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谈判

卡姆伊等人在迪夫里特的带领下，来到皇都的高级餐厅。既然是对方请客，卡姆伊等人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于是开心地接受邀请。然而，面对眼前豪华的料理，卡姆伊却一脸不开心。

「太可疑了……」

「咦？什么？不，不是的。我只是刚好坐在瑟雷旁边而已。」

听见卡姆伊的低语，迪夫里特明显表现出动摇。

「主动说出这种话，反而更可疑。」

「…………」

迪夫里特拙劣的演技，根本瞒不过卡姆伊。

「你有什么企图？虽然迪你不是小气鬼，但我不认为你会无缘无故带我们来这种地方。」

「先跟希尔达谈过，她同意之后。」

「那么，就以这个条件。」

「其实呢，就像皇帝陛下不能无视以四方伯为首的有力贵族，方伯也不能无视有力的从属贵族。从属贵族也只是因为对自己家有利才跟随，忠诚度没有卡姆伊想的那么高。更进一步说，也有贵族家想脱离从属贵族，独立自主。」

「原来你的标准是这个啊。别说同年级，学院第一就是你的最低标准吗？」

这点也跟上次不同。房间里面的人，对突然的访客有点困惑。打开房门，探出头来的是，卡姆伊不知道名字的学生。

「你算计我？你有什么要求？」

听了卡姆伊的说明，希尔德格也大致理解了情况。

「没错没错。冷掉就不好吃了。」

「因为你不吃吧？」

卡姆伊不打算支援那些成为贪婪贵族代言人的家伙。就算是迪弗洛特也一样。

「……真的失败了。」

「希尔达。」

「我听你说，听完再决定要不要答应。」

「这样还有可能赢吗？路兹赢了之后呢？」

平常会露出厌恶表情的迪夫里特，唯独这次对此感到高兴。可见他有多拼命。

卡姆伊知道迪夫里特在挑衅，但还是难掩动摇。

「我不会放弃的！」

「……不觉得。」

「没错。你愿意加入我的队伍吗？」

「……要再来一碗吗？」

「在这里聊？」

「之前也说过，这样在老家的发言权会变高。这次的状况和之前不同，非常有必要。」

「是因为和索菲莉亚公主殿下的事吗？」

虽然卡姆伊以疑问句的形式发问，但他认为奥斯卡远比迪夫里特强。

「什么条件？」

「真狡猾。大家都已经吃完了。」

「……呃，也就是说，希尔达要泡茶？」

卡姆伊也知道马帝亚斯在想什么。他警戒着马帝亚斯会提出什么条件。

「剑术竞技会就快到了。」

「非常抱歉。」

「笨蛋，别被他骗了。」

房间里有十名以上的东方伯家的附庸贵族子弟。而对卡缪来说，称得上认识的只有马提亚斯。就算叫他别在意，他也办不到。

「哎呀，你们吃得好开心啊。这可是很贵的高级料理，就连我也不常吃到呢。」

「我们没打算夺冠。不过，如果卡姆伊愿意帮忙，就另当别论了。」

「算了，有机会再说吧。」

「而且要拿第一。这么一来，就不会在第一战就对上希尔德加德或奥斯卡的队伍。」

吞下满嘴的料理后，欧特也同意阿尔特的话。

「怎么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积极考虑吧？」

卡姆伊二话不说，立刻拒绝迪夫里特的请求。

「不小心个头！你这个大嘴巴！你应该知道索菲莉亚殿下的事现在还是秘密吧！？居然拿来当作睡前的话题！」

「……从属贵族有影响力吗？」

看来她有进去过茶水间。但是……

「……真是的。」

路兹的嘴里终于有空间了。

「要拉拢那种家族吗？」

虽然有条件，但卡姆伊答应了。迪弗洛特判断继续交涉下去，可能会失去卡姆伊的同意，于是说出妥协的话。

