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盡頭(2)

解決了守門的魔物後，一踏入內部，周圍的建築結構便將肆虐的暴風雪隔絕在外。

城堡內部瀰漫着濃重得近乎凝滯的魔力，死氣沉沉。

受此影響，別說精確感知瑪雅的位置了，連她是否在此地都無從確認。

瑪雅到底在哪兒？

雖然之前從遠處看到爆炸發生在下層，但即便想徹底搜查，光是一樓的面積就相當可觀。

[你要攻略這座地牢？]

“……乾脆把這整棟房子都拆了算了？”

就在上層——

最終，君主自行沉眠，而十五年後的今天，他從遠方強者的氣息中甦醒，結束了漫長的睡眠。

怪不得進城後一直沒見到雪鬼的蹤影……

在海嘯面前，波浪不過是微不足道。

“可要想找到瑪雅，這是最快的辦法。”

嚴酷的環境與其中蟄伏的強悍魔物，

我抬頭望向那不斷降下干擾魔力的天花板。

絕非僅用“強大”二字就能定義的存在。

就是，找人這事誰能攔着？

此外還有三名精英雪鬼壓陣，散發的魔力波動都與守門人相差無幾。

這份心意令人感激，但若因這種陣仗就示弱，當初根本不會踏上這段征程。

要是備用的長槍能撐得住，本可以繼續周旋……

頭盔深戴得幾乎看不見臉，金屬如瓦片般層層疊疊，直垂至肩，但額上那臥着的新月形裝飾，讓它看起來活像一隻鍬形蟲。

周遭空氣陡然凝滯，黏稠如瀝青的磅礴魔力自上方傾瀉而下。

[要拆了？]

剛踏上二樓，我便重複了之前的舉動。越往上走，空間逐漸變得狹窄，同時地牢主人的魔力也愈發強盛。

或許是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最危險強大的魔物正蟄伏於此。

一記重劈終於逼得地牢主人後撤半步。

要是剛纔慢上半步，恐怕早已被一分爲二。

[羅潔，那也太粗暴了吧。]

接着從我視角看去，它沿順時針緩緩移動手臂，殘影如紗幔般滯留在空中。

定睛望向遲來偷襲的敵人，只見它們與先前身披重甲的雪鬼截然不同——通體裹着漆黑緊身衣，顯然是犧牲防禦換取機動性的裝備。

蹬地側閃的瞬間，一道幽藍斬擊悄無聲息地擦身而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看來只能近身戰了。

冬之城主堡的頂層，君主正燃燒着戰意，等待着不知何時會來的入侵者。

久違的勢均力敵感讓體溫逐漸升高。

令人恨不得立刻將皮膚抓撓撕扯下來。

這樣的忍者共有兩名。

一看就知道，這絕非尋常之刃。

[…羅潔。阿斯來幫忙。敵人太多了]

眼見走廊如同迷宮般錯綜複雜，我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如果幹擾的源頭是此地牢主人所散發的魔力，那倒是有解決的辦法。

先從亞空間抽出竹槍奮力擲出。

攻克它不僅意味着無上榮耀與財富，事實上成功攻略極難地牢的公會，至今仍是同業獵人與全世界民衆口耳相傳的傳奇。

拉近距離的連續斬擊都被對方斜劍格擋，火星四濺。

別說巫妖和杜拉罕了，這根本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彷彿要將一切生者否定殆盡。

看阿斯加至今也默不作聲，看來在這座城堡裏進行魔力感知確實很困難。

極難地牢如同人類必須永恆面對的試煉，

還有那股干擾魔力感知、令人不快的魔力源頭。

他們連冰雪嚴寒都適應不了，不過是些軟弱之輩。

[羅潔…那東西，真的很危險…]

左手握着帶鞘的武士刀，片刻後，右手握住刀柄，緩緩拔刀。

接着從我視角看去，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獨自應付綽綽有餘。”

正當我準備發動先制攻擊速戰速決時——

遠程攻擊效果有限。

迎接我的，是破舊的榻榻米地板和約百坪的空間。

鏘！！鏘！！鏘！！

那強者先是擊倒派出的手下，步步逼近，沒過多久便敲響了城門。

根本看不清揮劍的動作。

十五年前現世於福岡的9;冬之城堡9;地牢，不久後便被劃入極難地牢之列。

轟隆隆——！！！

就這樣大概上到了八層左右？

他是這地牢的主人。

本就對魔力敏感的阿斯發出痛苦的嗚咽，我猛然抬頭望向穹頂。

攻防持續時間遠超預期，劍刃交擊聲不絕於耳。

果不其然，內部空間廣闊得望不到盡頭。

這次換我主動出擊。

或許是因爲強敵環伺，阿斯顯得憂心忡忡。

明明已是零下天氣，刀身卻冒出白色煙霧般的寒氣，朦朧繚繞。

當劍臂完全垂直的剎那，洶湧的死氣逼得我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除了我和竹胖，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道無聲的藍光將我原先所處的位置連同整條路徑上的物體盡數斬斷。

