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三章

《艾梅洛閣下II世的冒險》 · 三田誠 · 2.8萬 字

看着大海。

波浪來了又去,去了又來。

眼中模糊地映出這宛如永遠的反覆。

肚子,餓了。

身體如此渺小,卻感受到了哪怕喝光整片海洋都無法滿足的飢渴。肚子裏像是住着什麼餓鬼一般。那個惡鬼僅僅只會一味地發出冰冷的嘶吼。

無法動彈的身體內部,只有那聲音在漩渦之中不斷咆哮。肚臍以上的部位越是發狂,抱着自己膝蓋的手就越是用力。然而內心卻早已被無可救藥的飢餓所獨佔,自我和飢餓已經失去了界限。

光,變成了一隻巨大的手。

“很可能是羊和狼啊。”

用力地點了點頭。

有一段時間,埃爾戈沒有動。

烏黑的頭髮隨風飄動。

“你到底是什麼樣的千金小姐啊?也太小看時鐘塔的君主一流了。”

師父害羞地說道。

道歉後,從胸前取出雪茄點燃,咬住嘴脣。

“埃爾戈,還能動的話,就跟我來吧。雖說被人追逐的莫名其妙,現在也該攻守互換了。”

凜點點頭,搖響了鈴鐺。

對於這個人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必須認真挑戰的問題。真實地想象自己到死爲止的時間,一直在自問到底能不能找到。

她緊緊抓住了二世的領帶,把他的臉拉了下來。還帶着單片眼鏡二世和凜的臉被拉到了同一高度。

她露出雪一般潔白的獠牙。

“嗯,如果那張臉在時鐘塔上鬧得世人皆知的話,那傢伙肯定會注意到的,所以現在這樣也算是幫了大忙就是了。”

它們消失在歌聲中

“哎呀呀,真是機靈的人工智能啊。比主人好多了。”

下一瞬間,紅寶石像刺蝟一樣凸起。

凜乾咳了一聲,感覺不太舒服。這時,二世靜靜地走了過來。

大樓傾斜的影子裏,站着一個自己也很眼熟的人。

的確,新加坡有很多外觀怪異的建築物。特別是這個唐人街,處處都是精心設計,讓人覺得是不是以驚豔爲主要理念的構造。

“我曾經有過我的戰場。可以說花了十幾年的時間,如今某種程度上已經成型了吧。至少,只在數據上見過我的人,就會那樣評價我。但是,正因爲這種終於完成了一件大事的錯覺,才讓我產生了迷茫。……這真的是我應該做的嗎?——就是這樣。”

當然,對於現役學生來說,他是一位非常熱情的老師——乾脆說他很天真也沒關係。但是,像這樣和師父兩個人一起照顧別人還是第一次。

有人在叫我。

他並沒有引導我,只是極其坦率地坦白了自己的煩惱。那是多麼愚蠢,多麼自私……多麼令人欣慰的臺詞啊。

與單純觀察對象的視線也不同。他的眼神裏徹底缺乏自我的概念。

但是,現在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反正我已經等了很久了,這次也只是稍微延長一點而已,再把沙漏翻轉一次而已。”

“嗯,搬家也沒有問題。以前我就說過要把田地建在別的地方。”

又有人喊了一聲。

此前遞過來的是公文包,這回是一個精緻的小木箱。

接過的師父點了點頭,男子的視線轉向了馬路對面。

曾經有隻經常溜進師父的房間惡作劇的貓,有一天,它被車撞了,倒在了路邊。師父那個水平的魔術對治療貓來說早已是無能爲力了,但是,直到受了重傷的貓終於嚥氣的最後一瞬間,師父都一直抱着它,直到第二天天明。

凜毫不猶豫地繼續跟了進去,埃爾戈也被吸了進去,最後自己擔驚受怕地閉着眼睛,向牆壁內側走去。

搖了搖頭,補充道。

“你還沒有完全集中精神。不要只集中於魔力。把焦點放到除那之外的地方。把寶石當作是魔術迴路,讓寶石成爲你自己。啊,如果對象是你的話,插刀的形容更爲適合吧。寶石是你的心臟。把刀插到那裏。”

在這個南國的夏天,依然穿着西裝的壯漢。我剛被派到新加坡時,和他打過招呼。

“有兩家嗎?”

“教授,您是不是應該在身體素質上下下功夫?”

在那呈現出金黃色的瞳孔周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我明白了。”

“喂喂,如果你因爲那個而死去的話,那就說明庫爾德里斯家早在幾千年前就絕跡的比較好了。”

他舉起食指,像是要把雪茄的菸捲起來一樣。

我慌忙揉了揉眼睛,發現這是間由水泥建造的樸素屋子。時鐘上顯示的是下午兩點。除了時鐘、牀和沙發之外,就只有廉價的觀葉植物和中式的掛軸。明明是有些煞風景的房間,我卻反而感到平靜。

“如果不這麼說的話,是不會讓我用的吧。更何況,如果說明了阿特拉斯院和埃爾戈的事的話,那就更有可能激起不必要的風波。這是採取最迅速、最順暢的解決手段。只是碰巧和欺詐行爲一致而已。”

“您決定繼續當他的老師嗎?”

一般來說,一提到手,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創造”“破壞”之類的印象。創造出無數的武器和工具,狩獵獵物,創造陶器和農具,不斷改善生活的手,可以說是人類史的象徵。

“當然有。”

被政府視爲觀光地,特別是這幾年持續進行大規模開發。賭場和娛樂設施也在建設中。作爲結果來說,還有很多區域還在施工,像這樣能潛入的地方也不少。

雖然只是一瞬間。

每一款都是大尺寸的珍品,被進行了鮮豔的剪裁。

師父嚴肅地得了出結論。

師父之所以被稱爲“掠奪公”,也是因爲他對自己解體完成的,別人的魔術式進行改善,然後以自己的名字進行註冊的惡毒手段而來。因爲這事師父差點被報復暗殺,但這種事幾次重複之後就反而完全成了師父的特有標誌。

和那天很像,我想。

“這裏不對勁。”

“我會和你一起思考,和你一起煩惱,和你一起糾結。”

埃爾戈依舊無言以對。

這樣說着,師父從懷中拿出的是一片白白的碎片。

那個在島上睡眼惺忪抱着孩子的年輕人,抱着自己的身體顫抖着。

“啊啊,你做的不錯了,已經很不錯了。”

大概是整個晚上都在思考吧,我想。

紅寶石(Ruby)、翠玉(emerald)、藍寶石(sapphire)。

還剩下一個。

“啊,說來庫爾德里斯以前也很擅長捉迷藏。以前的六源——還是六賢的時候,你們家也是習慣躲在別人的背後,翻找屍骨之類的事情倒是很喜歡來着?”

最後,其他人應該沒聽見吧。

“不愧是總館膝下,真是了不起。利用風水,成功篡改了大規模的認知。如果沒有格蕾那般的感受性的話,恐怕連異常都察覺不到。”

“那麼格蕾,準備好出門了嗎?”

有魅力,同時也有挑戰性的笑容。

回頭一看,靠近窗邊的師父又把剛纔的雪茄夾在了手指上。品嚐着還沒有熄滅的火,無聲地吐出。

師父的手指着埃爾戈的額頭。

他喃喃道。

在觀測球的搜查結束後,我們回到了這間公寓。時鐘塔新加坡分部爲我們準備的建築物,確實有着堅固的魔術防禦,但也因此顯得有些陳舊。像這種出現在屋頂上的結構,也是時代久遠的建築特有的吧。

“還沒完。”

所以,你也一樣——我並沒有這麼說。

宛如嘆息一般。

如果我有個弟弟,也許會是這樣的心情。

明明他看起來那麼開心。

“對你來說,那就是靈長的意義嗎?”

