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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吉凶莫測

宅邸中央的塔內，有一間是夫人的房間。

聽說是宅邸內視野最好的高級房間，歷代領主夫人也都愛用，是很有來歷的房間。

雖然我沒問，執事又自顧自地開始炫耀這棟宅邸和家族。炫耀這棟宅邸和家族似乎是執事的義務，領主也苦笑着聽他炫耀。

夫人的房間用厚重的木門關着，一天只開幾次。進入房間，陰暗的寬敞房間內空氣混濁。窗戶全部關着，枕邊只有一盞小小的燈。

對病人來說又是最差的環境。灰塵很多，空氣有點臭。看來沒有換氣。

「繆麗黛莉亞……」

領主小聲呼喚躺在牀上的夫人名字。

「你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開眼睛。我記得過世的祖母一直爲這種病所苦。

「…………」

還有這個……最令人在意的症狀。

「別這麼說，克雷斯頓。聽說那裏自從換人統治後，暫時穩定下來了。」

他翻開書本給我看的地方，確實以古風的卡菲特語寫着伊弗爾。

柯里多亞斯子爵長女。

「太棒了——！」

而且是完全治好，沒有留下任何混濁。

不過……公會遲早會發現吧。畢竟人言難防。我不會操作記憶，就算會也不想做。

雖然這東西一點也不精緻，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用來洗去髒污的，但味道很好聞，肌膚也會變得光滑。我一直很想用用看，不過這是隻在貴族區流通的高級品，在沒有每天洗澡習慣的貝爾凱姆，是最高級的奢侈品。而現在，我能夠盡情使用。

