
“让我考虑一下。”
“月白并不那么期望,夜也……他喜欢的明明是海棠……”
虽然看起来和晓一模一样,但晓知道那绝不可能是自己。
“……你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
家里还有很多月白的东西,包括在客厅里的钢琴。虽然海棠看都不看晓一眼,但只有月白的东西会细心打理,小心翼翼地保管着。不论何时,客厅里的钢琴都没有一丝灰尘。
晓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昨天晓在和父母打完电话后就问过海棠了。
黄栌好像想起来般问道。
“说了是打工吧?不要总是问个没完。”
“你最近好像很担心她?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想着她的事呢?她有那么可疑吗?”
“理由呢?”
晓拿走了黄栌口中的棒棒糖说,
“我觉得这样下去,夜或许不会回来了。”
“直觉。”
现在每天晓和海棠都不会在家里有多余的接触。虽然住在一起,但早上和晚上都不会一起吃饭。家务也各做各的,一天说不到五句话。感觉比起家人,更像是舍友。
晓时而也会独自坐在钢琴前,半夜遇到出来喝水的海棠时,就会被不小心错认成夜。海棠用像是看到幻影般的眼神看着晓,但马上又回过神来。
“离家出走的惯犯没有资格说我。”
海棠或许也打不通夜的电话吧?比起晓,她肯定更心急。海棠一脸没趣,踩着轻轻的脚步声路过晓的身后,
“我想成为医生。”
但海棠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对她来说,去见月白就好像是上断头台一样吧?
上课时变得认真了,放学后基本上也不会再出去玩了,而是在图书馆看书。
最快的办法就是直接去见月白,但又放不下海棠。
“是啊,这个也没办法,不能勉强她。如果她真的不想去,到时或许应该请谁来看着她。我想拜托黛蓝,她很会察言观色,对情况也比较清楚。”
“别骗人了。你明明一直在等着夜回来吧。”
海棠日日夜夜地思念着夜,然后偷偷画在纸上。就算她想要藏起来,终究还是藏不住的。因为她是真心爱着夜的。
黄栌一直很挂心月白,但就连电话都犹豫着不能打给她。现在一听说有机会能见到月白,马上一改原本有点无趣的表情,露出了闪闪发光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黄栌也知道,对此也没有意见。
“我也想啊。”
而且晓因为海棠的事分心,也确实和黄栌疏远了。
现在海棠绝口不提夜的事,而是专注于学校和打工上。初次的打工似乎让她忙碌不已,但晓反而觉得她是为了忘记夜的事,才迫使自己变得忙碌起来。
“什么?”
“你还在等着月白吗?”
“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不能偷看了嘛!你这个侵犯隐私的惯犯!”
另一边竹青也在学校里帮了晓很多。在夜和月白消失之后,黛蓝和竹青都为晓和海棠出了很多力。
“不需要去见夜,我已经不想再见到夜了。”
但即使如此,她也忘不了夜吧。
“真的吗?”
但黄栌不知道。海棠已经变了。
而是这么说道。
黄栌可恨地咋了咋舌,
黄栌说完又有些刻意地看向晓,
海棠发现了事实,不禁面红耳赤地瞪着晓指责道,
结果海棠低着头,二话不说地就回绝了。
“……我没在等了。”
海棠快步走去洗杯子,
“等着也没有意义,我已经厌倦做梦了。”
晓安慰她说,
“现在是特殊情况,只要月白恢复了,他就会联络这边的吧?”
“……月白怎么样了?”
“似乎已经恢复意识了,但还不太能清醒。而且身体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能恢复如初吗?”
“……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这样啊。够了,别说了。”
洗完杯子的海棠甩了甩湿漉漉的手,在衣服下摆上擦了擦后就急匆匆地想要离开客厅。
晓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我知道你会有罪恶感,但别忘了夜的感情,我不觉得他会责怪你。”
“我已经不知道夜是什么打算了,他一次都没有联络过我。”
海棠头也不回地说完,就踏着快步走上了二楼。
晓继续回到钢琴前坐着。冰冷的琴键上已经没有了月白的温度。
听说现在月白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还是不能行走,只能一直躺在床上,说实话实在不放心。晓也很想尽早去见她。
但担心着月白的同时,当然也会想到夜和海棠的事。
夜不回来是因为变得讨厌海棠了吗?晓觉得不会的,如果夜真的讨厌海棠了,那晓怎么会那么担心海棠呢。
两兄弟的感情应该是一样的吧?但因为隔着千山万水,所以现在连晓也搞不清楚夜的心情了,电话也打不通。
晓最近天天在等她回来,然而海棠回来的时间却越来越晚。虽然她是打过招呼说现在会晚回来,但超过凌晨十二点还不回来也太奇怪了。
在家里的时候,晓开始提高警惕,时不时地注意海棠的言行,然后突然发现她身上偶尔会有香水味。
“……请你做好能让她安心回家的各种准备。”
比起晓,或许海棠生父更能劝阻海棠。有海棠生父帮忙,晓或许就能留下海棠去见月白了。而且不管是不是要去见月白,考虑到以后的各种情况,都必须通知海棠生父一声,为海棠安排好后路。
之前暑假的时候,晓没有说出海棠会离家出走的真正原因,这次说了出来,男人也想通了,似乎有些懊悔的样子。
“但如果她趁我不在家的时候……”
“看住?怎么?你把她当三岁小孩?还是怕她去跳河?”
