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三章
《艾梅洛閣下II世的冒險》 · 三田誠 · 1.4萬 字
師父抬起視線看着到來的兩人,眨了眨眼。
「你們是——」
「總算是在出航前趕了過來。不過正如預料,第二場遊戲已經結束了」
思真開口。時隔一日,她的聲音聽起來卻不知爲何不同於以往了。明明相貌上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但似乎有某些充滿緊張感的部分被溶解,她身上纏繞的氛圍現在變得極爲平靜且沈穩。
(……她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我留意着,沒有將疑問說出口來。師父則發問:
儘管臉色越來越苦澀,但他也承認了。
思真又一次開口。
過了一會,我聽見師父的低語。
聽到師父的問題,葉思真輕輕地撫上自己的胸口。
思真駐足在輪盤桌前,反問道:
師父接受了。
(啊……)
「請問,那個教官的名字是——」
「和葉思真以及阿爾蕾特·艾斯卡爾德斯一樣,成爲了基茲弟子的梅爾文,也同樣參加了斐姆的船宴——」
「不過,這個嘛。總之,就是特別嘉賓。雖然使用同一種錢幣,不過他只和我進行較量。和船宴沒有任何關係」
在師父的話之後報上這份數值、並且得到梵·斐姆的承認,這與宣稱自己是足以匹敵上級死徒的異形無異。
黃金之上纏繞着細微的紫色雷電,充滿莊嚴的武器。
的確,被殺了那麼多人,黑手黨一定咽不下這口氣吧。
「爲什麼?想嚐嚐英雄救美的滋味的話,就該先把我們這種人殺了纔對吧。我敢打賭,就算放了黑手黨一條生路,我們也只會去折磨其他的人。哈,如果你是想像着這種無聊的結局然後暗自竊喜,那倒真是了不起的惡趣味!」
而一同戰鬥的露維亞也指出,他們恐怕是接受過應對魔術師戰的專門特訓。
弗拉特對皺着眉的師父說。
「你是……威因茲家的」
「這裏不會就是那個離羣鍊金術師的藏身點吧?」
吞噬龍的男人。
圓桌中央再次浮現出了鬥技場的景象。依靠魔術的增強現實(AR)。在如同科幻電影的演出下,死線歡喜船上的死鬥再度展開。
在被思真救下前,士郎被摩納哥的一羣魔術黑手黨抓住了。這男人也是那些黑手黨的其中一員吧。
「該死,該死的!那裏可是死徒的不可侵領域啊!那個離羣混蛋鍊金術師到底想幹什麼!」
這確實說得通。
他手上的干將·莫邪失去了蹤影。
「……你丫腦子裏頭根本沒有腦漿,全是尿和狗屎是吧?那個混蛋把我的人全殺了,追殺他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那是教授在聖盃戰爭中戰鬥過的對手對吧?」
「埃爾戈嗎?」
「這是我在螺旋館立志學習思想魔術以來,第一次產生的心情」
獵帽男發問,
「原來如此,那個是——」
白若瓏環視了一圈桌邊的人們,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哦!教授居然有事拜託我,真是稀奇!可以嗎?」
紅髮青年的背上生出六隻幻手。
士郎曾說過的投影六拍。
如果在擊落全部無人機前就被對方預測了行動的話,立刻就會遭到火力壓制吧。
「我想和你確認一件事,可以嗎」
話音剛落,門口便出現了新的氣息。
「哎呀真是可怕。剛剛君主的發言也很有趣,不過聽到這裏我可是快要直接昏倒在座位上了。真希望能請您務必,在賭局結束後,詳細說明一下」
果然很危險、這句話的含義。
很快,他便駐足在了正門的地圖邊。
(……那或許也是等價交換的一種)
是某種自律型兵器嗎。
「跟我過來,你們兩個混蛋」
「一定就是這種感覺吧」
士郎表示認同。然後,再次向獵帽男開口詢問。
我們坐在和第一次鬥技相同的座位上。
「弗拉特,我有件事想讓你做」
像是想要從大霧中摸索出已死的仿徨海魔術師的思緒一般,他沈浸在思考之中。
「隨你怎麼說。但既然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你可得好好幹活了」
然後,他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埃,轉身握住隱藏房間的門把手,然後開口。
「第二場遊戲中沒能見到您的身影,不過現在終於回來了嗎。螺旋館·憑依樓的葉思真」
「……什麼?」
「剛剛的地圖讓我有了頭緒。既然畫成了那樣,或許就是在這邊……看吧,就是那」
就像在拼圖時剩下了用途不明的多餘零件,師父看上去似乎有些爲難。
「我想應該是的」
伴隨着略微有些悲傷的吐息,繼續說着。
隔着衣服,士郎摸了摸自己的側腹處。