那捧得圓圓的兩隻手和行星很是相似。

那是思考剛剛開始成型的時候。

凜向夾雜着嘆息的二世投去了珍藏的微笑。

我一喊,年輕人一臉驚訝地回頭看我。

大概吧——又帶上了這毫不自信加上的補充,的確像是師父作風。

“好嘞。”

這是一種怎麼也想不到是人工智能的、淳樸的聲音。因爲拉提奧的並行思考中也有兩種不同的想法,所以這種程度的人格深度也顯得理所當然。

他本人似乎也意識到了矛盾,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

坦格雷的聲音從拉提奧的腳邊傳出來。

第一個影子憂鬱地低着頭。

實際上,凜在那之後的行動,也乾淨利落得讓人喫驚。

我即是飢餓,飢餓即是我,直至只剩下那唯一的心臟。

師父微微皺着眉頭。

當然,師父的體質不太強健,被這種氣溫消耗體力是理所當然的。遺憾的是,以師父的魔術本領,也很難躲避酷暑。話雖如此,那棟公寓的空調也調到了適合睡眠的溫度,睡眠不足應該不是這個理由。

師父低頭看着年輕人,繼續說道。

(……啊)

現代魔術中也有變身之類的。但是,大部分都是幻覺,或是將被試驗者的五感轉移到另外準備的人偶等媒體上的術式。實際上,使身體重新組合一類的系統,可以說已經是瀕危物種級的大魔術了。

“閉嘴,庫爾德里斯。”

伴隨着微弱的震動,巨大的球形物體上開始浮現出光點。

過了一會兒,拉提奧說。

“我也常常把重要的事弄砸。但那也是我進行挑戰的證明。即使反覆讓他人生氣、失望,但我們也只能竭盡全力地提出自己的答案。無論正確還是錯誤,也只能給出那一個結果。”

“互換?有那種手段嗎?”

說到一半,師父又下到附近開着的自動扶梯上。

儘管如此,埃爾戈還是戰戰兢兢地說了出來。

“沒辦法。我願意給老師面子,然後成交吧。要感謝我這位又慈悲又優秀的學生哦?”

“那個,格蕾小姐!”

“理解得很快啊。當然,這並不是單純的暗示就能做到的事情,所以還要同時活用地理魔術。而且關於機械性的數據,貌似也進行了信息操縱。和時鐘塔相比,螺旋館對現代的忌諱感很薄。”

黃昏的陽光漸漸失去了顏色。

腦海裏突然浮現出這樣的形容。

突然,師父開口了。

“不同地區有不同地區的氛圍。如果把人口稀疏的鄉下作爲度假地來打造裝飾的話,大家便都會以爲這是度假區對吧?不僅僅是風水,自古以來,國王和政府都通過改造土地,改變人們的認識,來建設理想的國家。現在的螺旋館就是這個理念的延伸。”

穿着有種未來氣息的服裝。那神經質的眼神並不是在責備我,而是在爲自己的笨拙感到羞恥。

美食中心的一支舞與一封信,便是師父和自己被帶到那座島的開始。

牀上的年輕人眨了眨眼。

“然後,我想委託作爲海賊顧問的你一個任務……”

一陣寒意襲來。

“同時,降神,也是全世界都有的傳說。特別是女巫這類作爲接收神祇言語之人的存在,在大部分的文獻中都有記載。但是,無論是怎樣的女巫,都無法一直和神面對面。因爲光是持續接觸神語,人類的容器都無法承受。在這之上,如果將神吞噬了的話?”

“放心吧,這是時鐘塔新加坡分部介紹的房間,外觀暫且不說,魔術防禦裏面還是有的。”

Whydunit。

“嗯?嗯是。我沒事。”

師父微笑着說。

一歇之間,海風立刻把煙吹散了。濃烈的海潮味和雪茄味混雜在一起,老師夢幻般地佇立在那裏,有那麼一瞬間,我感到一種恐懼,彷彿馬上就要被大海的波濤吞沒了。

“阿特拉斯之六源,即爲阿特拉斯院中的最古老之家系。”

聲音哽住了。

“既然把自己的肉體用於魔術,反而比時鐘塔的魔術師更容易識別。恐怕她所使用的幾乎所有的鍊金術,都會發出相同的波長吧。”

——“你認爲人會成長嗎?”

“格蕾小姐。”

“這是拉娜爲我做的歌。”

道路突然變得狹窄起來。

“讓您久等了,君主·埃爾梅羅二世。”

正茫然的時候,師父打開手提箱和小盒子,分別取出裏面的東西。

女人在那裏睡着了。

埃爾戈立刻回答。

不知不覺間,三個影子包圍了年輕人。

就像是要把巨大的東西封鎖在小小的縫隙裏一樣。

“埃爾戈,先生。”

我瞄了他一眼。

“哦哦,還真是口無遮攔啊。好吧,那就這樣吧。但是,別忘了,妾身,或者是我們只是爲了各自的目的需要埃爾戈而已。雖然順序可以讓,但是除此以外的可就不是了。”

那是一座盤旋扭曲的建築物。

老師再次緊握着張開的手。

捂着臉的埃爾戈壓低聲音說。

在飢餓的底部,閃爍着微弱的光芒的,彷彿隨時都會消失的那是——

“我不知道。”

在這個世界上,即使聽起來不符合倫理觀和常識,也不允許同伴受到傷害,這種單純也是必要的。

不僅如此,他還吐血似的回憶說什麼成長都沒有。

似乎是背後的幻手伸出過來,阻止了年輕人掉下去。就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懸空着一樣。

時鐘塔新加坡分部被僞裝成珊頓大道的企業大廈,自己在此期間也曾多次露臉。

“換言之,手不就是神嗎?——也存在這樣的說法。如果說創造人的是神的話,那神應該就是指的是這雙手了。如果是神諭那種程度的話語,人類應該能接受吧。成爲神的依憑也沒有問題。將一部分權能模擬再現出來些許也是可能的。但是,卻無法駕馭神的手。這是因爲手不僅僅是力量的體現,也是極其重要的感覺器。它能夠接收——持續接收使其足以讓神稱之爲神程度的龐大信息。在這種情況下,人類在被強行灌入了過多信息的情況下,作爲人類的記憶會被擠掉的可以說是必然的。”

拉提奧簡短地複述到。

“到目前爲止,珊頓大道是時鐘塔新加坡支部的領地,然後前面就是——”

這比任何人都更打動我的心。

凜看着師父。

人的密度變大,混雜的聲音和氣味圍繞在周圍。

“妾身已經決定把這傢伙……”

“容我打斷一下,夫人。”

“我……”

“一個人所擁有的信息量和被喚作神的存在所擁有的信息量,恰如芥子須彌,是無法比擬的。就算把全世界的電腦拼湊起來恐怕都裝不下吧。但是倘若真的要製造那種可能性的話,那就只有將其像壓縮一個電腦程序的壓縮包一樣,把神性固化,壓縮,封裝其中才行。”

“把埃爾戈交給妾身吧。”

“我被人追殺……或者說不定真的已經被殺了一次。和在那裏和孩子們共同度過的日子也許是正確的。凜讓我和孩子們玩的也許也是非常正確的措施。但是,不對。我不想正確下去了。我想好好的錯一次。在那之前我不想消失。即便如此嗎?”

“……埃爾戈先生?”

或許是在想同樣的事情,凜也帶着苦笑的表情看着師父。

面對驕傲地斷言的凜,二世按着胃部。

師父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身着古典式的民族服裝。衣服上繡着精緻的刺繡,長袖上有一隻鳳凰模樣的鳥在飛翔。

在內側,生鏽的鋼骨被剝出後直接刺進了混凝土堆。

“師父說是的聯合作戰嗎?”

“埃爾戈也一樣。如果那樣就死了的話,包括妾身在內的,製造那傢伙的三個人,都是超級笨蛋吧。我讓你們看到了‘否’的證據,應該感謝我纔對吧。”

“你,選擇了那樣的神呢。”

但比那個感情化爲具體的行動之前——

“……我也不知道。”

在七個魔術師以七騎的英靈爲使魔進行爭鬥的大魔術儀式上,這個老師和弟子都參加過。

師父小聲說道。

“如果能就這樣爲你出示出真理的話,應該會很帥吧。但我不能回答你。我也並不持有那樣的東西。該做的事也好,想做的事也罷,總是在猶豫不決。臨死前能不能找到答案都是個未知數。”

他好像接受了,抬起視線。

“拉娜。”

“沒錯。位於倫敦的時鐘塔地下有一個天文臺,用來觀察遙遠的地面。在那裏,通過與靈脈連接的魔術禮裝,會定期報告註冊的魔術儀式啓動的跡象。”

不管是魔術師還是鍊金術師他們,也許都正是些非常笨拙的人吧。這樣的想法一瞬間在腦海中閃過。

簡直就像向星星伸出手的孩子一樣。

石像附近有一個女人在等待着我們。

平時喫得很少的自己,夢到了即使飲盡大海,也不會感到滿足的飢餓感。

突然被搭話,我慌忙點頭。

師父眉頭緊皺,低聲說道。

儘管如此,爲了不讓自己在最新的學生面前出醜,還是想盡辦法準備了答案。

“爲你理髮的女孩?”

