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咻嚕嚕嚕嚕嚕……砰。

那是什麼沒勁的照明彈啊？既不耀眼，聲音也很小。

我想象的煙火可是大煙火啊，混賬。是那種「轟隆」、「砰」地響徹腹部，照亮盛夏夜空的大朵煙花。

「果然還是用我們的魔法……」

「請千萬不要那麼做。路基烏斯殿下你們的……那個，魔石，在這個沒有魔素的地方，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我含糊其辭地看向嵌在路基烏斯殿下胸口的魔石，路基烏斯殿下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擅長魔法的佐多奴無法使用魔法，而且是不能使用，想必很屈辱吧。騎士和侍女們也懊悔地低着頭。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做不到的話，就努力做到可以做到。我覺得這樣就好了。身爲社會人士，就要像這樣一點一滴地累積經驗。俗話說堅持就是力量，做不到的事情變得做得到的瞬間一定會到來。

什麼跟什麼啊，聽不懂。

「我是柯塔羅・香香丸……」

彷彿突然想起遺忘的話語。

當我這麼思考時，山麓原野飛來黑色的物體。

「普通的人……哦，柯波拉族身上的魔力有一定的厚度，看起來就像覆蓋在身體表面。但是，佐爾丹族的魔力厚度不固定，有的地方很稀薄，有的地方很濃密，扭來扭去的。」

真想早點去哈貝雷瑪他們的聚落，讓他們喫牛蒡沙拉和肉。爲了柯波爾塔族，我願意去狩獵怪物。

曾古穆來到盤腿坐着的我面前，深深低下頭。

抵達哈貝馬聚落後，我請赫斯達斯在我製作轉移門的期間說明至今爲止的經過。如果是鋼鐵守護精靈大人的事情，他們應該會願意傾聽。

「快點！快過來這邊！」

路基烏斯殿下他們又嚷嚷着什麼守護精靈和神之使者，但赫斯達沒有否定，反而一臉得意地要他們崇拜、尊敬。真想把這隻毛毛蟲丟到遙遠的天空。

「他們體內埋着的魔石吸收魔素的能力非常弱，看起來簡直就像拒絕從其他地方吸收魔素。」

曾古穆和路基烏斯殿下他們的爭論沒有持續太久，就被百塔的肚子餓蟲強制中斷。

隨着吆喝聲，柯波拉族的大批人馬陸續出現。雖然抱着魔石奔跑似乎很辛苦，但也不能把那堆魔石山丟着不管。我決定讓所有人分頭搬運魔石。

雖然魔力的大小因種族和生物而異，但通常都是以魔力爲生。基本上肉眼看不見，但似乎也有看得見的種族。赫斯達說魔力會微微飄蕩在身體表面，就像靈氣一樣。

我一邊低頭道謝，一邊拜託大家離開，抱着帶來的魔石移動到廣場。由於魔石的魔素含量比祕銀魔礦石少，應該很難長時間維持轉移門。畢竟佐爾丹的根據地魔素豐富，但這裏魔素稀少。