而根據埃爾戈從艾梅洛二世那裏聽說的情報,那個時候,與他們同行的魔術商人(Mystic Dealer,Dealer經銷商,也有荷官的含義,船宴的荷官就用的該詞)在商品倉庫中放置的、衛宮切嗣的起源彈,也被什麼人給偷走了。
將那位基茲殺死的起源彈,也是他所創造的。
「但是,我現在有事要問你。……如果你答應不會亂來,我就讓他放手。如何?」
獵帽男咧開嘴,露出泛黃的牙齒。在思真救出衛宮士郎後,將他抓住的黑手黨很快就被某個人殲滅了。
「……知道了」
「事到如今,我不會說不」
「基本骨架,設想」
Côte是海岸,而d9;Azur則指代着藍色的顏料。
「不,那就不好了。賭博的規則就是在最初說明全部規則。不然的話不就保證不了公平了嗎?」
無數閃電從士郎投影的聖具中放出,將包圍四周的鍊金術無人機全部貫穿。
(——是視力)
士郎並沒有打算繼續追問。
這是在死線歡喜船(crozier enfer)的賭場中。
獵帽男一臉煩躁地說。
「這個是……」
梵斐姆滿意地說完,轉向身後催促着什麼人。
這恐怕是離羣鍊金術師朱斯特爲了防止追蹤而事先準備好的裝置。作爲其第二目標,或許也設定了發現衛宮士郎後會立刻發動襲擊的程序。
「但是,我也知道這是無法實現的。尤其是這次的情況下」
「這些傢伙恐怕搭載了和阿特拉斯院的未來預測相同的系統!越是攻擊,它們越能應對!」
無意隱瞞。
「但是,我們並沒有直接進行廝殺。我和衛宮切嗣所契約的劍之英靈(Saber)戰鬥過幾次,但是身爲御主的衛宮切嗣卻從來沒有在我面前現身過」
例如,不管實際上的價值有多麼懸殊,失去的東西和得到的東西都會被視爲等價。
走到途中,又停了下來。
年輕的東方人在這片土地不管怎樣都會相當顯眼吧。至少應該給他簡單做個變裝纔對。
埃爾戈咬緊牙關。
那是士郎的投影魔術。
梅爾文對她微微一笑。
取而代之的是從嘴角流露出的微微苦笑。就像是,在其他人的話語中,找回了自己曾幾何時丟失的東西一般。
如果是這樣的話,該怎麼辦?
那個名字讓師父皺緊了眉頭。
「你看吧。這就是上次船宴結束後把我抓住的黑手黨」
把士郎帶出來是自己的主意,埃爾戈此刻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不知爲何,他感覺獵帽男臉上兇險的氣氛略微放鬆了幾分。
無人機的槍擊雖然像是普通兵器,但要是被正面擊中的話,仍然會造成致命傷。
「傳說?」
師父說着。
「讓開點。我要好好看看這個房間」
「怎麼了?」
「並不是因爲願望會實現才喜歡的。甚至不是隻爲了實現而努力。我在變成這樣之前也不懂這一點,但是,能明白這種心情,感覺稍微有點開心」
「思真小姐」
黑手黨慌張地轉過身來,卻在摸上那半透明牆壁的瞬間,伴隨着電流般的滋滋聲,當場橫倒在地。
「一般來說,在魔術師的師徒關係中,不可能沒有任何代價的支付。就像我要求你保護我一樣」
那些兵器中的一部分被稱爲無人航空機(UAV),無人機也同樣是其名稱之一。
「比起發展成你和上級死徒在摩納哥進行直接戰鬥的事態要好不少」
思真狠狠地嗆到了。
「那個,埃爾戈他真的說了這種話嗎?」
如蜘蛛步足般延伸的幻手迅速破壞了周圍的無人機。
弟子支付的代價和師父教授的祕術,這二者之間未必對等,但魔術師會將其視作等價。既然如此——「參加斐姆的船宴本身,就是成爲仿徨海弟子的等價交換嗎?」
「因爲比起遊戲,我有些更重要的事去做」
當然,埃爾戈也記得。
黑手黨自顧自地咒罵了一會,又重新看向地圖。
看着它們的模樣,埃爾戈開口道出一個名詞。
無法忍受同胞遭到殺害的事實,追尋着那位——曾經教導過他們的教官的足跡,這位黑手黨成員也來到了這裏。
士郎回答。
(……就是這個)
「……啊」
「喲,艾梅洛二世」
「他是我學生的隨從,我當然沒打算對他做什麼壞事……但爲什麼你會說這種話?」
凜提議用賭博來解決是很正確的。
面對這個回答,師父沈默了。
一邊看向海面與霧,一邊確認着。
聽上去確實像是什麼寓言故事一樣。
問題是,鬥技的對手。
肯尼斯·艾梅洛·阿奇博爾德。
「……那倒也是」
那手帕壯觀地染上一片鮮紅。
「……你那時候爲什麼沒殺我?」
勉強同意了。
與來時一樣,現在也幾乎沒什麼人在。老虎機像是在悲嘆失去了玩家一般,孤獨地並排站立着。
但是,埃爾戈認識這種獨特的行動。
「我懂了。簡單來說,你就是個笨蛋」
就像所屬於時鐘塔的大多數西洋魔術師一樣,難以看出這個男人究竟有幾分真心。
「當然沒問題。那麼你的魔術迴路數量是」
我聽說思真沒有參加第二場遊戲正是因爲她接觸了衛宮士郎,也就是說,他們終於會合了嗎。
聽到士郎的回覆,黑手黨撓了撓頭。
「你是……」
「那不就是沒任何好處嗎」
逐一封鎖逃亡路線、一個個將其摧毀,倒是能夠應對。