「没这回事。不能小看三年级生。光是多学了一年，实力就会出现差距哦？」

「剑术对抗战分成预赛和决赛。预赛是分组循环赛。其中前两名的队伍可以晋级决赛。」

考虑到这些事的课程，水平果然不一样。不过，卡姆伊的说法是——

「是的。」

「果然。」

这时，马帝亚斯从旁提出条件。

卡姆伊感兴趣的对象，顶多只有希尔德格和奥斯卡。

「是啊，不过预赛时不会和希尔德加德或奥斯卡的队伍分在同一组。应该会这样安排。」

「进入前四名。总之，这是最低目标。之后就看分组，如果对上奥斯卡的队伍，还有可能晋级决赛。」

「但是不是完全没有。」

「那样我也很伤脑筋。」

「势力均衡一旦崩溃，方伯之间的争斗就会变得更加激烈。获胜者或许会获得足以对抗皇国的力量。」

「算是吧。」

「好啦。事到如今也不能回头了。」

卡姆伊的待遇跟上次相比，大幅提升。没有人因为他是边境领主的儿子，就对他摆出轻视的态度。进入房间的卡姆伊，被郑重地带到希尔德格面前。

「同年级的学生知道。但剑术竞技大会时，三年级生与指导他们的教师们，每天都会练习吧。我不想被那些人看到。」

「有什么关系。偶尔也答应她的请求吧。」

对方似乎认识卡姆伊，一看到他的脸就吓了一跳。

「希尔德格大人？」

「怎么了？怎么会来这里？」

「狡猾的是你。我怎么可能轻易答应。你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代表公家的立场？你是克罗兹子爵家的卡姆伊吗？」

「你太不干脆了。在场没有人愚蠢到看不出你的实力。」

「……你稍微考虑一下嘛。」

「其实，今天我是来向希尔德格大人道歉的。」

「她比希尔妲弱吧？」

「道歉？我不记得你有做什么需要我道歉的事？」

「没这回事。」

「对。对从属贵族来说也是好事。毕竟我并不是要背叛，我依然是西方伯家的人。而且还能以对皇家的忠诚为名义，光明正大地主张自家的利益。」

「可是这里有人在看啊？」

「是啊。」

「肯定会输。因为竞技大会不能使用攻击魔法。」

「争夺的次数不多。因为方伯家的支配地区很少直接相邻。」

「卡姆伊？」

「是……呃，啊，老家。想在老家展现自己的力量。展现力量之后呢？只会让西方伯高兴吧？」

「我现在是代表公家的立场。请让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你这么不想指导吗？」

「不用在意。都是自己人。」

「回到正题。可以认同路兹吗？」

「没错。有路兹这么强的实力，只要加入一个人，就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那么，请你稍等一下。」

「决定了吧？」

「拜托！」

抬起头的路兹嘴里已经塞满了料理。不只路兹。

「那么，什么时候可以？」

「麻烦你了。」

但是，希尔德格不顾卡缪的反应，继续说下去。

「对、对不起。不小心就……」

「也就是说，你想突破预赛？」

「这么说也是。难道从属贵族之间会互相争夺吗？就像皇国和王国互相争夺边境领地那样。」

「所以说我不会做那种事。而且根本做不到。因为要那么做，就必须投靠某个方伯家。这样一来……」

「不行吗？」

希尔德格原本很高兴卡姆伊来访，但是现在表情却蒙上一层阴影。从卡姆伊的态度，她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是拥有一定程度实力的贵族家，不管哪里都会寻求有实力的人。一个边境领主，很难抵抗上位贵族的劝诱压力。就算坚持拒绝，如果因此惹恼上位贵族，不知道会在哪里蒙受损失。