不急不躁，慢慢地。

警告路基烏斯殿下他們不要使用魔法的人，正是赫斯達。

先不管赫斯達抽象且缺乏詞彙能力的形容，現在這個地方禁止使用魔法。和哈維瑪他們會合，找對魔力很瞭解的波多斯爺爺商量吧。之後也可以找調查老師詢問路奇烏斯殿下的魔石。

總覺得有點滑稽呢。被放逐的魔族活了下來，留在王都的魔族卻即將滅亡。雖然加快滅亡速度的人是我。

雖然佐爾丹族趕走了哈維瑪族，但並非所有佐爾丹族都鄙視哈維瑪族。至少路奇烏斯殿下對在身體裏埋入魔石感到羞恥，對柯波拉族的境遇感到哀嘆，向我尋求幫助。

接下來只要等曾古穆發現就好，但需要多少時間呢？

路奇烏斯殿下是個溫柔的人。

「我不可能有妹妹和未婚妻。我從小就蓋了哈貝馬的烙印，一直由波託斯爺爺撫養長大。」

「哥哥、哥哥，是翅膀的佐爾達奴哦。」

在我頭上飛來飛去的赫斯達斯，和我看着相同的方向，開心地喧鬧。

我迅速打開門，快速移動，然後關上門。目標是使用五顆拳頭大的魔石。

「就是種族。」

「哮，他們怎麼了？」

這裏的構造與魔石坑截然不同，是位於火山山腳的熔岩洞窟。整面牆壁都是向上延伸的柱狀節理，還有巨大的美麗泉水，是哈維爾瑪的聚落。

曾古穆對愛黛拼命的傾訴稍微放下戒心，但表情依然僵硬。

「嘿呀！」

全身穿着純白鬼面具……維爾克的曾古穆，拿下頭盔部分露出驚訝的表情。他還是老樣子很瘦，但看起來比初次見面時健康。

所有人舉手爭先恐後地自我介紹，同時開口，根本聽不清楚。

「吵死了，赫斯達斯。你纔是什麼都沒做吧。」

我拼命忍耐着腹部的衝擊，雙手繼續遮住轉移門。

「我是執政的雷歐波爾……」

「好痛，不要在那邊飛來飛去。」

我無奈地當場坐下，柯波拉軍團爭先恐後地靠了過來。

「淡淡光芒，衝向天際，響徹遠方……照明彈。」

「哦呸！」

「因爲我是魔力的集合體，多少看得見魔素的流動。所以我說啊，他們身上的魔力實在很不自然。」

我斬釘截鐵地說「肯定是這樣」，路基烏斯殿下便稍微笑了。

「是我，路基烏斯！路基烏斯・艾爾多夫・普魯席克姆！」

「好厲害哦，大哥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拉扯我的頭髮，一邊再次叮嚀。

「曾古穆，幸好你注意到了。」

明明沒有人教過我，嘴巴卻會自己說出話語。就是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以和未婚妻的感動重逢來說，曾古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的客人。所以要跟他們打招呼。來，預備——」

「我也想喝啊！別那麼任性！」

我聽見波多斯爺爺在我背後大喊，但還是專心作業。

我從他們身上偷走幾顆魔石，當場固定地點。比起一大羣人浩浩蕩蕩地移動，雖然會大量消耗魔石，但展開轉移門比較安全確實。

老實說，我沒時間向困惑的曾古穆說明我被擄走的經過。

「這到底是……據說已經滅亡的柯波拉族嗎？」

因爲經歷殘酷的體驗而失去記憶之類的？雖然認識曾根穆的時間不長，但他不是那種會假裝不認識對方，以此爲樂的青年。

「曾古穆！」

讓曾古穆他們聽見。

曾古穆看到傻笑揮手的我，也對躲在我背後，但其實根本沒躲好的柯波拉們露出笑容，揮手回應。

他們大概以爲自己講得很小聲，但其實我和赫斯達斯都聽得一清二楚。

盤腿坐在地上的我無力地舉起手，興奮地到處嗅來嗅去的柯波拉們便一齊原地坐下，以我爲中心圍成圓形。

爲了不浪費魔素，我將魔力壓抑到極限。

「赫斯達，你看得見殿下他們的魔力嗎？」

「有翅膀的佐爾達奴更可怕。那一定不是佐爾達奴，種族不一樣。」

好了，這下可以暫時放心了。首先再向曾格姆說明一次，然後找波託斯爺爺商量——

路基烏斯殿下喜極而泣，曾古穆卻依然保持警戒。

「我、我是您的妹妹。」

明明是與朝思暮想的未婚妻重逢，卻說不記得或不認識，實在太過分了。雖然不知道曾根穆喫了多少苦，但他不可能不認識未婚妻和妹妹。話雖如此，曾根穆看起來也不像在說謊。

科塔羅和摩莫塔兄弟不知爲何枕着我的大腿睡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柯提茲、柯姆吉、柯瑪梅！」

