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夜空
《我假借治癒之名,替同伴承擔詛咒的事情暴露了》 · 甘朔八夏 · 6905 字
一條還算平整的長長道路,連接着城鎮之間。
馬車在舒適的搖晃和宜人的陽光圍繞下,悠然地駛向目的地。
「哇…!你們快看,五顏六色的,好漂亮!」
「嗯,真的。真漂亮呢。」
「到底有多少種顏色呢…?」
「只有三種顏色哦。」
索婭蕾的疑問立刻得到了回應。聽到這個回答,索婭蕾有些誇張地轉過身,面向海涅。
「欸,明明看起來這麼五顏六色的啊?」
「嗯。只有紅、黃、藍三種顏色哦。比如那片橙色的地方,就像是顏料混合一樣,紅色和黃色的花交錯生長。因爲每一朵花都非常小,所以顏色漸變看起來非常平滑、漂亮。」
索婭蕾發出了一聲放鬆的,又帶着欽佩的聲音。接着,她又瞪大了眼睛,從窗戶向外眺望。
「…感覺努力一下的話,說不定能用這些花畫出一幅畫來呢。」
「確實。雖然看起來會很辛苦,但如果用那些花來畫一幅國王殿下的肖像,說不定能得到獎賞呢。」
海涅說着,輕輕地笑了。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來。
可是,我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啊,那個…」
「不用勉強找話題啦。你這麼在意的話,我都要緊張起來了。」
她又笑了。這次的笑容顯得格外柔和。
雖然依舊存在些許的違和感和生硬感。即便如此,在這段馬車的旅途中,她們的態度正在一點點地放鬆下來。
選擇這輛用魔法提高智力的馬,來拉的馬車,真是太好了。
由於沒有車伕,所以不需要顧慮太多,大家都自然地表現着自己。
「…是啊。」
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很感激。但更多的是愧疚。我生怕一不小心,就會開口道歉。
所以,我努力不去看身旁的青梅竹馬。只是專注地看着窗外的風景。
但那樣做的話,就等同於踐踏了她們的關心。現在,我們只需要享受這段平靜的時光。我相信這是最好的選擇。
「…噗…你在幹嘛啊?」
這時,我注意到了一件事。耳邊馬車的顛簸聲變得格外清晰。
看到我的臉,索婭蕾抿緊了嘴。接着,她的嘴角開始微微顫動,最終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心中的迷霧似乎散開了,我感到一陣輕鬆。
正如她們所說,色彩繽紛的花朵鋪滿了視野。這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窗戶就是一個畫框。而我就像在欣賞一幅畫。
她輕輕地跳了一下,用纖細的手指指向那片花田。看來她真的很激動。
◇
索婭蕾對這種老套的鬼臉,意外地沒什麼抵抗力。
她一定還是害怕被我碰到。畢竟,每次我去碰她,都是爲了從她身上奪取什麼。
而且,她們也注意到了。我已經發現了她們的關心。
我疑惑地環顧四周,發現大家都睜大了眼睛看着我。瞬間,索婭蕾那美麗的金髮,映入我的眼簾。
我聽從索婭蕾的提議,移動到她的旁邊。車窗並不算大,想要看清外面的景色,我需要移動到離她非常近的地方。
「……做臉部拉伸運動?」
說不定,現在,臉色和態度最僵硬的,反而是我。
而我恰好正用力把自己的臉往兩邊拉。
「這樣啊。你突然做鬼臉,嚇了我一跳…啊,不對!拉斯塔,你看外面!」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覺得這一幕很溫馨吧。
她剛纔的表現,與最近的她相比,簡直難以置信。此刻的她,就好像不知道我的瘴氣一樣。
我不該讓她察覺到這些。
只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我一時無法用言語表達出那種缺失感,於是思考了一會。
我抓住自己的臉,隨意地揉捏着。
但現在怎麼可能呢?我當然注意到了。
我想,在這之後,我們之間殘留的陰暗氣氛消失了。
「……………我、說出來了?」
我的回答也有些含糊不清。
「很美。」
如果有了那種顏色,這幅畫就一定能夠完成了 [1]。我如此確信着。
