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在幻想中游泳的女友

我本想一個人去買東西，但深紅也陪我去了。

我們兩人一起走進了位於蕭條的商店街“海鷗街”盡頭的車站前的大型購物中心。

目的地是一樓的食品賣場，本來是打算去買晚飯的食材的。

但先去了四樓的書店。

「啊，這本漫畫很有趣哦！我有全套！」

「我有件事想問小蒼。你要老實回答哦？」

看吧。這傢伙果然是個騙子。

「果然……我就在想你突然加入美術社，是怎麼回事。原來是爲了黃純啊」

連接吻都有的正式的戀人遊戲，是讓我們兩人飛向虛假世界的翅膀。對於交換了兄妹誓言的我們來說，戀人這個謊言作爲逃避現實的手段發揮了最大的作用。

深紅並沒有特別驚訝，只是苦笑着撓了撓太陽穴。

「啊哈。我很好！謝謝您的關心！」

直到升上小五，不能再去親戚聚會爲止，我們一直偷偷地接吻。

雖然在德爾沃的作品中有些異質，但我最喜歡這幅《孤獨》。我打心底敬佩能如此坦率地赤裸地表現出自己心中的“真實”的德爾沃。

「我喜歡的，只有小蒼你一個！是真的！」

「嗯……」

「但，但是，他抱我，也只是爲了排練！只是順勢發展到有點接吻的氛圍……所以馬上就分開了……嗚嗚……」

——喜歡你哦，小蒼。

之前明明還說過“基本上討厭說謊”。

突如其來的吻。

「什，什麼啊……小紅」

因爲還沒進入正題他就逃跑了，所以我想再和他談談。

「接下來去哪？去遊戲中心嗎？」

我們是最般配的情侶。

「我，我真的還沒決定啦。雖然我的確喜歡前輩，但是」

我覺得，正因爲今天的我們沒有玩戀人遊戲，所以才能這麼開心地度過。

「嗯。我也心跳很快」

「……你都和赤井前輩抱過了，居然還敢抱我」

我抱起有着可愛眼睛的一郎，看向裝飾在房間裏的複製畫。

但是從小四的暑假開始，就不同了。

我也完全恢復了精神。因爲和深紅一起玩，真的很開心。

雖然胸口又刺痛了一下，但我決定不再去思考這種感情的真面目。

明明是我先開始的。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內心居然還有這麼具攻擊性的一面。

這次深紅也睜大眼睛驚訝了。

就算是平時絕對說不出口的話，也因爲全都是謊言而能說出口。

「不，不是的！現在不是！我現在是認真的！」

——喜歡你哦，小紅。

走在旁邊的深紅，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還是孩子的我和深紅，總覺得那非常寂寞。

這個季節，外面還很亮，回家路上的海岸大道被金色的夕陽照耀着。

「你看。我們平時都在做的事，今天不是沒做嗎？」

「一起打傘回家。而且你的話也莫名地多」

「……那可真是羞恥啊。不如說反而覺得對不起她……」

「真，真是的。蒼一……小蒼，你過來一下」

我討厭的是，父母明明早就對彼此沒有愛了，卻還繼續扮演着假面夫妻。明明直接說出來就好了，說「比起家人，更想和外遇對象在一起」。

從第一次接吻的那天開始，我們接吻了很多次。

「……你連鯉魚的數量都記得啊？」

以爲我沒注意到嗎。

話雖如此，就算我們邀請她一起玩，她也總是拒絕。黃純總是一個人發呆。明明不和別人一起玩，爲什麼一直留在祖父的宅邸呢，我曾經這麼想過……難道那傢伙留下來的理由是。

——誒嘿。摔倒了。連內褲都溼透了。嘿呀！

但是我們之間，有一個能打破這種普通和平常的咒語。

但是隻有現在。

雖然我驚訝於今天居然要做到這一步，但我當然毫不猶豫地摸上了那豐滿的隆起。

雖然我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還會和她接吻。

今天不知道第幾次的嘔吐感襲來，我捂住了嘴。

爲了暫時忘記那寂寞的現實，我們逃避到了過家家。

「那這個超薄的，很容易脫線吧」

深紅咬着下脣，低下了頭。還故意裝出一副哭腔。

「……難道說，是想着說不定還會再做，所以才留下來的？」

…………別這樣啊？

黃純看到了很多事，也告訴深紅吧。反正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而且說不定黃純會告訴她。