我被那其中之一吸引。

伴隨着口若懸河般的話語,他現在把右手舉到了胸前。

和地板一樣,是用金屬材質隔離的空間。

——“不,是太陽公公的味道。”

“也就是說,最近被內弟子照顧,所以忘記了?”

埃爾戈問道。

隨着南國紅彤彤的太陽落下地平線,空蕩的空氣中似乎混入了其他成分。

看着兩人對話,一種不可思議的想法掠過心頭。

就好像要舉手似的,魔術師也聳了聳肩。

“希望你能說是正直的感想。如果有你才能的十分之一的話,我就不會成爲君主了。”

“Path的連接方式是用Qliphoth(逆卡巴拉)?”

白色女子挑了挑眉毛。

他不舒服地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是想和她一起走下去。

黑髮魔術師點點頭。

“是了是了。包括以太、引力波和電磁波在內,總共有18個濾光器交替,總共進行了7013次……現在正在進行第7014次的再次驗證。各個魔術系統、神話系統的對照也在同時進行。”

“……是啊,很可怕吧。”

我想了解自己。

聽了師父的話,年輕人似乎終於領悟到這是現實。

“好的。如果明白這個道理,且認爲現在是機會的話,那我就沒有理由阻止了。……不過,我周圍的女性中,有骨氣的戰士也太多了。”

“你那是完全不就是欺詐嗎!而且是國際性的欺詐!動用時鐘塔君主的權威來操縱支部,最後忽悠到了螺旋館?!這已經不是老師個人的問題了吧!如果暴露了的話,根據場合的不同,甚至會變成兩個組織之間的戰爭的!”

“格蕾的魔力,有點不對勁吧?”

(……爲什麼呢?)

黑暗中,凜坐在書桌前,一臉認真地盯着指尖。

老鷹展開了翅膀。

“創造你的三個魔術師其中一位嗎?”

星星到這邊來

不,也許誰都是這樣。

斬釘截鐵的話語,也深深扎進了自己的胸膛。

恐怕他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卻接受了其中的分量。

是個不怎麼開玩笑的眼神。

得到拉提奧首肯之後,白色女子便立刻轉過身去。

“嗯……總覺得有點嘈雜,但除此之外……”

“什麼?”

鷹稱讚道。

我們沿着可以說是城市中心的新加坡河大橋往南走。

“因爲這就是冒險的感覺吧?這種感覺,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對未知的對手拼上自己的極限的機會可不多啊。就像您想的那樣,我認爲,白白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的人,還算什麼魔術師嘛。”

“那,怎麼辦?”

“好的。契約成立。”

熱情洋溢的演講讓我不由得盯着自己的手。

“要是能給我這傢伙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哦。這孩子只佔了你分割思考能力兩成左右資源的話,就算是妾身應該也能用吧。”

“有一點我明白了。”

“格蕾小姐不覺得辛苦嗎?”

“看來是失敗了。”

不能說是很好的旋律。曲調有些地方偏了,節奏忽快忽慢,總之不固定。就像小孩子在衝動的驅使下,胡亂的叫聲一樣。

它的範圍很快擴大,在球體上重疊了好幾處。

“不,是真的很佩服呢。埃爾戈呢?”

“因爲撿到埃爾戈的是你啊。”

把人和貓聯繫到一起,也許很奇怪吧。

“怎麼了?”

“但是老師,這個術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考慮的呢。感覺不像是單爲了對抗拉提奧而設計的吧?剛纔的建議也是,和我的魔術和魔術迴路的性質太過一致了吧。難道您總是在想些讓人討厭的事情嗎?”

“集中使用魔術一段時間後,最重要的是要有緩和的習慣。茶在各種意義上都是魔術師的必需品。”

地下天文臺。

是金和銀的一對鑰匙。

即使被稱爲仙人,我也只能想起以前在大英博物館看到的、留着好幾米長的白鬍子的老爺爺的畫像而已。

“……什麼意思?”

“已經完活了。畢竟只是口頭傳達而已。您打個電話不就結了嗎?”

“據說三個魔術師創造了你,剛纔那人是相關者這一點肯定是不會錯的。就和作爲相關者後裔的拉提奧·庫爾德里斯·海勒姆一樣。”

君主的瞳孔,映照出學生的臉。

它們消失在波濤中

師父所默唸的,它的名字,與它很是般配。

先用熱水加熱容器,然後倒掉。之後,再倒入茶葉和熱水,輕輕蓋上蓋子。

雖然只是換了一條路,卻彷彿是到了另一個城市。

但是,爲什麼自己會對師父擔任講師這件事如此執着呢?

當時的自己想,既然如此,我就隨你而去吧。

“能成爲老師的徒弟,真是太好了。”

門開了,露出裏面的空間。

無論是那個海賊之島還是這個新加坡,她的本質都不會改變。

一出門,南國刺眼的太陽就迎接了我們。

“拉提奧小姐可是剛從那個山洞出來的。具有地面特色的談判,對小姐來說刺激性太強。好了好了,小姐也不要對這位的話太認真。活着的時間(scale)過於不同,所以別說一半了,九成的東西聽了也是沒用的吧。老年人的話也並不是總是充滿着啓發的不是?”

作爲那絕對不是單純的傲慢或過度自信的證據,拉提奧保持着沉默。

“我是時鐘塔新加坡支部的支部長克里斯。昨天突然接到埃爾梅羅二世的申請時,着實是讓我喫了一驚。”

“那座島!凜和島上孩子們呢!”

“道20。”

例如,甜美的妝容與異國風情的雞尾酒的誘惑的香味。比起白天,有些東西更適合夜晚。

支部長直接把公文包遞了過去。

二世用布擦了擦單眼眼鏡,然後走出了地下室。

大樓的拆毀工程中途停止,被放置的區域。周圍到處都貼着新加坡法律上要求用四國語言寫着的“禁止入內”貼紙。

於是,我鼻子一下酸。她的堅強,讓人無法想象幾天前居住的小島已經半毀了。這或許也是海盜的資質。

“不好意思,畢竟是急用。”

不論是好是壞,不戰鬥就活不下去。

“請不要拿我開玩笑。”

“唐人街……”

師父發問。

埃爾戈嚥着口水這麼說的時候。

“之前見識過了阿特拉斯院的拉提奧的鍊金術。”

她強有力地斷言,然後轉身。

“限定型魔術禮裝 觀測球·盧克斯卡爾塔。”

他不舒服地閉上一隻眼睛,擺弄起外套的領口。

“如此說來,那是爲了保護瀕死的宿主吧。雖然不知道那個“musiki”的鷹型使魔做了什麼,但應該早就預見到如果殺了你,就會有這樣的結果。在暴走結束之後,你的身體完全復原了。”

就是那個在海賊島上幫埃爾戈理髮的少女。

這次,仰望觀測球的凜開口了。

彷彿消失在迷霧的另一邊。問題是連那層霧都看不見。

伴隨着沒有被窗戶吸進出的煙,在地板上飄浮了一會兒。

“師父,那邊是——”

“那還用說。連父母都殺不掉的孩子有什麼意義?趕緊把自己的搖籃燒了,出去外面闖蕩去纔是正道。”

師父的視線投向前方,那是以紅黃兩色爲主軸的老館子和林立的招牌。

美人魚和獅子融合在一起的樣子,與多民族持續活躍的街道很相配。

凜瞪圓了眼睛。

席捲島上的奇禍,是由埃爾戈身體發出的光造成的。

對着在一邊修理領帶一邊詢問的二世,凜啪嗒啪嗒地眨了幾次眼睛。

“有人總是從裏面看着我。我感受到了那視線與觸感。明明大家都說沒有人。……所以,我害怕得無計可施了,就唱了起來。想把那當成幽靈,想要一笑了之。”

她把額頭貼在埃爾戈腹部,然後抬頭看着年輕人。

把遞過來的小箱子藏在西裝的懷裏後,行了一個禮的師父和剛纔一樣轉身。

在開發的美名下,廢棄的工地。

粗獷的聲音傳來。

我抱着肩膀說。

他瞪着蒼茫的大海,堅定地宣佈到。

“……然後,最後的是Whodunit。”

在自己心中的無數記憶片段中,我也覺得那是特別的。

“用酒精燈和燒杯燒水也很實用呢。”

“……格蕾小姐?老師?”