「你覺得夫人能撐得住嗎？」

我將手放在她的眼皮上，靜靜地注入魔力。如果注入得太快，會伴隨疼痛，所以要慢慢地、慢慢地注入。在從掌心溢出的淡淡光芒照耀下，夫人開口了。

我知道白內障。記得是老年人容易罹患，隨着年齡增長出現的眼部疾病。

不習慣陽光？應該不是討厭曬黑之類的理由吧？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笨蛋。」

領主在桌上攤開地圖。貝爾卡伊姆位於大陸南側，魯瑟瓦哈領地的地方用紅線標示出來。

「哮，你看得懂嗎？」

好暗。不只是房間，連氣氛都很陰暗。一整天都睡在這麼陰暗的房間，無論原因是什麼，感覺身體會越來越差。

只要強烈想象用魔法治療，應該治得好。

回覆藥接近萬能藥，但對毒沒有效果。必須製作專門應付毒的藥。

伊維爾中毒症？

只要強烈地祈求就好。

領主站起來走向書櫃，拿起裝飾在上面的地圖。我以爲是裝飾品的古老地圖，似乎是亞爾切利歐王國的地圖。

先治好眼睛，想辦法處理這個昏暗的房間。俗話說病由心生，在陰暗的房間，心情也會變得陰暗。請讓我徹底清潔。

感激不盡的領主拜託我務必在宅邸住下，於是我拜託他讓我洗澡。

「那麼——」

「…………這是！」

「不，沒有。聽說大約一百年前王室也使用過，但現在沒有人會用，所以被封印了。」

「前幾天提過吧？關於用不可思議的力量治好病的人。」

既然決定了，接下來就快了。

在克雷的催促下，我不情願地念出內容。

貝爾卡伊姆領主路賽烏瓦伯爵夫人。

總之最大的問題是這個什麼中毒症。

如果要用魔法治療，就要強烈想象讓臟器恢復健康，強化體內的免疫力和抗體。由於她原本完全沒有體力，只要慢慢服用恢復藥，應該就不會再有明天不知能否活命的狀況。

既然說是中毒，就表示攝取了某種有害物質，或是經常使用。

『伊弗爾果實　級別S』

「…………」

「就說沒有了。」

「你看得懂嗎？我想這個部分應該寫着伊弗爾。」

領主和克雷一起深深低下頭，我下定決心。

「至少可以治好她覺得陽光刺眼、眼睛看不見，還有肚子……下腹部疼痛、全身倦怠、關節疼痛、心悸、呼吸困難、無法行走，以及其他各種不舒服的症狀。」

「你在開玩笑嗎？」

「我從老爺口中……聽說了。我會遵從老爺的指示。拜託你了。我不認爲能完全治好。可是……至少……至少我想用這隻手抱抱緹亞莉絲……」

中階回覆藥的話，只要直接向指名委託我、對我特別照顧的蒙斯藥局的利貝爾亞先生購買，就可以放心了。那家店會用我採來的藥草製作藥品。雖然他們不接受初次上門的客人，而且價格比其他店家貴，但這種情況下信用面比較重要。只要我開口拜託，他們應該會爽快地答應。而且我是領主，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因爲我的調查老師很優秀嘛。

現在她已經可以說是奄奄一息了。呼吸短促，額頭也冒着冷汗。在這種狀態下從細胞開始急速治療，不只是劇痛，身體本身也撐不住，會死掉。

別這樣，氣氛好尷尬。

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但真虧她還活着。

別再說了。

「知名的治癒醫師和治癒術師都放棄治療了。無論花多少錢，病況別說好轉，反而越來越惡化。」

「可是，前任的暴行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人民的記憶中吧。」

最麻煩的應該是那個吧。

【艾瑪斯・繆莉堤亞・蕾蒂・路賽烏瓦　三十二歲】

「回覆。」

「那天天氣非常晴朗。我那時在大湖裏一塊像馬的大岩石上休息。然後啊，我嚇了一大跳！我找到一朵閃閃發光的金色漂亮花朵！很厲害吧？那朵花竟然是一種叫做『伊弗爾』的稀有花朵！超好笑的吧！真的超扯的啦！唔！」