那是我最害怕的一句話。

「呵呵。蒼一郎被揭穿本性時的表情……真讓人興奮啊」

「不，差不多該去食品賣場了。差不多該準備晚飯了」

我最喜歡人類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真實”了。

「說起來，你之前還說過你和赤井前輩連嘴都沒親過。反正這也是騙人的吧？其實你們已經親過了吧？畢竟你是個爲了演戲不擇手段的女人嘛！？」

啊啊，真讓人煩躁。

還是回到了現實世界？

這傢伙真的一直在說謊。

「媽媽接下來要去商談工作，必須出門一趟。晚飯已經準備好了，熱一下再喫吧」

既不會接吻，也不會用性的眼光看她，非常普通的兄妹。

啊，不過因爲是謊言所以沒關係。

拒絕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真的被看到了很多」

「……嗯。我不知道。這樣啊……黃純也是美術社的啊……」

黃純以前在鄉下的親戚聚會露個臉之後，總是會和父母一起早早回家。

「你，你呢？」

「嗯，路上小心！話說爸爸呢？」

我家位於高級住宅區，是一棟冰冷的白色建築，感覺就像某種設施一樣。

雖然我本來不打算再做這種事了。

我被她帶到了狹窄的小巷裏，

「嗯？什麼？」

「哈哈，確實如此」

我們的虛構世界雖然色情又殘酷，但有時也很溫柔，讓人想哭。

這只是過家家。彼此都方便的玩伴。喜歡的時候可以隨心所欲地變得舒服的便利的戀人。

突然，手機響了。

「現在開始玩戀人遊戲吧」

「那個，深紅。在說美術社之前，我有點事……」

所以————我有點想捉弄她。

小紅還是平時的小紅。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扭曲的方向呢。

「你還說過，你和赤井前輩之間從來沒有出現過那種氣氛。那又是怎麼回事？」

——真的是這樣嗎？實際上，我只是想和深紅接吻，想做更色的事情，纔想再次開始那個奇怪的過家家的吧？

『喲黃純。沒什麼事，只是想問問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就打了電話』

和深紅在一起時的記憶，我都能鮮明地回想起來。

那樣的話，我的醜陋部分一定會再次被凸顯出來。

我有事想拜託蒼一郎。

「難道你心跳加速了？」

「……是嗎」

「這個“丹尼”是什麼？」

結果真的在接吻。

德爾沃是描繪超越現實的現實的超現實主義巨匠之一。

「蒼，蒼一朗，有點用力過頭了……啊……」

明天絕對要讓蒼一郎答應我的請求。

我覺得這是作爲演員最棒的才能，真的。

深紅一邊吻着我，一邊將我的手引向自己的胸部。

「哎呀……今天早上那個，被黃純看到了啊。然後，爲了塑造角色和你接吻的事也被聽到了。雖然沒什麼關係，但有點羞恥啊」

因爲只要不知道，我就能和深紅一起享受這種虛假的戀愛遊戲。

偶然看到那個場面的時候，我最初抱有的感情毫無疑問是厭惡感。

「咦？這麼說來，黃純從那個暑假開始，好像就一直留在宅邸裏了呢」

如果是別人的話，蒼一郎現在還會和有男朋友的女人接吻嗎……應該不會吧？我這麼想着，試着探了探情況。

這只是我們兩人在幻想之海中游泳的遊戲罷了。

「吶，小蒼」

深紅撅着嘴，瞪着我。這是那個吧？她想扮演嫉妒我這個男朋友的女朋友吧？這是在練習戀愛中的女人的演技吧？

騙人。自稱父親的那個男人，現在正和年輕女人在一起玩。

「那，那個，呃，呃……」

我覺得那是缺少了什麼決定性的東西的童年。

「煩死了……反正你肯定也對赤井前輩做過這種事……！」

這真的算是練習嗎？

什麼纔是假的。

『喲黃純。沒什麼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心跳很快」

「話說蒼一朗。你不覺得今天很不像你嗎？」

「啊，這本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歡你哦，小蒼。

什麼纔是真的。

這傢伙撒謊的水平簡直出神入化——真讓人火大。

「喵哈哈～您真的很喜歡這種話題呢～我沒有喜歡的人哦♪」

