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2)
《迴歸的魔女被迫下鄉務農》 · 밀낭 · 3574 字
索尼婭被處以保護觀察措施已經過去一週了。
她必須在異界寺待上整整六個月，今天也依舊在陽光照射的房間裏一動不動。
＂……已經到睡眠的極限了嗎？＂
即便拉上窗簾製造暗室，精神卻依然清醒。
對於要避開人類、只能在夜晚活動的她來說，這狀況相當棘手。
＂硬要解釋的話，異界寺算是……神殿？準確說是佛教這個宗教的寺廟，但和其他宗教不同，不太要求信徒保持虔誠。＂
清風彷彿等候多時般湧入房間。
長女赤紅詛咒奪走了魔女的才能。
＂裏面發生什麼事了！？＂
＂明明是宗教卻不要求虔誠？＂
雖然距離遙遠，但索尼婭的耳目對人類格外敏銳。
＂噗…！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傢伙？在我見過的人類裏也算史無前例了。＂
那麼曾經身爲魔女、如今卻一無所有的自己，又能通過頓悟獲得什麼呢？
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母女倆連一步都沒挪動過。
那些無法得到精靈的種族們從未停止過迫害，最終甚至肆無忌憚地犯下焚燒如父母般的森林這等暴行。
純粹只是醒着的時間太過無聊罷了。
索尼婭不知爲何始終無法忘記這句話。
即使不靠近也能遠遠聽清他們的對話。
四目相對的剎那，天真無邪的孩子朝她揮了揮小手。
在精靈看來，人類不過是連百年都活不到的卑微種族，連自己幾斤幾兩都搞不清楚的貪婪存在罷了。
身旁疑似母親的女性雖在旁陪同，卻因與人交談而對孩子所見之物毫不關心。
更何況沒有魔力的人類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領隊模樣的男子話音剛落，短劍便急速盤旋着在空中來回飛竄。
＂這下怎麼辦…德山大師要明天才能回來…＂
長着翅膀的嬌小人形純淨存在。
在奴隸制消亡前，由於奴隸大多皆爲同族，精靈對其他種族的敵意唯有鮮血才能稍加平息。
而小妹懷特·緋紅不僅搶走所剩的一切，更爲＂合作者＂創造了背叛的契機。
自作自受。
雖然先出手的確實是索尼婭本人……
＂全都毫無意義…無論是作爲魔女的人生，還是作爲精靈的人生………如果當時我沒有刺傷羅潔，現在的我會是什麼樣子呢？＂
只見剛學會奔跑的小女孩正仰着腦袋，用亮晶晶的眼眸注視着她。
也被稱爲具象化的精靈，雖位階低於真正精靈，卻擁有不遜於普通下級精靈的力量。
索尼婭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注意力，朝聲源處探出頭去。
山間零星散佈着風格奇特的建築。
但她並未產生後悔這種愚蠢的感情。
次女羅潔·緋紅剝奪了魔女的權威。
對短命種而言這種行爲簡直是在找死。
＂那個…我們新人把浮靈搞混了，不小心招惹了『妖精』。＂
但當對方稍有觸怒或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嗎？！我以爲常來的人應該受過良好教育…！＂
雖說這副孱弱身軀連魔力都操控不了，但至少想證明自己不像那羣蠢貨——明明握着『解決方法』卻什麼都做不到。
最終索尼婭只得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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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不由自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道就沒有其他解決辦法了嗎！？＂
人類手中長方形物體的真身是智能手機。
在這空無一物的小房間裏，索尼婭除了睡覺外無事可做。
對峙中的獵手們慌忙趕來善後，但面對以失控速度漫天飛舞的短劍，顯然束手無策。
＂該死…！立刻發動車子！！既然這樣，我們直接去找德山大師…！＂
遠遠觀望的索尼婭被他們的滑稽表演逗得忍俊不禁。
遲鈍的人類終於意識到事態嚴重性開始逃竄，寧靜的異界寺轉眼淪爲修羅場。
索尼婭竟未察覺地面有人正死死盯着自己。
此刻凝視索尼婭的唯有那幼小女孩。
檢查着倒地獵手狀況的女性，露出極爲困擾的表情說道：
想到若放任這場鬧劇不管，自己多少也會受牽連。畢竟異界寺是免費提供食宿卻從不索求的地方。
正粗暴搖晃着昏迷同伴的獵手領隊男子，看到走近的女性後露出尷尬表情說道：
索尼婭望着這一幕，不禁爲獵手們的愚昧嘆了口氣。
即便背叛同伴魔女，也不過是實現理想的必經之路。
索尼婭正是爲了創造能讓同胞安居的世界，才決心踏上修羅之道。
從天穹神之戰中耗盡全力的羅潔·緋紅開始，索尼婭逐漸走向崩潰。
多虧認真接受了歸返者管理部提供的基礎常識教育，索尼婭一眼就認出在地牢前騷動的人類是獵手。
