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迪娅公主的存在
《魔王之器[Web版]》 · 月野文人 · 5841 字
克劳蒂亚・威尔布古究竟是何许人也——这件事在后世的历史学家之间,成了这个时代的谜团之一。
有人如此评论克劳蒂亚。
克劳蒂亚是个愚蠢之人。她为了让自己尊敬的姐姐苏菲莉亚公主即位,尽心尽力,却因为没有看人的眼光和优柔寡断的个性,导致一切适得其反。
也有人这么说。
她的精神年龄稚嫩又天真无邪。被周遭的人利用、摆布,是她的不幸。她是被时代玩弄的悲剧女子。
还有人这么评论她。
克劳蒂亚的不幸,在于她身为配角,却被拱上主角的宝座。人一旦做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就会变得不幸。她完美地证明了这一点。
为何克劳蒂亚会被视为谜样人物?这个时代的人都对克劳蒂亚抱持着「不知世事的滥好人」的印象。
「啊,讨厌啦。刚才只是开玩笑。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么评论她。
「所以才要设法解决吧?你不是想和他和好吗?」
另一方面,凯尼鲁因为惹怒了迪弗利特,感到相当焦急。迪弗利特是将来有可能成为皇帝的人物。就算没到那种程度,也是立于贵族顶点的人物。
这个说法之所以没有受到支持,是因为克劳蒂亚的器量不足以成为卡姆伊・克罗兹的敌人。即使从历史学家的角度来看,她也明显只是个配角。
克劳蒂亚皇女再次将话题拉回卡姆伊身上。
「果然只有泰蕾莎了。我能够信赖的人。」
「那个,我会努力看看。」
「说得也是。皇姐是我憧憬的对象。人们聚集在优秀的皇姐身边,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回到房间的泰蕾莎对克劳蒂亚皇女说道。
「您的志向很了不起。不过,我觉得现在思考这些还太早了。」
但是,也有一部分的人这么认为。卡姆伊・克罗兹知道克劳蒂亚的本质。因为克劳蒂亚总是妨碍卡姆伊・克罗兹的行动,是他的敌人。卡姆伊・克罗兹不可能不对这样的敌人提高警觉。
「要怎么努力?」
「呃,这是因为索菲莉亚大人是皇帝候选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虽然大家都说我花心,但我跟克劳蒂亚不同,不是刻意为之。啊,她应该是人缘好吧。总之,无意识的花心比较恶劣,这样反而会惹对方生气。」
「不过,我没办法像皇姐那样。」
「不然干脆让泰蕾丝和卡姆伊先生结婚如何?」
「怎么了吗?」
「不,那是……是我的错。对不起。」
「真是的。要是被姐姐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她一定会骂你。」
正确理解克劳蒂亚本质的人,是经常待在她身边,被她以「最大的不幸」、「愚臣」、「妓女」、「最差劲的叛徒」等恶毒的词汇辱骂的泰蕾莎。
迪弗利特之所以觉得克劳蒂亚皇女很冷淡,是她自作自受,但克劳蒂亚皇女没有这种认知。迪弗利特知道边境领的事情是克劳蒂亚皇女主动向苏菲莉亚皇女进言的,实在无法咽下这口气。
「泰蕾丝喜欢奥斯卡先生吧?」
真是浅显易懂的反应。不愧是单细胞的泰蕾丝。
克劳蒂亚皇女对姐姐的憧憬,已经变成过去式。她也想要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会成为战败国的王妃,过着不自在的生活。」
卡姆伊・克罗兹是这么说的。
「没这回事。让卡弥特获得太多力量不是好事。而且就算策略有误,那也是凯尼鲁的责任。克劳蒂亚大人不需要为此感到自责。」
「为什么?」
虽然理由不同,但对克劳蒂亚皇女来说,两人一样都不理她。她对此感到不满,最近每天都过得很郁闷。
「……是的。」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明明刚才还说喜欢奥斯卡,或是有可能喜欢奥斯卡,她却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