我的手指毫無顧慮地陷進不知何時變成女人的深紅的胸部。

臉頰被淋溼了。

「具體說說看」

如果是自己的眼淚就好了，但只是下雨了。

用剛纔一起喫意大利麪的手。

爲什麼我沒有拒絕呢？

這明明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

至少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諷刺問了問。

我走進房間，家裏養的玩具貴賓犬“一郎”蹭到了我的腳邊。

今天在美術教室逼問蒼一郎，並不是爲了找茬。

對方是蒼一郎嗎？還是別人呢？

「……嗯……小蒼……我喜歡你……這不是假的……啾……」

……我真的很討厭謊言。

今天就這樣平安無事地回去吧。我們還是關係好的兄妹。這纔是最好的——

保羅·德爾沃的《孤獨》。

這是所有生物都擁有的原始本能。

因爲我今後，再也不打算和深紅玩戀人遊戲了。

「嗯？　話說爲什麼從美術社的話題，突然變成黃純的話題了？」

而且我們即使上了高中，也還是忘不了那種背德的，不道德的，愉快的過家家。所以直到最近，都像中毒一樣一直持續着。

「明明都有我了……好過分。你出軌了」

無論多麼想成爲兄妹，卻還是說着“這只不過是過家家”這樣的藉口，做出兄妹絕不會做的事情——我認爲，那正是被生物的根源，性慾所驅使的，毫無虛假的人類的姿態。

「現在不也是在排練嗎」

說實話，我不討厭外遇本身。倒不如說，我甚至對忠於本能的行爲抱有好感。

「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如說反而覺得對不起她……」

對深紅來說，我是方便的性慾處理者嗎？

「是嗎……你的演技真的變好了啊，蒼一朗……」

——這種方便的關係，和炮友沒什麼區別吧？

「說實話吧……小紅」

本應交換過美麗兄妹誓言的兩人，現在依然遵循着骯髒的本能接吻。

「說起來，阿也哥明天就回來了吧？他老是出差，真是辛苦啊～啊，對了。等阿也哥回來，也把黃純叫來家裏喫流水素面吧？」

深紅似乎也在想同樣的事。

是我的「喜歡的人」打來的。

但是，當我聽到小深紅有男朋友的傳聞時，我的好奇心膨脹了。

我們從以前開始，就有點不正常。

對了，美術社讓我想起了。

「總之，你別拿我來代替赤井前輩————嗯唔」

「呵」我輕輕地笑了出來。這當然會笑啊。

——嗯。

我對自己無法自制的感情感到煩躁，甚至快要哭出來了。

但我的“男人”卻像得了熱病一樣，不祥地燃燒起來。

深紅今天早上明明才說過“不會再接吻了”。

「……可惡……啊呣……噗啾……」

是ＤＮＡ。是鹼基序列。是核苷酸結合而成的生物高分子。

「等等，這樣回去會感冒的。我有帶摺疊傘」

「哎？我不是說了嗎。我還沒決定……」

「哇，準備得真周到。那我們打一把傘回去吧」

明明才小學四年級。明明沒有戀愛感情。明明蒼一郎只是把深紅當作親妹妹紅子的替代品。

然後又去了二樓的雜貨店，又在眼鏡店試戴了太陽鏡。

別再想了。不用再想了。

「嗯唔……煩死了……我怎麼可能，相信你……哈啊……」

這些事，我完全不知道也無所謂。

小紅一臉茫然地看着我。還是平時的小紅，還是和平時一樣的小紅。

女人穿着外出用的華麗衣服。戴着品味低下的項鍊，像個笨蛋一樣。

然後被她緊緊地抱住了。

明明必須拒絕的。

深紅有些顧慮地斜眼看着我。

「小蒼。再給我唾液」

「——啊啊，是啊。我想着加入美術社，就能和黃純搞好關係了」

我知道。

其實是爲了這個愉快的過家家，才用練習演技當藉口。

因爲就算認真思考，也只會更加痛苦。

「哈，哈啊？不是啊。雖然那確實是原因之一，但我只是單純地想畫畫」

然後又去了三樓的服裝賣場。

雖然偶爾也會吵架，但關係還是很好，也會互相聊戀愛的話題，商量男朋友女朋友的事情……這樣的普通兄妹，對我來說是最好的。

不過我反而想問，被公認的美女說要玩戀人遊戲，說要接吻，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呢？更何況是我這種不受歡迎的男人。

