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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心结

《我假借治愈之名,替同伴承担诅咒的事情暴露了》 · 甘朔八夏 · 7007 字

「等等——!」

一时间,我想不出该说什么。

但是,我不想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她离开,我下意识地向她的背影伸出手。

但是,门却无情地关上了。粗暴的关门声在耳边回响。

伸出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我只好把看向自己的手掌。

像是要发泄那无法抑制的冲动一般,我用那只手使劲地抓了抓头发。

海涅刚才说了什么?

我不是没听见,当然也不是忘记了。

恰恰相反。她的话萦绕在我的耳边,挥之不去。

———要是你死了,我也会跟着一起死

我太天真了。

以她们这么重视队伍情谊的性格,要是我死了,她们肯定会难过好一阵子吧。

但是,我相信她们最终会克服悲伤,继续前行的。

但现在,连这个预想,也无法实现了。

我脱下法衣,隔着内衣确认了一下被禁咒侵蚀的胸口。

我知道这是徒劳的。但我还是忍不住要挣扎一下。

「禁咒会不会失败了?」。我反复在脑海中重复着这种近乎奢望的妄想,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我也试着用手去摩擦、抓挠那个咒文的起始点。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咒文已经刻进了我的身体里。

海涅手指所碰到的地方,恰好没有被瘴气侵蚀,露出了罕见的白皙肌肤。

我长叹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一团乱麻的情绪。

冷静点,没事的。按照海涅所说,这个禁咒的触发条件应该只有「我或者她,其中一方死亡」。

说到底,在所有的伤害中,只有自残是不算罪过的。

就算她说「拉斯塔的祝福更好」,但我也没有那种能力啊。

我茫然地望着因为瘴气而变得有些发黑的手。

其实,这个十字架项链,在教会经过圣水的洗礼和祝福后,就会变成一个超微弱的持续恢复(再生)道具。

我明明知道会变成这样,却还是白白地弄伤了自己的手。

也就是说,我还有时间挣扎着去解除这个禁咒。

我脱掉内衣,赤裸着上身,触摸着遍布全身的瘴气痕迹。

正因如此,我才能毫不犹豫地去夺走他人的瘴气。

如果海涅对其他人使用了禁咒,那么我或许可以将禁咒转移到自己身上。

「……『分离(Hanarero)』。『解脱(Runera)』。解除。解除!!!」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正用滑稽的动作,摆弄着自己身体的可悲的男人。

而且,就算我像流水一样挥霍生命去施展治愈能力,女神大人赐予我的最强健康身体,也不至于立刻就崩溃。

我意识到自己无意识中抓破了头皮,鲜血缓缓渗出。

稍微会一点的普通魔法,失败。

有没有什么能够恰到好处的瘴气(诅咒)呢?

嘛,她明知道我的祝福毫无作用,她还是欣然接受了,还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无用的咏唱(外挂),失败。

但当目标是我自己的时候,这份力量就显得如此无力。

那么,只要我什么都不做,事态就不会恶化。

它对瘴气也有效果,是个不错的道具,但效果实在太弱了,以至于有人说,与其用十字架治疗,不如直接去买圣水。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会想向万恶之源寻求救赎呢?

「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我毫无意义地大喊大叫,让我喉咙发疼,咳嗽了起来。

我就会杀了海涅。

对于这样的她,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十字架项链,是和索娅蕾一对的。

海涅的咒文,就像是用一条无法解开的锁链,将她和我的灵魂束缚在了一起。

我有种预感,自己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因为我毫不顾惜寿命,肆意地使用着治愈能力。

所以,它更像是一种护身符。

然后,我半裸着身子,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握住十字架项链。

不过,她的十字架项链并没有在教会里接受过女神大人的祝福。

但是,如果我现在再这么做。

我甚至还天真地想着「吸得越多,Debuff就攒得越多!」并为此暗自发笑。[2]

我的能力是将他人的伤病和诅咒转移到自己身上。

光是刚才那短暂的触碰,我的手掌就传来阵阵刺痛。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对自己愚蠢的行为感到无奈。

