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斐姆的船宴 中 第二章

《艾梅洛閣下II世的冒險》 · 三田誠 · 2.4萬 字

——然後,回到舞臺。

斐姆的船宴——其舞臺,死線歡喜船。

卡片和輪盤。

骰子與牌。

以及,大量的籌碼。

這些玩意代替了熱烈的告白,在饒舌中來回穿梭。

原本加上剛纔的葉思真,以及彷徨海的基茲在內共有六人,當然了,死者無法參加遊戲。

四臺電鋸嗡嗡作響,準確地跟着思真。所以,將魔力流通魔術式,連這種事都無法做到。

但,鍊金術師不一樣。

就像未來不止一種一樣,連過去都不止一種。

面對這怪異的裝束,思真也沒有畏縮。

『唉,那,這個人是衛宮士郎……?! 』

瞬間發動的化妝術式,這次將手榴彈的表面變換爲單純的土塊。手榴彈的殺傷力,大部分在於爆炸濺射出的破片。

「我來了哦」

從早上開始兩者都在增加,這應當是好事,但一頭栽在這沙發上時,師父卻說「被迫贏了……」。

半懸空的埃爾戈,想起了這種修行方法。

『……能』

(既然如此──)

或多或少的,占卜不僅僅是瞭解未來的行爲,更是干涉未來概率的行爲。

『原來如此』

終於,認識到了情況。

在大樓屋頂,與思真展開近戰的機車服(Rider Suit)手腕處,垂直長出了電鋸(chain saw)。

「啊。是、是的……」

思真,注意到了奇怪的地方。

埃爾戈拼命控制着這種感覺,不超過自己的範疇。全力調動感性與理性,勉強防止自己壞掉。即便這是彷佛在風暴之中,強迫自己每秒做出選擇,不斷操舵的行爲。

師父輕輕點頭。

『弗拉特?! 』

「真的、沒什麼事。比起這個、其他被捲入的人」

握住男孩子的手的人,那副表情,銘刻在了埃爾戈的腦海裏。

突然被問及,我一時不知怎麼作答。

「不行麼。鶴翼雙連,看來還是我無法達到的技藝」

簡短地,說出機車服(Rider Suit)的真實身份。

畢竟是第二次就行不通的手段,應該在恢復之前奪走自己的生命。雖說只有幾秒,思真也完全失去了意識。可是,都沒有被正經地束縛一下。

(所以……)

師父平靜地點頭。

施加的『強化』魔術本身很平庸,但能在那個時間點執行的準確判斷力十分優秀。是才能呢,還是克服過外表看不出來的修羅場呢。至少,在術式發動前的幾秒守護思真的,毫無疑問是他的匹夫之勇。

(……唉?)

『啊,管家君!』

想要集中的一剎那。

從空間的扭曲出來的,是幾隻,半透明的蒼藍手臂。

這是自身與他人都已收集了足夠金幣後,在進一步的慾望驅使下,爲了搶奪他人的金幣而出手的規則。

在日本,被制面師鬥雕源馬親手讓渡的,異形面具。

在被閃花的眼睛通過魔力重新適應的短短一秒,自稱朱斯特的離羣鍊金術師,從大樓的屋頂上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在嚥下疑問之前、他蹲了下來。

那個人影,做出了奇異的宣言。

那面屏幕上顯示了輪盤最近一段時間的結果。也許是因爲賭法繁雜,數字也格外多,乍一看分不清數字對應的啥,但如師父所說,連續出現四次紅色這一點還是可以理解的。

「那麼,雖說對規則還兩眼一摸黑就參加賭局的話什麼也辦不成……正好,對手好像也來了」

還有一個人。

——『首先,給你們一百枚金幣吧』

無視思真的叫喊,對方發動了突襲。

孱弱的魔術,連她的一瞥都無法承受。

打開後,裏面有一百枚特別的金幣發着微光。

說出這句咒文的同時,埃爾戈的五感出現變化了。

空氣震顫。

『嗚哇,這是什麼地方!』

長有蒼藍手臂的青年身邊,金髮青年滾動着。

這點我已經明白了,也就是作爲賭場的籌碼。

在亞歷山大圖書館的事件裏,希翁聯繫青年身體的靈線神經。埃爾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種、手段)

將剛纔的兩面鏡子,重疊。

波浪之間,埃爾戈呢喃道。

不是紅色也不是黑色,而是會讓莊家包攬的點數。

「您在意的是什麼?」

師父也像是在等我冷靜下來一樣,仍坐在沙發裏。

看來,他們之前就認識。

(但,這樣下去……)

──『就是你』

『眼下這種情況,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用上。先給我這麼開着吧』

『這樣啊! 所以這位亞瑟王和格蕾醬是同一張臉! 啊,不對要反過來,實際看起來真的一模一樣! 教授當然會嚇一跳了呢!』

「干涉概率的結果……產生流向……」

『嗯。簡而言之就是沿着緣分呢。感覺就像互聯網的鏈接集合。直接輸入地址也不錯,但現在的我們的話訪問鏈接是條捷徑』

(──這種、手段)

「嚯。參加者之間的賭局嗎。我還想着也是時候該有誰開始了」

弗拉特出聲道。

臉上,戴着粗獷的全遮面頭盔(Fullface Helmet)。

『成爲了英雄,所以憎恨正義的夥伴嗎?』

確實是這樣,這種事發生過好些次。沒想到在那樣的地方啊,在那樣的時機啊,這類匪夷所思的偶然已經數不清了。

也許意識到了我的困擾,師父微笑了。

「哈曪啊!韋伯。感覺還好嗎?」

『弗拉特! 那邊──』

青年舉着從未見過的弓。好像是碳制或者別的材質的,未來造型的武器。那種東西是藏在哪裏的呢。

──『就是你,殺了切嗣……! 士郎・衛宮……!』

艾梅洛Ⅱ世所教的月輪觀的下一階段──感覺就像將摩納哥收入掌心了一樣膨脹,都有點驚慌失措了。

爲了安撫我的情緒,他稍微放慢語調繼續下去。

這樣的話,剛纔隱藏坍塌大樓的結界,也不是靠魔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告白,在饒舌中來回穿梭。

自從弗拉特和埃爾戈說要去陸上辦點事,就再沒回來,凜她們也沒傳來新的報告。

不,還有呼吸。

不可能存在的,新的干將・莫邪。

但,由兼具高速思考與分割思考的鍊金術師說出來的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們之前就認識。

「───心技(劍) 黃河渡(斷流水)──!」

並不是朱斯特躲開了。在最後的最後,鶴翼眼看就要閉合的時候,士郎的身體失去了平衡。

強欲(Greed)。

但,看吧。

靠魔術聯絡的話或許也有偷聽的可能,但這也是與阿特拉斯院關係密切的鍊金術實現的聯絡。

師父拔步到剛剛注視着的賭桌邊上。

——『此時,勝者將直接從失敗方手中奪走金幣。如果雙方都贏了,則更好的點數、更高的倍率者能搶走對方的金幣。如果雙方都輸了,那就和往常一樣。每個遊戲會有細微的調整,這點請向荷官詢問。』

伴隨着無機質的聲音,對方猛地屈身,向前扔出了什麼。

以往只籠統地覺得神畢竟是神,信息量巨大是理所當然的,但其實更根本的規格就不一樣。就像二次元與三次元能看到的東西、信息都完全不同一樣,即便是完全相同的情況,人類與神感知、認識、體驗的信息也完全不同。

認知到這一點時,埃爾戈的視野化爲了一片漆黑。

好像在說勝負已分,離羣鍊金術師以最高速度縮短着距離。

這種魔術禮裝,依賴着使用者的精氣(Od)。如果只是翻譯的話還好,但若是念話功能也一起長時間啓動着的話,精氣的消費量也會相應地增加。雖說如此,但只要魔術迴路在一定程度以上的話,那也不是多麼需要在意的數值,可師父……

離羣鍊金術師──朱斯特掉頭了。

片刻,從很近的地方、

「也有把籌碼和金幣分開的理由……果然是Greed這個規則的特殊之處啊」

就像巨人一樣。

但是,並沒有否定。

在這盡頭,青年看到。

士郎舉起的,是描繪出優美弧形的雙劍。

──『畢竟沒有辦法呢。不管想拯救什麼,都會出現無法拯救的人類。不管終結多少場戰鬥,新的戰鬥都會產生。所以只要存在無法拯救的人類,正義的夥伴就只能一直存在下去』

爆破解體(Demolition)。

捂住側腹的手下,繃帶的一部分染上了鮮紅。

那麼,這片海是……

摩納哥的空氣裏,濺起赤色的飛沫。

我剛開始思考,師父又繼續說道,

在附近的大樓屋頂上降落,怒視剛纔看穿的人影。

而且,這個外形,思真似曾相識。

一塵不染,美麗的鏡子。

自己也微微點頭。

之前的弓也是,他是從哪裏拿出來的?