女性把拳頭和手掌組合起來。

那麼開心地和孩子們玩耍,那麼受孩子們愛戴的年輕人,即使這樣內心也隱藏着的情感。

不過,不是對着工作人員用的門。而是旁邊那面毫無異樣的牆。

悲傷,震顫胸膛。

“是嗎?不過,你應該也知道,對方也沒有亮出王牌。那個叫啥來着的內弟子,帶着個挺有意思的玩具。你正因爲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才主動跟他交涉的,不是嗎?”

關注犯人動機的推理用語。

和剛纔的支部長一樣,館前站着一位體態優美的女性。

埃爾戈的眼睛微微一顫。很快,持續了好幾次之後,終於睜開,讓內側的眼睛暴露在外面的空氣中。

正確地說,是從球體中抽出一部分的物體。從這個帶有某種前衛藝術氣息的雕塑上,垂下了幾根線纜。與電纜相連的並不是現代的顯示器,而是蒸汽機模樣的模擬儀表。

埃爾戈盯着他的肩膀。

“拉提奧認爲痕跡應該已經消掉了。這個聖淘沙島(Sentosa)還在大規模開發中,所以數據很少。君主·埃爾梅羅二世沒有追查的手段。”

一個人也沒有。

“骨片!”

師父對着茫然自語的自己微微點了點頭。

“那就只能打一架了!凜和埃爾戈都是我們的夥伴,瞄準同伴的對手當然要回擊!雖然還不懂事的小孩子們不能參加,但是我們會堅決戰鬥的!”她斬釘截鐵地說着,用可愛的拳頭咚地拍了拍胸口。

而第三個人什麼也沒說。

這個滿臉痛苦、表情扭曲的紅髮年輕人已經這樣睡了三天了。

師父如是說着。

鍊金術師立刻回答。

“不過說到底,你害怕的是什麼?”

"了不起啊,人類。明明妾身(我們),光是作爲星之表象的神祇就已經是忙得不可開交了,可是這些傢伙確是真的在糟蹋行星本身啊。啊,正因爲如此才叫做靈長麼。不能把自己棲息的行星吞食破壞個一兩顆,哪兒來的臉面把自己給起個那種名字。”

“可以嗎?雖然我不打算強迫,但在這種情況下,既然是由扮演保護角色的我提出,那無論如何都帶有強制性吧。但是,如果勉強接受這種強制的話,就會在緊要關頭產生躊躇。根據情況的不同,這種猶豫可能會導致死亡。所以,我想聽聽你真實的想法。”

把手放在耳邊,故意輕輕地動了動。

“說來,埃爾戈,你已經沒事了嗎?!”

突然,二世說道。

至少對於歌曲本身我是這麼認爲的。這是我第一次聽到的歌詞,彷彿是在對閃耀在新加坡的星星說話。

——“如果是這樣,人真的會成長嗎?其實誰都是小孩子……難道不是隻是想要追隨那更優秀的,天生的王者而已嗎?”

“我沒什麼可做的。”

“教授……!”

如果是萊妮斯的話應該也會這麼說。因爲她比誰都清楚。

我已經開始懷念起了埃爾梅羅教室裏吵鬧的日常生活。旅行結束後,埃爾戈也有可能作爲那個教室的一員入學嗎?

“鑑於你身爲‘盤’的製作人之一,那麼這話可能未必是謊言,但請允許我拒絕。”

首先是金鑰匙,其次是銀鑰匙。恐怕那把鑰匙也不是看上去那樣,而是被強力的魔術所包裹着的東西吧。

與在地面上時不同,表情顯得格外沉重。

拉提奧這樣回答道。

那溫柔的聲音。那令人依戀的聲響。

不知爲何,眼角滲出了淚水,我輕輕拭去。大概是不自覺地把師父對自己的後輩說的話,擅自投入感情了吧。

“使用降靈科那套吧。在這種情況下,比起骨頭本身,更應該把它看作是爲了干涉那一方本人的感染魔術。”

雖然給人一種以兩座尖塔爲主軸,不斷增建的老舊酒店的印象,但整體風格卻出奇地統一。散發着一種明明花了很長時間不停地變化,但發現最後所有的變化都像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一樣,矛盾的味道。

“那麼,剩下的我就收下啦!”

“埃爾戈先生!”

格蕾的肉體從某個時期開始就沒有變化的事實。還有,和亞瑟王長得一模一樣的證言。這兩點,即使在各種神祕漩渦中的魔術師世界,也難以忽視。

“這是像暗示一樣的東西嗎,老師?”

“最後埃爾戈使出的‘手’和其他幻手不同。也就是說,那就是在他這個容器的內部,吾等研究成果形成的結果。從規模來說,不過是從本來的性能中勉勉強強擠出的一滴而已,不過,即使如此從那個現象裏也能搞明白的事很多吧,坦格雷也在不停地驗證。”

“是戲劇用的面具。”

“師父——!”

煙懶洋洋地飄着。

身份不明的幻手。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身上的東西是怪物一樣的表情。

師父再次提問。

不知道是不是傳達了這樣的感情,吊着的埃爾戈抬頭看着我。

自己的視線回到眼前的牀上,爲躺在牀上的埃爾戈擦汗。

眼前是美麗的夜景。

“……埃爾戈。”

睜開眼睛,眼前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我裏面有個不認識的人。”

“倘若是以性能測試作爲目的,確實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予以承認。”

在摸了一會兒腹部之後,他說:

“在那之前,可以先確認一下嗎?”

無論年幼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都有必須戰鬥的時間和場所。

我們奇蹟般地,以潛入手指間的形式,躲過了災難……但那真的能算奇蹟嗎?

纖細的手和埃爾戈的手結實地握在一起。

“不,謝謝你的關心,我的君主(My Lord)。”

不管是什麼工作,師父就是師父。自己就是自己。即便是自己改變了——不過那也是不可能的吧。

隨着她緊張的樣子,“力”就這樣輕飄飄地融入了寶石之中。因爲這種變化,寶石在快要破裂之前,“力”的流動就穩定了下來。

她呡了一口。

凜默默微笑,鞠了一躬。

說着,師父舉起手。

“哦哦。”

它們消失在黑暗中

睜開眼睛,視線移向右上角。

不,可能是原本就縈繞在四周的東西,被卸下了陽光的面紗,湧了出來。

“對方的目的是你,所以我要用你做誘餌,有什麼不滿嗎?”

“什麼樣的夢?”

“嗯,是啊。”

說實話,剛纔的問題需要從懸崖上跳下來的勇氣。

“哎呀,真是遲鈍啊。我還以爲現代的庫爾德里斯會察覺到這種情況呢。你們擅長的高速思考是怎麼了?”

於是師父理所當然地一樣挺起了胸膛,但明顯那只是一頭闖入了灰色地帶行爲的另一邊的說法。

自言自語着,凜把剛纔裝着寶石的皮囊收進懷裏。

“好的,小事一樁。”

“凜,輔助就交給你了。雖然我自己也能在觀測球上進行測定,但是魔力的調諧處理和細微的調整大概是你更強……”

過了一會兒,埃爾戈的問話在夜色中響起。

“那,能給我煎個荷包蛋嗎?最好是,兩面都煎的那種。”

像是在咀嚼信息一般,低着頭。

“師父……”

“阿特拉斯院躲在地窖裏,不斷地朝着守護人類、維持人類的命題前進。但時鐘塔不同。那個更加接近現代社會。因此,有很多人忘記了最重要的目的,取而代之的是近乎人類的惡意。哈哈,人的正常能力是敵不過神的,但惡意卻是無止境的。就算是神,也會嚇得光着腳逃跑哦。”

“莫非師父要去的地方是?”