＂誒？！不是，進去前沒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第一次發自內心地大笑。
她想起從管理局來異界寺的路上，與崔雅琳在車裏的對話。
正常人看到危險就該趕緊躲開纔對。
那裏有幾個帶着魔力的人類，正搖晃着看似同伴的昏迷男子。
真是羣令人作嘔的女人。
過去曾有傳說，某位國王因冒犯妖精而發狂，最終導致國家滅亡。正因這強大的幻術魔法如此可怕，除非擁有相當程度的精神抗性，否則沒人敢輕易招惹。
精靈一族因其美貌與卓越的魔法天賦，自古便招致其他種族交織着嫉妒與慾望的目光。
當倒地的男子緩緩睜開眼睛時，有人突然大喊。就在周圍所有人都想確認狀況的瞬間——
那是異界寺中最格格不入的場所，也是索尼婭至今未曾踏足的地方。
＂這原本只是個能遠程通訊的魔導具，卻構建出了名爲互聯網的神奇世界，簡直就像智惠的泉源一樣能獲取各種知識。＂
索尼婭心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胞安居的世界，才決心踏上修羅之道。
正當她笑得前仰後合擦眼淚時，突然注意到場邊還有對沒搞清楚狀況的母女。
所以絕無悔意。
＂瘋了嗎…！！快攔住它！！現在新人因爲精神攻擊敵我不分！！＂
最大特徵是頑皮成性，喜歡驚嚇闖入自己領地的外來者，充滿孩童般的好奇心。
＂快把住持請來！！喂，新人！！！振作點！！＂
索尼婭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視着。
＂誒？！不是，進去前沒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清善惡，但人類終究是人類。
而奪走她一切的，偏偏是緋紅家的姐妹們——這究竟是命運的玩笑？
爲防止外人進入而築起的厚重圍牆。
索尼婭正是爲了創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望遠方太久的緣故？
這幅展現人類愚昧與貪婪代價的景象，對索尼婭而言比任何戲劇都更令人痛快刺激。
一切災禍的源頭。
疑似獵手的人類們正忙着搖醒昏迷同伴時，地牢入口附近的小屋裏突然衝出一名女性，活像全程旁觀般急切地問道：
她們只是呆愣愣地杵在原地，看着獵手們狼狽掙扎。
唯一能進行遠程攻擊的持弓女性拉弦射向飛劍，卻以毫釐之差與之擦肩而過。
＂是、是我的錯！！我負責新人培訓，偏偏忘記講這件事…＂
或許是凝望遠方太久的緣故？
索尼婭厭惡着精靈以外的所有種族。
獵手們被飛刀耍得團團轉的模樣精準戳中了她的笑點。
對探索魔道的魔女而言，頓悟是觸及真理的境界；而對無名之輩來說，則是改變人生的智惠祝福。
9;那邊肯定是...地牢...9;
這短劍造型極爲怪異，握柄部分極小而刀刃異常突出，任誰都能看出這絕非用於手持揮舞的武器。
索尼婭還猜測它可能刻有防禦魔法纔敢拿出來，但這個推測隨着飛來的短劍瞬間粉碎。
-呀啊啊啊！！
那對母女非但沒逃，反而像看戲似的站着，周圍幾個路人還掏出長方形物體對準獵手們。
但當對方稍有觸怒或顯露敵意時，便會立即施展幻惑魔法使敵人陷入混亂。
一柄短劍懸浮而起。
＂啊？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就沒有其他解決辦法了嗎！？＂
索尼婭心想，自己在異界寺甦醒或許並非偶然。
她死死盯着早已看膩的天花板，最終起身拉開窗簾，推開了窗戶。
疑似獵手的人類們正忙着搖醒昏迷同伴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附近的小屋裏突然衝出一名女性，活像全程旁觀般急切地問道：
雖然年紀尚小還分不清善惡，但人類終究是人類。
這是身爲魔女更甚於精靈的終極目標。
＂唉……沒辦法了。＂
異界寺最大的優點——寂靜被打破的剎那。
＂真是愚蠢…連三歲小孩都知道不能招惹妖精這種事。＂
萬一因此傳出惡評導致寺院經營困難，最壞可能要被迫離開。眼下既無去處，想找到比這更好的容身之所更是希望渺茫。
這是索尼婭幾個月來第一次發自內心地大笑。
＂……？不逃跑在搞什麼啊？＂
＂嗯。雖然我也不太清楚細節，但聽說佛教重視的不是對神的9;信仰9;，而是個人的9;覺悟9;。＂
更有甚者將年幼的精靈擄爲奴隸。
空氣中飄蕩的淡淡香火味帶來寧靜感。
在昏迷同伴周圍臉色發青的另一名男子急忙替看似領隊的人辯解…但狀況看起來相當嚴重。
——這個讓初來乍到的索尼婭最感驚奇的魔導具。
＂……很遺憾，如果沒有像德山大師那樣能使用[治癒術]的治癒師在場的話，恐怕很難。您也知道的，幻術魔法除了魔法和相關的神器外，沒有其他破解方法。＂
＂誒？！不是，進去前沒和他們說明嗎？！我以爲常來的人應該受過良好教育…！＂
對索尼婭來說，置之不理繼續睡覺纔是上策。
嘎啦——砰！
就在索尼婭嫌麻煩準備從窗臺跳回房間的瞬間——
索尼婭一手攏住拂過臉頰的髮絲，另一手搭在欄杆上眺望風景。
＂組長！！新人好像恢復意識了！！＂
倒不是疲勞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