「據說只要找了摩納哥的麻煩,就會引來某個以奇怪名字自稱的鍊金術師出現,簡直像童話故事一樣。所以我們直到最近也都沒有刺激過摩納哥這邊。畢竟就算沒有這件事,我們也不想被梵·斐姆盯上」
在埃爾戈思考着對策的同時,
但是,這實在是太……。
包括師父在內的三位魔術師都屏住了呼吸。
士郎所指的是,被劫持的女孩子,以及黑手黨這兩者。
「……的確,他和我有些緣分」
「我們把你抓住的時候!肯定能做到吧,畢竟你連那個離羣鍊金術師都能擊退,就算女人被當成了人質,只要想的話,殺掉我們兩三個人就能一起逃出去了吧」
英雄是有保質期的。
面對士郎的話語,獵帽男答非所問。
「話說若瓏。我在第一場鬥技裏贏了不少金幣,你要同步一下嗎」
他的傷口恢復速度異常得快,那裏原本應該是更重的傷勢吧。
戰神之名,因陀羅。
「倒也沒有」
告別了艾梅洛二世等人後,弗拉特開口。
「有什麼?」
也有尋仇的成分在,但最重要的是損了面子。對於黑手黨來說,維持面子就是維持生計的必須條件。
但是,在埃爾戈看來,這是個相當奇妙的順序。
這麼想着。
聽了這句話,士郎和埃爾戈面面相覷。
「我明白了。我答應你。並不是作爲時鐘塔的君主,而是作爲暫時保管艾梅洛二世之名的我本人」
一定是這樣吧,埃爾戈想。
她細細眯起眼睛。
要是能更早意識到這一點就好了。
荷官看向圓桌旁的空座。
弗拉特歪了歪頭,但思真卻繼續微笑着。
「雖然不知道你是否會相信,但那位美麗的仿徨海魔術師並沒有提什麼要求。他只說了一件事,就是讓我按照原定計畫,參加斐姆的船宴」
「如果我能手下留情的話,我會的。但我並沒有那種程度的實力。差點被擄走的那孩子也好,你們也好,都能平安無事不是挺好的嗎」
「要是喜歡的人也能喜歡我的話——我當然也會這麼想。那該有多麼幸福呢。就像是這顆心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星星一樣,一定會是那樣的心情吧」
獵帽男現在說出口的話,也像是受到了士郎的影響一樣,給人一種奇特的感覺。
「原來如此。……那就沒辦法了」
「是這種嗎!」
露出飄渺笑容的人,是思真也認識的對象。
弗拉特一如既往地喋喋不休着被某種獨特模因污染了的中毒發言,思真失語地呆看着。
獵帽男複述着。士郎則提起了其他話題作爲回覆。
「你要去哪?」
「那麼,可以開始了嗎?」
師父回答道。
弗拉特仍然有些發楞。
只要將成功閃避的可能性全部摘除,就算再怎麼預測未來也無濟於事。
儘管如此,還是有一半躲過了攻擊。
埃爾戈試圖將這些從腦中浮現的話語甩開。
實際上,很多魔術儀式都是伴隨着某些形式的活祭,因此埃爾戈考慮過他或許是出於這個目的才刻意接近,看來事實卻簡單許多。
金屬製的圓筒狀物一個接一個地浮出海面,上升到了半空。
「這是本次的嘉賓,白若瓏氏」
「謔。真是奇特的餘興啊」
正好是被巨大遊輪以及倉庫遮住的陰影處,不太會被周圍看到的地方。
「並不是問衛宮士郎?」
師父苦澀地皺起臉。
想起了若瓏和埃爾戈在日本的戰鬥。
「是的。然後,現在我們懷疑他偷偷潛入了死線歡喜船(crozier enfer)」
(……啊啊)
美麗的翡翠色大海。
終於理解了。
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語着。
在出手幫忙調整埃爾戈的假面時,他說自己考慮了投影的六個工程。
師父輕咳了一聲,再次抬頭看向那人。
這回答實在是過於直白,師父不由得咳嗽了一聲。
思真沒有在意,點了點頭。
獵帽男轉過身來,緊緊地盯着士郎。
那話語中平等地混雜着懷念、自嘲、以及風化了的憧憬。
先前和艾梅洛二世對話的時候,她也說了類似的事情。
他呼喚道。
確認了圍繞若瓏展開的對話告一段落後,荷官開口。
在圓桌就位的參加者,包含梵·斐姆在內,看起來都如同參加某種嚴肅儀式的信徒。
梅爾文誠懇地說。
並且,恐怕是如今仍活着的神明,俄耳甫斯教的扎格柔斯。
儘管保護着他什麼的聽上去很讓人難爲情,但作爲內弟子,我的確是有着這樣的立場。而那些時鐘塔的學生們,應該也都是支付了相當高額的授課費用。
「就是這樣。現在可是還在痛啊」
是已經收集了足夠的數據了嗎。
明明對於衛宮士郎來說,接下來是最重要的問題。但正因爲是重要的事,纔不會輕易觸碰。明明會那麼輕易地對人伸出援手,卻無法原諒對自己特別對待。
而對於埃爾戈來說,
「我有些想盡快調查,或者說盡快處理的事。我想,或許我和思真小姐能夠合作一下」
他說的自然是衛宮士郎。
「咳咳咳咳唔呃咳!」
「斐姆的船宴每一次出航時,死線歡喜船都會改變航線,但總是會伴隨着特別的霧。那個離羣鍊金術師要潛入的話,估計是從這附近開出了私人小艇吧。事先說好,我可沒法連小艇都幫你們準備好」
弗拉特活潑地敬禮。
(這個感覺是,佛教的——?)