「我是莫莫塔殿下的侍女……」

「我立刻就去追被莉可莉絲抓走的你，但對方使用了轉移魔法，我們實在無計可施。抱歉。」

「知道了！」

「該怎麼說呢？就是，蠕動蠕動，噗哇哇哇，扭來扭去。」

我看着路克維斯殿下等人，心想他們怎麼還沒出現，結果在轉移門即將消失之際，路克維斯殿下終於被騎士橫抱着現身了。接着是侍女們。

剛纔的膽怯不知消失到哪去了。長着翅膀的曾古穆似乎很稀奇，他們開始聚集到曾古穆身旁。

「再讓我看一次那道光之門！」

躺在我的頭上的赫斯達，一邊拉扯我的頭髮，一邊再次叮嚀。

「挖洞的恰恰就是我……」

「哮先生，看來我是最後一個！所有人都移動了！」

曾古穆立刻進入警戒狀態。

「好～那麼，要開始了。」

我一放鬆，轉移門便瞬間消散。眩目的光之洞穴消失，只留下寂靜。

因此，事不過三。我利用第三顆小石頭，強烈地祈禱這次一定要成功。

傑根古等哈貝瑪被逐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好，但需要多少時間呢？

大概是這平穩的氣氛讓他安心了，小桃太郎緩緩從我的胯下抬起頭。

「柯瑪梅在這裏——」

但是我不認爲愛黛在說謊。她拼命的樣子，以及仔細一看很像曾古穆的長相。路基烏斯殿下是公主。就算是開玩笑，也不可能說曾古穆這個哈貝馬是她的未婚夫。

其中一名護衛報上名號，但曾古穆依然否認。

他露出警戒，再次展開翅膀威嚇。

「種族不一樣？種族是什麼？」

我跟赫斯達斯拜託警戒的曾古穆先離開這裏，他勉強答應了。

「啊？我一直醒着，靜靜觀察狀況。感謝我吧。」

我感受着不知何時醒來的阿明和小桃的熱烈視線，緩緩地在肚子裏凝聚魔力。

「汪汪汪汪！」

儘可能地擴大範圍，儘可能地維持時間。

「唔哦哦哦哦——！」

「……不認識。我不記得自己上過騎士學校。」

這是怎麼回事？

侍女亞露蒂扶着路基烏斯殿下顫抖的身體，戰戰兢兢地開口：

原來如此，聽不懂。

曾古穆的否定讓亞露蒂臉色發青。她渾身顫抖，流下眼淚。

將意念灌注在話語中，釋放出來。

我想起在抵達哈貝馬聚落前，害怕被丟下的科塔爾和摩多兄弟哭喊着不肯離開我，拼命凝聚魔力。

「什麼！」

「我在這裏——！」

「就是啊。你真的很沒用耶。」

抵達哈貝馬聚落的我和赫斯達斯受到波多斯爺爺等一大羣人迎接，其中還有高興得撲向我的孩子們。幸好大家都平安無事。

「好了，大家注意這邊。」

曾古穆斬釘截鐵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物，每個人身上都纏繞着魔力。

「哥哥，您一定經歷了我無法想象的痛苦。就算您不記得我也沒關係。但是，請您不要否定殿下……不要否定您的未婚妻路基烏斯殿下。這樣太……太過分了。」

炸開的魔石閃閃發亮地散落。柯波拉族們一起發出歡呼，用肉球拍手。

這也是多虧了「青年」的恩惠嗎？可惡。感謝你。

「曾古穆！你活下來了啊！」

我抬頭仰望天空。

該怎麼辦呢？

身爲局外人的我，當然不知道誰說的纔是對的。

「你看，果然是曾古穆那傢伙！」

「肚子餓了……」

「我在這裏！」

開始注意到神祕飛行物體的柯波拉們豎起尾巴，各自躲到樹蔭下。