「那個魔法需要體力，沒有體力就用不了。因爲是強行讓身體恢復健康。你應該很痛吧？」

治癒術師會放棄治療也很正常，伊弗爾毒是現在已不使用的禁忌之毒。如果不處方特定的解毒藥就沒有意義。

克雷留下來是因爲那個。之後說明起來很麻煩。

＋　＋　＋　＋　＋

「嗶～～」

「要用治療我傷口時……那個魔法嗎？」

「什麼！」

「…………我沒有開玩笑，這是日記。」

「夠了，別唸了。」

「怎麼了，哮？你念念看。」

居住於路賽烏瓦宅邸。

克雷一臉認真地冷冷瞪着我，讓我很着急。所以我纔不想念出來。厚重的封面加上意味深長的筆記體，乍看之下會以爲是很厲害的文獻。

「別把我的力量說出去哦？尤其是被公會職員發現的話，又會有一堆人來煩我。」

「菲吉安領地……真麻煩。」

這時，路賽烏斯瓦哈伯爵家出面制止。

真的很麻煩。明明有即使手腳斷掉也能接回去的藥，同樣的藥卻連毒都治不好。

「知道了。我發誓。就算要我寫血書也行。」

肥皂是圓圓的光滑形狀，和我專用的食蟻獸糞便很像，但有花的香味。男人的體臭變成花香或許值得商榷，但總比汗臭好多了。

就算事情變得麻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怎麼辦呢？

就算事情變得麻煩，到時候再說吧。逃走就好。

這集中力真不是蓋的。治療克雷時，我完全沒考慮對方的痛楚，毫不客氣地動手。現在想想，我對克雷真是殘忍。雖然我不會道歉就是了。

在昏暗到連腳邊都看不見的房間內，夫人的皮膚異常白皙。如果不知道內情，看到她一定會以爲是幽靈而「呀啊啊」地尖叫。而且她很瘦，瘦到太瘦了。

好了，該怎麼辦呢？

現任領主的父親，多納謝爾・路賽烏斯瓦哈前領主，對隔壁領地的荒廢情況感到痛心，於是向國王告狀。

比開心的歌聲響徹四周。

發現異狀時再鑑定就太遲了。那個法術不會連病名都告訴我們，只會知道身體狀況不好。

這段文章怎麼這麼蠢。這樣也能當冒險者嗎？話說波拉波拉到底幾歲？明明有寫文章的知識，爲什麼留下這麼遺憾的日記？

「領主大人，你願意相信我嗎？如果你願意全面交給我處理，我可以設法改善夫人的症狀。」

毒藥需要專門的解毒藥。

剛纔的話，現在再思考一次吧。

「那麼，請讓我稍微診察一下。」

「別用在王室啦。用來做什麼啊，好可怕。」

盧瑟沃瓦宅邸的浴池，就像溫泉旅館的浴池一樣寬敞。雖然沒有每天洗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莉緹亞……」

——怎麼會這樣……！那種毒藥爲什麼會出現在繆裏提亞！

「啊啊，繆莉緹亞……」

我住在盧塞瓦哈宅邸的第二天。

一堆病。已經不是家庭醫學能處理的範圍了。完全超出我的專業。

「嗶，泡泡很苦，不要吞下去哦。」

我花了大約一分鐘的時間，仔細地注入魔力後，將手移開。

領主拿着古文獻走進談話室，然後把一本封面滿是灰塵，到處都有破損，感覺很有歷史的書交給我。

爲了不讓夫人身體繼續衰弱，就用中階回覆藥維持現狀吧。

「我把那個人帶來了。」

我闔上夫人的雙眼，開始凝聚魔力。眼球的水晶體混濁，所以纔會看不清楚吧。那就想象水晶體變乾淨的畫面……不，別再想那些麻煩事了。

「沒想到夫人竟然中了伊弗爾毒……」

我想知道伊弗爾毒是什麼，所以把書一本一本翻閱。感謝我能夠理解多國語言的能力。

這個世界也有肥皂。

「啊啊……好溫暖。非常……溫暖。」

「嗶～～」

盧瑟沃瓦宅邸的浴池，就像溫泉旅館的浴池一樣寬敞。雖然沒有每天洗澡的習慣，但似乎會在在意髒污或氣味的時候入浴。豐富的水量與乾淨的浴池，真不愧是貴族浴池，令人佩服。

「噗噗噗噗……」

夫人用她那琥珀色的美麗眼眸，對不會刺眼的燭光感到驚訝，又因爲睽違許久的陽光而流淚。房間也徹底打掃乾淨了。

第一次接觸肥皂而不知所措的嗶，現在也全身泡泡玩了起來。它似乎很喜歡剛纔喫的新鮮水果，心情很好。

「……瓦諾涅嗎？在魯瑟瓦哈領地之外。」

治好夫人的眼睛後，我偷偷向領主詢問伊威爾中毒症的事。因爲是沒在日本聽過的病名，所以是這個世界、這個國家特有的疾病嗎？

我知道了啦。我真的很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像「咳咳，給你添麻煩了……」「爸爸，我們約好不講這種話的。」這種場面真的很受不了。我會難過到哭出來。

鏘鏘～嗯，領主漂亮地立了旗。

併發白內障。步行障礙。貧血。腎臟障礙。伊維爾中毒症。其他併發症。

原來如此。

我一直覺得奇怪。回覆藥是相當萬能的藥，所以能治療輕微的傷口或疾病。初期的感冒或發燒也能用回覆藥治癒。夫人在身體不適的時候應該會服用，但回覆藥卻無效。

美麗的黃金色花朵的果實。

只要調合這個伊弗爾果實，就能做出伊弗爾毒啊。因爲是級別S的稀有素材，所以不可能用正常方法找到，一定是走黑市管道。肯定有壞人用來做壞事的黑市。

似乎是常見的領地內騷動。

「克雷，你看過伊弗爾果實嗎？」

「真的嗎！？你說你能改善繆莉緹亞的這個狀態？」

「在那之前，能不能讓房間亮一點？」

「……不行。」

11　千丈之堤，以螻蟻之穴潰

表面上，我是受託採集治療夫人的藥草的採集家。實際上，我是爲了尋找威脅領主家庭的邪惡組織……

「拜託你，救救繆莉緹亞……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幫你弄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嗯……大致上看得懂。」