不該被動,應該發揮出自己的長處。

通過化妝從自己內側汲取『力量』的,憑依的思想魔術。

互相吸引的陰與陽。陽劍干將與陰劍莫邪,像磁石一樣,擁有互相吸引的能力。

也就是說,投擲出去的致命一擊,另一組劍──

是一具甚至讓人以爲已經半碳化了的,焦黑的屍體。

「我們魔術師,每人的概率都是扭曲的。說得籠統些就是神祕本身。如同水面上來回攪動的漩渦。越是強大的魔術師和神祕,越會形成巨大的漩渦,乃至扭曲他人的命運。所以,梵·斐姆先生開賭場的意義,遠不是單純享樂。恐怕這賭場在世界上也算概率偏差巨大之處。由於這種偏差,催生出各種各樣的劇情(Drama)吧。當然這裏也會有被懷疑其詐騙的情況,但自然也做好了對策」

雙手的電鋸,鋸刃被停了下來。

這,或許類似於某種異能。

「僅限於這座大樓,我擺弄了下空間與質量。就像水裏面一樣呢」

「像是量子論的觀測者也有相似的道理。一個場內既然聚集了如此多的魔術師,那麼必定會產生流向。你在至今的事件中,也多次遇到了單純用偶然無法解釋的機遇吧」

「嗚哇,管家君!」

「……難道說」

選出了現在在摩納哥的人類中,有緣的人。

然後,被謎團包圍的咒術師艾澤爾。

師父觸碰了藏在胸口的吊墜。

『哇! 哇! 嗚哇!』

向後方跳躍的思真,得意地笑了起來。

沒有散佈粉塵是思真的術式所爲,即便如此市民完全沒有反應也過於不自然了。恐怕,是精心編織的結界導致的吧。

在第二輪遊戲中,三人混戰的賭局就此開始。

因爲突如其來的襲擊,我差點嗆到。

在基茲死去的當下,那對師父來說,在賭局的參加者中最不想對戰的對手吧。

「咦……」

「這樣嗎,確實有可能」

只有被電鋸切碎的屋頂的混凝土,以及向爆破解體的現場聚集的地表的人們,是這奇異戰鬥的餘韻。

對士郎而言的原點是什麼?

一隻手拿去就好。

(正義的,夥伴?)

「注意到了嗎?這會那個輪盤上連續出現四次紅色」

瓦礫的碎片,染上了顏色。

比如,這是丈夫干將與妻子莫邪,兩人鍛治完成的雙劍。

「一個人玩的話,總是有點寂寞呢。這麼難得的機會,果然還是希望能和朋友坐在一張賭桌上啊。要是知心老友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而且,你也很擅長這類賭局吧?」

「一個人的生命比地球還重」、按照這種說法,與生命等價的東西就只有生命。假設,將九十九人與一百人的生命掛在天平上,無關在那之前的過去,總是一百人的生命比較重。

思考了一會,師父起身離開沙發,

「……啊,這樣麼」

埃及的事件裏通過靈線神經,埃爾戈與希翁聯繫起來了。那時的經驗,讓青年學會了新能力的使用方法。

──『確實 我按照理想 成爲了正義的夥伴』

是用了怎樣的手法呢,士郎的投影,創造了能與原典的寶具匹敵的物品。

「埃爾戈君?」

「信用第一的大賭場的話另當別論;但在小賭場贏太多了的話,有保證你能從對方收來應得的錢的暴力手段做後盾纔是最重要的。但以前的韋伯不明白這個啊。能贏當然很好,但贏太多了,沒去想贏了之後該怎麼做……這麼說的話,像是以前的韋伯能幹出來的事吧?」

發生在自己的事務所真是幸運。思真收集的人偶每個都是極其高級的禮裝。就連在現代已不可能發生的奇蹟,都可能擬似再現。

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

梅爾文·威因茲。

即便如此,離羣鍊金術師也做出了應對。

是惹眼、鮮豔的硃紅色。

這個男人,正是衛宮切嗣。

「也就是說,電影和漫畫中出現的賭博流向,都是後期效果造成的錯覺……然而,魔術師的賭博則是例外」

「那個,聽說,以前,師父好像在賭場輸光了讓踹出去了」

啊啊,對了。

在那泡泡內側,常規物理法則好像失去意義似的,瓦礫輕飄飄地浮起,或縱或橫,最後斜着壘在一起,維持着超現實主義繪畫般的奇妙平衡,保護着某個空間。

「結果,只有葉思真還沒來嗎?」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可是一直在等這個時候。等待這個七位Master到齊,名爲聖盃戰爭的廝殺開始的夜晚呢』

「嗯,要說的話,賭大小吧(Macau Dice)。這種把命運委身與骰子的感覺太棒了呢。」

「賭場的王道項目啊。沒什麼好抱怨的」

「啊,這樣啊。因爲要從別人那搶來,所以效率不算高嗎?」

站在那座大樓的屋頂上,跟埃爾戈不知何處有點相似的赤發青年。

或是,被稱爲天耳通之類的超能力。

那是穿着時髦的西裝,一身肌肉塊的男人。

如果這樣的偶然也有其理由呢?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嗎」

「和你?」

比方說,思想魔術師大都從屬於螺旋館,但螺旋館以外的地方也可以學習思想魔術。西洋魔術師與時鐘塔的關係也是一樣吧。不過是作爲魔術協會的大本營,準備了對於在現代學習魔術而言最理想的環境而已。所以,離羣的魔術師一點也不稀奇。

「哼,貪婪的Greed這個名字起得不錯。只有這個用英語,也是梵·斐姆先生希望向所有參加者都能傳達自己的意圖吧。那位死徒還真是對人類懷有旺盛的服務精神啊」

近距離窺視士郎的眼睛,離羣鍊金術師低吟道。

創造這個奇蹟的女人,面色大變,呼喚着這個名字。

但,總覺得這個對手有點不對勁。

如影隨形的格鬥術,不給思真使用術式的空當。當然思真也通過『強化』發揮着超人般的身體能力,但對手一直以較劣的性能(spec),打出超越她的戰果。

師父的視線轉向附近的輪盤上。

師父的臉色越來越暗了,而平時面無血色的梅爾文莞爾地開朗笑着。

『啊,凜醬!』

「士郎。你……」

血從他的側腹,滴了下來。

然後是,賭博。

弗拉特說道。

臭名昭著的魔術師殺手,並且是創造連那個基茲都遭到射殺的禮裝──起源彈的魔術使。

「──鶴翼(心技),欠落不(無缺磐石)」

旅行,給予了他力量。

那是有點痛苦,又有點懷念的──令人想哭的聲音。

「但,既然弄傷思真小姐的傢伙這樣自稱(・・・・),我也必須好好回答纔行。我的夢想……」

「就賭黑傑克(二十一點),怎麼樣」

(固有結界的,反轉現象?)

那位弓兵(Archer),與兩人對峙着。

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偶遇這麼稀有的物種。

「梅爾文先生……!」

很快這種程度就無法隱藏、引起大騷動了吧,但在那之前應該還有幾分鐘的時間。

(認真的──?)

師父的視線遍尋金碧輝煌的賭場,停留在了一點上。

埃爾戈的幻手立刻抓住了在其內側轉動的圓柱體,但無法阻止迸出的強烈閃光。

在意識之中,橫向放置鏡子,鋪於心髒之上。鏡子連埃爾戈的內臟都映了出來。甚至連吞食的神,都映在了鏡子裏。

「你有喜歡的玩法嗎,梅爾文」

「因爲他開始就說過,能與斐姆直面較量的最多可以有三人。剛纔這樣算下來淘汰過多了。所以,這個規則在中盤之後比初期更能發揮效果。等到第二遊戲顯出真形之後吧」

「……是的」

手榴彈嗎。

或許,大腦受到了劇烈衝擊。在想着必須立刻治療的思真面前,他瞪大了眼睛。

「不過,女人是會變化的。雖然是類似孔雀守護咒(Mora・paritta)的東西,這種程度的射擊也絕對無法通過」

「那麼,找到你了……!」

宛如萬華鏡(kaleidoscope),不分上下的英靈們跋扈的戰場,並列蹂躪着埃爾戈的知覺。

(────?! )

「當然不對。因爲這只是單純的概率問題。即使連續出現一百次紅色,下次黑色的概率仍是二分之一。嚴格來說,賭場的輪盤有非紅也非黑的0和00,現在先不考慮」(注:歐式輪盤是有0但沒有00的,可能是梵·斐姆趕時髦,畢竟連密室逃脫都有)

在猛烈的波浪裏隨波逐流,弗拉特叫喊道。

不僅如此,各處埋入裝甲板的機車服(Rider Suit)包裹着全身。幾乎不反射光的迷之素材,彷佛只有那裏出現了一個人形黑洞。掉在腳邊的狙擊槍,應該就是剛纔狙擊思真的東西吧。

在對方使用爆破解體這一手段的時間點,思真就理所當然預想到了這種情況。不同於獻身魔術的魔術師,單純將魔術視爲道具的邪道之徒。與西洋無異,在思想魔術裏這也是侮蔑的稱號。

就是這四人。

第一次,朱斯特咆哮起來。

冒煙的熱氣,帶着人體脂肪燃燒的臭味。連天空都被黑與灰的斑駁顏色污染了。

被解除的魔術越是用上全力,使用者就越是會動搖。如果是爲了殺死思真而凝練魔術,其精神將必然受到衝擊。

——「啊,當然,失去所有的籌碼也會敗北。所有人都是一百萬歐元,所以是平等的吧?」

也感覺到思想鍵紋開始自動修復了,雖說學習了神代魔術,但鍵紋本身的位階並沒有上升。在能完美工作之前,需要相應的時間。既然神經麻痹了,就無法啓動與神經並行形成的魔術迴路。這位離羣鍊金術師,確實很好掌握了魔術師的弱點。

「去死! 去死! 去死! 用死贖罪! 向切嗣贖罪!」

(──魔術使?)