“那個,師父,阿特拉斯的六源指的是?”

說明太專業了,令人費解。

“看得很透徹啊教授。嗯,老實說,我很興奮。”

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士——在應對拉提奧的襲擊後,她便立刻號召孩子們避難,回到新加坡時也確認了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好像是狀態上來了。

但比那個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漸想起了某個事實。

可以說是這個人特有的精明。從那時候開始,就認爲早晚有反擊的必要嗎。

“世界毀滅……”

“我很清楚,教授是不想把埃爾梅羅教室的學生捲入自己的糾紛當中的。但是,如果您敢在這裏說出把我排除在外的話,我會先殺了老師的。”

師父並沒有將手放下。

(居然有這樣的地方在……)

師父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

寶石在不停地顫抖,彷彿血液被吸進了寶石的內部。不,不只是血,不可見的“力量”也被寶石吸收,這種“力量”從紅寶石傳導到其他寶石上。

“喫的東西……”

簡直就像實地考察的實習。

“唔。我以爲你在思想魔術方面也有造詣呢。但你在護身術課上使用的是八極拳吧?”

埃爾戈的回答讓我瞬間屏氣。

歌者坐在屋頂的瓦片上,凝視着天上的星星。

凜皺起眉頭,感覺有點混亂。

“說來教授,明明不在意欺詐,你卻在意這個嗎?”

“請不要再打擾我了。”

聽了這話的凜插嘴道。

師父如此稱呼它。

“啊啊,我是這麼說過。雖然說起來有些令人爲難,但那話有一半是我對我自己講的。”

手就像眼睛和鼻子一樣,不對,是更重要的感官。即使在人體中,手也是特殊的、神經高度集中的地方。考慮到這一點,就能理解那纔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愧是Miss遠坂。注意到了嗎。……我已經聯繫過萊妮絲了。埃爾梅羅家會向時計塔新加坡支部提出抗議,說我取得專利的魔術式這在附近被擅自使用。啊話說回來,這條抗議信息和之前與萊妮斯聯絡用發的航空郵件差不多是同一時間發出來的,所以我被痛罵了一頓。”

“不要給失敗作提供多餘的信息。”

或許對師父來說也是如此。

大概是因爲雪茄味吧。

撿起腳邊的頭蓋骨,藍白的頭髮融入了黃昏的空氣中。她站了起來。

鍊金術士用冰冷的表情眯起眼睛。

然後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根據他的建議,凜專注的深度也發生了質的變化。

引人注目的新加坡的象徵——魚尾獅。

“不不,沒關係的,畢竟是正式的申請。而且如果是涉及到時鐘塔機密的話,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您可以把識別結界用的開鈴一直戴在身上。螺旋館隨時歡迎你們。”

再次沿着珊頓大道往前走了一小段後,師父又轉向了向西的道路。

在這熱鬧的氣氛中,到處都裝飾着面具、燈籠、風鈴和扇子,看起來像是給遊客準備的禮物。

紅、綠、蒼。

凜一臉奇怪地說。

“這裏就是她——拉提奧,使用了鍊金術的地方。”

一瞬間,埃爾戈語塞了。

就如同在進行思考的自食作用18一樣,將自我一點又一點地蠶食到更加渺小的程度。

凜點點頭。

認真地對視了一會兒,老師把視線移到自己的學生身上。

“新加坡引以爲自豪的MRT19。聽說是與其幾十年前建造的時候就設計進來的部分。就像我之前說的,這是一個與風水緊密相連的地方,因此這樣的裝置也容易製作吧。其實不管哪個國家,靈脈和地鐵或多或少都會互相影響。這就像是國王十字站的9又4分之3號線一樣的東西。”

“如果我是優秀的魔術師,這種程度的傷勢,我應該能很輕易地治好。總是追趕不上,也沒有必要的力量,這大概就是我吧。”

“看到那些孩子平安無事,我就鬆了一口氣。因爲我覺得他們比沒有地方可回的我要重要得多。我覺得在那個島上幫凜和他們一輩子也沒關係。”

“我先聲明一下,我和大陸的魔術組織幾乎沒有任何接觸哦?”

“即使是在新加坡的幾條唐人街中,這裏也是味道最正的地方了。以前城市別的地方也到處都是這種感覺。新加坡在我第一次來訪後到如今的短短時間裏,就發生了宛如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嗯。沒事了。”

“我的……手臂……”

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我慌了神。

右耳上佩着金鈴耳環,手腕上垂着一圈一圈的金鍊。

“哦,真是乖孩子。”

凜喫喫地笑了。雖然是研究室那樣的道具,但這也代表了,在過去的時代中,魔術和科學的基礎是相同的。在那之後,時鐘塔裏的魔術師開始拒絕科學,但在卻在令人意外的地方卻留下了共通的東西。

我們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來。

“凜叫我來的!我是代表,大家都在海里待命。”

“……是擔任支部長的那位。”

“我也致電過了,但是真正重要的最後一推是見面。不管這做法無聊不無聊,特別對於魔術師來說,魔術世界就是由這些雜七雜八的麻煩事組成的。在這種情況下,出身亞細亞的你應該更好打交道。”

與其說是圓環,不如說更接近螺旋。

他那高大的身軀滑過斜斜的屋頂,落入夜色之中。不僅全然沒有停下的意思,而且已經滑到地面離上方十幾米遠的地方去了。

“打攪了。”

“就是說你已經死了。”

“其他人都順利了嗎?”

“拉提奧大小姐。”

慢慢走到牀邊,講了起來。

“我是螺旋館·新加坡樓的陶。鑰匙在這邊。”

第二個是女人。

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經驗,終究是屬於自己的。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其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也就是說,這個人最可怕的時候,就是將錯將錯的時候。

堅信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不,話語中洋溢着一種我纔是世界本身的傲岸。

用稍微帶刺兒的說法,遠坂凜尖了起嘴脣。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式茶具啊。”

事到如今,也沒有必要再去介紹那隻夜巡鷹了。在埃爾戈失控的時候把年輕人的頭部吹飛的,也是同一只鷹。

“我不知道這隻手能不能到達根源。不,首先誰都知道,至少,在自己的世代是肯定是達不到的。”

沉默片刻後,她這樣問道。

“你是說他使用了時鐘塔的權力嗎?”

自己和埃爾戈也忍不住吐槽。

第二天,天氣晴朗得令人喫驚。

四十歲左右吧。

一起犯錯,一起受傷,有時甚至喪命的時候也要一起。

以直接坐在地上,背靠鐵架的姿勢。

就在以爲它已經展開的時候,它的身影突然變了。

明明從衆多的新世代魔術師中脫穎而出,成爲了時鐘塔的君主,師父對自己卻完全沒有好的評價。

“雖然我很想提出異議,但這事以後再說。”

(這麼說也沒錯,所以你自個擔着吧)

“你被musiki襲擊,失去了三成左右的頭部。那是即使是幻想種,也不可能存活的致命傷。雖然存在某些特例的死徒,但那和你的情況完全不同。”

“是的,我剛到那座島就很害怕,她誤以爲我害怕幽靈。”

“沒問題。只是站起來有些頭暈而已。”

師父也像被落水狗一般,低下了視線。

在與地面相連的通風口附近,君主·埃爾梅羅二世在低聲私語。

“庫爾德里斯(你們)不也是如此嗎?”

結果很快就知道了。

凜如此說道,支部長便很乾脆地轉身離開了。

那是向這邊伸出手的黑髮男子,和靠在他旁邊的灰色少女……

“可是,拉娜,你怎麼看?”

二世如是說到。

然後,老鷹笑了。

雖然看起來有些滑稽,但談話卻沒有因此中斷。

“先問結論,你是想殺了拉提奧和埃爾戈嗎?”

剛纔叫我名字的就是這三個人中的某人吧。

“……是的。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但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怎麼樣,教授?”