「是的。」
关于卡姆伊・克罗兹的这番话,历史学家的看法也分成两派。
「是这样没错。」
「怎么了?您看起来很没精神呢。」
「啊、啊啊,是那件事啊。」
那是记录了卡姆伊・克罗兹夫妻吵架的纪录。至于为何会留下这种纪录,一般认为是阿尔特的计策。阿尔特想让大家知道,即使是绝对强者卡姆伊・克罗兹,也有害怕的对象。如此一来,就能缓和人们对卡姆伊・克罗兹的恐惧。
克劳蒂亚皇女对姐姐的憧憬,已经变成过去式。她也想要和索菲莉亚皇女一样的东西。她想要一切。如果再更进一步,就不是憧憬,而是想取代对方的欲望。
「咿!呃,那个……」
「真的很抱歉。」
直到过了几年,卡姆伊得知这件事为止。
「那么,我也会再想想看,泰蕾莎也要好好思考哦。」
「……话说回来,卡穆伊先生也会来参加姐姐的订婚仪式吧?」
「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国很弱,但这次的战斗对王国来说应该只是小试身手的程度。」
像这样,所有不小心的发言,都会被当成泰蕾丝的发言。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克劳蒂亚皇女在那之后鼓起脸颊,露出闹别扭的模样,看起来实在不像成熟女性。
「是、是啊。不过,克劳蒂亚大人不是已经有奥斯卡大人这个优秀的对象了吗?」
这是卡姆伊・克罗兹对其他女性喜欢上自己一事的辩解。虽然这种说法反而会惹怒对方,认为无意识的花心比较恶劣,但这件事与克劳蒂亚无关。
不过,那一天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到来。
「嗯、嗯。」
然而不幸的是,泰蕾丝就在克劳蒂亚皇女身边。从小就待在克劳蒂亚皇女身边的泰蕾丝,察觉到克劳蒂亚皇女自己没发现的内心深处的感情。
换个角度来看,这句话听起来也像是在说如果找不到其他方法,就只能这么做了。实际上泰蕾莎也是这么解释的。
「好的……」
「好的。」
「卡穆伊先生表现得很活跃吧?」
泰蕾丝原本是为了克劳蒂亚才这么做。
大多数人认为,克劳蒂亚是天生的万人迷,这点是事实,但那是她可爱的外表与柔弱的个性,激发了周遭人们的保护欲,才会有这种结果。至于卡姆伊・克罗兹认为她是刻意为之的说法,只是卡姆伊・克罗兹的借口。
「虽然令人不甘心,但卡姆伊果然很厉害。虽然我刚才说王国只是小试身手,但皇国的正规军并没有参战。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大获全胜。」
「像迪弗洛特大人那样的人吗……外表吗?还是个性?」
「我才不要。我并没有那么想。我只是想让战争消失而已。」
「王国很强吗?」
「我们还没订婚。所以泰蕾丝也有机会。」
「啊,我也已经是大人了,这点事当然知道。别把我当成小孩子。」
被那种人盯上的话,自己的将来就完了。凯尼鲁拼命地讨好迪弗利特。
「呃,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如果事情变成那样,克劳蒂亚大人就会成为战败国的王妃,过着不自在的生活。」
「说得也是……卡姆伊先生果然很厉害吧?」
「没有这回事。对吧。仔细想想,克劳蒂亚大人现在也是继承权排行第三的皇女。选择与身份相符的对象也不奇怪。」
突然提到索菲莉亚皇女的话题,让泰蕾丝感到有些困惑。不过,和克劳蒂亚皇女相处时,这种状况算是家常便饭。
「呃,我只是在想,您就算成为索菲莉亚大人的竞争对手也不奇怪……」
「那是什么意思?」
「不行啦。我可没说是凯尔的主意。」
「你们不能和好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到底该怎么努力呢?」
虽然这句话已经完全承认自己喜欢奥斯卡,但泰蕾丝本人没有发现。
虽然名义上是镇压东方边境领地的叛乱,但根据被捕骑士的证词,实际上王国军伪装成叛乱军参加了战争。
「嗯、嗯。」
对泰蕾丝来说,实在不认为克劳蒂亚皇女会说出这种话。她的心中充满困惑。
「是吗?只要努力一下,或许意外地行得通哦?」
「这不是克劳蒂亚大人该说的话。是凯尔那家伙出的主意吗?」