「別撒謊了。反正你肯定是想和他複合，重新開始交往吧」

「……你不會是想讓我穿這個，然後把它撕破吧？」

「等等，這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話，也因爲全都是謊言而能說出口。

「對了，我還沒問你，美術社的第一天怎麼樣？開心嗎？」

「嗯，這個主意不錯。走吧走吧」

「確實……」

這是我的真心話。

我抓住了正準備從巷子裏跑出去的小紅的手。

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反正肯定不是真的吧？老實交代。

因爲這是過家家。

那我做什麼都可以吧？反正全都是假的。

而我也在配合着這場幸福家庭的過家家。

「好——！我很期待壽司哦！媽媽工作也要加油！」

深紅低着頭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對我露出笑容。

明明已經不想再玩過家家了。明明無視她就好了。

「蒼一朗……小蒼，你心跳……快嗎？」

「……那個，你很討厭吧？明明我說過不會再接吻了……剛纔卻完全忘記了，沉浸在戀人角色中……真的很抱歉」

深紅從我身上離開——好像終於回過神來了。

我讓一郎坐在膝蓋上，操作手機，顯示出保存在雲端的圖片。

我想讓這段虛假的戀愛再持續一會兒。

「啊，啊啊……是嗎。說起來，今天，沒做啊。哈哈……」

要說有什麼值得感謝父母的，那就是多虧了他們從事美術相關的工作，我才能與這幅畫相遇。

我的嘴脣，被深紅的嘴脣溫柔地堵住了。

因爲我也很舒服。

「啊啊，我沒說過嗎？黃純也是美術社的。是那傢伙邀請我加入美術社的」

令人作嘔的是，我被因性愛的愉悅而發狂的“女人”深深地吸引住了。

有必要認真回答嗎？

但是我們之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四年級接吻的場面也被看到了」

「啊哈，你在說什麼啊。一起打傘回家對我們來說很普通吧」

她就這樣坦率地扮演着戀人。

我們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絕對不會發展成更親密的關係。

我卻像條件反射一樣，用以前的稱呼回應了她。

父母都察覺到了對方的外遇對象。

這種話太羞恥了，我說不出口。我隨便回答了一句「是啊」。

我單方面地重啓了戀人遊戲，而小紅當然——

但是，我認爲這纔是真正美麗的事情。因爲作爲生物，沒有說謊。

「快說。你和赤井前輩是怎麼發展到接吻的氛圍的」

我和深紅都很寂寞。

說到底，我們本來就是隻在喜歡的時候成爲戀人的方便關係。

「爲，爲什麼這麼說。我都說了……那只是排練……」

「啊，黃純數到第八條鯉魚的時候吧。大概是在後山看到我們，那個，那個場面，慌慌張張地從山上下來了吧。所以才那麼慌張」

但是，他們兩個都絕對不會說出口。明明全家人都已經知道了。

我在這裏也對自己說了『謊』。

也是我有點期待的一句話。

如果我沒有意識到自己丑陋的一面，應該能更純粹地享受吧……。

兩人的接吻，對我來說，和德爾沃的作品一樣“真實”。

深紅不也是把我當成方便的男人，當成發泄性慾的工具嗎。

「難得我們兩個人獨處」

噁心又詭異……我心想，多麼色情啊。

不可能拒絕的吧。畢竟這世界很骯髒。

不然又會被這傢伙創造出來的毒辣幻想吞噬。

用作爲兄妹牽過無數次的手。

聽到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我當然毫不猶豫地摸上了那豐滿的隆起。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繼續扮演着和睦的夫妻。