黄栌也知道海棠的情况,包括海棠生母来过和海棠开始打工的事,晓都有告诉黄栌,但比起海棠,黄栌还是更担心月白。自从月白不在了后,她就一直在吃糖。
“放开我!”
“你怎么还不睡?”
“什么事情?”
“我前妻联络我了。”
“现在我家依然想要海棠留下,但海棠似乎很愧疚的样子,我知道这不是海棠的错,但就算告诉她不要在意,她也不听我的话。对海棠来说,或许我家已经待不下去了吧?”
在和海棠斗智斗勇的半个月后,晓联络了海棠的生父。
“我现在离不开,因为必须看住海棠。”
一方面是因为海棠的态度已经十分极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未来考虑。
晓抓住她抬起的手,不准备放她逃走。在路边吵架的两人十分引人注目。
她的生母似乎已经失踪了,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她生父那边了吧?但还没到那个时候,不能轻易抛下海棠。
“打工有那么忙吗?”
“她现在似乎在做不好的事情。”
晓没有否认,而是强调说,
“她如果不去的话,就我们两个一起去不行吗?”
“你在哪家快餐店打工,把地址告诉我。”
晓当然知道黄栌会这么说。但他又说不出踌躇的理由。
“……你是说她会去卖淫?”
如果海棠只是因为愧疚和害怕,所以不想去见月白和夜的话,那么让她一个人留下或许也没关系。但现在感觉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晓,不能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哼我凭什么向你报告?”
“回去哪里?”
这话由晓来说究竟合不合适……男人沉默了一下,
海棠生父和海棠已经好几年不见了吧?或许海棠生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纳海棠了,现在突然听到女儿又是被继父猥亵,又是在做不好的事,或许也会觉得难搞。但都到这步了,也没什么好瞒的了,就把情况都说出来了。这也是为了让海棠生父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如果夜不回来了,海棠或许会就此一蹶不振。不管她怎么逞强,她心里还是无法忘记夜。她看着晓的纠葛眼神,她故意背过身去的冷淡背影,全都诉说着她对夜的感情。
晓也离开了学校,想要偷偷跟在海棠身后。
某一天海棠回来得特别晚,在等她的期间,晓的生日就过去了。看了一眼时钟,继续耐着性子坐在客厅里。
晓不是夜,没办法以男友的身份干涉海棠,而且就算以哥哥的身份说教,也只会被海棠嗤之以鼻。
隔天,图书馆里的黄栌边翻着书边说。
“喂,什么时候去见月白?”
“……现在海棠还在我家,但说实话情况有点麻烦。”
男人沉默了一下才说,
晓俯视海棠说,
但海棠和晓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似乎已经无法挽回了。
海棠害怕去见月白和夜,晓又怕她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没法放着她一个人在家不管。
在放学后的学校附近的车站,海棠举起书包,作势要打人。
“不放!”
“你不会是故意打电话过来要我打扫房间的吧?”
晓是希望能保护海棠的,但必须把所有准备都做好。
海棠用犀利的眼神瞪着晓,
但海棠马上就发现了晓的行为,勃然大怒,
“我也知道你担心她,但现在这个情况,还不如早点去见月白,把你弟抓回来呢?”
“因为你现在回来得太晚了,所以我想去接你下班。”
“没打架,是吵架。”
“这不是差不多吗?”
“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黄栌希望能尽快去看月白。
然后在知道能去见月白后,她就变得有点急躁,开始催促晓了。
或许她根本没去当服务员吧?一旦开始怀疑就没完没了了。然后在发现海棠偷偷打了耳洞后,终于没办法再蒙混了。
海棠的问题只有夜能解决,晓突然惊醒了,或许应该下定决心了。
其实这也是原因之一。
海棠哼笑一声,
黄栌说得也有道理。
“居然一句话都没告诉我,只说她男人捅了人,现在在坐牢,要是有事就让我照顾海棠,现在打电话给她也打不通,看来她是跑路了吧?搞得那么麻烦,倒挺像那女人会做出的事。”
“不需要!”