「啊,讨厌啦。刚才只是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叫泰蕾丝勉强自己,那个,去诱惑卡穆伊先生……」
事到如今,泰蕾丝完全想不到该怎么和卡姆伊和好。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有误,那也是凯尼鲁的责任。克劳蒂亚大人不需要为此感到自责。」
「我才不在意那种事。不过,战争还是无法消失吗?」
「不告诉你。」
「呃,这有点困难。」
她也没说不是凯尔的主意。
「就是那个叫友好桥梁的东西?我打算担任那样的角色。」
「啊,嗯。对不起。我说了奇怪的话。」
克劳蒂亚出乎意料的发言,让已经习惯话题突然转变的泰蕾丝也发出惊讶的声音。
「这样啊。」
在这些评论之中,有一项后世历史学家关注的纪录。
克劳蒂亚皇女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双脚晃来晃去,陷入沉思。她已经十八岁了,就算嫁到别人家也不奇怪,但她的举止依然像个小孩子。
看到她这样的举动,泰蕾丝的疑心就彻底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像索菲莉亚大人那样吗?」
泰蕾丝瞪大眼睛,全力否定克劳蒂亚皇女的惊人提议。然而,克劳蒂亚皇女还是不肯停止。
不过,那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全部。」
「……您想成为王国的王妃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
「泰蕾丝喜欢强大的人吧?」
「说得也是。姐姐和我不同。」
「说得也是。如果还有其他方法。」
「如果皇国获胜,就能消除战争。」
「因为卡姆伊先生也讨厌我。」
问题在于,卡姆伊・克罗兹认为克劳蒂亚是天生的万人迷。而且,还是刻意为之。
对克劳蒂亚皇女来说,姐姐索菲莉亚皇女是她憧憬的对象。憧憬这个词虽然有正面的意思,但过头后就会变成毒药。
自从初次上阵以来,库罗兹子爵领地军就经常被派去镇压各地的叛乱。然后就在前阵子,他们终于也参加了与王国军的战争。
至于留下这份纪录的理由,与克劳蒂亚无关。与她有关的是,卡姆伊・克罗兹在纪录中对克劳蒂亚的评价。
「……可是,克劳蒂亚大人已经有对象了。」
「才、才没有……不对,虽然我喜欢强大的男人,但奥斯卡大人是克劳蒂亚大人的未婚夫……」
这份纪录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在纪录中,这是卡姆伊・克罗兹对克劳蒂亚的唯一评价,而且与其他人的评价性质不同。
「不,您过奖了。」
王国当然不可能承认这件事,虽然没有立刻演变成与王国开战的事态,但两国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劣。
正确理解克劳蒂亚本质的人,是经常待在她身边,被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那件事啊。」
「怎么了吗?你很在意王国吗?这次被我们打得那么惨,我想他们应该会安分一阵子。」
「是啊。不过,奥斯卡先生……」
「因为,希儿蒂嘉尔特小姐不也努力追求过卡姆伊先生吗?」
「真是的,我不是在说这个。」
不知何时又变回先生了。这证明了克劳蒂亚皇女对卡穆伊的评价改变了。
「果然……那个混账,我要好好教训他。」
泰蕾丝对克劳蒂亚皇女过于乐观的发言感到有些傻眼。
只是压回去而已。欲望并不会消失。欲望的数量增加,每道欲望彼此结合,逐渐变成更大的欲望。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法压抑了。欲望会完全浮上意识的表面,让人只能顺从欲望行动。
「是这样没错。」
「和好?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我想不到方法。」
「为什么……卡姆伊讨厌我。」
