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希倫的毒(2)

會場瀰漫着死一般的寂靜。

懷特爲收拾混亂的場面終於開口：

＂再重申一次，各位無需擔心。你們預想的那種狀況絕不會發生。＂

正如懷特所言，擔憂的事並未發生，驚慌的魔女們逐漸回到原位。

但空氣中仍殘留着不安與緊張。

索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快點來裝……….等等，你剛纔說什麼？＂

聽到懷特的話，勞爾烏斯漸漸收斂黑色靈氣，

這過於簡短的回答讓馬卡龍泄氣到鬆開了托腮的手。

克洛伊失去了慣常保持的微笑問道：

勞爾烏斯的危險性。

＂進入正題前，勞爾烏斯。從現在起停止用傳音交流。其他地方的聽衆聽不見你的聲音。＂

＂簡單來說……羅潔·緋紅現在身處其他次元。而要打開通往那個次元的門，墮落神的魔力是必需品。＂

羅潔·緋紅。

＂如果是緋紅大人關於次元的研究資料……該不會是記載了次元移動魔法吧？＂

＂夠了。這裏不是吵架的地方。首先爲驚動大家道歉。爲消除誤會，我聲明自己與勞爾烏斯、魔槍都沒有締結任何契約。＂

＂其他……次元？＂

曾經有許多人爲了成爲魔槍之主而造訪雪山，但全都在冰精靈的懷抱中失去理智，或是被魔氣侵蝕至死，淪爲怪物。

所有年長或與她同齡的魔女都心知肚明。

＂啊啊！！您說的是‘因爲想見姐姐所以快點來裝置’對吧？＂

無需發聲即可溝通的『傳音』，通過聲音傳輸魔法道具無法被截斷。

馬卡龍這句話，比迄今爲止聽過的任何話語都要沉重。

＂閉——嘴！！奧利維亞，你就這樣算了嗎！？＂

馬卡龍用意味深長的聲音問道。

唯一蹊蹺的是，在距離戰場很遠的地方發現了她心愛的『魔槍』。

＂哈！真是什麼姐姐就有什麼妹妹。我們蕾德怎麼辦？看你們姐妹卿卿我我就不會生氣嗎？＂

戴着禁魔石腳鐐的囚徒，在兩名魔女押解下踉蹌而入。

就在衆人屏息凝視着被困在透明容器中的勞爾烏斯時。

據傳這柄『魔槍』被初代魔女『緋紅之藤』剝奪原身，化作長槍封印在無人居住的雪山深處。

＂是的，不這樣做的話就得不到使用許可。＂

＂是的，只要沒人故意破壞這個容器就絕無可能。畢竟這是用蘊含太陽之力、專門剋制勞爾烏斯的9;太陽石9;打造的特製保管箱。＂

最糟糕的情況下可能令原主人——墮落之神復活，因此尼希倫嚴禁使用墮落之神魔力。

＂是，非常抱歉。＂

坐在隔壁的卡敏正用疑惑的目光盯着馬卡龍的一舉一動。

當失蹤的羅潔被提起，會場再度騷動起來。

羅潔失蹤一個月後，曾經的戰友索尼婭作證稱9;羅潔·緋紅死於同族魔女的貪婪9;，這成爲了所有魔女的共識。

當導致主人兼唯一摯友消失的當事人出現在眼前時，終於徹底失去了理智。

克蘿艾無視了那兩人，直接向懷特發問：

＂哈啊……又跑題了……總之！索尼婭·馮·特里加德的處分已定。現在要審判的是關於禁止使用『墮落神魔力』的尼希倫一事。＂

＂那麼懷特大人？爲何突然將勞爾烏斯大人帶來此處？＂

用傳音留下『……在找到羅潔之前』的話語後繼續觀望局勢。

唯獨一人例外。

遠古背叛『太陽』，被逐出始源之地的墮落聖樹；亦是數千年前用魔氣覆蓋西大陸半壁江山的災厄。

＂只問一句。現在魔槍無法釋放魔氣對吧？＂

那總是充滿自信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懼般的表情和姿態。

懷特輕輕叩擊困住勞爾烏斯的容器表面。

＂之前也說過，要再見羅潔姐姐可能需要索尼婭的力量。所以別衝動。＂

＂不是，緋紅家的人怎麼都這樣！！？而且這算什麼平語啊！！＂

話音未落，會場大門洞開。

＂因爲想見姐姐所以快點來裝置呀！我也記不清全名，特意去專利局查過呢。嘿嘿……懷特教授說過遇到危險時要把這部分往下用力拉……＂

-在牢裏爛透了吧，真夠難看的。

但那裏只殘留着墮落神明『天空神』的屍骸，沒發現任何其他痕跡。

＂就是那個使用後會立即發動傳送魔法到我工房的魔導具啊。＂

起初還以爲是出於負罪感和對懲罰的恐懼，但懲罰尚未降臨。

＂雖然之前只是假說，但不久前看了師父留下的研究資料後得到了確證。要打開次元之門需要兩樣東西：首先是剛纔提到的墮落神魔力，其次是座標固定的轉移術式。＂

那抹與世界樹子嗣如出一轍的綠蔭髮色，昭示着森林守護者的身份——卻也是在戰場上殘害同胞的魔女。

＂什、什麼啊？！小、小崽子？！＂

-那賤人怎麼在這…

在角落待命的貓耳獸人突然被點名，緊張兮兮地出現在衆人面前。

儘管是個人人皺眉的惡徒，她的狀態卻透着詭異。

事先從懷特處得知羅潔消失經過的勞爾烏斯，

＂爲了尋找姐姐。＂

就像她的師父一樣。

[我要殺了你……！！！]