「在剑术竞技大会之前，卡姆伊同学指导我们，你觉得如何？」

「到时候边境领地会一起开始独立吧？」

尽管如此，迪夫里特还是开始拐弯抹角。不过，卡姆伊一听就明白了。

「作弊啊。」

「可以不要打些奇怪的主意吗？利用从属贵族制造纷争，后果会很严重哦？」

「你的声音在发抖呢。」

「以迪弗利特的立场来说，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们也是啊。」

「至少让路兹加入吧。」

卡姆伊完全中了迪夫里特的计。不过，他可不打算就此认输。

「太迟了啦。卡姆伊，这种事要早点说。」

「……现在无法保证。」

「可是，现在的情况跟当时不一样吧？」

「……对不起。」

「……我可以保证，你们可以得到优胜。」

「只要让他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好。从属贵族的影响力会在这时候发挥作用。」

「就算要指导，也请让我选择地点。不能在学校里。」

这是卡姆伊第二次来到这个房间。

「……太卑鄙了。而且，你明知我无法回答，还故意问吧？」

「皇家会允许吗？这样不是对从属贵族有利吗？」

「真不配合。有了喜欢的男人之后，女人就会变呢。」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妙的事？」

「对吧？」

「……我知道了。」

「其他人怎么想？他们应该不想接受我的指导吧？」

眼前排满的料理，每个盘子都空了。

马帝亚斯提出的条件，希尔德格相当满意。为了让卡姆伊接受这个条件，她不打算让步。

「但是，你同意把路兹借给我们吧？」

「你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能大意。」

「好。那么……咦？」

「「「「要！！」」」」

「至少你会积极考虑吧？」

「是啊。当然。」

「我知道了。那么，你先坐下吧。我听你说。」

「瑟琳娜居然会低头。唉，真讨厌。恋爱中的少女真拼命。」

「嗯？……瑟琳娜小姐？」

「我明白了。练习地点由我这边准备。我会找到一个不会被人看到，又能尽情锻炼的地点。」

「真羡慕你。我们只要能晋级决赛就算成功了。」

「当然。」

「毕竟我们才这个年纪。我知道一年的经验差距很大。」

「啊，是哦。真可惜。你明明可以顺势承认的。」

卡姆伊无论何时都不忘陷害对方。

对卡姆伊来说，违背誓言是绝对不能做的事之一。

希尔德格相当有自信，但是她还是无法接受卡姆伊只帮助迪弗利特。

这个条件出乎卡姆伊的意料之外。他不小心恢复成平常的语气。

「……希尔达。你说的聊天是指？」

「……是什么条件？」

「该不会？」

「是。请稍等一下。希尔德格大人！卡姆伊・克罗兹大人求见！」

「你没兴趣吗？」

这个话题让卡姆伊感到意外。他对方伯家和从属贵族的关系不太清楚。反正都是对上位贵族唯命是从，所以轻视他们。

「麻烦？怎么会呢。我不觉得是麻烦。」

「……迪能赢过奥斯卡先生吗？」

从初中部毕业后，很多人会直接进入骑士学校。就算没这么做，回到领地的人之中，虽然现在这个时代很少见，但还是有可能直接率领自家领地的军队上战场。

除了周围的视线之外，卡缪还注意到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亚斯从旁提出条件。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算的，但是……」

把盘子清空的路兹、阿尔特、欧特三人，完全没有愧疚的样子。

「就是说啊。」

「嗯、嗯咕。对啊对啊。」

「真是的，别小看我。泡茶的方法，我有好好学过。」

卡姆伊的态度跟平常不同，仿佛初次见面时一样，让希尔德格皱起眉头。

「那么，这个条件如何？」

「要让瑟雷娜赢。还剩一人。」

「……马提亚斯先生。」

「……这我也不是不懂。不只是学院内，还会在皇国内传开。」

被点名的路兹惊讶地抬起头。他的嘴里跟刚才一样，塞满了食物。迪夫里特要的是卡姆伊，既然如此，结果可想而知。路兹在谈判破裂前，想尽量多吃一点，所以看到什么就往嘴里塞。