這個充滿幻想與神祕感的空間沒有閉塞感，反而讓人覺得是空氣清新的特別場所。

不清楚魔族內情的我，不能只聽其中一方的說法就妄下判斷。可是肚子餓了，喉嚨也渴了。

柯波拉族的魔力是固定的，佐爾丹族的魔力是不固定的。

我請他們一做好發光的門就立刻跳進去。路克烏斯殿下對我的說明感到驚訝，但還是深深點頭，一臉哀傷地注視着曾根穆。

「爺爺呢？」

不過看到他們雙眼發亮、搖着尾巴的模樣，應該不會覺得他們是會加害別人的種族吧。

＋　＋　＋　＋　＋

是那個嗎？

「喝啊——！」

「所有人都在嗎？有沒有走散？柯提茲、柯姆吉、柯瑪梅！」

「我之後再詳細說明，先把我帶到哈維爾瑪的聚落……」

「嗚——汪汪！」

我的手中出現小小的光芒。我緩緩地張開手掌，光芒便輕飄飄地升向天空。

咻嚕嚕嚕……砰！

躲在我背後的柯波拉們有幾隻，不對，是幾十只。小桃太郎，還有其他柯波拉，不要把臉埋在我的胯下。

我請哈貝瑪的人民退開，從懷裏的魔石吸取魔素。

「爺爺在這裏！」

科塔羅和摩莫塔兄弟不知爲何枕着我的大腿睡覺，這真是可愛到不行。他們仰躺着露出安心的表情，鼻子抽動着，但肚子卻在叫。

「肚子餓了。」

「我是莫莫塔！」

「好厲害哦，大哥哥！好厲害！這裏是哪裏啊！汪汪！」

感覺他反而更生氣了。

或許是可愛的兄弟對話讓警戒的柯波爾塔等人放下心來，他們一個接着一個探出頭。

傑根古等哈貝瑪被逐出王都後，也沒有氣餒，積極地生活。

柯波爾塔族依然難掩對新天地的興奮，一邊小心不要走散，一邊到處散步。有人挖着大樹的樹根，有人在樹蔭下蜷縮着身體睡覺，有人朝火山祈禱，各有各的活動。

魔力從身體裏滑溜溜地流出。曾古穆說過，即使是微弱的魔力，只要聚集起來就能成爲力量。

「感謝不夠！拿酒來！」

最後是澤穆的同年級生，騎士拉特羅衝了出來。他抱在腋下的頭盔裏裝滿了大量魔石。

逐漸靠近的黑色物體拍動巨大的翅膀，緩緩地降落到地面。

「喂，哮。索爾達奴他們體內埋着魔石，絕對不要讓他們在這塊土地上使用魔法。」

「未婚妻？我纔沒有未婚妻。」

「再讓我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佐爾丹族的魔力是不固定的。

拉特羅一聲令下，柯波拉族便集合起來。他們互相確認彼此的臉，各自點名。

「不自然是什麼意思？雖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砰！

小桃塔緩緩睜開眼睛，發現我後，直接蹲在我腳邊。小太郎回到轉移門前，向猶豫着要不要進來的柯波拉等人喊道：

「呼喚彼地的氣息——轉移門，展開。」

曾古穆斬釘截鐵地說道，路基烏斯殿下僵住了。

「哮哮！那股魔力果然是哮哮的嗎！」

「是是是。」

「呵呵呵呵，你們還是老樣子。我放心了。」

如果現在中斷集中，轉移門就會消失。

「這裏是哈維爾瑪他們居住的洞窟，我們是不請自來的客人。所以要跟他們打招呼。來，預備——」

曾古穆是孤苦伶仃的哈貝馬。我知道這件事。因爲魔力少，被父母拋棄。一般由父母教導的魔法，也是波託斯爺爺教他的。

「抱歉，哮。我連王都外頭是這種荒蕪之地都不知道。我活在狹隘的世界裏啊。在王城理所當然地度過的日子，讓我感到非常羞愧。」