但我并不认为,接受瘴气是一种自我毁灭的恶行。

这点程度的瘴气,应该可以用十字架项链上所附带的祝福的祝福来治愈吧。

灼烧般的疼痛向我袭来。对于这理所当然的结果,我不禁咂了下嘴。

我看着那里,不知为何,我仿佛感觉她的行为是正确的,这让我感到一阵晕眩 [1]。

这种痛感,让我混乱的思绪逐渐冷静下来。或者说,不得不冷静下来。

我停下了那在皮肤上不停游走的手。

我本想在临死前自豪地说「我用我的一条命,拯救了数百人,不,数千人的生命。」

「嘶!」

抵消禁咒!瘴气怎么可能存在这种称心如意的附加效果。

从手中扩散开来的光芒包裹住我的身体,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消失了。

我莫名地感到愤怒,一把抓住了腋下的那道撕裂般的瘴气痕迹(伤痕)。

等我注意到的时候,索娅蕾也戴着一个一模一样的。

只是单纯地发泄愿望,失败。

当我的思绪飞到其他地方,回忆起过去那些美好的事情时,原本沸腾混乱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

削减寿命绝不是一件好事。这是事实。

如果有一种能够切断他人联系的瘴气(诅咒),或许能抵消这种效果。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与镜子中的自己对上了视线。

为了观察身上的瘴气,我执拗地用手触摸着皮肤。

被侵蚀的话,只会痛苦地死去。

好,我冷静下来了。

不管是什么禁咒,它终究只是地上魔族创造的产物,肯定无法与神的力量相提并论。

如果能想办法跟女神大人取得联系,就还有一线希望。

我大大地吐了一口气。还没结束呢。我不能让她因为我的自作自受而死。哪怕这只是我的自私。

思绪整理得差不多时,我又感觉到手上的疼痛。

虽然我对身体上那持续的疼痛早已习以为常,但我经常对手上进行净化,以保持健康的状态。

或许正因如此,手上些微的疼痛,反而比腹部的诅咒所带来的疼痛,更为强烈。

我紧紧握住十字架项链,净化着双手感染的瘴气。

大概花了一个小时左右吧。………还挺久的。

说起来,我还光着上半身呢。这样有点冷,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我环顾四周,寻找着被我脱下来的内衣和法衣———

「拉斯塔!!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公会………………吗?」

房间的门猛地被推开,一个身着和服的少女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桔梗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我身上。

…………我上半身赤裸,身上布满瘴气,双手握着十字架项链,正摆出一副祈祷的姿势。

桔梗原本那充满不安的脸,瞬间被惊愕取代。

「啊,那个……桔梗。早上好。欸,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我这掩饰也太拙劣了。我竭力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试图用自然地对话来掩盖异状,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话说回来,我都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

桔梗的视线从我的脚下开始慢慢上移。最后,她的视线停在了我的手上。

她那黑水晶般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她咽了咽口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在这个时间点。

我是一名治愈师。治愈受伤的同伴是我的工作,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啊。不行。我想起了之前海涅说的话。

伴随着说话声,脚步声逐渐靠近。那声音最后停在了门的另一边。

「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

等等。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

那里,我正以一种祈祷的姿态,握着平日钟爱使用的十字架项链。

「……现在别开门。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你。」

「…只有你。只有你,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不是的!!那个,虽然我现在这副样子很奇怪,但……」

因为,现在我的手被瘴气侵蚀着。我不想让桔梗沾染到这些污秽,下意识地做出了这个动作。

门后传来一个略带困意的声音,但并不是桔梗,而是索娅蕾。

这并没有错。这应该是正确的才对。

我感到非常的不自在。真想立刻逃走。

「…………拉斯塔?」

伴随着这股气势,桔梗用力地抓住了我的双手。

正如海涅所说。如果要解释这件事,我必须提到她的禁咒。

在她的眼中,我握着十字架项链的身姿,大概像一个无助的人在向女神寻求救赎吧。

明明接下来就要开始用餐了,我的胃却已经痛得难以忍受。

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伤害着重要的同伴的我,又算什么呢?

我甩开了她的手。

「欸?」

「…对不起。」

「………我说。」[4]

我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从窗外射进来的朝阳,照在了我和桔梗之间。

我确信。她现在对我产生了天大的误会。

看着支支吾吾的我,桔梗也说不出话来。

她们三人以三种不同的视线看着我。虽然是我自己先开了口,所以会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感到很不自在,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这不是一场噩梦,对吧?」

仿佛要将我们分隔开来一般。

我竟然连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都给忘了。

我受不了这沉默,开了口,她们三人的肩膀都明显地抖了一下。然后都转过脸来看向我。索娅蕾像是被吓了一跳,海涅则是一副从容的样子,桔梗则显得有些犹豫。

——在目送桔梗离开大约一个小时后。在那之后,我当然不可能再去冒险了,于是我来到了桔梗的房间门前。

「……难道说,你已经只能依靠女神了吗?」

看着她蹒跚远去的背影,我本想大喊出来的。但是,我发不出声音。

「………………打扰了。」

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们两个是同住一个房间的,索娅蕾当然也在里面。

诱人的香味在包间里弥漫开来。然而,没有人动手,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既然如此。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甚至发出了「吱」的一声。就在这一瞬间,她猛地朝我走来。[3]