我一時沒忍住,對着微微點頭的埃爾戈笑了出來。因爲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小女孩安慰這個披着毛毯的,惶恐萬分的年輕人的情景。

創造出某種魔法圓的形狀,不斷地加快速度。

長長的通道上設置了好幾扇門,像是醫院或研究所一樣。

例如,拌了蒜蓉的雞肉飯的氣味,以及鬆軟的饅頭的甜香。再加上高溫油炸大塊雞排的聲音,以及菜刀將蝦和蘿蔔餅碾碎的聲音,自然而然地就激發了食慾。

面對一字一句都不落——面對無論如何都逃不掉的恐懼,拼命地將視線轉向這裏的態度的他,師父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告訴了他答案。

“我不想正確下去了。”

“因爲已經約好了啊。”

“下一站在那邊,您有帶鈴嗎?”

自己開口道。

那個時候,拉提奧所說的黃泉戸喫。黃泉的饕宴。神的血肉。

光的道路。

“……舉個例子就是,如果把對象洗腦成‘蘋果必然是紅色的’,那麼他看到蘋果形狀的東西的時候就會以爲那是紅色的一樣?”

“格蕾。”

位於新加坡本土南方,僅八百米,是一個東西細長的島嶼。

“哦,不愧是我的徒弟。”

“對剛剛從昏迷狀態中醒來的你來說,這些話可能有些不太合適。”

對於這突然出現的單詞,我一點也沒聽懂。

師父溫柔地說道。

“即使知道這一點,也會一味地磨礪,託付給下一代。那就是我們的輪迴。”

“非常準時。新加坡人真是守時啊。”

明明師父自己都還因爲站起來造成的頭暈沒穩定下來,卻在和往常一樣安慰着他人。

“錯了,也可以嗎?”

我將佇立在心中最柔軟的地方的高大身影向他坦白。

“至少還輪不到被你說成是家裏蹲。”

“所以,我不想被她拋下。”

做工精良的亞麻襯衫微微起了皺。

拉提奧以那比機器更加無機的口吻說道。

埃爾梅羅二世的內弟子。

僅這座島,就究竟投入了多少資源呢?金錢方面的投資總有一天會回收,但從這顆行星中挖走的資源,不是一兩百年的時間就能恢復的。

到了晚上,傳來微弱的哼歌聲。

“硬要說的話,應該稱之爲記憶飽和的現象。換句話說,這只是單純的信息量的問題。”

輕語在耳邊響起。

北側,從黃昏到夜晚,逐漸亮起燈光的新加坡風景展現在眼前。

即使不像埃爾戈那樣被神祕的神吞噬。即使不像自己那樣被過去的英雄所束縛,無法成長。

從集裝箱對面出現的曬得黝黑的少女,撲哧一笑,撲向年輕人的腹部。

“手,即是進化。”

“啊。話雖如此,另一個組織幾乎和人界無關,也就是所謂的活在仙人的領域裏那種。”

無論是怎樣的感情抑或是時間的概念,都早已融化在了瘋狂的飢餓之中。就像是飽和了的雜質一般,只有這寂寞還在獨自搖曳着。就像是在暴風雨中被遺忘的遇難船一樣。早已失去原形,只有殘骸在波濤中漂流。

musiki坐在鐵架上,嫵媚地重新蹺起腿,白皙的指尖抵着苗條的下巴。

說着,師父又一次觸摸了觀測球的儀器。

“知道了,我懷疑你的覺悟是我的失誤,還請諒解。”

那的聲音過於悲痛。

隱藏在亞德內側的神祕。

“鑰匙在這裏,請收下。”

察覺到他的意圖,我抬起視線。

“……亞德。”

既沒有正面評價也沒有負面評論,而是盯着這邊的一舉一動。

得出這一假說,並非單純的偶然。埃爾戈身上的謎團和神祕,不知在哪裏與自己的相似。

“我……您覺得有什麼我有什麼該做的事嗎?明明老師也說過,我的記憶和人格不久就會消失?”

“不錯。”

那不是現代的,應該是遙遠的舊時代的東西吧。優美洗練、抑揚頓挫,不知爲何給人一種遙遠的深山的印象。無人接近的險峻幽谷和清冽的瀑布。和這個不祥的的女人似乎格格不入,卻又覺得特別妥帖。

戰鬥中,師父就回收了那樣的東西。

(……大概)

“……說實話,我本來以爲會有3組左右被浪費掉的。”

即使在深夜,也能看到年輕人的耳朵都是通紅的。

既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

對方和第一個完全相反,彷彿來自原始世界。

儘管如此,自己還是想和她一起走下去。

一種不可思議的感情湧上心頭。

稍微煩惱了一下,我下定決心,這樣問道。

拉提奧的臉上閃過非同尋常的強烈感情。

像是要矇混過去似的,他把雪茄放在菸灰缸裏。到離凜稍遠的地方,點燃酒精燈,用燒杯燒起了開水。在這期間,凜看着從架子上拿出來的器具瞪圓了眼睛。

“你的幻手失控了。”

很快那個也平息了下去,只留下了後面露出驚愕的表情的凜和發出小小嘆息的二世。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這首歌讓人想聽很久。

“啊,我已經拿了。”

“嗯……也就是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還沒有那麼不成熟。”

埃爾戈坦白地說。

隨着一陣清涼的聲音,從側面吹來一陣風。

“嘻嘻嘻嘻!同病相憐啊!唉,我也是同類就是了!”

皺起眉頭,二世反嗆到。

說到底,還有比這更好的動機(Whydunit)嗎?

埃爾戈呆呆地看了一會兒自己和老師,眨了眨眼。

說到一半,我用手指摸了摸脖子。擦了兩下,不可思議的惡寒就像謊言一樣消失了。

師父沒有馬上繼續說下去。

——“人生的十字路口,往往是由小小的幸運和偶然決定的。”

“來了,和預想一致。”

同時,我也漸漸想起了某個事實。

橋快要盡頭的時候,我的視線轉移到屹立在藍天上的高樓羣和眼前簡單的水上公園。

一套陳舊的陶器。

還有些朦朧的埃爾戈的表情因緊張而僵硬起來。

每走一步,就會發現這種違和感越來越強烈。

埃爾戈抓住了師父腹部的衣料。

如此說來,這是被稱爲拱手的大陸禮法。如果是男性的話就用左手包住右拳,女性的情況則相反,用右手包住左拳。

“我去廚房做點什麼吧,你想喫什麼?”

到我們這兒來

我終於明白了。

好一會兒,埃爾梅羅二世都沒有回答。

僅僅只是,被一味消耗掉的行星碎片。

“畢竟我是普通人。有着看到他人,就會考慮是否能成爲某種食糧的那種習性。——也就是說,全五大屬性(Average One),在你這份簡直像是唬人的才能面前,會去做‘怎樣進行活用纔是最好的’的考察是很自然的事吧。”

啊啊,說起來。

被他用手指着的寶石躁動了起來。

“……是擁有同樣功能的東西,被放在其他地區了吧?”

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燈火通明的新加坡街道,彷彿將星空翻轉了一般。天地雙方都閃耀着光之海。我無法忍受那過於華麗的景色,閉上眼睛,然後緩緩睜開。

像被風吹動的衣服一樣的埃爾戈雙手捂着臉,小聲說道。

它們也歌唱

像是被嚇到了似的,misiki苦笑着。

雖然語言僅此而已,但對方意思似乎完全明白了。

“呀”,的一聲,發出可愛的聲音。

明明是在南國的大海上享受着世界上隨處可見的幸福的年輕人。

“那是神嗎?”

期間限定的教師和學生。

“爲什麼非要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身上的謎團和神祕,不知在哪裏與自己的相似。

倘若如此熾熱、漆黑、沸騰的慾望(岩漿)不是‘自我’,那又會是什麼呢。

當然,單純停止成長的自己,和被告知記憶和人格遲早會飽和崩潰的埃爾戈,其分量和嚴重性完全不同。

“…………”

“原來如此。八極拳和神父的組合可真是少見。如果有機會的話,能爲我引薦一下嗎?”

“那麼,現在在這裏正在失去的,不是我一個人的時間。是至今爲止積累的過去的魔術師們,一起生活着的現代魔術師們,今後會積累到我身上的未來的魔術師們,全部的時間。——也就是老師經常說“Whydunit”。既然都積累了這麼多,魔術師怎麼可能會背叛自己的目的呢?”