從剛纔開始,桔梗就頻繁地拋出不會展開的話題,海涅一直保持着柔和的表情,還有索婭蕾眼下那無法掩蓋的黑眼圈。
所以,氣氛中總帶着一絲不自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適感。索婭蕾一定也注意到了這種沉悶的氣氛吧。
也就是說,馬車裏變得安靜了下來。
索婭蕾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動搖,天真地對我笑了笑。
只是,真的,真的超級尷尬。
啊。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我與緩緩轉過頭來的金髮少女對上了視線。
我傾身向前,看向窗外。就在這時,我的肩膀碰到了索婭蕾。
「———你看,拉斯塔,你也看看外面。真的很漂亮……哦?」
「…怎麼樣?很漂亮吧?」
我想要的顏色,就是金色。我想要那種能夠照亮所有人、閃閃發光的金色。
———就和索婭蕾頭髮的顏色一樣。
◇
「啊啊啊———我真的搞砸了…………我那時到底說了什麼?我說了『沒有索婭蕾髮色的花啊』?不會吧?我說了那種話?…我這也太下頭了吧?[2]」
在充滿寧靜氛圍的深夜,我坐在噼啪作響的篝火前,做着名義上的守夜人。
其實,這裏距離神都並不遠。明天中午左右就能到達。也就是說,這裏在女神大人的結界範圍內。
所謂的守夜,說白了不過是因爲我睡不着罷了。而這都是因爲我剛纔的失言。
託它的福,之前馬車上那種沉重的氛圍,都被吹散了。…不,只考慮這一點的話,倒也算是好事!!
「呼——」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次我提議旅行的目的,是希望她們能暫時忘記瘴氣的事。
我覺得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且,我自己也得以暫時從罪惡感中解脫出來。
到了現在,我已不再對海涅的行爲感到憤怒。準確地說,我根本沒有資格生氣。即使她表現出想要同歸於盡的態度,但她終究無法扮演一個徹底的壞人。禁咒,大概是她爲了拼命挽留我,而採取的行動吧。
就像我不希望她們過分擔心我一樣,海涅一定也不想成爲我的負擔。
所以,就忘了吧。至少,現在,忘記吧。
我爲自己必須做出這樣的決定而感到羞愧。
……儘管情況如此,自從我的失言之後,氣氛就變得有些異常。完全看不出前幾天還在爲生死觀念而爭吵的痕跡。
不過,這種氣氛也讓人超級難受。她們的態度看起來很正常。但有一點決定性的不同。
從那之後,索婭蕾再也沒有和我對視過。另外兩人的眼神似乎也有些冷漠,讓我感覺自己完全是個罪人。
「啊啊啊!!」
爲了不吵醒正在睡覺的同伴們,我小聲地叫喊着。一個人在帳篷裏閉上眼睛,就會想起自己犯的過錯,在腦海中閃回着。
我爲了逃避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才醒着的,但這樣下去就毫無意義了。
現在我不想思考任何事情。我抱着頭,蹲了下來。
遮住視線後,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感官逐漸集中在了耳朵上。好吧,那就集中在聲音上,從這過錯的閃回畫面中逃離吧。
輕撫耳朵的,是舒適的夜風聲。催人入睡的,是搖曳的篝火聲。還有,從正後方傳來的,輕微的腳步聲。
看着她一臉茫然的表情,我繼續解釋道。
她的這份溫柔,在我的心中蔓延開來。…與此同時,無論如何,我也想要在這裏消除她對我的誤解。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掩飾什麼一樣地擺弄着雙手。
「欸」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終於明白了索婭蕾心中的陰霾究竟是什麼。
說着,我挪到我坐着的倒木的一端,給她騰出座位。
篝火的逆光讓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總覺得她大概正擺出一副像能面一樣毫無表情的臉。她就這樣,默默地回到帳篷裏去了嗎?