「嗯,原來如此。的確有道理。一般而言的想法基本是這樣吧」

在說完之前,連接自己身體的無數細線斷掉了。

她愛惜地將其中一個抱到懷裏,伸出另一隻手。

這是連經歷過難以置信旅行的埃爾戈,都感到相形見絀的激戰。

——『從一百枚金幣變成五百枚爲止,邀請最先達成的三人蔘加第三個遊戲』

對弗拉特說出的不是一般不負責的話,埃爾戈無法立刻回答。

是斐姆船宴的參加者嗎? 在第二場遊戲之前,事先解決其他參加者,誠然是時鐘塔的做法。就算是那位掠奪公使出這種手段,也絕對不奇怪。

(這……)

(──這樣的話)

弗拉特和埃爾戈,被扔進了這樣的大海正中。

是在跟哪裏聯絡嗎。

爲思真畫上嘴脣紅色、眼梢青帶紫的臉譜──幾乎同時,一聲鈍響,腳邊的瓦礫上火花四濺。

這句話讓我想起了今早的事情。

思真思索着。

師父無言地發愁。

確實,固有結界,不是用魔術師擁有的心象世界改寫現實的禁咒嗎。其反轉,就是將現實的物體吞入心象世界吧。

(希翁……)

離羣鍊金術師呻吟的,完全是別的問題。

「嗯。很難理解嗎?就用再淺近一點的比喻吧」

「我沒有能告訴你的名字」

但是,人們會從其中找到意義,正因爲「找到了」,才更會在賭博中毀滅。

火花四濺。

並非正常人類的動作。

畢竟,生命無可替代。

妖豔地笑了起來。

麻痹的舌頭也令人着急,她拼命向青年訴說着。

「人類大腦在習慣上趨向篤信結果終究會收束,或者基於當前的流勢,總想要歸納點什麼,但概率壓根就不會被那樣的東西所左右。其既不會基於過去的流向,勝負的結果也不會影響未來的概率。但他們卻擺着那樣的顯示屏,其意義,大致就是爲了欺騙疏庸愚鈍的客人而已」

啪的一聲,我覺得頭腦中有什麼在連接。

自古以來,化妝就有避邪的一面。特別是在眼睛周圍化妝的行爲,讓詛咒疾病無法靠近意義巨大,根據地區甚至是神官等上流階級的特權。

在大樓屋頂,與思真展開近戰的機車服(R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管家君!」

師父面前放着裝滿籌碼和金幣的手提錢箱。

「啊啊啊──!」

這樣的話,這究竟──

離羣鍊金術師,自制的閃光彈(flash-grenade)。

無限擴展的景象,讓埃爾戈感覺到了矛盾。

青年似乎終於注意到發生了什麼。

「什麼啊,這是──!」

我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這,是用於接續自我與思想盤的口訣(Spell)。與西洋魔術中,被大致區分爲兩種的咒文之一,自我改造的方式類似。

應該形容爲夫婦劍的氛圍,比起武器更是充滿悠久歷史的工藝品。但,無關這美麗的外觀,雙劍還具有鍊金術師的利刃都無法切斷的強度。

(……沿着、緣分?)

「其三,如同圓玉,觀之」

在這一瞬,士郎手裏,握住了新的雙劍。

『唉。怎麼了?』

聽得見,士郎的呢喃。

用不聽使喚的舌頭,思真嘟噥道。

師父臉色發黑地說。

赤發的青年,沒有解除緊張,舉起了六隻幻手。

再指指點點的話就有點自找麻煩了把,我用微微點頭來回應。

就這樣在距離很短的屋頂上滑行,跳躍。

「其一,如同圓鏡縱立於胸前,間隔一肘」

眼眸盯上了還坐在沙發裏的師父,用簡直就像是在催促去和惡魔簽訂契約般的溫柔語氣,拋出了這樣的提議,

但,即便會訴諸武力,思真也覺得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嘖」

將依然因飽和而失去的記憶,奮力拉到身邊。

青年吞食的第二柱神──砂柩戰神(塞特)的權能,正在模仿靈線神經。

對士郎而言也是預想之外的一擊。

「是那位曼珠沙華刺青的人吧?爲什麼呢?」

預測一切一般,壓倒性的思考速度。

的確如此。

這聲音,染上了非同一般的憎恨色彩。

染成黑色的天空。

但,弓兵(Archer)一邊與亞瑟王對話,一邊一直怒目瞪着士郎。

或是,提着魔槍的槍兵(Lancer),與身穿赤色外套的弓兵(Archer)的正面衝突。

另一位赤發的,是在斐姆的賭船──死線歡喜船(crozier enfer)上,與弗拉特以及內弟子一起跟隨艾梅洛Ⅱ世的人。不知爲何兩人都是半裸,腰間纏着襯衫的狀態。

「沒有其他人。這座大樓,其他房間都是公司,除我以外的人都是早上十點後纔來」

本質上,在阿特拉斯院發祥的鍊金術,幾乎全都只能在阿特拉斯院學習。那種鍊金術的實情大部分被嚴格隱匿着,兵器一類連帶出幽深地窖都不被允許。

「當然,是我的魔術。我說過的吧? 現在的我師從特別的老師」

這個詞自古以來也被用作洗禮名,但在古法語裏擁有特別的意義。

「難道說,你是──」

「呀啊啊啊啊!」

即便那是,會因爲記憶飽和很快失去的東西,剛纔也毫無疑問支撐着埃爾戈的後背。

右臂的電鋸脫落,濺出火花切碎大樓的屋頂。然後,朱斯特的右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從內側解放了。

那麼,他其實是虛數屬性的魔術師?是將那些武器,收進了被假定爲空間內側的虛數口袋嗎? 還是說,剛纔聽到了投影(trace);之類的,難道──

「……呃、我沒事」

名爲高速思考與分割思考的異能。

士郎的『強化』非常平凡。

之前被彈飛的陰劍莫邪,被士郎手上的陽劍干將吸了回來。

說着的同時,「果然如此」的想法掠過腦海。

「對魔術刻印施術,常常會融入彼此的精神世界! 但,連同身體吞進去,時鐘塔都只有三四個先例呢! 以前偷偷進禁書庫讀到過,這是固有結界的反轉現象什麼的! 嗯,雖然埃爾戈君壞掉了的話我打算負責,但怎麼負責呢! 總之下次英雄史大戰的用戶名用追悼埃爾戈君的名字可以嗎?! 」

她的魔術迴路訴說着,沒有幾秒。

思真觸碰懷裏的人偶。不需要口訣(Spell)。時鐘塔所謂的一工程(Single Action)。以壓倒性的速度解放編入人偶的術式。

「啊……」

也許,存在這種事。

金髮的,是弗拉特・艾斯卡爾德斯。

爲什麼一起行動了呢。

年齡好像比現在年輕幾歲,但確實是遠坂凜。

(──難道說)

「然後……埃爾戈」

少女手持不可見的武器,砍向揮舞巨型石劍的蓬髮巨漢。身高恐怕超過兩米的脫離常識的巨漢每次行動,都會有幾塊墓碑化爲粉塵,面對如此破壞力,少女眼裏卻毫無怯意。

投擲出去的干將・莫邪,靜靜消失了。

「唉? 你也認識我嗎?」

吱啦吱啦炙烤神經的預感,讓思真不敢大意。

被那隻手驅使的,是閉合的貝殼。

「畢竟倍率只有兩倍,一般情況下,就算是賭贏了,也可能全賠給下更高的那方。這樣的東西根本合不來。如果是通常的賭博,這是隻有莊家收益的規則。即使把參加者全員的初始金幣全部收入囊中,也就只有五百枚,剛夠一人進入第三輪遊戲」

(這種……用法,也做得到……)

「────嘖!」

「特殊條件嗎?」

因爲衛宮切嗣的表情看起來太過幸福。就像被奪走人生一切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連過去都不止一種。