一位衣着整洁的服务员,将精致的菜肴摆放在我们面前。

但至少,我必须为之前甩开她的手这件事解释清楚。

但桔梗光是因为我的事就已经如此心神不宁,我不能再给她添乱了。

「我们……是累赘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拳头紧紧攥着。她看起来像是在害怕什么。

我做出了最愚蠢的行为。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太迟了。

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

转眼间,桔梗的脸色大变。原本因动摇而泛红的脸,变得苍白,甚至已经变成了死灰色。

十字架项链从我的手中滑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它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划痕。

我隔着门都能感觉到索娅蕾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昨天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她那虚弱的背影,那双黯淡的眼睛里,不断涌出泪水。

好痛苦。我觉得,无论我现在说什么,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索娅蕾的心情也好,海涅的禁咒也好,对桔梗的道歉也好。这一切都让我心力交瘁。

但是,如果一味逃避,只会让这种痛苦无限延续下去。

即使一直逃避,问题也不会得到解决。

「……我先去预约那家我们常去庆祝的店的包间。」

我强压下内心的胆怯,向索娅蕾提出了用餐的邀请。

那家店有包间。非常适合说些私密的话题。所以,

「我们大家一起谈谈吧。」

关于今后的事情。

「…首先,请允许我告诉你们这一点。无论是吸收瘴气,还是进行治愈,这些都是我自愿去做的。所以,希望你们不要为此感到自责。」

「你就这么急着去死吗?」

海涅用略带刺痛的语气,打断了我的辩解。

被她用最消极的方式来解读我的话,这让我一时语塞。

「……欸。」

她的叹息声在包间里回响着。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水中一样,完全无法呼吸。明明还什么都没吃,却有种想吐的感觉。

我转移了话题。

「…那个,刚才我甩开桔梗你的手,是因为我的手被瘴气侵蚀了。看起来像是在拒绝你,真的很抱歉。」

听到「瘴气」这个词的瞬间,索娅蕾的肩膀猛地一颤。

换作平时的我一定会说「不要」。因为冒险者是我前世就有的梦想。

与此同时,高等级的冒险者也承担着相应的义务。

我往脚上用力,想要站起来,但在最后一刻还是忍住了。

「…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在这里向海涅发泄情绪也于事无补。

而且,就算我接受了,要引退(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抱歉。这个我不能说。」

又一次,沉重的沉默笼罩了整个房间。毫不夸张地说,这简直就像身处地狱一般。

但是,今天我连去的想法都没有。只要一独处,那些记忆又会浮现出来。我的脑海中全是海涅说过的话。

虽然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看到她那个表情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冲动占据了我的大脑。

对于索娅蕾的话,海涅和桔梗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换上室内穿的法衣,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难道她们三个在上午就已经商量好了吗?

难得来到了一家好店,但不管吃什么,我都尝不出味道,只是机械地吃完了。

平时我对于谁请客并不在意。但今天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索娅蕾自从进入这家店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她的声音颤抖着。

而且,我也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索娅蕾和桔梗。

只见到海涅像往常一样微笑着。

为了逃避她们的目光,我开始吃起眼前已经完全凉掉的饭菜。

这是冒险者公会的座右铭。我记得前世也有类似的说法,当时还挺感动的。

「……我们,别当冒险者了吧。」

「为什么,你当时半裸着在做那种事?」

『如果你还想继续冒险,我也无所谓。』

「…让我考虑一下。」

她们三个人连我的那份也一起付了。

冒险者根据等级的不同,会拥有各种各样的特权。

我将视线投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长着羊角的女人。

海涅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注视着我。

但是,从她们的表情看来,似乎对我的回答感到非常失望。

离开餐厅时,海涅在我耳边低语。

比如会有专属的接待员,素材的售价更高等等。

我很讨厌这种虚度光阴的感觉,因此在没有安排的休息日里,我总是会去教会或孤儿院。

没有人责怪我这优柔寡断的回答。

结果,在那之后,我们之间再也没能聊出什么话题。

桔梗瞥了她一眼,然后,提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我们是A级的冒险者队伍。除了少数例外,我们实质上被认为是最高级的队伍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对接受她的提议感到犹豫。

一天就这么结束了,又是什么都没做。

她们三人都很清楚这一点。而且,她们当然也知道我想隐藏这份能力。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呐,拉斯塔。」