黄栌没辙地看了晓一眼。
晓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
“回家。”
晓也考虑过了,如果海棠真的不愿意再留下,或是不惜为此勉强自己去工作的话,那还不如让她回去监护人身边。
如果海棠只是单纯被甩的话,或许她还不会那么激进地想要独立。现在夜也不在,或许至少到高中毕业为止,还能让海棠好好留在家里。
虽然这只是晓的猜测,但有时候坏的预感特别准。
这是很少见的事情,据晓所知,海棠从来不会打扮。是到了想要打扮的年纪了吗?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晓没有追上去,但感觉很不安。不知道海棠说在快餐店打工是不是真的,但对她的晚归很有意见。
“我现在没有证据,所以不能乱说,但感觉她会为了偿还我家,去做某些能快速挣钱的工作,来想办法赚钱。”
海棠生母似乎就像她说的那样已经不知所踪,但看来在消失之前,她特意给海棠生父打了电话,也算是最后的良心了。至于海棠生母有没有和海棠继父离婚则是不得而知了。
海棠生父似乎已经从海棠生母那里听说了基本情况,干脆地回答,
晓有罪恶感,而且也有约定。是晓让海棠留下的,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就抛弃她呢。而且她的生母也警告过晓。
男人在电话里十分平淡地说道,
“怎么,想要赶走她了?情况我听得一头雾水,反正就是她男人把你家人捅伤了吧?为什么会这样?她男人对海棠那么执着啊?”
“所以如果海棠希望回去你身边的话,想请你做好接纳她的准备。”
问题是现在海棠不光是觉得伤心,还觉得愧对晓一家。单纯被甩的话,或许还能怨恨晓一家。然而现在海棠连以受害者自居都做不到。
“听说你们打架了?”
看来自从暑假帮他打扫过之后,他肯定又把家里放着没收拾,搞得一塌糊涂。晓感到头疼。虽然对方是海棠的生父,但一想到海棠要回去这种男人的身边,也微妙地感到不放心。
“……因为工作,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然后马上在电话对面抱怨了起来,
回来的海棠惊讶地看着坐在客厅里的晓,晓皱眉质问,
“烦死了,不要对我指手画脚的。那么担心的话,要不你来打扫干净啊!”
但晓又没办法放着海棠不管,所以没办法马上答应。
“你干嘛当起跟踪狂来了?”
“那里不是我的家吧,虽然现在还在受你照顾,但我已经受不了再见到你的监护人嘴脸了。”
如果夜就这样不回来了的话,海棠会变成怎么样呢?如果真的被抛弃了的话,她肯定不会再留下了,而且这里对她来说也会成为一个伤心的地方吧?或许要为她另外考虑出路了。
“和我回去!”
海棠看也没看晓一眼,转身走上了二楼。
“那娘们,找的什么男人啊?”
“是啊,晚上工资也比较高呢。虽然会错过末班车,但也不是不能走回来的距离。”
“别跟来!不然我就叫警察了!”
晓斟酌了一下后说,
“……有可能,或许她觉得急需要钱,就一头热误入歧途了……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两人不断吵吵闹闹着,这里是学校附近。本来最近两人在学校里就深受瞩目,被学校的人看见后,流言马上就传到黄栌耳朵里了。
不搞清楚她在干什么,晓就没办法去见月白。
海棠还是和晓一样每天都去上学。但现在放学后她总是马上就离开学校。
“你叫啊,”
“似乎出大事了的样子?那女人八百年不会打电话给我,一打来就是这种麻烦事。说实话真希望她不要打来。”
换言之,如果现在海棠要回去的话,那么只有回去生父身边了。
“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不理解你们急躁的心情。但吵架还是适可而止吧。你们再怎么吵,不回来的人还是不回来。”
“……似乎是想把她当做小老婆的样子……”
据晓所知,现在海棠的继父已经被正式判刑,正被关押在国内的某所大牢里坐牢。听说他以杀人未遂被起诉,刑期长达十四年。月白父母都在外国,月白现在也去了国外,所以整件事是由晓的父母代为出面协调解决的。
“别来管我的事,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月白的事吧?另外你女友呢?放学后不和她一起吗?家里现在没有人,随便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放着我不管不就行了吗?”
晓觉得可疑,于是开始跟踪海棠。
男人似乎在消化情况,沉默了很久后说,
“……总之情况我都知道了,既然她被逼得那么紧,还不如让她回来我这个生父身边,你是这么觉得的吧?那么关于钱的事,是要我赔偿吗?”
“赔偿这方面我并不清楚,但我表妹似乎已经从那男人那里获得了包括医药费在内的所有赔偿。这本来就不是应该由海棠来赔偿的,但她是没办法想通的吧。”
“好吧,我暂时心里有个谱,之后有事再联络我吧。”
“请问你找到工作了吗?”
上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是无业游民,现在似乎也一样,所以工作日也马上就打通了他的电话。
既然要让海棠回去,那么如果对方连最基本的经济条件都没有的话可头疼了。晓或许是多管闲事了,男人也勃然大怒道,
“你这小鬼真的很嚣张啊,别来管成年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