「是啊……還有，我們小學四年級接吻的場面也被看到了」

我現在，是在虛構世界裏嗎？

因爲這是深紅爲了在舞臺上說“謊言”的練習——等下。

那我也不用老老實實回答，說謊不就好了嗎？

「小蒼……別生氣嘛……」

她開始和我還有深紅一起，一直留在祖父的宅邸，直到假期結束。

那是小學四年級的暑假，我慌慌張張地偷拍的蒼一郎和深紅接吻的樣子。

朋友吉川之前好像也說過這樣的話。

騙人。我很清楚。

我故意這樣叫她。

「是嗎……不過我好像明白了。就是那天，我們在鄉下的後山第一次接吻之後，遇到了舉止可疑的黃純吧？好像在院子裏數着鯉魚的數量」

明明已經是高中生了。

今後，我要好好地當她的哥哥。

「………………」

「你，你在說什麼……怎麼可能……啊」

是啊。這也是排練。

——小蒼，小蒼。這裏有溪蟹哦。哇。

「嗯……非常棒……很像真的」

哈哈……如果那些全部都被黃純看到了，那就算被說成性慾什麼的也沒辦法。

「下週我們一家三口去喫壽司吧。那媽媽要出門了，門窗記得關好」

我們在五樓的餐飲樓層的一家意大利麪店，一起喫了早了點的晚飯。

「那是……」

明明剛纔還做了那種事，現在卻像已經忘了一樣，表現得和平時一樣。

「……之，之前，我們倆單獨在前輩家的時候，那個，他稍微抱了我一下……」

「那我也要問你。今天早上赤井前輩向你告白，你打算怎麼回答？」

我們明明是關係很好的兄妹。

「哦，能得到深紅的誇獎真是榮幸。我的演技，怎麼樣？」

「……嗯。其實我心跳得很快……心臟都快爆炸了。爲什麼呢」

我家老爸找到了美咲小姐作爲死去的母親的替代品。而且美咲小姐在結婚的時候，就已經懷上了老爸的孩子。

「啊，你回來啦黃純。今天也很晚呢」

正因爲知道她在撒謊，才讓我更加煩躁。

「……肩膀都溼了。再靠過來一點……小紅」

所以她又吻了我嗎？讓我摸胸的理由也是這個嗎？

我坦率地說了出來，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而自稱母親的這個女人，現在正要去和年輕男人一起玩。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

「那個，我有時候會入戲過頭，以至於看不清周圍……真不好意思」

小四的暑假，還有那之後的寒假，以及春假。

「什麼啊」

——等下，爲什麼要拉我啊！

「哇，是陣雨」

「爸爸也有工作，今天會晚點回來」

什麼嘛。果然還是在虛構世界裏啊。

只能委身於謊言的自己很噁心。

當然，我和深紅之間，完全沒有戀愛感情。

因爲不能對這個人說出『真實』的心情。

真希望他們能爲被迫陪着他們說這種低級謊言的我想想。

因爲我的內心深處，非常想和深紅玩過家家。

因爲狗不會說謊，所以我最喜歡狗了。我也喜歡它們遵循本能而活。

我將小紅拉進傘裏，兩人一起走在雨中。

「絲襪的薄度單位。數字越小越薄越涼快。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呢」

「這個真的很厲害！有死刑犯用拳頭破壞自由女神像……噗呵呵！」

「嗯，嗯……對不起。其實……我們之間，是有過那種氣氛……」

深紅經歷了父母離婚。聽說收養了深紅的母親爲了找到新的男朋友，拼命地努力着。

「今，今天你扮演蒼一朗的男朋友也演得很投入呢……沒想到你連赤井前輩的事情都提出來了，真厲害啊蒼一朗」

穿過大得沒用的玄關，正好遇到了自稱是我母親的女人。

「誒，那個也被看到了嗎！？」

「才，纔沒有！我怎麼可能和你以外的人親嘴……！」

「啊，啊啊。可以啊？小紅是宇宙第一的戀人，我當然會老實回答」

「……嘔」

但我還是無法拒絕，結果還是答應了。

深紅踏着輕快的步伐，走在我前面一點的地方。

「小蒼加入美術社，難道是爲了黃純？」

「我知道。我也喜歡你……小紅」

蒼一郎他們會在那所高中，真的只是偶然，就算知道了這件事，我也沒有特意去和他們接觸的打算。

這是過家家。全部都是假的。

『那就好。最近怎麼樣？差不多該有喜歡的男生了吧，喂？』

「不好意思啊。我也想和可愛的女孩子親近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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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搞不清楚了，腦子一片混亂。

「啊，啊哈哈……我是不是……有點入戲過頭了……？」

「小蒼……我，喜歡你……」

「哈哈，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會討厭呢」

到頭來，人類是無法違抗性慾的。

我帶着諷刺問了問。

我們不是作爲兄妹，而是作爲戀人回到了家。

——嗚哇，小紅沒事吧？明明說過河邊很滑要小心的。

結果，他們就像笨蛋一樣，繼續着這種無聊的過家家。

那是我和深紅的默契。是開始過家家的信號。

——吶，小蒼。接吻吧。

……等等。

當時我們的接吻，並不只那一次。

呼哈哈哈哈哈哈。

絕對不是因爲有約會的感覺。而是因爲像往常一樣，作爲感情很好的兄妹，一起開心地購物，所以很開心。

因爲兩個人都被骯髒的性慾支配，纔會做這種事。

聽到這裏，我也想起來了。

然後——

「難得來一趟，要不要在這裏喫晚飯？偶爾也喫點外食唄！」

「硬核格鬥漫畫嗎……深紅喜歡這種啊」

「哇，雨下得這麼大，我們跑回去吧？」

這個事實讓我很不爽。

明明小深紅已經有男朋友了。

「今天真開心啊～雖然早上發生了很多事，但只要結局好，一切都好！」

他說的沒錯。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接吻了。

這傢伙也和我一樣——實際上只是被性慾牽着鼻子走吧。

我們兩個都說這是過家家，卻連兄妹絕對不會做的事都做了。

天空代替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的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