「說起來,好像我是說過」

在注入精氣(Od)的瞬間,側面而來的錘拳(Hammerfist)轟入思真心窩。集中中斷,精氣(Od)的供給斷絕。

那裏,塞入了某種裝置。感覺身體裏面燒起來了。恐怕是強烈的電擊引起的吧。離羣鍊金術師的猛烈攻擊,不外乎是爲了驅趕思真的演技。

(……一般情況下)

立體的月亮完成之時,青年臉上,出現了純白的面具。

當然,事先知道的話,多少對策都拿得出來。不需要神代魔術那種誇張的東西,張開特殊一點的防禦魔術就解決了。

不是躲避,而是接住。

「───心技(力),泰山至(拔山嶽)」

扭轉變形的奇妙的箭──不,細看也像是扭轉變形的劍,阻止了離羣鍊金術師的追擊。

「──投影(trace);,開始(on);」

比如,被雙劍的美麗與鋒利吸引,深川之中,兩條龍守護着雙劍。

「本來,賭場只是莊家和客人間的爭鬥。只有這個金幣是例外,雖然是限定在此,但會成爲客人之間的爭鬥」

披着銀髮的梅爾文·威因茲,似乎則是極爲愉快。「這樣的表情平時藏在這調律師身上的哪裏了?」,就讓人如此震驚。

「那個,可以嗎,師父?」

對這產生興趣的同時,視野自動跳轉。

某位應該因爲戰鬥消失了的英靈,再次出現在理應更後的時序,同一人物又在看起來幾乎同時的別的舞臺登場了。

「──觀月輪訣竅有三」

離羣鍊金術師,拉開了一點距離、

這是理所當然的。

即便強行,也要拼一下力氣。

被可怕的破壞技術摧毀殆盡的大樓現場。總覺得不過十幾秒就化爲瓦礫之山的土地上,明媚的陽光太過不合時宜。

原本好像是公園或者別的什麼,但原形都失去得無影無蹤了,漆黑的焦土上還有殘火在一點一點爬行。現場的人類幾乎全都當場死亡,倖免於難的少數幸運者──或是不幸者,也只能再活幾十秒或是幾十分鐘了。偶爾看到影子在動,也只是被火焰炙烤的屍體,顯示出了那種現象而已。

就像,孩童講述的夢想一樣。

「那真是感激不盡。那麼,賭法選什麼?」

只剩手裏的雙劍,在摩納哥的朝陽下,反射着暗淡的光輝。

是一名還很幼小的,男孩子。

(不對!)

「……是月亮」

他們,說到底就不行使影響外部世界的魔術。

雖然幾乎沒上過網,但埃爾戈不知爲何明白了訪問鏈接的意思。

被爆破解體的建築物,臨近的大樓。

剛剛在摩納哥引起騷動的,艾斯卡爾德斯家的神童。

到底,失去了多久意識呢。

然而,返回的只有靜寂。

不管是哪個,對現在的思真都構不成問題。學習了神代魔術的她,與現代魔術師的精度是不同的次元。就像紙飛機與最先進的噴氣式飛機較量,怎麼都沒有敗北的餘地。

即便如此,以禮服的破損爲代價,思真終於拉開了距離。

眼底充滿魔術師獨有的冷酷,少女宣言道。看來衛宮士郎與她當初是敵對關係。還是說,這也只是一種可能性,實際上士郎與凜遭遇了不同的命運呢。

「傷口裂開了呢」

終於,埃爾戈理解了。

她知道這種能力。

——『有兩種方法能讓金幣增加』

「比如說,你相信賭博老手所說的什麼流勢和運氣嗎?」

所謂中盤以後,就是大家都增加金幣之後吧。

今天早上,對於重新來到賭場大廳的我們,死徒梵·斐姆如是說。

首先,想像鏡子。

做不到思真那種程度的『強化』,應該就只能腳踏實地地走上去。

轉着轉着,不久氣勢減弱,小球停在了口袋裏。(注:輪盤的外圍是憑藉離心力旋轉的小球,輪盤上的每個區域有個口袋,輪盤速度降低後小球會停在那)

「真的,太好了……」

隱隱感覺到。

弗拉特的話,讓埃爾戈認知到了自己在做什麼。

(這樣的話──)

側躺着的她的眼睛,注視着刺入大樓屋頂混凝土的,奇妙的物體。

的確,直到剛纔的賭局師父都還在順利的贏得籌碼,這一事實和不擅長賭博的經歷存在違和。違和的理由,竟然是贏太多了的過往什麼的,連想都沒想過。

電鋸輕鬆撕開了,思真充分『強化』後,理應保持着幾乎最高防刃性能的旗袍下襬。

可是,如此堂堂正正,澄澈到令人苦悶。

原來的她所鍛鍊的思想魔術,加上彷徨海的魔術師給予的特權。不管是怎樣的魔術,只要是現代的就會解除。

作爲少有的例外,歷史上存在過的阿特拉斯院的分支被視爲源流,雖然有過存在離羣鍊金術師的傳言,但一般認爲已經滅絕很長時間了。

梅爾文開懷大笑,

伸出圓滾滾的手,男孩子堅強至極地想要活下去。

另一個場景。

場景變化。

二人各自說到。

就算屬於作爲未來預測化身的阿特拉斯院譜系,這一連串的動作也如同神技吧。停止用於保護身體的控制閥(Control Valve)。無視發出悲鳴的肌纖維束,拉回右手與左腳的電鋸。以提線人偶一般的姿勢,使出甚至超越歷史豪傑的臂力,要將士郎的突進,以及背後飛來的陽劍干將擊墜。

看來對方失誤了,沒有受到做好覺悟的痛楚。那就是走運了。裝入人偶的魔術式,這次定能讓謎之離羣鍊金術師再起不能。

眨眼間退後遠離了弗拉特,離羣鍊金術師看向另一位青年。

當然,對我自己也是。

(……這)

之前就讓弗拉特給翻譯用的魔術禮裝做了改裝。

「抱歉,思真小姐」

閉上眼瞼,鄭重地,複述被教授的話語。

在眨眼之間,將自己的魔術迴路與線的規格聯動,驅動幾個新的魔術式。

衛宮士郎,以及那位身爲從者的亞瑟王。

在第一場遊戲中剩下的獲勝者們,一早起便在船上聚集。

扭過頭去的師父皺起了眉。

「哈哈哈。那其實是在偏遠的小賭場贏太多了」

宛如妖鳥振翅,摩納哥早晨的空氣,被她的旗袍撕開了。

這句話,讓士郎僵住了。

「好吧,可能是準備在出港以後再正式登場。有些人認爲賭博應在暖場後進場更好。但是,在那之前很可能就已結束了」

她的眼睛新捕捉到的,是隔着一條馬路,對過大樓的屋頂。

「可以的話,能讓我也參加進來嗎?君主(Lord)」

想起她的事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上下的英靈們跋扈的戰場,並列蹂躪着埃爾戈的知覺。

『總覺得,看起來非常像啊。不過從者的親屬是十分有可能的線索呢。英雄的子孫哪裏都有的』

因爲衛宮切嗣的表情看起來太過幸福。就像被奪走人生一切的人,生來第一次,取回了祝福一樣。就像只要有這唯一的祝福,就能活下去了一樣,緊緊抱着士郎。

分歧數萬的命運。

便攜性也包含在內,明顯超越現代技術的鋒利度。

「隱蔽到時間了」

輪盤那桌正好在募集賭資。離重新轉動輪盤還有一段時間吧。

與此同時,士郎擲出了兩手的雙劍。

「弗拉特! 這個,拜託了! 我一個人無法消化!」

不像魔術師,完全是魔術使的想法。

全知的神,墮爲無知的人類。

不過,稱得上人類最終形態的英靈們的死鬥,對青年造成的衝擊無法單純用強大衡量。

思真輕描淡寫地說道。

其中緣由,也很快得到了開示。

到我的心情平復下來,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

離羣鍊金術師轉動身體。

『埃爾戈君! 這是聖盃戰爭啊! 冬木的第五次聖盃戰爭!』

刻於半空的,魔性十字啊。

剛纔還一直與之戰鬥的思真,清楚對方四肢上電鋸的可怕。

已經毫無疑問了。事已至此,思真也不得不確信士郎做了什麼。

「而且,還有一點,斐姆很開心地說了規則吧。你也要注意」

雖然思真也可能在目標之內,但至少,這位離羣鍊金術師從一開始就將衛宮士郎──

那麼,這就是第二個遊戲的核心嗎。

「──、什」

說着,師父望向二人

「我也?」

如果金幣和籌碼同速增加,師父現在已經通過了第二個遊戲。未能如此,與其說是師父賭得不好,不如說是船宴方面絕妙地操縱了流向吧。

『能從摩納哥搜索有緣的對象呢。那麼開幹吧,哇哦! 一想就搜出來了!』

「總之要用靈線神經代替魔術迴路擬似連接呢! 剛纔也成功和我家的魔術刻印融合了,小事一樁!」

但眼看就要落下的時候,另一隻手,握住了男孩的手。

(但,這是……)

朱斯特的頭盔,傳出了野獸低吼般的聲音。

「交給我了! 要從被注入端回收信息哦! 呵呵呵,終於有機會使用爲向Logos React一雪前恥設計的術式了! 介入開始(game select)!」

比如,被稱爲千里眼之類的異能。

師父點了點頭。

(厲害……!)