「…要坐我旁邊嗎?」
完了。
我儘量營造出輕鬆的氛圍,同時將拳頭放在自己胸前……就在這時,索婭蕾發出一聲真的鬆了口氣的聲音。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臉。
被她的視線所吸引,我也看向了篝火。
感覺她既不像是平時那樣天真爛漫,也不像剛纔那般拘謹。索婭蕾以一種格外從容、柔和的態度,向我走來。
看到眼前的少女神色突然黯淡下來,我慌忙辯解道。
「那個,傷口。果然,還是會疼吧。」
我抱着這樣近乎放棄的心情————
當然,她也在擔心我的壽命問題吧。但是,看到表面上健康有活力的我,要一直保持這種擔憂並不容易。
索婭蕾卻在相對我的另一端坐下,身體稍稍倚靠在上面。
………腳步聲?
「噗,爲什麼要用疑問句?…晚上好,拉斯塔。」
然後,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凝視着篝火。
這種氛圍,既讓人感到舒適,又有些尷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啊,對不起!?我知道拉斯塔,你不喜歡別人在意你的傷…但是。我還是很害怕。」
「當然,如果被直接碰到的話,還是會注意到的,但如果隔着衣服的話,偶爾會忘記瘴氣的事情。所以說,其實你儘管碰我也沒關係。」
……我,剛纔說了什麼?
我猛地轉過身。視線交匯。腳步聲的主人,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敏捷反應嚇了一跳,隨後有些尷尬地垂下了眉梢。
「……吶。」
「………欸?」
———索婭蕾,輕輕地,坐在了我的膝蓋上。
「…我說一點都不痛是騙人的。但是,簡單來說,我已經習慣了。因爲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所以會疼纔是正常的。老實說,我幾乎沒怎麼在意過…」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很明顯,這並不是因爲火光照在她臉上的緣故。
還沒等我說完,索婭蕾就靜靜地站了起來。
索婭蕾輕聲的一句話 [3],打破了這片沉默的寧靜。不知何時,她已經看向了我這邊。
原本因被火烤熱的身體而逐漸緩和下來的思緒,被這突然的一句話刺中。我一時之間無法回答,索婭蕾慌忙地擺了擺手。
從明天開始,我該怎麼跟索婭蕾相處呢?
「…意思?」
「可以靠着你嗎?」
難道我是說了「請多摸摸我的身體~」這種話嗎?明明中午纔剛犯過錯?而且,比起剛纔,這次是更直白,更糟糕的用詞。
「……晚上好?」
索婭蕾是因我的痛苦而痛苦。
「啊哈哈……不知道爲什麼,我睡不着。」
「你可能不太明白我的意思,但請你聽我說。」
我徹底混亂了。唯一能確定的是,我正處於危機之中。
「不!剛纔那是一種比喻 [4],就是…」
她彷彿爲了掩飾害羞一般,加強了語氣。我被她這番話壓得說不出話來,我只能點頭。索婭蕾看到我點頭後,似乎安心地吐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身體靠在了我的胸膛上。
在近得能看清她的睫毛的距離下,我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就在那一刻,她低聲對我說道。
「拉斯塔,雖然你總是藏着心事,但不擅長說謊呢。……我可以相信你吧?」
她歪着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傳來心臟跳動的聲音。但是,那不僅僅是我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那細微的跳動聲,將她的緊張感徑直傳遞過來。
不可思議的是,這聲音讓我感到一種安穩的舒適感。
作爲肯定的回應,我引導着索婭蕾那帶着遲疑的後背,靠到我的身體上來。
被我抓住肩膀的她,身體瞬間微微一顫,隨即,她就像融化了一般,完全將身體交給了我。
鬆弛的氛圍,與這種既舒適又不安的躁動心情,奇妙地共存着。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