「是的，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我也發誓。」

例如，全身充滿毒液的毒蜘蛛。被這種有毒的魔物咬傷時，需要那種魔物的毒來解毒。雖然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做出解毒藥。早知道就該更認真聽藥種批發商的說明了。

併發白內障則是免疫力低下，或是某種併發症造成的，與年齡無關的疾病。

［備註］根據調合方式，會變成無色無味的強烈劇毒——伊弗爾毒。在艾爾切利歐王國禁止交易，光是持有就會被處罰。

「嗶，泡泡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你果然有治癒醫師的知識……」

這是波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算要我寫血書也行。」

我充滿幹勁地念出開頭部分，房間內便陷入沉默。

眼球會變得白濁，看不清楚東西，或是光線太亮睜不開眼睛。我記得過世的祖母一直爲這種病所苦。

「請慢慢睜開眼睛。」

前任領主病倒後，由身爲繼承人的兒子開始經營領地，但同樣毫無才能，只會想着沒錢就提高稅金，讓領民更加痛苦。

可悲的是，不管在哪個世界，這種違反法律的無法地帶的黑暗面都有一定的需求。就算國家想要撲滅，國家本身也會需要邪惡。所以邪惡絕對不會消失。

「嗶……」

「哮，過來這裏。」

我像在測試他，壞心眼地說道，領主便露出無畏的笑容。接着他溫柔地握住妻子纖細的手，與妻子互相點頭。

「你看得懂嗎？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的封面加上意味深長的筆記體，乍看之下會以爲是很厲害的文獻。

「她原本就體弱多病，所以很難發現吧。一定是每天一點一點地讓她攝取。只攝取一點點很難發現，但持續攝取就會確實地累積在體內。夫人的身體現在正出現中毒症狀。」

這是用魔法和藥物治療的世界。不會進行活體解剖，也幾乎沒有人體構造的知識吧。頭痛是受到詛咒或作祟，感冒惡化是受到某種作祟。在這個世界，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只在人跡罕至的地方綻放，所以非常稀有。乾燥後會失去效能，所以必須在採取的同時進行調合。棲息地不明。

儘管如此，我肯定比這座城鎮的任何人都有醫學知識。

格蘭・利歐大陸最大的國家，是貝爾卡伊姆所在的亞爾切利歐王國。

剛纔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什麼啊，好可怕。」

如果有混入毒物的實物，我就能調查了，但現在應該要祕密行動。既然對方想偷偷殺掉夫人，就不能做出顯眼的舉動。我不能調查宅邸內的所有食材，所以只能依靠書本。

克雷捂着我的嘴說：

我請所有人離開房間，只留下克雷和領主。管家強烈抗議，但我反駁說我不離開就無法治療，最後領主說服了他。

「哮，你能理解這種語言嗎？這是現在已經失傳的語言。」

克雷擔心地小聲問我，我搖頭否定。對克雷用的完全治癒不是能隨便使用的魔法。

我夢寐以求的貴族浴池。客氣是什麼？

連領主都用冰冷的眼神看我，我連忙念出寫着伊弗爾的部分。

治理菲吉安領地的夏通男爵家，從受命統治領地後過了三十年左右。夏通男爵家原本是從商人起家，甚至有傳聞說爵位也是用錢買的。即使能經營商會，卻無法順利治理領地。爲了討好上層而提高稅金，長期折磨領民。