「絕對,不會放過你……」

彷佛,報復一般的構圖。

「朱斯特? 你在開玩笑嗎?」

埃爾戈招呼道。

『聖盃……戰爭……?』

一定,是比起第五次聖盃戰爭,更早的事情。

過了一刻,師父繼續說到,

「就是你,殺了切嗣……! 士郎・衛宮……!」

並沒有實際見過。

(干將・莫邪……?)

緊張暴漲,思真問道。

不,剛纔的鶴翼雙連也是,雖說能多少遠程誘導投擲出去的干將・莫邪,要是沒有足以看穿對手行動的眼力與經驗,甚至是無法成形的技藝。這位青年,走過外表難以想像的,數量超出常理的修羅場。

通過弗拉特的信息處理,埃爾戈感到自己彷佛巨大化了。

於是,另一人。

正常人類不可能有的反射神經,0.1秒不到的超級反應,離羣鍊金術師強行讓身體離開了嶄新雙劍的軌跡。

然後,埃爾戈周圍,形成了無數絲線。

咚的一聲……被推開的巨大瓦礫碎片,像在宇宙空間飄蕩的宇航員一樣,就這樣飄到了幾米外的對面。

而且,是風暴般的能量,捲起旋渦的地方。

伴隨着灼熱的憤怒,思真抬起視線。

凜與衛宮士郎參加的那次。

如果人口三千萬的國家與人口一億的國家展開全面戰爭,支持人口一億的國家就是正確的。

信息,浮現了。

驚叫一聲,思真立刻臉色煞白。

「………!」

這手段不是爲了窮極魔術,而是爲了實戰中擁有更有用的手牌(card)。通過『強化』增幅的壓倒性動態視力,打敗了離羣鍊金術師在近接戰方面無比強大的高速思考。

那麼,是誰射出的這支箭?

於是乎,士郎回了句意外的話。

不是比喻。

朝着那樣的我,穿着一看就很高級的西裝的梅爾文感到不解。

師父說的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然後,沒想到連這回避都看穿了的奇襲,會從背後猛撲過來。

被非凡的戰鬥壓倒了。

她聽到了回應。

寄宿於眼瞳的魔力,爲青年的眼睛染上蒼藍。

『嗯……抱歉。埃爾戈君』

──『不如說是與東方的思想魔術關聯深遠的技術,但像你這樣的情況,這種方法更適合身體吧』

「是成爲正義的夥伴」

『啊……』

師父摸着手邊的金幣。

(這就是……聖盃戰爭……!)

爲什麼士郎,拿着這種武器呢?

對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一口氣拉開距離的離羣鍊金術師,士郎苦笑了起來。

正義(Juste)。

充滿越發令人毛骨悚然的,敵意與惡意。

義手舉起。

「剛纔,被問到想做什麼的時候,我不是不想回答。我只是,有點猶豫,不知道怎樣才能說明清楚」

但就在他拔步之前。

接着士郎的嘟噥,朱斯特瞪了青年一年。

「以正義之名,將你排除。葉思真」

單論純粹的魔力規模,基茲和若瓏決不遜色。不如說旅行最初對峙的山嶺法庭的仙人──無支祁之類或許還要在這之上。

如果有兩百名乘客與四百名乘客的船快要沉沒,應該救的就是四百名乘客的船。

片刻,佯裝不知的晨光,降落在摩納哥的大地上。

半晌,我才咀嚼清楚師父所言。

「其二,如同圓鏡橫鋪於身中,八瓣肉團心之上」

輕輕地,離羣鍊金術師呻吟道。

於是,這時,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現在開始,要怎麼辦呢?」

發生瞭如此奇禍,在摩納哥的早晨來往的些許行人,甚至都沒有回頭。就像沒有聽見轟鳴,沒有看到大樓的倒塌一樣,相鄰的馬路上還有男人在陪狗慢跑。

「啊哈哈,這是被緣分牽引了呢! 跟米斯特說過早上會把刻印還回去,所以之後必須道個歉呢! 不過,現在管家君優先,那個,這位好像是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師桑,你們是怎樣的關係? 衛宮切嗣先生相關的事我倒是聽說過,咦,也許剛纔的手法和魔術師殺手切嗣先生有點相似?! 」

他一邊看着此時仍在進行的那些繁多賭局,一邊講到,

太過不合時宜的臺詞,讓埃爾戈眨了眨眼睛。

輕輕地,戴着全遮面頭盔的頭搖了一下。

「思真小姐,有受傷嗎?」

決不是什麼很大的聲音,但思真勉強開始重啓『強化』的聽覺,聽到了這句話。

「你,是誰」

但,和自己預想的強度相距甚遠。

「對不起,Lady。所以說,這些只是前提——前提之前提。我們的魔術是以欺騙世界爲本質的對吧,這便是有限的操作概率的能力。你參加過鐘塔的占星術講座吧」

這,就像將廣闊大海接在一起的神經一樣,連接了分散於大海各處的要素(element)。

速度固然要命,最要命的是時機太完美了。

(爲什麼,是這種夢想……)

所以才選爲事務所,但某種意義上也方便襲擊了吧。雖然沒想到用這麼誇張的手段,但也不是完全超出預料。畢竟思真知道,曾經有位採取相同手段的職業殺手。

「第二輪賭局從現在開始也要進入正題了吧。也是時候該開機了。」

他肯定是盯着師父或是梅爾文——又或者是雙方都盯着。

衛宮士郎,決定性選定如今道路的緣起是什麼?

「……弗拉特和凜也聯繫不上」

這句話埃爾戈記在了素描本上,一次又一次地反覆閱讀。

「……原來如此」

將靈線神經伸向大海各處。

隨着弗拉特的歡呼聲,視野裏映出了新的人物。

就像弗拉特提到的精神世界,這是更精神性──概念性的空間。本來應該與現實無緣,卻因埃爾戈內側的神過於強固,得到了現實的外形。

斐姆委託搜尋的,上次船宴的勝利者。

『我的夢想,是成爲正義的夥伴』

對方有佈置魔術。

「這是,我的體內?! 」

恐怕該區域的客人大都知道斐姆船宴和參加者的事。有時,師父和我也會被投來饒有興趣的視線。倒也沒令人不快,但還是不好應付。我姑且模仿師父無視着,仍難免心神不定。

思真知道的,只有傳說。

(……唉?)

站在遠坂凜旁邊的,是保持靈體化,褐色肌膚的白髮從者。

「shi、lang……?」

過於龐大讓人束手無策的信息之渦,被指出了一個方向。瞬間,徹底變更了埃爾戈的知覺。

這個摩納哥,似乎還有別的對象跟埃爾戈有關。

伸向黑灰色天空的手會理所當然地力竭,啪嗒一聲落下。

不顧接連湧出的疑問、

一聲令下貝殼張開,貝殼內側的咒體,在她的素顏上畫出線條。

『能聽見吧,格蕾』

神的視點,很快告訴了他答案。

我感到身體太過懸空,實在不適。

眼裏含着淚,打心底裏爲發現活着的人類感到喜悅的,男人的身影。

「是麼。就像Caster一樣呢」

「第二遊戲的規則基本上只是針對這金幣」

似乎當時並沒怎麼意識到。

聽見了,聲音。

啊啊,所以這是在回答,對正義的夥伴一詞抱有疑問的埃爾戈。就像弓兵(Archer)說的一樣,現實里正義的夥伴存在極限。因爲無法實現拯救萬人,正義的夥伴自然要挑選拯救之人與不拯救之人。未被拯救之人會再次引起戰鬥,正義的夥伴就會再次製造出無法拯救之人。

雖然是後來才知道的,根據學生的性質改變教學內容,在時鐘塔是罕見的事情。似乎本質上,指導魔術師乃是繼承自己技術的行爲,與引出學生個體的才能毫無關係。艾梅洛教室被當作異端,不斷湧現出獨一無二才能的原因,就在於此。

一般情況下,這種話不過是妄想。

就是這麼回事。(注:掌握環境的,遊戲梗)