「能幫到別人,這就夠了吧」
注視着這一切,荷官宣言道。
「雖然就合作了那麼一週,但那傢伙還真是厲害啊。跟着他,大家的動作和神態很快就有變化了。只不過我當時還是個臭小鬼,而且是最菜的劣等生,所以沒能學得那麼快。但那個教官碰巧帶着一本日本的漫畫,說是在現場撿到的,然後送給我了」
因爲成爲了基茲弟子的阿爾蕾特、梅爾文和葉思真,他們全都參加了斐姆的船宴。
若瓏徑直走到座位邊上,摸了摸椅背。
「梵·斐姆應該已經說明過了,我將參加第二場賭博。不過,我只和梵·斐姆進行勝負,一切行爲與船宴無關」
看似漫不經心的動作,卻躲開了無人機的全部射擊,最終被擊穿的只有碼頭的地面。
正義(朱斯特)。
(……簡直就像光之巨人在海上漫步一樣)
雖然只是直覺,但凜和露維亞所使用的魔術大多數都是對世界進行影響,從土地的魔術基盤中引起現象。與之相對,士郎的魔術卻給他完全相反的感覺。
獵帽男指了過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是衛宮士郎。
「哈?你是真不懂嗎?這裏可是世界上第二小的國家啊,你們這麼毫無防備地走在街上,馬上就被跟蹤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我只是跟在你們後面,就找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哎呀失禮了。只有這個實在是沒什麼辦法」
「都這樣了,也還是沒找到。也就是說,在幹完爆炸解體那種誇張事之後,立刻就潛入死線歡喜船裏了吧」
無人的賭場中,忽然落下了高挑的人影。
「擊退?把那傢伙?」
「哎呀,真是感謝。那我就能安心叫他來了」
依西里德和阿爾蕾特分別發出感嘆。
爲了探查他的真意,思真接上了話。
從黑手黨昏迷時的光芒來看,將兩人關住的透明障壁或許具備着電磁的性質。
依西里德看着這條情報,摸了摸下巴。
傳說是由聖仙之骨製成的武器,名爲金剛杵(伐折羅)。
白色波浪被光所追逐着,穿行在蒼藍色的海面上。
「那個老師,和你有關係?」
空氣非常緊繃,幾乎會讓人誤以爲嗅到了即將爆炸的火藥味道。簡直像是摩納哥中連續發生的事件都被壓縮在了此處一般。
所謂投影,應該是僅用魔力將物體的外殼暫時形成的技術,但這個,卻彷彿是將實際存在於世界某處的東西輕巧地取了出來一般……
以此爲名的離羣鍊金術師。
埃爾戈說。
「遵命,長官!」
人影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將手帕緩緩捂在嘴邊,
聽到這個請求,師父眉間的褶皺加深了。
「那個,我能說一句嗎」
梵·斐姆一臉愉快地說。
比起失望,不如說是意外地理解了。
「不,你有」
一旁聽着的梵斐姆露出一副似乎想說「哦呀哦呀」的表情。他或許是第一次聽說若瓏也在找衛宮士郎。
面對士郎的道謝,獵帽男嘖了一聲回應。
這種程度的神祕,現在的自己已經有自信能完成了。
荷官再度開口,打破了這份沈默。
梵·斐姆一臉認真地說。
獵帽男把兩人推開,在房間的各處翻找了起來。
凜的對手是幻想種奇美拉——的複製體。
魔術的原則之一。
過了數秒,
埃爾戈制止了正準備衝上前去的士郎。
身爲思想魔術的使用者,明明與西洋魔術師一樣有着管控神經與心肌反應的能力,此刻卻彷彿將這些恩惠盡數忘卻了一樣,她拍了拍胸口處,轉頭望向青年。
但是,剛剛的話語中又蘊含着不同的感情。
——『但是,士郎先生的話,應該能輕易做到吧?就算有人質,也能一邊救回一邊打敗敵人的吧。』
沿着海岸,戴着獵帽的黑手黨在埃爾戈與士郎的前方快步走着。
那是在夏日的陽光中顯得有些不自然的,異常濃郁的霧。
「啊,我還想着差不多也該來了」
過了一會、
——『也許能做到,但是果然很危險吧?不管有多順利,都不能說失敗率是零。乾脆還是投降比較好,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略微過了一會,她將手按在心口處。
在插嘴之後,我又一次,儘可能慎重地再度詢問。
這個人一定是無法只爲了自己的目的而做什麼事吧。