「如果这样就能让战争消失,那也不坏。」
「真是的,别这么沮丧啦。只要再想想其他能打好关系的方法就行了。」
「不……」
「我、我吗……应该有点困难。」
「而且这不是件坏事。只要泰蕾莎和卡穆伊结婚,我就多了两个能够信赖的人。卡穆伊也一样,只要泰蕾莎成为他的妻子,他一定也会喜欢上我吧?」
「……那个,克劳蒂亚大人。您是从哪里听说这件事的?应该说,男女关系是指?」
「……我知道。」
其他皇族都放弃继承权,自己却还没放弃的事实。虽然有人知道这件事,但没有人思考过其中的意义。
「那样我会很开心呢。」
「该怎么努力?这个嘛……先从男女关系开始吧?」
「全部。」
「……这样啊。」
克劳蒂亚是戴着可爱面具,暗中策划阴谋的坏女人。
「…………」
「那个,为什么您会这么想呢?我实在不这么认为。」
「是的。」
「她应该非常努力哦。因为,卡姆伊先生应该也讨厌希儿蒂嘉尔特小姐。然而,最后他们还是变得那么要好。」
「谁知道呢?虽然我们大获全胜,所以光听这些话会觉得王国很弱,但这次的战斗对王国来说应该只是小试身手的程度。」
不过迪弗利特没有幼稚到会因为这样就对克劳蒂亚皇女摆出冷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所以泰蕾丝也有机会。」
如果现在问克劳蒂亚皇女是不是这样,她应该会露出惊讶的表情否定吧。这种欲望,已经沉到连克劳蒂亚皇女自己都没发现的内心深处。
泰蕾丝姑且也有自觉。
戴着可爱面具的恶女,与悲剧的忠臣——这就是两人在后世没有流传下来的关系真相。
「只要国内的状况稳定下来,皇国应该就能轻易消灭王国。」
「希儿蒂嘉尔特小姐,或许也是这样笼络卡姆伊先生的吧?毕竟他们两人单独待在房间里的次数不少。」
「不如先从泰蕾丝和他和好开始吧?」
「是啊。他到底在这么短的期间内参加了多少场战斗呢?而且每次都有立下战功。」
「是啊。」
「我好像没什么用,所以觉得去王国也不错。」
「我也想和迪弗洛特先生那种优秀的人结婚。」
克劳蒂亚皇女和泰蕾丝都不知反省为何物。
「听说他终于和王国开战了?」
「因为皇姐身边的人愈来愈多,我身边的人却愈来愈少。」
「什、什么?」
虽然有许多不同的意见,但有一项共通的认知。
「这个……我想不到。」
「我是不是失败了呢?」
「是这样吗?」
「泰蕾莎也能获得幸福。卡穆伊很强,是泰蕾莎理想中的男性。」
透过言语的刺激,沉在克劳蒂亚皇女内心深处的欲望缓缓浮上表面。在无意识中察觉这点后,克劳蒂亚皇女再次试图将那股欲望压回心底。
「真的吗?」
「您打算嫁到王国吗?」
「不过,你和卡姆伊先生的关系是因为你才……啊,对不起。我不该把错推到别人身上。」
利用女性的武器接连笼络男人的妓女。这是泰蕾莎的其中一个恶评。泰蕾莎的行动就是从这天开始的。
不过迪弗利特没有幼稚到会因为这样就对克劳蒂亚皇女摆出冷淡的态度。迪弗利特对克劳蒂亚皇女的印象是「冷淡」,但其实只是因为迪弗利特太忙,没空理她罢了。
泰蕾丝又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人,但奥斯卡大人是克劳蒂亚大人的未婚夫……」
「我……有没有像迪弗洛特先生那样的人呢?」
「可是,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
然而,克劳蒂亚以结果而言,确实达成了「倾国」的使命。后世的人们无法理解,没有恶女形象的克劳蒂亚,为何会达成「倾国」的使命。
「迪弗利特大人和赛朗阁下都认为,这可能是为了测试卡穆伊的实力。」
察觉到是好事。如果泰蕾丝自己也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就好。然而泰蕾丝总是会在克劳蒂亚皇女本人面前,将这件事说出口。
「总觉得迪弗利特先生最近对我很冷淡。而且凯尼鲁也老是跑去迪弗利特先生那里。」
「啊?那、那绝对不行!」
「迪弗洛特先生很优秀吧?」
成为王国的王妃,对克劳蒂亚皇女来说已经变得非常不可能。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