「……吶,你還記得嗎?在我們還沒有成爲冒險者之前的事情。」
過了一會,索婭蕾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地問我。聽到她的話,我立刻想起來了。這一幕,讓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嗯。我想起來了。」
那是我們還在故鄉小鎮上訓練的時候,我們在那片「常去的草原」上,有過一次類似野營的經歷。
每天晚上,索婭蕾都在那裏訓練,我們對那個地方產生了深厚的感情,我們曾經說過,想要在那裏露營一次。
我還記得,那時候,我們兩個都還很小,卻很容易地得到了許可,反而讓我們感到不安。後來,我們才知道,是司祭大人一直在暗中守護着我們。
「那時候,我們也像這樣一起看星星呢。」
「嗯。爲了那個,我還特意午睡,就是爲了不在晚上犯困,晚飯也早早喫完了……但是,卻忘記了最重要的椅子。」
「一開始你說要背靠背地看星星,對吧?」
「聽你這麼說,我覺得有點寂寞。因爲我想和你一起看到同樣的景色。…所以,當你讓我坐到你的膝蓋上的時候,我真的非常開心,就像你真的理解我了一樣。」
不僅僅是爲了同伴。而是單純地,不想死。
一直以來,我經常覺得索婭蕾就像妹妹一樣。所以,當我知道她也這麼想時,心裏湧起了一股暖意———
「…我,喜歡月亮。它就像主角一樣,在夜空中散發着最耀眼的光芒,卻又靜靜地陪伴着我。」
「但是呢」
我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話語就已脫口而出。我被自己說的話嚇了一跳。
聽着她有些急促的話語,我不禁露出了微笑。現在,索婭蕾的眼中,一定映照着月亮那溫柔的光芒吧。
再次獨自一人,我鬆了口氣。再次抬頭仰望夜空,只見雲層遮住了月亮。比剛纔更暗的天空中,那些被月光掩蓋的星星,終於得以綻放出它們柔和的光芒。[6]
女神賜予我的力量,如同月亮的光輝。作爲照亮世界的代價,抹去了那些不可替代的繁星的光芒。
這時。我的目光被火焰吸引着,這句話自然而然地從我口中流出。
起初,我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月亮悠然地閃耀着,掩蓋了周圍星星的光芒。
但願如此。
「……」
我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但是,我覺得,我應該再多體會一下這種情感。
「不,其實已經變了哦?」
「…我……才…不……想…只當你的…………妹妹」[5]
「嘛,看到你那種表情,無論是誰都會這麼做的吧。……不過,那時候我也還小,也沒辦法裝酷就是了。」
這個世界似乎也有月亮,此刻,它正好懸在正南方,散發着大約七分滿的光輝。
「你這種地方,倒是一點都沒變呢。」
這次,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滿。我一時沒搞明白,她爲什麼會有這種情緒波動,思考一瞬間停滯了。
像哥哥一樣。
「呼」
在我心中錯綜複雜的情感,逐漸解開。至少現在,彷彿所有的煩惱都煙消雲散,我感到無比的平靜。這樣的話,我應該也能睡着了。
「纔沒有!……纔沒有,那樣的事呢。」
索婭蕾沒有注意到我的樣子,繼續緩緩地說道。
一塊特別大的柴火驟然爆裂,火星四散飛舞。
「…………睡着了?」
我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抱起索婭蕾,生怕吵醒她。然後,爲了不吵醒海涅和桔梗,我小心地把索婭蕾抱進了帳篷裏。
我只是一味地注視着那耀眼的光輝,以至於忘記了那些珍貴的回憶碎片。
於是我停下了動作。
「從我們第一次見面算起,已經過去七年了吧。那時候,我有很多想做的事,卻什麼都做不了,是你一直握着我的手。…每當我努力了,你會比任何人都更加稱讚我。……每當我取得了一點成就,你會比任何人都更加高興…爲我高興。」
「就像是多了一個哥哥一樣。」
突然,索婭蕾從我的膝蓋上滑落下來。
或許是剛纔的對話讓她卸下了心中的重擔吧。