而那个理由,当然,就是我(拉斯塔)。

由于是我提议来的,但当我掏出钱包时,却被她们用力按住了。

我将面前的水一饮而尽,试着让脑袋冷静下来。

「……那个,我当时有点慌。」

「这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这是我自己的生命,我想怎么使用都没有问题吧。

因为我的生命,已经不再只属于我自己了。

但是,现在我却无法拒绝她的提议。

也就是说,像我们这样年轻的冒险者想要引退,必须有一个充分的理由。

海涅很清楚。她知道我把「向雷霆祈祷」的伙伴们看得有多么重要。

正常来说,「无所谓」这种话多半是骗人的。她应该是把自己当作人质来要挟我才对。

因为继续当冒险者,就等于加速我的死亡。

但是海涅的意图并非如此。她并不是想束缚我的行动。

当然,她应该还是认为放弃冒险者这个职业才是最理想的。

但是,她的话也仿佛在说,「选择死亡也可以哦。」

她是认真的。她是真的在考虑和我共赴黄泉(殉情)。

「那种事情,还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去做吧……」

这未免太过妥协了。虽然我不是很清楚详情,但我听说魔族的生育年龄很长。

我记得,好像是到了三十岁才算成年,然后能一直活跃到三四百岁。[5]

以海涅的实力,即使「向雷霆祈祷」解散了,她也能在别的队伍里大放异彩吧。

而且,要是我死了之后,她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走到一起,那家伙应该也会治愈海涅吧。

禁咒、什么的。

我很难相信,一向冷静的她会因为一时的冲动而使用禁咒。

但我也没得意忘形到会产生「难道她喜欢我…?」这种自作多情的恋爱喜剧般猜想。[6]

再说,如果真有喜欢的人,想和对方一起活下去才是人之常情吧。

不管怎么想,我都无法猜透海涅的心思。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我不希望海涅死。为了这个目标,我必须解开禁咒。

无论如何,我都得与女神大人取得联系。

这么说来,去教会果然才是正确的选择吗?

「……深夜吗?」

我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思考着。

………酒。我其实挺喜欢的,但自从那天所有事情暴露后,我一直在不知不觉中保持着禁酒。

「……拉斯塔?你在吗?」

如果趁着她睡着的时候行动,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7] “ゴールデンタイム(golden time)”是指日本电视台在晚上7点到10点的黄金时段

这是为了解除海涅的咒文而采取的行动。也就是说,绝对不能让海涅知道。

[4] 这里也是“呐”,但我觉得拉斯塔比较适合用“我说”

平日里总是穿着整齐和服的黑发少女,此时褪去了和服,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睡衣。

或许,为了平复这疲惫的心情,喝上一杯,直到深夜再执行计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译注:

但是,带着微醺的状态去教会,还是让我有些犹豫。

[5] 原文是什么成人礼,成年仪式之类的,这里简单点翻译

那么,今天就早点睡,明天一大早………不行。

「………桔梗。」

…不,如果是那位女神大人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2] 这里原文用的是“デバフポイント(debuff point)”,但这里感觉就是游戏里面收集负面效果的意思而已,直接用debuff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

「!」

[1] 这句话有点没绕过来,但估计应该是想说“我”庆幸海涅想阻止我

我愣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我默默走到门前,缓缓地打开了门。

桔梗抬头看着我,举起手中的葡萄酒瓶和两个杯子,腼腆地笑了笑。

我看了一眼时钟,现在才刚过黄金时段。[7] 隐约能听到远处酒馆传来的喧闹声。

[3] 原文用的是“堰を切ったように”,很奇怪的描写,大概就是突然动起来吧

我总有种预感,又会被海涅从背后偷袭。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时间悄然流逝。

[6] 这里的“ラブコメ”指“romantic comedy”

最终,还是觉得准备酒水太麻烦了。我正打算放弃,打算就这样发呆的时候。

「晚上好。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久违地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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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我假借治愈之名,替同伴承担诅咒的事情暴露了 小说信息

  1. 01作品相关
  2. 02【剧透】人物总和及剧Q设定

第二卷我假借治愈之名,替同伴承担诅咒的事情暴露了 1

  1. 011. 治愈师
  2. 022. 坦白
  3. 033. 堕阳
  4. 044. 事后悔恨
  5. 055. 咒语
  6. 066. 心结正在阅读
  7. 077. 赎罪
  8. 088. 排解心愁
  9. 099. 责任
  10. 1010. 逃避
  11. 1111. 夜空
  12. 1212. 神都
  13. 1313. 肺
  14. 1414. 恩赐
  15. 1515. 终焉之刻
  16. 1616. 尾声
  17. 1717. 后记
  18. 18番外 魔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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