＂是的，雖然純屬偶然。＂

＂什麼？！要是有人偷走我們家老幺的創意怎麼辦！＂

＂不不不不，等、等一下…！！專利局居然用這種名字註冊了！？我怎麼可能取這種……！＂

＂只問一個問題。爲什麼執着到這種地步？聽說你已提交了數十次申請許可……＂

＂……所以現在因爲是自家下屬就矇混過去……＂

＂嗯……座標固定的轉移術式到底是指什麼？＂

與普通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未擒拿過少女呢？＂

[喂小崽子。要是那丫頭真是我主人，我還會在這兒跟你廢話？]

＂……..我說過的吧。姐姐和妹妹根本就是一路貨色。＂

在尼希倫廣場旁觀的人們眼中，懷特就像在自言自語。

剛從勞爾烏斯的人身攻擊中恢復的馬卡龍，發現情況突然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感到有些不對勁。

＂馬卡龍大人，請冷靜。＂

剎那間，勞爾烏斯周身開始浮現黑色靈氣。

由於進展比預期緩慢，懷特迅速切入正題。

並非單純精靈墮落，而是擁有超越性力量的『神』墮落瞬間產生的未知魔力。

墮落之神的魔力。

＂誒？緊急……逃脫裝置？＂

突然插話的克洛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烏斯的危險性。

正當她確認無誤準備提出議題時，一直威脅懷特的奧利維亞突然發問：

勞爾烏斯飽含怒意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迴盪，部分魔女痛苦地抱住了頭。

十天後，尼希倫終於停止搜索行動，轉而專注戰後重建。

馬卡龍哼着鼻子走進會場，盯着至今保持沉默的蕾德。

＂無所謂。反正也是做着玩的。＂

＂沒。我現在很忙別煩我。＂

＂冷靜點，勞爾烏斯。魔氣太濃的話會變得麻煩。＂

雖不像魔氣具有傳染性，但具備自我擴張特性，貿然接觸極爲危險。

＂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烏斯的危險性。

即便動用魔力搜尋整個特里亞，也未能找到羅潔的蹤跡。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爲了獲得許可才請求緊急召集？＂

＂這個還是親眼看看比較直觀。瑪雅！＂

＂雖然順序有些錯亂……我要向各位坦白，這次緊急召集其實是本該一個月前進行的審判的延續。＂

＂能把之前給你防身用的9;緊急逃脫裝置9;展示一下嗎？＂

最先搜索的是爆發過戰鬥的「天空高原」。

＂尋找羅潔大人和墮落神的魔力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克蘿艾瞪圓了雙眼，其他魔女們也屏住呼吸專注聽着懷特的話。

＂隨你便。最近別來找我。＂

＂是、是的！！＂

＂老幺，這個申請專利了嗎？＂

不知不覺間，索尼婭已來到會場正中央。

懷特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你答應過的。在見到羅潔姐姐前會保持合作態度。＂

索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當懷特正要反駁時。

-沒聽懷特說嗎？是上次審判的後續啊。

＂懷特，你該不會……成了魔槍的新主人吧？＂

＂對，就是那個因爲想見姐姐所以快點來裝……….等等，你剛纔說什麼？＂

＂抱歉浪費了大家時間。不過下次請提前通知這種事。＂

在她離去的如今，勞爾烏斯就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作爲前學院校長，我高度認可她的能力。其他不敢說，懷特教授絕不可能在這種領域犯錯，不是嗎？＂

戰爭剛結束時，尼希倫曾展開大規模搜索尋找羅潔。

所有魔女都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住勞爾烏斯的容器表面。

而蕾德開口的第一句話是：

突然插話的克洛伊打斷了對話流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當勞爾烏斯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上時，除學院在讀的年輕魔女外，所有魔女都難掩震驚。

＂……….＂

＂反正……無所謂。＂

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剎那間，十年前的記憶湧上懷特心頭。

畢竟即便是七曜成員，也不值得讓整個尼希倫傾巢而出。

勞爾烏斯。

＂在下從未擒拿過少女呢？＂

所以當聽說她還活着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當懷特宣佈要使用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蕾德怎麼辦？看你們姐妹卿卿我我就不會生氣嗎？＂

索尼婭·馮·特里加德。

會場再次騷動起來，當懷特正要反駁時。

＂嗚……姐姐好冷漠…..＂

懷特無視其他魔女的騷動繼續說道：

與普通魔力和魔氣性質完全不同的力量。

-但狀態是不是好得有點不正常？

＂嗯…..那我幫你註冊？＂

從回憶中醒來的懷特瞳孔劇烈震顫，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錯誤。

奧利維亞猶豫了片刻，但在懷特堅定的回答下收回了魔力，重新坐回座位。

瑪雅聽到這個陌生的魔法道具名稱時愣了好一會兒，突然豎起耳朵和尾巴，像是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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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維亞聽到可能誕生了新魔法，不自覺地提高了嗓門。

＂煩死了，快走開..！！＂

所有魔女都以要求解釋的目光齊刷刷望向懷特。

[冷靜？你看我像能冷靜的樣子嗎？！]

＂放開我！卡敏！！我要直接宰了那傢伙..！！＂

當懷特宣佈要使用這種魔力時，在其他魔女聽來簡直是瘋言妄語。

[用不用傳音是我的自由]

＂勞爾烏斯終究只是『證人』。是爲了證明同爲七曜成員、我的二姐羅潔·緋紅仍存活於某處才帶來的。＂

即便動用魔力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馬卡龍泄氣到鬆開了托腮的手。

[......嘖]

而最瞭解索尼婭平日性格的幾位魔女，此刻覺得她的狀態異常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