「你在說什麼？我沒有妹妹。」

我會在能力範圍內盡力而爲。

「沒辦法，這也沒辦法。我也是下意識想用魔法防禦，結果就昏過去了。」

或許是因爲赫斯達說的話有可信度，路基烏斯殿下一臉嚴肅地聽他說話。

路奇烏斯殿下也高興地點頭。

「哥哥，您還記得我嗎？我是亞露蒂。」

以和未婚妻的感動重逢來說，曾古穆的態度很奇怪。我摸着柯波爾塔等人的頭，詢問曾古穆：

柯波拉們雖然害怕地顫抖，但尾巴搖來搖去，毫不掩飾好奇心，儘管如此仍保持警戒，和靠近的曾古穆保持距離。

「哮哮，那不是曾古穆嗎？」

柯波拉等人因爲不安而不知所措，赫斯達斯則是一頭霧水地扯着我的頭皮。

巨大的光之洞穴打開。哈貝瑪的人民還來不及因驚愕而顫抖，小太郎和小桃塔就從光之洞穴中跳了出來。可能是因爲閉着眼睛衝刺的關係，她們從頭撞上了我的肚子。兩人抱着的魔石散落在四周。

躲在大樹後面的路基烏斯殿下甩開護衛騎士的制止，衝了出來。

孩子們似乎還處於興奮狀態，對轉移門的移動感到非常開心。他們把魔石扔得到處都是，興致勃勃地眺望着洞窟內部。

雖然沒有哈貝馬幫助佐多奴的前例，但曾古穆也無法對疲憊的柯波拉族見死不救，於是我跟赫斯達斯請他把我們送到哈貝馬的聚落。

「所有人都在嗎！互相確認同伴！」

在王城中製作轉移門時，魔素非常豐富，但這裏是魔素極其稀少的地方。我無法使出足以驅動轉移門的力量。

我讓曾古穆抬起頭，赫斯達斯這麼說，從我的頭上跳到曾古穆頭上。

咻嚕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怎麼了？」

我們在這裏哦。

曾古穆對我和赫斯達斯無聊的爭論露出微笑。

「不自然是什麼意思？雖然把魔石埋進身體裏這件事本身就很不自然。」

詠唱這種東西很不可思議。

我想盡快離開這裏，讓飢腸轆轆的柯波爾塔等人喫點牛蒡沙拉。

路奇烏斯殿下在騎士們的護衛下，眼睛閃閃發亮地眺望飛行物體。

這是與時間的戰鬥。

「纔不是！哥哥，您是艾爾迪拜德家的下任當家！父親和母親都還健在！」

騎士們用肉眼確認汪汪叫的柯波拉族。拉特羅曾誇口說點名數百人是家常便飯，他迅速地數完柯波拉族後，便和騎士們互相點頭。接着所有人都看向我。

他張開巨大的翅膀威嚇。柯波爾塔等人迅速衝向我。不，就說別躲到我胯下了。

纏繞在身上的魔力也有個性嗎？可是，佐爾丹族和哈維瑪原本是同一種族，只是能使用的魔力量不同。

「路基烏斯殿下不是保護了科塔羅嗎？我知道光是這樣就已經竭盡全力了。畢竟那個魔王感覺不會聽人說話，就算對方是白色，也會說成紅色。」

「佐達奴，不要說謊！我不認識你！」

不過，我發出了至今最大的聲音和光芒。那可以說是出色的照明彈吧。

統率得跟軍隊一樣呢。好厲害。

「他們在王城地下被迫勞動。因爲環境實在太惡劣，我就把他們綁來了。」

「曾古穆，曾古穆，我是拉特羅。還記得嗎？我們在騎士學校同窗。」

赫斯達說，住在瑪德洛斯的生物，每個人身上都纏繞着魔力。

「曾古穆？怎麼了？這位是你的未婚妻路基烏斯殿下哦？」

成羣柴犬猛烈衝刺的光景真是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