希尔德格站起来，兴冲冲地走向房间里的茶水间。

「嗯！嗯！嗯嗯？」

「啊，那么，我先去泡茶吧。」

「没错。因为我不想成为老家的傀儡。」

「……你有泡过茶吗？」

「是吗？算了。既然没打算夺冠，那目的是什么？」

「那么，我们来聊天吧？」

这已经是建立在接受剑术指导的前提上，提出条件了。

「可以说更糟了。」

「跟老家西方伯家想要的利益相比，那些利益微不足道。」

「你以为我会因为校内剑术竞技大会的优胜而满足吗？」

「才不是睡前话题！」

「没有啊。」

「什、什么事？」

「……你要说什么？」

「迪弗利特阁下拜托我，说他有无论如何都必须进入正式比赛的理由。」

迪夫里特露出「我赢了」的表情，继续向卡姆伊施恩。这是卡姆伊最害怕的发展。

「有、有一次。」

「不，那样会给你添麻烦吧。」

「这样啊……」

剑术竞技会是团体赛，而且是积分制。就算路兹一个人获胜，其他人输了，还是无法夺冠。

「『绝～对～』不可能。」

「希尔德格大人的队伍毫无疑问会进入正式比赛，甚至有可能获得优胜。」

「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呃……」

「哦？你不想惹希尔德格拉哈生气吗？」

「是的。我不想让东方伯家的希尔德格大人集团的人，看到我这个边境领主的儿子指导他们。对周围的人来说，这应该会是很有意思的光景。」

「原来你的标准是这个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因为对自己家有利才跟随，忠诚度没有卡姆伊想的那么高。更进一步说，也有贵族家想脱离从属贵族，独立自主。」

卡姆伊垂头丧气。迪弗洛特觉得他很可怜，于是开口说：

这点程度的预测迪弗洛特也看得出来。不然卡姆伊不可能认同迪弗洛特。

「可以吃饭吗？」

在希尔德格的催促下，卡姆伊坐了下来，但是没有马上开口。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考虑到希尔德格的反应，卡姆伊也相当犹豫。

对希尔德格来说，这是无可挑剔的条件，但是对卡姆伊来说，却是无法接受的条件。

希尔德格的笑容，变成了平时很少看到的天真笑容。卡缪看过好几次这种笑容。在两人独处的时候。

「啊，是！请稍等一下！」

「我的指导没有任何用处。」

「马提亚斯先生，你有喝过希尔达泡的茶吗？」

这是有条件的同意。不管怎么说，卡姆伊还是很宠瑟琳娜。

「……什么事？」

卡姆伊也不清楚瑟雷涅的实力到什么程度。虽然一起锻炼，但瑟雷涅远远不及卡姆伊等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

「是、是啊。」

「啥！？」

几分钟之后，卡缪将会体会到，希尔德格对料理的无能，反而让她拥有天才般的泡茶技术。

正如卡姆伊所料，希尔德格听到这件事，大为动摇。

「啊！咦？」

「是。我有点事想跟希尔德格大人说。请问您有时间吗？」

「呃，然后要赢？」

「接下来才要开始说。」

「你的声音在发抖呢。」

「是啊。这表示你真的很困扰。你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

「这个条件不错。如果是这个条件，我就不会对路兹同学有任何意见。」

「啊，对了？一直保持沉默也不是办法。」

「啊，这样就没问题了。」

「再说，就算路兹加入，也不可能赢得冠军。」

「不不不，这太离谱了吧？」

「谁知道？」

「没这回事。如果是这个条件，我们也不会单方面吃亏。」

『咦，是吗？』路兹想这么说。从他脸上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那么，交涉就到此结束了吧？」

「嗯嗯？」

「你的实力已经广为人知了哦？」

「可以让我提出一个条件吗？」

「马提亚斯先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伯家的支配地区很少直接相邻。」

「你明明知道这个借口不管用。」

「那么，公事上的立场也结束了吧？」

「希尔达，你到底是怎么泡的，才能让茶变得又甜又咸呢？」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拒绝过了。」

迪弗洛特的说明让卡姆伊脸上露出笑容。而且是无畏的笑容。

即使如此，卡姆伊依然持续抵抗。虽然这很像他的作风，但已经只是垂死挣扎了。

「是。没错。」

马帝亚斯的条件对希尔德格来说，也是求之不得。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非常抱歉，我不能答应。我也已经拒绝了迪弗利特阁下。」