——『另一種方法是,當有人用金幣下注時,桌上的其他參與者可以宣告Greed,賭上等額的金幣。即使在玩家位置上,先決定賭金的情況下,也可以追加賭注。』

但,想像出青年被切成八塊的思真,看到了完全不同的光景。

荷官抬起來頭。

思索的同時,青年接起來的線就讓他的思考如願以償,揭露了赤發魔術使的信息。

作爲交換,我會奪走你的生命。思真觸碰人偶,驅動裏面的術式。不管這離羣鍊金術師準備了怎樣的防護,都要喫下這咬穿一切的神代思想魔術。

效果,微弱得令人喫驚。

──『就是你』

弗拉特的聲音迴盪着。

肉團心,即是心臟。

不是實際的聲音,而是流通線的魔力進行的通訊。

「客人之間的爭鬥……」

離羣鍊金術師,以作爲鍊金術之精粹的電鋸迎擊。

「士郎!」

她的身姿,未染一點髒污。雪白的肌膚、點綴上閃亮裝飾物的旗袍、胸口大膽露出的曼珠沙華刺青都毫髮無損。

僅僅不到一秒,離羣鍊金術師猶豫了一下。

這是連魔力都會熔解落下的,貫徹壯烈與醜惡的舞臺。

腳下的混凝土,爆開了。

第五次,也就是艾梅洛Ⅱ世參加的第四次之後。

「士郎・衛宮」

至少,我想受減少點疑問的誘惑驅使……在師父這麼累的時候實在是抱歉。

不知爲何,埃爾戈明白這地方不是現實裏的空間。

時間推移。

比起武器,還有真正應該驚訝的東西。

雖然裝作偶然撞見的樣子,但不可能是那樣的。

「剛纔師父所說的,被迫贏了,這是怎麼回事?」

「不錯呢這個! 做不到的事情就拜託別人,非常流派——艾梅洛教室哦!」

即便不知道原因,全員也似乎大致在摩納哥湊齊了。看起來她們暫時平安無事,也沒有和若瓏進入戰鬥狀態,讓埃爾戈鬆了一口氣。

就這樣,纖細的手裏滾出黑色的金屬塊。

梅爾文和依西里德也表示贊成。

按士郎所說,這絕技完成了的話,離羣鍊金術師的身體毫無疑問會分成兩半吧。

這是莫邪與干將,在空中相撞的結果。

嘟噥了一聲。

師父的滿面愁容,繼續惡化下去。

「似乎打算裝傻呢」

「士郎!」

就像弗拉特說的一樣,這是神的視點。

他的線(手臂),掃描(scan)着整個摩納哥。

自己又補充到。

(不是魔術使──)

重心後倒的同時,故意將右臂置於電鋸的軌道上。

『這種、感覺?』

埃爾戈能理解的信息非常零碎,但確實,都是和剛纔的信息有關的東西。

士郎的身體,晃晃悠悠。

『準備了一百零八個控制信息的魔術式,但全都燒掉了! 哎呀,只是想說聲「我的魔術式能用出一百零八種樣式哦!」要是準備一千個就好了!』

配合着他,士郎也慢慢重整體勢。包裹側腹的繃帶,上面的赤色徐徐變濃,但眼瞳裏的意志鋒銳如初。

掩蓋爆破解體的鍊金術的效力,開始越發淡薄。人們注意到和平的摩納哥不應有的災禍發出了悲鳴,稍前一點的地方也看到了趕來的消防車。

不知爲何,弗拉特非常喜悅地說道。

「嗯嗯。韋伯沒意見的話,我也沒有什麼不願意的。不過本來也沒有拒絕權就是了」

如此一想,之前只覺得旁觀的賭場,夾上了一絲冽骨的寒意。

「弗拉特!」

七位御主(Master)與七騎從者(Servant)的鬥爭,聖盃戰爭。

用雙劍接住,刃鞭從接住的部位,進一步巨大化了。士郎的直感感覺到,薄如夢幻的金屬刃,連人類的骨頭都能輕易切斷。連鍛造成那樣的工匠的技藝,都在腦海裏想像出來了。

勉強,擰身迴避。

「是這樣,嗎?師父」

師父一下子否定了剛纔的那番話。那麼到底是爲了什麼纔講那些的呢。

「就像那時所說,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嗯,你知道的前提知識不夠。這是個好機會,我來稍微說明一下。和普通人不同,魔術師進行賭博時,會發生一些特殊的條件」

自稱朱斯特的離羣鍊金術師,沒有放過這一瞬間。

最初被投擲出去,應該被彈飛了的雙劍之一・干將,像獨立的生物一樣飛了回來。這是被現在士郎手裏的第二組雙劍之一・莫邪吸引回來的,稍晚一些,思真纔看穿了這點。

注入的信息量之大,讓埃爾戈爲之咂舌。

『啊嘞嘞,那過去在格蕾醬的故鄉跟茨比亞先生對話時,啊嘞,該不會說話天南地北的茨比亞先生,一直在配合我們?! 嗚哇,就是這樣呢! 在有數萬條零碎路線的遊戲裏,只有意調節一條路線,不就是在關照我們嗎! 哎呀,下次有機會見面,必須好好帶點小禮物道聲謝呢!』

呼吸停止的一瞬間。

就像看透了思真的心思一樣,對手鑽進懷裏。

可是,他十分從容地頂住了,極其犯規,並且會通過高速思考持續預測對手動作的離羣鍊金術師的攻擊。單論『強化』的效率,明明連比士郎高超數倍的思真,都被瞬間逼入絕境了。

說出了,這個名字。

「不過,說白了,Greed這個規則划不來」

「……弗拉特・艾斯卡爾德斯」

沒想到再次,碰上了另一起異常事態。

師父有點尷尬地又補充傳來了念話。

擁有神之視點的埃爾戈的疑問,就像理所當然一樣,到達了答案。

讓人彷佛覺得,被拯救的不是少年,而是男人自己。

不管是不是魔術師都沒有關係,想像着鍊金術師切斷一切的電鋸造成的結果,思真絕望了。

剛纔的輪盤正好開始轉動。

知覺範圍,再次一口氣擴展。

剛剛,現實裏摩納哥的大樓屋頂上,衛宮士郎被戴着全遮面頭盔的對手這樣叫喊了。

聽了師父的說明,我自以爲明白了。

大量揚出的粉塵,本來會將周圍一帶染成灰色吧,但連那都被巨大泡泡般的某種東西阻擋在內。

「老師說過,爲了統御我吞食的神明,想像月亮吧」

被吞進埃爾戈的後背,裏面卻無邊無際一般寬廣。頻繁落下的閃電連接天地,發出讓人全身噼哩噼哩震顫的衝擊。

這個瞬間,正體不明的衝擊,貫穿了她的全身。

「就是說我被浪費了運氣」

繼續,沿着緣分。

埃爾戈雖然不太明白弗拉特這次在說什麼,但也理解了一部分含義。

鐘塔摩納哥支部長依西里德。

思真一直以爲,襲擊者是魔術師或者魔術使。

本來就因爲無法承受神的信息量,青年發生了記憶飽和。這樣下去,症狀會突然惡化,令他崩潰吧。

想起她的事情,力量就自然湧現了出來。

記憶飽和,就是這麼回事(・・・・)嗎。

這樣的話,剛纔隱藏坍塌大樓的結界,也不是靠魔術,而是阿特拉斯院的技術嗎。或許與斐姆船宴使用的,魔術版增強現實(AR)是類似的種類。

她的凝視,能匹敵高位的魔眼。

旗袍被撕碎了。

「您請便」

從黑手黨那裏得救時,也沒看到他用上魔術。

理應如此的。

那是給密談用的念話功能。

『我這邊的念話功能會適時地關掉,只有要說話的時候再啓動。你跟我說話的時候,先給我個手勢之類的。』

「是嗎,你這傢伙,特別『強化』了眼睛──」

也就是說──相性,惡劣。

「是狙擊呢」

『啊嘞勒? 這位弓兵,是管家君的祖先嗎?』

這位是着陸失敗了嗎,他一邊痛苦地皺着眉,一邊將單手的手指交叉構築着即興的魔術式。

但,大部分都機能不全了。

茫然地,埃爾戈說道。

「被遠坂說過呢。「你的魔術迴路很平庸,修行就集中一點吧。眼睛很好,這點有希望提高哦」」

這是知曉遙遠彼方,本來不可知之事的能力。

「爲什麼,你跟得上我!」

我的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父,這些都不對嗎?」

難以名狀的情感,從嘴脣擠了出來。

不遜色于思考速度,活用肉體的情報處理結構(Algorithm)。

即便是回想,也並不覺得這是多複雜的規則。

思真輕輕伸出右手。

這兩位,思真認識。

思真將其封印,靠『強化』的腳力,脫離爆炸的範圍。

「月亮?」

一躍縮小了數十米的距離。

在螺旋館・憑依樓也是比較稀有類型的術式,但很適合思真的特性。

「那就挑個別的吧」

聽着師父偶爾爆出的毒舌,我有些理解這道理了。

剛纔裂開的傷口因爲劇烈運動,出血更加嚴重了。

與屋頂的混凝土咬合的電鋸,能做出彷佛不同次元的機動。這是高速思考不只預測敵人的動作,連本人的身體運用都能飛躍性提升的結果。離羣鍊金術師,已經化爲只以虐殺對手爲目的的演算器了。