所以媽媽要恢復健康，溫柔對待拼命隱藏寂寞的大小姐。

到底是誰想殺害夫人？

政治之類的小難事都無所謂。我也不會深入思考或懷疑。

國王勃然大怒，對原本是肥沃土地的菲吉安領地的慘狀感到憤慨，對夏通男爵家下達二十年的閉門反省處分。

希望她能看得清楚。希望光線不會太刺眼。希望她能痊癒。

「是啊。」

「噗噗！？咳咳！」

克雷用大手捂住我的嘴。要阻止我念的話，拜託早點阻止。

而經過十七年後的現在。

我躺在客房的巨大牀上，心情愉悅地啊哈哈唔呼呼笑着，隔天就立刻開始行動。我要報答肥皂浴和軟綿綿牀鋪的恩情。

「好舒服啊。果然還是想要肥皂呢。不知道能不能介紹賣肥皂的業者給我。」

「你是我的盟友克雷斯頓的朋友。我相信你的話。」

「哮，我也拜託你。」

在那之前，我要先確認一件重要的事。

「那我來治療看看。我先說清楚，我不是治癒術師，也幾乎沒有專門知識。不過，我有自信能治好。」

高高的天花板上掛着微弱的燈光。甜美的花香與滿滿的泡泡。

我把從書庫拿來的書堆在談話室，一本一本翻閱。歷代領主收集的藏書非常豐富，有很多貴重的書籍。

你們以爲我會做這麼麻煩的事嗎？我只是要治好夫人的病。至於爲什麼會生病，交給專家去調查就好。

「什麼？……啊，不，內人不習慣陽光。」

沒聽過這種病。是這個世界特有的疾病嗎？

我有不好的預感。所以才讓管家和女僕們離開房間。因爲經常攝取某種不能攝取的東西，夫人罹患了那種中毒症。因此引發各種疾病，性命危在旦夕。一定是有人一點一點下毒。

「嗯……？老公……？怎麼了……？」

「咳咳……嗯。那個人……怎麼了嗎？」

波斯波利斯長屋的芬德先生的肺水腫之所以能用回覆藥治癒，是因爲那是他宿疾併發的疾病。回覆藥對人爲造成的疾病無效。這種情況下需要的是解毒藥。

這是波拉波拉先生的日記。

「噗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子爵長女。

「貝爾米諾特，我聽過剛纔提到的……大湖裏，像馬的……大岩石。」

不過我只認識現代醫學的疾病。比方說，腎臟是過濾血液中代謝廢物的器官。腎臟出問題，就表示體內的血液……好像……處於不好的狀態。我也不太清楚。

夫人的雙眼治好了。

「嗨！我是波拉波拉★是可愛的冒險者★這本書是我環遊世界的紀錄★我會把發現的事情寫下來，想成爲冒險者的孩子可以參考★」

「你只看一眼……就知道我妻子的病狀嗎？」

我不敢在這裏隨便說出口。因爲昏暗的房間裏還有幾名女僕和管家。

「瓦諾涅地區的小村莊附近，有那樣的湖泊和岩石。我記得村莊的名字是……阿修斯。」

微弱又細小的聲音。夫人儘管臉頰凹陷，仍浮現微笑。果然和緹亞莉絲小姐一模一樣。如果身體健康，會是多麼美麗的女性啊。

這是什麼？

領主和夫人一臉嚴肅地點頭。他們應該完全沒有說謊或欺騙的念頭。儘管多少有些懷疑，但似乎還是相信我。我的本能，或者該說直覺告訴我，這兩個人沒問題。

雖然廣泛接納各種族，但由人類的國王統治。大陸內還有矮人國、蜥蜴人國、精靈鄉等許多種族的國家，目前都相安無事。

可是這本書……

瓦諾涅地區在貝爾卡伊姆的東北方，位於名爲菲吉安的領地。

「所以呢？如何？領主大人願意相信我嗎？相信我這個來歷不明的最低階冒險者。」

要讓人攝取毒藥，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食物或飲料。能夠準備這些東西的人，首先必須提高警戒。即使對方是值得信賴的人物也一樣。

「總之先打破現狀，別讓情況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