「投影,結束(trace off)」
「你——!」
一邊躲避着接連不斷的槍林彈雨,一邊將魔力凝聚在手中。
與朱斯特戰鬥時也曾揮舞過的雙劍,干將·莫邪。時鐘塔的魔術師們看到了一定會垂涎三尺吧。
獵帽男在海岸線變得不規則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憑空出現的劍將無人機撕裂了。
「很好笑吧。正義的夥伴什麼的,不過是小時候的憧憬,到現在早就忘乾淨了。結局,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士郎向沒有回頭的獵帽男發問。
衛宮士郎和埃爾戈,究竟是經歷了什麼,才決定要兩個人一起在摩納哥旅行的呢。會在我和師父進入第三場遊戲的時候做出這種選擇,這從我至今爲止知道的埃爾戈身上,實在是難以想像。
「他只是失去意識了!」
「對對。他說想知道管家君的父親衛宮切嗣在摩納哥做了什麼。總之,我和思真小姐就先上船了。然後第三場遊戲就開始了,而且鬥技者不管怎麼看都是小凜,嚇了我一大跳! 」
「無人機!? 」
「……並沒有。畢竟我也和他也只在時鐘塔裏交談過那麼一次」
他也已經將立方體拿在了手中。
埃爾戈剛產生疑問,亞歷山大大圖書館的知識便告訴了他那武器的真身。
以此命名的那一部歌劇,將這場景唱得多麼貼切啊。
「————?! 」
彼此之間保持着完美的距離,精妙的團隊協作。
電磁牆壁除了能夠關住二人之外,似乎也具備着阻礙周圍視線的光學迷彩,但埃爾戈並不認爲這樣的裝置能在長時間的戰鬥裏一直維持。
梅爾文開着玩笑回覆。
「是關於衛宮士郎的事。剛剛說到了他的父親衛宮切嗣與您的因緣,但是衛宮士郎,您對他有什麼看法嗎?」
如同鎖定了獵物的猛鷹羣一般,金屬製的浮游機械向着士郎的頭頂發動急襲。
梵·斐姆在一次呼吸的間隔後——儘管並不知道他是否會進行作爲生物的呼吸——停頓了一下,開始介紹他的客人。
「既然如此,我沒意見」
「關我什麼事。你們這些混蛋,就自己好好爭鬥,然後自己去死吧」
獵帽男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港口傳來砰的一聲。
「換算成現代的定義,我的魔術迴路大概就是五百條左右。如果懷疑的話,要調查也無妨」
面對一臉認真地點頭的士郎,黑手黨不快地皺起眉頭。
直到剛剛爲止。也就是說,獵帽男認真看過那張地圖後突然改變態度的理由,已經很明確了。
「……你手下留情了吧」
他轉過身,快步離去。
憑空出現的半透明牆壁,在士郎與埃爾戈身邊圈出了半徑十米左右的空間。
哪怕是在時鐘塔,我也從未聽過這種數目。就連有着出類拔萃的才能的凜,也不過是百條魔術迴路的程度。
(……也就是說,現在的若瓏)
至於師父,他只是一直撇着嘴。
「難道說,你找上我們也是因爲」
「……哈?你是想去尋死嗎?」
『果然是露維婭嗎』
「我認識的老師似乎被盯上了」
而且,再這樣糾纏下去,遲早會把附近的摩納哥市民也捲進來。
「管家君的身邊,現在已經沒有能插足的空隙了吧?」
海上的一部分起了霧。
阿爾蕾特、依西里德,以及師父都表示了同意。
像是古老的無聲電影。
散發出殺意的,是一個被埃爾戈的幻手束縛得動彈不得,戴着獵帽的男人。
埃爾戈閃身躲過射擊。
士郎一邊避開攻擊,一邊集中精神。
「原來如此,確實是很特別的客人」
酒吧地下的隱藏房間中,四處充盈着露骨的殺意。
那是閃耀着神聖金色光輝的刀刃。
而咒文,從口中溢出。
「是的!教授命我們前來幫忙!」
鍊金術士在這無人機上簡易地再現了這種能力嗎。
印度神話。
據師父的課程所說,幾乎所有魔術都是等價交換,或者說,是一種耗盡。將貴重的資源如同注水般消耗殆盡,最終才勉強能夠得到一粒黃金。
而在場的魔術師們能否看破他的真身是神,這就另當別論了。
「請進來吧」
埃爾戈開口詢問。
「那,你爲什麼還?」
「嗯?什麼時候?」
「那,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又是在你的故鄉,而且你的母親也是船宴的參加者,你從最開始就是相關人士吧。只因爲是學生就把你排除出事件,這沒有意義」