能與一個物種的進化相匹敵的信息量。

周圍幾乎沒有人影,他走向樓梯平臺上工作人員用的通道。

面對着無邊無際的大海,意識卻只指向自己的內心。

在那個故鄉,師父對我說過。

“這次旅行限定的老師和學生嗎?”

“啊……是,是!”

拉提奧注意到了misiki在哼着歌。

乾爽的風吹在臉上。

不僅僅是恐懼。

“但是,理所當然的,倘若只是倫敦時鐘塔的單一魔術禮裝,並不是能縱覽全世界。即使那個天文臺的魔術禮裝,確實是君主十二家的至高禮裝也無法匹敵、甚至凌駕於其上的東西,但絕對不是萬能的。那麼,怎麼辦?這個問題由格蕾來回答。”

啪嗒啪嗒,翅膀故意扇了扇。

點點頭,自己先走下梯子。

當然,雖然也確實是偶然地得到了眷顧,但這也並不是一個僅憑這一點就能出人頭地的單純世界。

一想到這裏,身體就顫抖起來。

“你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你要做的就是與石契約。也可說是讓自己的一部分依附在石頭上。那麼,你便不是在石頭上滴血,而是對你自己滴血。用額頭部位接住那一滴血液,讓它滲透到大腦的每一根神經裏。”

即使戴着帽子,也會感到刺眼。悶熱的天氣也相當嚴重,如果自己的『強化』沒有深入到神經系統的話,想必會被大量的汗水浸透吧。

當然,正因爲是時鐘塔的根據地,所以十二科分別保留了不同的學術樓,但沒想到其實這麼近就有別的組織存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接受纔好。

建築物的高度一下子變低,天空也隨之變得開闊。藍得讓人喫驚。說來奇怪,那宛如是和大海混在一起了一般的景色。給人一種好像反而會掉下去似的錯覺。

埃爾戈說着,一時語塞。

我知道,師父雖然有時會將錯就錯,但基本上都是抗壓能力較弱的人。對抗這種壓力的手段,最終只能是徹底思考。即使無法接受,也要一心一意地思考、思考、徹底思考。

腳下的頭蓋骨——坦格雷插嘴道。

就像水壩決口後,河水恢復了正常狀態一樣。

聽到這個聲音,我恢復了意識。

“但我對阿特拉斯本身就沒有接觸,頂多也就知道六源的名字。除了那個規格外的院長以外,實際打照面還是第一次。”

“請允許我以極低的價格提供,畢竟這是我自掏腰包買的。”

從那時起,女人就一直監視着,似乎看穿了神祕的威力。

“人之所以爲人,就是因爲有了這隻手。雖然進化論有各種各樣的學說,但在靈長類中,人類之所以能夠佔據特殊的位置,正是因爲這隻手的形狀,此等觀點根深蒂固。這不僅僅是因爲人類的手創造出了經過洗練的異構石器和弓箭,也不僅僅是因爲除了雙手靈巧的人以外,在自然淘汰壓下消失了。而是說,通過手所承受的壓力和手指的自然聯動,輸入給我們的信息,對進化產生了某種影響。”

在衆多的色調中,附近的蠟燭的光芒搖曳着。

話音剛落,女人的身影就消失了。

即使再一次與那個鍊金術師相對,我們也……

“嗯,沒事。”

追上去低頭一看,年輕人的身體停在半空中。

二世就那樣直接站着喝着自己泡的茶。

拉娜笑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師父用手指夾着雪茄回答。

所謂的“ExoForum”——利用骨頭的戰術固然可怕,但更本質的威脅,是通過高速思考和並列思考的僞未來視。在能夠解讀幾秒鐘後的未來的那個運算能力面前,海賊島上的自己被徹底完封。

刀尖鑽入了食指裏,皮膚上立刻冒出了血珠。

“沒有。”

(……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

“沒事的。”

“……不行嗎?”

“至少,在這次旅行期間是這樣的。”

鍊金術師恢復了原來的冰冷,說道。

“舉個例子,也有把熊看作山神,全員一起分享其肉的儀式。抑或是喫下獻給神祇的祭品的心臟,飲用其獻血的風俗。如果只是以其極少數的權能爲目標進行模仿的話,時鐘塔的降靈科(尤里菲斯),或者是能把這個新加坡有名的被稱爲“童乩”的魔術,發揮到極致的魔術師就能做到吧。但是,那副破壞了島嶼的手並不屬於這一類。在現代,如果能輕而易舉地發揮出如此威力的神祕,那就不是單純的推測或概念上的存在了。”

“我會記住的。”

“嗯,你對情況的理解和語言化是恰當的。因此,對於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格蕾和埃爾戈也要對此保持沉默。”

回想起曾經有過一次。

那個聲音無論如何都無法離開我的耳朵。

新加坡港位於本土和布拉尼島、聖淘沙島之間。

年輕人把臉蒙了起來。

那一定是除了故鄉和倫敦以外,只踏上屈指可數的土地的自己所不知道的世界。

嘴角上的雪茄亮着紅光。在黑暗的房間裏,微弱的光線搖曳着,就好像螢火蟲一樣。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吧,你想喫什麼?”

握手的同時。

“無可挑剔。……除了術式還沒有結束以外。”

聽到拉提奧的回答,老鷹歪了歪頭。

一整盒寶石都被裝進皮袋裏,並且用繩子綁好。然後她開口問道。

“累了嗎?”

鼻息急促,少女抬起了下巴。

儘管是如此規模的人和事情,在如此狹小的房間中談起,或許有些不合時宜。只不過,我覺得時鐘塔的魔術師以根源爲目標的理由,和阿特拉斯院的動機,似乎是相通的。世間萬物終將一死,所以時鐘塔選擇尋找絕對之物,阿特拉斯院選擇抵抗其毀滅。

“行爲本身極其簡單。只是魔術師和海賊的包圍網而已。地形方面,海賊們比較熟悉,在他們的帶領下,我會適當地發出指示。……只是,會讓仰慕着遠坂小姐的海賊們做危險的工作——”

“……你是怎麼教育的,凜?”

畢竟,在倫敦,說起魔術組織,除了時鐘塔之外沒有其他的了。

從右肩的固定裝置上取下阿德,“嗡嗡”地豎着揮動。一聲響亮的慘叫發泄了心中的憤懣,這時又產生了另一個小小的異響。

只有風和浪的聲音,未免太過分了。

“在說明那個東西之前,有必要先講一講。”

或者說,那是想見證世界盡頭之類的愚蠢衝動,就像那個蹂躪了幾十個國家的古代的征服王一樣。

“距離預想的接近時間相差16分35秒,在允許範圍內。”

“就看你這麼認真的份上,我來告訴你吧。你啊,已經被找到了哦。”

難得被誇獎,我的臉頰有些發熱。

說白了就是五音不全。

如果對方是時鐘塔的魔術師還好,但如果對方是不爲人知的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師,而且舞臺是在異國他鄉,師父的煩惱就會更加嚴重。

“茶壺倒也罷了,蓋碗式誰都能做吧。再說,我想起以前來新加坡的時候,世界旅行的時候,什麼都得一個人做。”

皙白的手指,使埃爾戈一時僵住。

從通道上排列着的幾扇古舊的門裏挑了一扇,把鑰匙插進去。

伴隨着含糊的低語聲,師父的身體被迅速地吸入其中。

師父用柔和的聲音說着,把雪茄放到菸灰缸裏。

它的眼睛裏蘊藏着單純的猛禽所不具備的智慧。

師父用憂鬱的聲音說着,抬起頭來。

“……什麼意思?”

聲音低沉而沙啞。

“師父,那是……”

事到如今,也沒有必要再去介紹那隻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屈指可數的土地的自己所不知道的世界。

“你不是來找凜和埃爾戈輸出情緒的嗎?”

但是,師父並不是指這些。

“你交到朋友了嗎?”

眼乃黃金。

他靦腆地搔着頭。晃來晃去的紅髮果然像牧羊犬一樣。

“那麼,師父果然是要……”

高級魔術中似乎也有延緩衰老的東西。這樣的話,即使自己一直保持同樣的年齡,也不會有那麼多奇異的目光。

“就是這邊。”

“那只是我認識的神父教我的,我和大陸本身沒有關係。”

“沒受傷吧?”