我一直在後悔。
差不多可以把火滅了吧。
我抬頭仰望夜空。
我慌忙扶住她,呼喚着她的名字,回應我的卻是規律的呼吸聲。
「…………是嗎?」
她完全睡着了。從索婭蕾的臉上,可以看到她安心的表情,看起來這是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她最放鬆的一次。
我走向那依舊搖曳的篝火旁。明明我剛纔已經看過很多次了,卻還是被搖曳的火焰所吸引。
◇
「我不想死。」
對過去的自己感到無比憤怒。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我竟然天真地認爲,馬車兩天的路程,走路也一樣吧……」[7]
女神菲奧蕾拄着兒童用的短杖,好不容易抵達了目的地。
完全失算了 [8]。在神界,距離的概念很模糊,所以我完全忘記了長途跋涉會是如此辛苦的事情。
從地上與神界之間的橋樑,神都弗洛斯的大聖堂出發,不停地走了七天半。終於到達了拉斯塔作爲據點的城鎮。
周圍一片漆黑,已經是深夜時分了。但是,還能零星地看到一些亮着燈光的建築物,菲奧蕾安心地吐了口氣。
或許是重新燃起了精神,她邁着輕盈的步伐,朝着燈光處走去。
她打開一扇結實的木門。裏面很安靜,除了在接待處的櫃檯前,一位正在打瞌睡的女性外,看不到其他人。
她走到那位女性面前,踮起腳尖說道。
「吶,這位小姐,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聽到聲音,接待處的女性被嚇得一哆嗦,慌忙揉了揉眼睛,向這邊看過來。
「啊!不好意思……欸?」
女性看到菲奧蕾的樣子後,話語戛然而止。她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也難怪。菲奧蕾的容貌,與深夜會造訪冒險者公會的人格格不入。
菲奧蕾沒有注意到她懷疑的目光,繼續對眼前的接待員說道。
「我想問一下,這座城鎮裏是不是有個叫拉斯塔的孩子?」
「欸?您是說拉斯塔先生嗎?」
菲奧蕾點了點頭,女性有些自豪地挺起了胸膛,回答道。
「是的,他的據點就是這個城鎮。拉斯塔先生…應該說,他所在的隊伍,可是我們公會的招牌呢!」
「那麼,拉斯塔現在在哪裏呢?」
「啊!真的嗎!?……太好了。我還在想,要是弄錯方向了該怎麼辦呢…」
[3] 第一次見到“一滴の聲”這種描寫的,但是不好翻譯,應該就是想說聲音很小
「錯過了?」
譯註:
[6] 這裏用了個“満を持して”,看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或者“蓄勢待發”的意思,這裏就不那麼翻譯了
「…………難、道說」
菲奧蕾當場石化,原本還掛着笑容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他現在去神都旅行了。」
「欸」
神都。女神教的聖地。那是菲奧蕾降臨地面時,連接天界與地面的大門。……而且,那是她大約七天前,出發的地方。
[7] 原文意思是“可以走完需要坐馬車兩天的路程吧”,其實實際上是可以的,但不太好翻譯出這個意思出來,目前這麼翻譯
[2] 原文是“キモすぎないか、俺?”,翻譯過來是“我是不是太噁心了?”
[1] 原文意思就是這樣,但感覺應該是想說“有了金色,這幅畫就完美了”
[5] 日文原文意思只是對“兄妹”這個的否定,可以翻譯成“我纔不想只是兄妹關係”,或者“我並不想只是兄妹”,這裏純個人私貨
她虛弱地喃喃自語,希望這一切只是個謊言。
她的眼睛閃閃發光,心中鬆了一口氣。在匆忙地表達着感情之後,她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她像教科書上的例子一樣,當場癱坐在地。她還不知道,在這之後,這位恢復警惕的接待小姐會報警,而她則會被帶走。
[8] 感覺“失算”會更好一些,但原文就是“失敗”
[4] 原文是“言葉の綾”,也就是“言語上的修辭”,雖然“修辭”並不一定是“比喻”,但一般口語上感覺不會直接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