據凜她們所說,魔術黑手黨對戰鬥莫名熟練。
面對士郎的搖頭否認,獵帽男用反駁的聲音蓋了過去。
不過,黑手黨明明好不容易抓到了衛宮士郎,卻反而不知道他就是船宴的獲勝者。
「是追加規則還是什麼?」
但是,就連那描繪出弧線的雙劍投擲也逐漸被閃避,無人機向士郎回以報復的射擊。
「請各位下注」
「那真是令人羨慕。有比賭博更重要的事可做,這樣的人生一定會很充實吧。話說回來我也是,終於把這十數年來最重要的一件大事完成了」
若瓏若無其事地坐下,緩緩翹起了腿。
「我聽說魔術黑手黨是爲了進行魔術儀式才誘拐女孩子的」
埃爾戈重整體勢,高喊着。
「是啊。你說得沒錯。那傢伙自稱着正義,應該會做你說的這些事吧」
埃爾戈繼續追擊,但那些攻擊也同樣接連遭到閃避。無人機能夠上下左右自在飛行的性能並不足以解釋這樣的迴避率。
我以前也聽師父提起過這件事。
「只要跟上來,您很快就會明白了」
同時,剛剛的對話也蘊含着其他含義。
「不,我們只見過一次。說不定之後也不會有機會好好交流」
「是個英雄故事。戴着假面的主人公把壞蛋一個個打敗的故事。獨自一人面對大軍也不覺得害怕,打倒所有惡人之後,又消失在荒野之中。和教官稍微有點像。不過那傢伙是在訓練裏把我們逼到極致的惡魔,所以這種話我絕對說不出口」
吸引了埃爾戈注意的,是從海上傳來的情報壓。
基茲的弟子。
這是士郎先前已經說明過的事情。
「……確實,很有童話故事的感覺啊」
監視着他是否會突然暴動起來的埃爾戈不禁眨了眨眼。
「……那不過是我爲了抓走看不順眼的女人而說的藉口罷了」
「你叫衛宮士郎,是吧」
對他來說,那個鬥技者是遠阪凜這件事是一目瞭然的吧。既然我也能看得出來,那麼作爲魔術師出類拔萃的弗拉特能夠看穿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想,確實是吧』
「因爲喜歡上某個人的自己,比想像中更美好。僅此而已」
確認了全員都已到達圓桌後,荷官宣言道。
如果將那幾乎能夠破壞一座山的激烈死鬥放在摩納哥來進行,一定會造成無法計量的損失。
埃爾戈領悟。
面對師父的提問,思真將眼睛眯了起來。
「投影,開始(trace on)」
也就是說,這是——
「畢竟炸彈管理可是戀愛遊戲的基本嘛!像是比比看誰先說出喜歡討厭之類的!就算不是這樣,你看像是小凜和小露維亞就一直是那種,該說是傲嬌還是傲嬌龍好呢,一直傲傲傲傲傲偶爾似乎嬌一下但又似乎沒有的氛圍來着!? 」
「啊,埃爾戈君說想和管家君一起在摩納哥四處看看,所以我們就先過來了!」
「我只有一個願望。當這次的事態威脅到他時,您能和他站在一邊嗎?」
「投影,開始」
仔細思考的話也不是不能推測出來,但果然,還是理解不了。
出現在門邊的褐膚男子快活地笑着。
「嘛,既然梵·斐姆閣下都這麼說了」
紺碧海岸(Côte d9;Azur)。
獵帽男並沒有回答這一句話。
其名稱被普及,化用爲形容堅固與強大之物的辭彙,成爲了獨股杵、三股杵等宗教聖物。
「創造理念,鑑定」
「我和那種混蛋可沒什麼直接的聯繫。只不過,他在我們這邊算是個奇怪的傳說吧」
「大人們叫他凱利(keritougu),所以我一直以爲這就是本名。直到剛剛爲止」
「照你剛剛說的,你已經被那個離羣鍊金術師襲擊過了?」
士郎繼續說着。面對他的提案,獵帽男略微沈吟了一會。
與此同時,海面突然升起了氣泡。
從亞歷山大圖書館提取出的資料也包括了這樣的現代知識。而那座大圖書館同樣預測了,在不到十年後,現代的戰爭便會由這些自律型兵器決定局勢。
取而代之的是,他笑了。
師父皺起了眉。
「你之後可以向弟子詢問」
此處是摩納哥的海岸線。
不過,黑手黨明明好不容易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應該是的」
獵帽男沈默了。
舊友指的自然就是基茲了吧。
我和師父用意念討論着鬥技者的資料。
「這是——」
「話說回來,我有件事要和你們說」
「是啊。所以你教室的學生才和我說了」
如果keritougu是某個名字帶着口音的叫法呢?