不禁,埃爾戈羨慕起了,露出這種表情的切嗣。

這是將二次元(縱)與二次元(橫)重疊,創造三次元(立體)的工程。

一般來想,這種東西不可能留存於世。假設保存了下來,也不可能是能承受戰鬥的狀態。覺得士郎充其量握着複製品纔是正常的吧。

或是單腳站立後高速旋轉全身,或是一段霹靂舞(Breakdance);後站起來時,像風暴一樣揮舞雙手雙腳的四臺電鋸,以難以置信的方式突襲而來。

「這種程度──」

零亂的人羣。

「想稱呼我的話,請用任務的名字。朱斯特」

於是,埋在瓦礫裏的人偶與面具一個接一個浮起,爲了守護她組成了圓陣。

不管過去投出什麼點數,擲骰子出現6點的概率都是六分之一。不升不降。

這次,不是過去。

埃爾戈立即讓其他幻手採取防禦,但離羣鍊金術師沒有進一步發起攻擊。

「然後,所有這些想法都是錯的」

但,那種事實太過遙遠了。

與之相對,稱自己的任務爲正義(朱斯特)的離羣鍊金術師──

弗拉特歪了歪頭。

響起了這樣的話語。

從弗拉特的拳頭出發,光在魔術迴路裏奔流。

像滑行一樣──不,鍊金術師的腳真的在屋頂上滑行。

不小心發出了聲音。

兩組干將莫邪,四柄利刃發起的同時多重攻擊,正是這絕技的要點。

「啊,是的。您是說籌碼吧」

現在的埃爾戈正在海浪裏翻滾,縱橫都沒有意義了,但如果只是冥想的想像無論何時都要能引導出來。以前,Ⅱ世這樣講授過。格蕾也說冥想的訓練很辛苦,偷偷教過埃爾戈要領。

這,是絕對的視點。

最初浮現的,是異國的墓地。

看穿狙擊的彈道,思真跳了起來。

但是,師父依舊滿臉陰沉。

「開合(以此爲始)」

就好像,衛宮士郎,纔是不共戴天的仇敵一樣。

新的瓦礫翻轉,內側露出魔力滲透的桌子,以及倒在桌子內側的青年。即將崩塌的時候,士郎將桌子『強化』,防住了思真頭頂掉下的瓦礫。

「怎麼回事,師父,這些都不對嗎?」

身穿赤色外套的弓兵(Archer)。

不僅如此,朱斯特與士郎中間,剛纔脫落的電鋸突然噴出了氣體。滯留的紫色氣體,吸入一點的瞬間就擾亂了士郎的意識。物理上不可能的即效性,正是鍊金術的傑作。

爲什麼,沒給我致命一擊?

赤發的魔術使,對全遮面的鍊金術師,舉起雙劍中的一柄。

只用意念進行了回答。

弗拉特的意識率先招呼道。

金髮的美女——是斐姆的女兒中的一位。

「不錯啊,韋伯!」

就像誰都曾一度抱有,卻很快長大了一樣。

「那麼,下次會是黑色嗎?」

硬要說的話,這近似於希翁也展示過的阿特拉斯院的高速思考。通過壓倒性的處理能力預測過去。廣義而言,這也是過去視的一種,但跟艾梅洛Ⅱ世和凜聽說的過去視略有不同。

『我倒是沒意見……師父您沒問題嗎?』

Caster?

這荒唐無稽的景象,讓弗拉特摻雜着非同一般的興奮叫了出來。

兩次從大樓的屋頂跳到屋頂,眨眼之間與赤發青年展開了肉搏。

「已經想好了」

至今見識過許多工藝品的思真的眼力,無法否定這種想像。

在亞歷山大圖書館的事件裏,希翁聯繫青年身體的靈線神經。埃爾戈以自己的形式將其再現了。擅長分析的魔術師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看穿這線是將極細的沙子連接起來做成的吧。

「你是,阿特拉斯院的──」

範·斐姆製作的魔偶好像從一開始就被分配在了能賭金幣的賭桌上。

是小個子的對手。

柔韌彎曲的刃鞭在空中裂成八條,從無法防禦的頭頂,像多頭蛇的噬咬一樣揮了下來。

『管家君……』

弗拉特道歉道。

『從神看到的世界來看,過去與未來都是並列的,不僅如此,實際發生的事情與實際沒有發生的事情也都是並列的(・・・・・・・・・・・・・・・・・・・・・・・)! 這是在AVG(adventure game)裏,連主人公沒有選擇的路線都全部知道的Meta注狀態呢!全知全能,但也因此無法溝通。畢竟對我們而言未來與過去都是唯一的,在神看來卻這樣存在無數呢!』

梵·斐姆說着動了下手指,侍奉他的金髮女性們給了每人一個金屬盒子。

「這是……」

某種意義上,這接近於CG(ComputerGraphic)的構築工程。魔術也有這樣的一面。

離羣鍊金術師轉動身體。

實際上,大概有一半是在揶揄吧。

現在的狀況,也是概率的偏差嗎。

在魔術方面,相當於『強化』與『變化』的最高位技法。但與其難度相比效率差得要命,比如儀式需要的祭具,投影做出的只能用作勉強替用幾分的替代品。

也有瞬間移動或是二重身(Doppelganger)的說法,但即便如此,矛盾也太多、太過頻繁了。

恐怕,這抵抗很快就會結束。不管怎麼看,少年受的燒傷都是致命傷,現代醫學自不用說,連高級的魔術都無法恢復。

(不過……)

弗拉特,握緊了一根從埃爾戈伸出的線。

他們瞄準的,不就另有其人嗎?

概率的操作。

「是我剛剛坐過的賭桌,不好意思了」

雖然應該在扭頭之前就知道了來的是誰;但即使如此,當實際確認的那一刻,複雜的感慨好像還是無法裝作若無其事。

地表的道路上,人們開始聚集。

或是,手持異樣長刀的劍士,與剛纔蓬髮巨漢的激戰。

恐怕,這種性質是夫婦劍的緣故。

或者——正是這個規則,讓人們變得貪婪吧。

再次揮舞刃鞭。

「什麼都可以,說說你的感想」

更不用說,像剛纔那樣,連同建築物一起破壞的強硬措施根本不值得。做得這麼大張旗鼓,別說時鐘塔的法政科,聖堂教會過來都不奇怪。

埃爾戈,屏住了呼吸。

『凜和露維婭小姐……以及若瓏……?』

埃爾戈和弗拉特,都落入了無限的黑暗──。

低語,混入風中。

即便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思真也無法理解。不管是西洋還是東洋,對魔術師而言那種東西有什麼價值嗎?

徹底特化初見殺,惡意滿滿的魔術師殺手。

添上少許驕傲之色,她低聲私語。

「咦?那是……」

「我,殺了切嗣(老爹)?」

本次作爲尋找衛宮士郎的委託,我們得到了一百萬歐元的參加費……不僅如此,現在增加了近五倍,但金幣只從原來的一百枚變成了一百二十枚。

十幾米的飛行距離,對通過雙腳電鋸加速的鍊金術師而言,構不成任何障礙。

或是,矇眼的妖女,與亞瑟王在大樓樓壁上馳騁。

士郎,驚訝的同時說得。

那是困惑,驚愕,戳心,動搖,各種各樣的情感混在一起的表情。

「嗚哇,管家君,大危機! 真危險呢!」

看起來就像在着火般的殺意,與磨礪鋒銳的殺戮次序(Algorithm)的夾縫間,搖擺不定一樣。

與利用投影魔術的鶴翼雙連相對,利用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展開同時多重攻擊。士郎,似乎也因爲剛纔的投影與負傷到達極限,已經防禦不住了。