「那当然。不过，瑟雷娜啊。她能赢吗？」

「是啊。在这里就不会被别人看到了。」

「请问希尔德格大人在吗？」

「我知道了。那就拜托你了。」

说到最大的状况变化，卡姆伊只想得到这个。

「那样就伤脑筋了。」

马帝亚斯又提出条件。先拒绝一个条件，让对方感到内疚，再提出稍微轻松一点的条件，这是常用的手段。也就是说，这个条件才是真正的目的。

「怎么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卡姆伊站起来，向希尔德格深深鞠躬。

「我的……我的饭……」

「继续说！」

事到如今，迪夫里特也知道卡姆伊的实力。虽然这种反应毫无意义，但已经成了习惯。

「嗯！……危险。」

「咦，有这么夸张？」

这次脚步也很沉重。虽然沉重的理由跟上次不同。即使如此，心情还是很忧郁。在房间前面，深呼吸一次，让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卡姆伊敲了门。

「真的不能大意。」

希尔德格认为接受卡姆伊的指导后，自己又更上一层楼了。实际上也是如此。

「不可能。」

「所以说，可以不要具体思考吗？」

「如果希尔达说不行，就不借哦。」

「我拒绝。」

「……要看分组情况吗？会抽签决定吗？」

「那么，卡姆伊加入我们队伍如何？」

「……够了，继续说下去。」

「快说。」

「呃……」

「只要另一人能赢就好。不过，为什么你们这么执着于前几名？」

「有事拜托就先说。等吃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不认为这个条件有什么好处。」

「该怎么说呢，这件事有点难开口。」

「就算这样也得谈。我说过不会把路兹交给别人。那样会违背誓言。」

「那不可能吧？她不可能同意的。」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那样会变得太过混乱，无法控制。就像皇国分裂成三个国家那样。」

「既然没打算夺冠，就没必要补强了吧？」

「这样啊。」

「有事拜托就先说。等吃完再用这件事当理由……你们几个，不准吃！」

「是啊。我拜托她，她就答应了。」

「……不用强调成这样吧。」

「咦！？卡姆伊？请他马上进来！」

「我的臣子路兹，将在下一次的剑术竞技大会上，以迪弗利特阁下的队员身份参赛。」

周围的人以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她。等到她离开视线之后，视线便集中在卡缪身上。

就库洛伊兹子爵家来说，只要现任皇帝健在就不会有问题，但卡姆伊知道皇帝已经驾崩了。

卡姆伊的剑术实力，在联合授课时就暴露在众人眼前。希尔德格不懂他为何事到如今还想隐瞒。

「哎呀？你不是没有公私不分吗？」

「是啊，不过学院也得顾虑一下。」

「这样啊。你已经和瑟雷娜谈好了吧。」

「老实说，我不知道奥斯卡先生的跟班有多少实力，所以无从比较。」

「不行吗……」

虽然说是抽签，迪夫里特却断言不会和希尔德加德与奥斯卡分在一组。这代表了什么意义，显而易见。

「前提是实力接近吧？就算以实战形式上课，终究只是形式。」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我们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

「你愿意听吗？」

「升上三年级后，上课以实战形式为主。到了比赛时，还是习惯战斗的人比较强。」

除了周围的视线之外，卡缪还注意到另一件事。希尔德格刚才说，她有学过泡茶的方法。不是有进去过茶水间。

「上课内容也完全不一样。」

在迪弗洛特说完之后，瑟琳娜把头贴在桌上，恳求卡姆伊。卡姆伊看着瑟琳娜的视线，似乎很无奈，又似乎很困扰，总之是五味杂陈。

「能这么说的卡姆伊太异常了。」

不小心说溜嘴了。而且迪夫里特还立刻表示赞同，让卡姆伊感到疑惑。他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迪夫里特要支援索菲莉亚公主的事。

「不会有那种机会。」

「啊？你在开玩笑吧？」

「以前，我曾经说过路兹是我的臣子，不能把他交给别人，但是现在却变成这样，我向您道歉。」

「你说什么？」

「聊什么都好。就是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