「成長經驗,共感」
「不必了。的確,對於這個數量的魔術迴路來說,我在第一回合贏得的儲蓄無關緊要」
阿爾蕾特頗感興趣地挑了挑眉。
思真點了點頭。
那同樣也是埃爾戈感受到壓力的方向。
既是艾梅洛二世的自稱友人,也是基茲的弟子之一——梅爾文·威因茲。
聽見思真的話,師父眯起一隻眼睛。
映照在海上的光芒是那麼炫目,如同鋼琴上躍動的鍵盤,也像是某種生物留下的巨大足跡。
「現代兵器和——鍊金術的混合體!」
「那麼,請就座吧。白若瓏大人」
士郎回話的同時,無人機也改變了陣型。
「……喂。這上面的意思是說,那個離羣鍊金術師的目標是你們?」
「我已經不希望他再和時鐘塔的君主見面了」
那聲音細微到幾乎會被吹拂的海風捲走,但是對於能夠強化聽覺的二人來說,已經是足以捕捉到的音量了。
「是這樣嗎?」
港口邊緣。
士郎回答。
圓桌的房間中,已經聚集了幾張面孔。
穿過士郎的魔術迴路,在他手上誕生了新的形態。
收到士郎的點頭示意後,埃爾戈將幻手解除。
「哎呀?」
「而且,我覺得情況對你們來說正好合適。我打算回到那個你剛剛說是不可侵領域的死線歡喜船(crozier enfer)上」
獵帽男哼了一聲。
獵帽男揉了揉似乎還在作痛的肩頭,又環顧了一圈房間裏的情況。是起初沒注意到那些槍支和兵器嗎,他先是瞪大了雙眼,又對着那些大概是阿特拉斯院製造的未來技術產品嘖了嘖。
就是如此驚人的數字。
「該死的! 給我放手,混蛋!」
「——那麼,開始第二場鬥技」
之前和士郎對話時的奇妙違和感究竟從何而來。
「也就是非正式比賽(Exhibition match)的意思啦。他是我舊友的弟子」
「衛宮切嗣嗎……」
他在找的並不是這個隱藏房間,而是衛宮士郎嗎。
獵帽男說着移開視線。
我的心臟因緊張而開始砰砰直跳,就在這時,梵·斐姆開口。
(但是,數量實在是……!)
師父承認了這一點。
「——話說,思真小姐」
衛宮士郎手中的那個,是中央槍部被四鋒刀刃所包圍的五股杵。
「差點就被殺了。雖然最終是想辦法擊退了」
「什麼樣的漫畫?」
「製作技術,模仿」
肯尼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可是還在痛啊」
「總之,我知道了」
聽到師父的話,弗拉特開口:
如果將五百條魔術迴路全部轉化爲遊戲金幣,那就是五千枚。儘管並不會直接參加船宴,但在此處,能下最大賭注的人便是若瓏了。
「關於這個,我們應該能想辦法解決」
「說什麼,現在正是船宴期間,你們如果要一決勝負的話不該用賭博來解決嗎」
魔力,集中起來。
這句意料之外的話讓我不禁出聲發問。
方纔盤踞在他眉間的疑念,現在已經消失無蹤了。
浮起的無人機上,既沒有螺旋槳,也沒有氣球。既然如此,要說它的浮力是從何而來,一定就是那些機身表面嵌入的奇妙水晶了。
(阿特拉斯院的未來預測——?! )
時鐘塔之外的學徒們,一定也都是會支付相應的報酬。
獵帽男背對着這邊回答。
然而,這次黑手黨卻出動了。是因爲斐姆的船宴中居然出現了衛宮士郎這樣一個獲勝者吧。
「該死!」
五百條魔術迴路,並不是正常的魔術師——不,並不是正常人類會有的數量。
弗拉特乾脆地敬禮,師父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重新看向另一個人。
將他,前代君主·艾梅洛殺死的,便是劍之英靈及其御主。可以說某種意義上,也是那位魔術師殺手催生出了君主·艾梅洛二世。
第一位是凜,接下來出現的寶石魔術使用者,除了露維婭不會有別人了。既然凜和露維婭在一起行動,我也預想到了這樣的展開。
「我們組織,曾經僱傭了一個魔術使傭兵當教官」
但這些並非單純的現代兵器。
(並不是在說人質的那女孩。)
「如果他們在追蹤那個人的足跡,我也想要了解一番」
時鐘塔的魔術師姑且不論,不管怎麼和魔術有關聯,所屬於黑手黨的人,也就是所謂的魔術使吧。對他們來說魔術既不是生存目的也不是生存方式,而是像筆或者槍一樣,不過是爲了活下去而使用的道具而已。既然如此,會說出這樣的藉口也就不奇怪了。
「所有人最初都是五百枚對吧。我也這樣就行。不過,我要使用那條賭上魔術迴路的特殊規則」
「你這是吹的什麼風,白若瓏?沒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露維亞就一直是那種,該說是傲嬌還是傲嬌龍好呢,一直傲傲傲傲傲偶爾似乎嬌一下但又似乎沒有的氛圍來着!? 」