彷彿腐敗的黑色廢油正透過毛孔滲入體內，

阿斯緊張的聲音在我腦海中迴盪。

或許是我體內魔力開始激盪，阿斯加立刻察覺到了。

我心想，這刀或許和杜拉罕曾驅使雪暴的那把武士刀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緩緩移動手臂，殘影如紗幔般滯留在空中。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若要將死亡具象化，大概就是眼前這副模樣吧。

我將裹挾着魔力的長槍輕輕向上刺去，風壓瞬間便將一層的天花板撕裂開來。

就算這是至今無人能攻破的地牢，也不例外。

“不用全拆，開個能上去的口子就行！”

快得連我的眼睛都難以捕捉。

“不必擔心，我獨自應付綽綽有餘。”

轟————！

嘶————

比起費心尋找通往上層的路徑，這樣直接開條路出來要快得多。

咚、咚咚——————！！

“哈…這就是地牢主人的實力？”

而冬之城堡更是極難地牢中久攻不克的代表之一。

原本高舉的劍刃不知何時已指向地面。

“不必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都被對方斜劍格擋，火星四濺。

氣氛陡然緊繃。

瞥了眼手中長槍漸顯裂紋的槍桿，必須在徹底崩壞前分出勝負。

即便提升速度也依然被悉數擋下。

我覺得瑪雅應該能躲開，但萬一被波及就不好了，只好先按捺住這個念頭。

越是激戰，胸中越有熱流湧動，魔力操控也愈發精妙。

“我知道。”

至少能感知到瑪雅的魔力也好啊……

[這理由有點奇怪……別的人類聽了怕是理解不了。]

沒想到它們竟會埋伏在接近終點的地方。

過去，那些來自陌生土地的人曾數次造訪，但大多都是連城堡門檻都未踏足便折返的凡夫俗子。

彷彿早有預謀般，數道泛着黑光的鋒利小刃破空而來，深深釘入我方纔站立的位置。

[羅潔，不能大意]

然而貪婪徒增傷亡，就連別國著名獵手挑戰歸來時，竟連城堡主人的真容都未能窺見。

他終於打倒最後一批手下，破地而出，顯露出身影。

我循着記憶儘可能深入，老舊木結構建築特有的氣息，以及長久被困於此、無法逸散的冰冷空氣立刻撲面而來。

比起以往見過的所有死靈系魔物，它散發的死氣與魔力都要濃重得多。

轟——————！！

身高超過兩米，鎧甲比其他血鬼更爲堅固，裝飾繁複。

然而地牢主人連腳步都未移動，僅揮動手臂就將竹槍斬成兩段。

刀固然危險，但阿斯所說的危險，是指其本體。

君主，冬之城的主人，拔出了一把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經酷寒淬鍊的青色長劍。

阿斯加一副難以理解的反應，但對我來說，找到瑪雅纔是首要任務。

“看來得先把上頭那傢伙解決掉纔行。”

“本來沒這打算，但它妨礙我找瑪雅，那就只好處理掉了。”

我循着記憶儘可能深入，老舊木結構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這冰雪之地難得一見。

地牢主人突然將持劍的右臂橫向三點鐘方向，寂靜中傳來如同空氣被抽空的聲響，四周開始凝結霜花。

方纔投擲的武器屬於暗器範疇，分明是忍者做派。

我警惕着上層傳來的魔力，快速解決同層的傢伙，向上而去。

阿斯加一副難以理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瑪雅的魔力也好啊……

鏗——！！

氣溫隨之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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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克魯茲踏入地牢之際。

或許自我踏入這座地牢…不，

在真相尚未完全明朗時，曾引誘無數獵人爲名利前赴後繼。

刀越拔，寒氣越盛；當刀身完全顯露時，整把刀都籠罩着一層深藍光澤。

城堡內部瀰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都被對方斜劍格擋，火星四濺。

最終冬之城堡成爲人類過早觸及的禁忌領域，僅被當作獲取地牢稀有資源的臨時礦場。

轟——！！

髮絲飛揚，顏色在這冰雪之地難得一見。

除了我和竹胖，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能斬斷這種特殊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