其他怎樣的價值,說出怎樣的條理道理,在生命的價值面前都沒有任何意義。

「那麼,師父被迫贏了…」

——『其一,可以和普通的籌碼一起賭金幣』

「什──麼」

『……啊啊』

「……逃走、了麼?」

屍體之山。

「啊,是嗎! 這是茨比亞先生也用過的靈線神經!」

抬起頭,問道。

「就是你」

比如,這是以莫邪的長髮指甲爲燃料,童子三百人鼓動風箱完成的雙劍。

義手,這次吐出了巨大化的金屬刃鞭。

「──凍結(freeze),解除(out)」

「這是,怎麼回事」

士郎,失去了平衡。

「……不」

但,也覺得好像不太一樣。

即便如此,朱斯特也知道這依然不夠。

這樣的話。

但,阿特拉斯院與鍊金術師的關係,完全相反。

如今,連花時間準備的簡易儀式(Ten Count)級魔術也是一樣。

淡淡地,思真笑了起來。

「你認識螺旋館・憑依樓的思真吧?」

『神的視點是這種感覺啊! 難怪對神而言過去與未來都沒有關係! 畢竟想看到的東西一直存在於眼前呢!』

師父所說的概率操作,我確實記得。

所有人都在求救,卻不存在救濟的時間。

「思真小姐──!」

本來,黑手黨對她的熟人多嘴幾句是理所當然的。

「離羣鍊金術師……!」

要是迴避,雙劍就會再次描繪出弧線,襲擊體態不穩的離羣鍊金術師吧。這種程度的設計,朱斯特一眼就看穿了。而且彈開投擲過來的雙劍,士郎就已是無刀之身。

「這無計可施了啊! 剛纔開始編織了三十幾個魔術,但魔力太濃密了,一個接一個解除了! 埃爾戈君,這麼多魔力都是你積蓄的嗎!」

那蒼藍手臂將離羣鍊金術師的刃鞭一一接下,再像被從扭曲裏拖出來了一樣,背後長出蒼藍手臂的赤發青年在屋頂上着陸了。

「這……難道說」

「怎麼回事,你這傢伙!」

當涉及到這項規則時,參加者之間傳來了些微的緊張浪潮。至少,我感受到的如此。

再次感到爲難。

就像失去了魔術迴路一樣,埃爾戈五感斷絕。實際上,這只是五感回到了通常水平,但對一度得到神之五感的青年而言,這等同於什麼都感覺不到。

瞄準的是離羣鍊金術師的首級。如果是完全再現的干將・莫邪,即便是阿特拉斯院譜系的防具,也會被漂亮地一刀兩斷吧。

是說咒文使(Caster)嗎?

空氣鳴動。

她說過的,只有士郎的名。沒講過姓。可是,這位離羣鍊金術師──

代替肌肉的許多齒輪互相咬合,代替血管的金屬線連成一體,這是某種古董式的──不可能的假想科學現實化的技術結晶。

「怎麼樣啊韋伯,和我賭一場試試?」

嗖、聲音響起。

的確是鶴翼。描繪出令人着迷的弧線,雙刃在敵人上方交叉飛行。

『……這個人是』

強烈的違和感,讓思真終於醒悟了自己的判斷失誤。

士郎的視線慢慢匯聚。

師父他的不悅比平時更甚,小聲嘟囔着。

「就是你」

只是把金幣增加到五百枚、取最初完成的三人過關。關於從他人強奪的Greed規則,也是其單純的內容,我也能有印象。

而且,眼前展開的戰鬥不只一場。

即便原點以正義的夥伴爲目標,倘若作爲英雄實際淪爲正義的夥伴,也會正視這個極限吧。這位弓兵無數次重複那種經歷,在聖盃戰爭中和衛宮士郎對峙了嗎。

當然,變成被思真強勢攻擊的場面就另當別論了,但這種情況下思真無法充分發揮自己的長處。

與剛纔的電鋸相同的裝置從腳下冒了出來,切碎混凝土成了高速滑冰運動員(Skater);,離羣鍊金術師瞬間加速了。

——『在這種情況下,金幣和籌碼是一樣的處理。可以認爲只是還有一種籌碼。倍率也同樣處理。雖然不能用在投幣式機器上,但在其他大部分賭博中都可以使用。』

那魔術,轉眼間就將電鋸釋放的氣體中和了。速度來看應該是一工程(Single Action)吧,卻有現代魔術難以想像的精度與強度。

師父所指的輪盤正上方掛着液晶顯示屏。

『嗯,這也會引起埃爾戈君的記憶飽和呢。話說回來遇到神的人類基本無法與神溝通,就是因爲這個啊!』

「螺旋館,思真,變更評價值。認定rank上升三級」

「shi、lang──!」

「我沒有那種意圖。比起將被你拯救的生命,將被你奪走的生命更多。僅此而已」

師父戳着自己的太陽穴,嚴厲地說,

「士郎! 快逃──」

就像在說,自己從這麼多的死中倖存,所以有活下去的義務一樣。

士郎,主動衝了上去。

也就是說,連作爲人工根源的思想盤,真的與地球融(・)合(・)時的特權領域都能干涉。欺騙世界才能引起超常現象的現代魔術如同塵土。這正是現已只有山嶺法庭的仙人允許使用的,神代的思想魔術。

毫無疑問,對方應該觀察着這個情況。

我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拿到了及格分數。

被扔進同一片大海的埃爾戈剛叫出聲,弗拉特就拼命地點了點頭。

埃爾戈與弗拉特眼前,放映出了這種『過去』的景象。

是剛纔的絕技讓傷口再次裂開了嗎,包裹側腹的繃帶染上了鮮紅──即便如此,士郎也毫不大意地注視着離羣鍊金術師,繼續說道。

在意識之中,縱向放置鏡子。

「魔術師殺手,切嗣(老爹)嗎……?」

「──Shilang・Weigong」

(干將・莫邪,是這樣的寶具嗎……?! )

既然思真還沒現身,最初給玩家的金幣,四個人就有四百枚。這樣的話,僅以這個規則沒人能進入下一輪。

「就是你,殺了切嗣……! 士郎・衛宮……!」

弗拉特說道。

想要接住的弗拉特漂亮地崴了下腳,成了士郎倒下的肉墊,「啾」地,像小動物一樣叫出聲來。

離羣鍊金術師,毫無疑問瞄準了這個空當。

最初進入青年視野的,是埃爾戈熟知的兩名女魔術師,與褐色肌膚的青年走在摩納哥清晨的小巷裏。

宛如,飛舞於高空的鷹之瞳。

Ⅱ世,這樣說過。

「嗯……?」

「什麼事?」

不僅如此,她還像火箭一樣噴出多得誇張的魔力,對巨漢少得可憐的破綻予以痛擊。

對於賭博的種種,我從未詳細瞭解過。在作品(Fiction)中聽過這樣的用語,但目前還沒有多深的領悟。

大概,是使用緊急樓梯上去的吧。

『那,這難道是……過去視……?』

「嗯,如果連續四次都是紅色的話,再來仍是紅色也很正常。但是,相反的,差不多也到了該是黑色的時機……」

前往海底的亞歷山大圖書館時,也闖入過連接地底與海底的稱得上亞空間的空間,但這次的感覺亦不同於當時。

士郎與朱斯特對峙的屋頂,某一點,如同海市蜃樓一般奇異地扭曲。

聲音溢了出來。

和弗拉特一起開始施術是在夜裏,卻已經到了早上,是因爲來到這個空間就花了這麼長的時間吧。說到底這個地方時間的流逝都同樣奇怪,思考這種問題也沒什麼用。

我和師父被荷官賭徒間的熱氣燻得頭脹,現在正一頭埋在兌換所旁的沙發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止的一瞬間。

師父自嘲樣地皺起眉頭。

是時鐘塔摩納哥支部長,依西里德·摩根法爾斯。

弓兵(Archer)痛切地痛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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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吞噬神明的男人 序章
  2. 02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一章
  3. 03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二章
  4. 04吞噬神明的男人 幕間
  5. 05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三章
  6. 06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四章
  7. 07吞噬神明的男人 終章
  8. 08吞噬神明的男人 後記
  9. 09吞噬神明的男人 插圖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彷徨海的魔人 上 序章
  2. 02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一章
  3. 03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二章
  4. 04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三章
  5. 05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四章
  6. 06彷徨海的魔人 上 轉章
  7. 07彷徨海的魔人 上 後記
  8. 08彷徨海的魔人 上 插圖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彷徨海的魔人 下 幕間
  2. 02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一章
  3. 03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二章
  4. 04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三章
  5. 05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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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07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六章
  8. 08彷徨海的魔人 下 終章
  9. 09彷徨海的魔人 下 後記
  10. 10彷徨海的魔人 下 插圖

第四卷第四卷

  1. 01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序章
  2. 02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第一章
  3. 03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第二章
  4. 04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第三章
  5. 05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第四章
  6. 06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間章
  7. 07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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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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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二章
  3. 03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三章
  4. 04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四章
  5. 05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五章
  6. 06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終章
  7. 07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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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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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斐姆的船宴 上 第一章
  3. 03斐姆的船宴 上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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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05斐姆的船宴 上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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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第七卷

  1. 01斐姆的船宴 中 間章
  2. 02斐姆的船宴 中 第一章
  3. 03斐姆的船宴 中 第二章正在閱讀
  4. 04斐姆的船宴 中 第三章
  5. 05斐姆的船宴 中 第四章
  6. 06斐姆的船宴 中 間章
  7. 07斐姆的船宴 中 後記
  8. 08斐姆的船宴 中 插圖

第八卷第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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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03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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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13斐姆的船宴 下 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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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18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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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20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七章
  21. 21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八章
  22. 22斐姆的船宴 下 終章
  23. 23斐姆的船宴 下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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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第九卷

  1. 01星冠密議1 第一章
  2. 02星冠密議1 第二章
  3. 03星冠密議1 第三章
  4. 04星冠密議1 第四章
  5. 05星冠密議1 間章
  6. 06星冠密議1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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