空氣安靜了十秒左右。
相對的,若瓏露出似乎有些抱歉,但又無可奈何地感到愉快的苦笑,他開口道。
的確,思真最開始就這麼說過。某個黑手黨小嘍囉在自己一直追求的女人面前失控了,什麼的。
與此同時,參加者手中的面板上都出現了新的情報。
「五百條」
「構成材質,複製」
面對依西里德的詢問,梵·斐姆搖了搖頭。
師父暫時陷入了思考。
沒有聲音。
「也就是說?」
原本就很深的皺紋現在幾乎形成了深谷。那是埋藏着衆多知識,時而滿溢着岩漿般熾熱的激情的山谷。
這一次,我和師父似乎是最後到的。
(……意外地)
但是,我並沒有看到類似的人物。
但是,儘管如此,這也不是師父樂於見到的事態。
思真眨了眨眼。
在他坐下之前,梵·斐姆開口搭話。
或許應該說,是蘊含進去了。
我感到有些喉嚨發乾。
「啊啊。抱歉打斷你們了,請繼續吧」
弗拉特看上去很高興地笑着。
就在這時,士郎在港口的地面上翻滾。
然後,其名字的原始含義乃是雷霆(瓦支拉)。
就好像,有什麼寶物埋藏在此一般。
既然如此,就只能由自己來發問了。
想起了若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現在可是還在痛啊」
「但是,我並不是這樣的人。至少現在的我不是。老爹最後說的話,也一定」
雖然我也有些想問的事,但師父向更該優先的目標開口了。
但是,我滿腦子都在想着埃爾戈的事。
「我也有件事想要確認」
成爲大人後,就很難再自稱英雄了。
「怎麼了,師父?」
「首先,請各位確認鬥技者的資料」
「勉勉強強吧。埃爾戈和弗拉特他們幫了我一把」
和埃爾戈以及士郎一樣,他也是追逐着某個人的腳步來到這裏的吧。
在那之後,
「和之前的鬥技者一樣,是寶石魔術的使用者啊」
「——衛宮士郎——呃!」
思真回答,
看着對方充滿憤怒的瞪視,士郎有些困擾地回答。
聽到這段話,埃爾戈有些恍惚。
之前幻視到的,第五次聖盃戰爭時的士郎也是這樣。
是在說思真沒有參加的第二場遊戲的事嗎?
但是,感覺還是不太對勁。
他皺着眉頭煩惱了一會,又開口。
「就是把士郎先生傷成這樣的傢伙,對吧?」
他氣勢洶洶的步伐和摩納哥風光明媚的氛圍有些不太相稱,尤其是此刻,不遠處的港口正停靠着幾十艘豪華遊艇,就更不用說了。
師徒關係或許也是其中之一。
「你這是吹的什麼風,白若瓏?沒想到連你也參加了賭博。我聽學生說,你應該是在尋找衛宮士郎吧」
「士郎先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誠懇地說。
但是,師父也講過,等價交換的原則同時也有着其他含義。
「累積歲月,再現」
「你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視,士郎有些困擾地回答。
「你們,在追離羣鍊金術師朱斯特嗎?」
「是這樣嗎」
「我從埃爾戈那裏聽說了你們的事。他沒在一起嗎?」
「你居然能察覺到這種微妙之處?明明那個君主就完全不懂的樣子?」
極端強化到堪稱鷹眼的視力與空間把握能力,以及從無數修羅場中存活下來的經驗,在這裏被充分發揮了出來。
「真不錯啊,教授的規則!就像審判制度嚴謹的TCG(注:集換式卡牌,遊戲王那種)一樣,雖然很單純,但又很複雜!」
尤爲有名的戰神所使用的武器。
「你以前就認識朱斯特嗎?」
如果沒有被拘束住的話,他隨時都可能拔出手槍來吧。
若瓏催促道。
「爲了成爲基茲的弟子,你接受了什麼條件?」
「當然沒問題,請儘管說」
梵·斐姆委託我們尋找的上屆船宴勝利者。
那麼,露維婭的對手又會是?
實際上,很多魔術儀式都是伴隨着某些形式的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個實在是沒什麼辦法」
既然如此,分頭行動的黑手黨們,自然也會先去尋找嫌疑最大的朱斯特。
「既然是精密機械的話」
「你找我們有什麼要事嗎?」
「老爹?」
那溫柔的微笑,幾乎令人懷疑,眼前的是否還是那位連神代魔術都掌握的思想魔術師。
「那個離羣鍊金術師,我們黑手黨已經投入全員全神貫注地在找了。又不是什麼多大的城市。不管他藏得有多好,只要我們花上人手進行細緻地地毯式搜索,再怎麼樣也能找到蛛絲馬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