“我好像做夢了。”

師父輕輕地捂住帽子,儘量避免陽光直射,選擇背陰處走。可能只是由於體質虛弱的緣故吧,但那樣做的話,總覺得也有點像吸血鬼。

“但是,關於你身上發生的現象,我有一個假說……恐怕你的那個不是失憶。”

“我不認爲她是魔術卓越的人,但是那個強化魔術的精確度是異常的。而且,那個有人格的禮裝也不是現代能做出來的東西。最重要的是……一直以來,不讓那個內弟子只和我見面的理由,果然是因爲那張臉嗎?”

我所想象的是,這相當於要把海洋裏所有的水都倒進杯子裏。即使減少到了一個湖的程度,也肯定裝不下吧。神祇那過於巨大的手,就能捕獲到如此多的信息。

那簡直就像神話中出現的一樣,是難以置信的尺寸。覆蓋在上空的巨大的手,就那樣緊握着大地。然後,被光之手指觸碰過的土壤即刻崩壞。

“啊,埃爾戈!”

與香港、上海並駕齊驅,在貨物吞吐量上處於世界頂級港口的最深處。周圍還堆滿了集裝箱,忙碌的拖車來來往往。我們在離集裝箱小山丘稍遠的倉庫旁待命。

“也許同樣作爲寶石魔術都有收斂進化的可能,但你的魔術和Miss露維婭的那個更相似。不是指表面,而是在本質上。如果她的魔術本質是‘價值的流動’的話,你的那個貼近‘價值的積累’。”

我記得那句話。

“作爲顧問的委託,這樣可以嗎?”

(……如果)

“那是……對於我來說,無可取代的呢。”

“正如遠坂小姐所知,時鐘塔的魔術是有專利制度的。在使用註冊過的魔術式的情況下,專利登記者和時鐘塔,將有權分別徵收等價的金額作爲使用費用。嘛,這也是時鐘樓古今不變的主要收入來源之一。”

“我也很想知道那個表演者是誰,但目前是次要的。在新加坡的歷史中,這裏的唐人街保留下來是別有意義的。——凜。”

那裏端坐着一個巨大的球體。

“謝謝。”

“爲什麼非要分成正確的答案和錯誤的答案不可呢。”

(……不對)

“是的。”

二世微微點頭。

看來,爲了節約魔力,平常的拉提奧的使魔都是用這種形態來啓動的。

“師父把我從故鄉帶出來,在倫敦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我終於覺得,我也可以在這裏了。也許我的內部還有別人存在,但我也可以在這裏存在了。”

一瞬後,他的眼睛裏終於出現了安心的神情,立刻湊了過來。

——“只不過是內心的迷茫罷了。”

如花香,亦如血香,讓人感到不祥的女人。

在工地的一處生鏽的鐵架子上,停着一隻老鷹。

過了一會兒,伴隨着輕微的呻吟,他抬起了上半身。

埃爾戈看着伸出的手。

將師父封爲君主·埃爾梅羅二世的,君主的下一任繼承人。萊妮絲·埃爾梅羅·阿奇佐爾緹。

“調整呼吸。”

“正確。過去的時鐘塔也是同樣的想法。在世界各地都會設有時鐘塔支部,這也是原因之一。當然,與倫敦的本尊相比,可以說不值一提。但這些限定了功能和範圍的禮裝,都與各地土地的主要靈脈相連着。截至目前的統計結果,世界上70%-80%的地區之中,魔術專利的使用都被很好地管理着。當然,其中也包括新加坡。”

她哼了一聲,彷彿再也不會還了似的,麻利地把寶石收了起來。

不,那不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是魔術師和海賊兩人對話,不久女海賊得出了一個結論。

眼睛下面出現了淡淡的黑眼圈。

他將左手輕輕地貼在自己右手上,小聲說道。

“埃爾戈。”

“如果是你,就能有什麼辦法嗎,musiki?”

“老師?”

“我身上發生了什麼?”

師父一時語塞。

“給自己嗎?”

“這本身並不是什麼罕見的術式。把世界(行星)如此巨大的東西塞進一個地球儀裏可是人類的拿手好戲。”

在衆多自動化的環境中,滿是紅鏽的倉庫,只剩下一個了。在這陰影下,師父的身影傾斜了。

可以說是畫着紅色和黑色的螺旋形的塔樓。

“中式茶具啊。”

師父將伸出的雙手擺成容器的形狀,合在一起。

“Sephirothic(卡巴拉)就行了,從嚴厲之柱開始,描繪火星符號。”

“沒錯。”

“冷靜點。”

“——埃爾戈。”

“……格蕾。”

上面放着顆頭蓋骨,就像一個唬人箱一樣,自說自話着。

至少海風很舒服。

“不知道,不過,也許是吧。”

“這個觀測球的使用許可,是怎麼申請的?”

聽到師父這麼一問,年輕人東張西望地環視四周。

再一次,凜將鈴搖響,建築物便忽地看不見了。

“那就不對了。您不知道嗎。女人都是戰士哦?”

當然,走在公園裏的人中亞洲系的人最多,但這個對象果然散發着特別的存在感。就好像歷久彌新的寶石一樣,從風景中浮現出來。

然後,二世就像是爲了讓自己信服一般,慢慢地品嚐了中式茶。不久,再次開口。

我輕輕地撫摸着胸口。

“看來是來迎接了。”

然後在馬路對面發現了一座新館。

“那我是誰?”

像往常講課一樣,也如同宣告死病的醫生一般平靜。

“螺旋館·新加坡樓。”

不久,達到極限的血之珠變成了血滴,滴落在了紅寶石上。

他伸出手。

“……我呢。”

話語飄落在腳下。

“正如你所見的,這是爲了確認魔力的波長、波形和術式的使用痕跡而準備魔術禮裝。能把自新加坡爲中心半徑數百公里左右的範圍內一覽無餘。與此同時,理所當然也會觸及螺旋館的勢力範圍。所以使用時需要兩個組織的許可。”

“嗯……”

想保持同樣的步幅,同樣的成長,同樣的衰老。

但是,如果有這麼巨大的設施,本應該馬上就會注意到。

“請不要偷看啊。”

“懷念的味道。……但是,真的好嗎?”

那是跟着老師剛在倫敦逗留不久的時候。

凜也坦率地跟從了。

在許多神話中,行星本身也被視爲神。

“謝謝你的忠告,我還是會定期鍛鍊的。……埃爾戈怎麼樣?身體沒有問題嗎?”

“請告訴我!”

下一瞬間,坐在鋼骨上的是一個像白炎一樣的女人。從喉下到臉頰,有青色的痣或紋身,映照出了雙重的火焰。

“你是在第五次聖盃戰爭中直接看到的嗎?”

紅髮下光滑白皙的皮膚上沒有一絲傷痕。

一瞬間,皮膚上滑過冷膩寒冷的觸感。

“我理解你的理由,但還是再問一次吧。真的就僅此而已嗎?”

“我就是開個玩笑,結果老師你還認真了呀。”

“那麼,那個鑰匙又是什麼?”

“很少有人會提起這件事。嗯,你只要把她當成遠親的後裔就好了。”

但是,細節還沒有確定。總之,既然已經找到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師拉提奧的住處,接下來就打算去抓她。

輕輕地把她的手翻了過來,看了一眼有沒有傷痕。然後抓起一塊寶石。戴上從懷裏取出的單片眼鏡,透過蠟燭的光端詳着。

這就是埃爾梅羅二世對破壞小島的大手筆所做出的鑑定。

“這條珊頓大道可以說是新加坡最重要的道路。特別是七十年代政府機關和商業設施進駐之後,作爲亞洲的華爾街突然引起了關注。看來最近的IT產業企業也在此處安家啊。”

是母親嗎?

“我……因爲有師父在。”

“哈哈,確實,咱倆的閱歷不一樣。以個人的年齡來說,我也是比你大兩三位數的家裏蹲。”

只留下翅膀扇動的聲音。

街道的顏色又變了不少。

“拉提奧拒絕。”

被過去的英雄囚禁的自己,和被過去的神囚禁的埃爾戈。這樣放在一起的話,就會覺得自己的恐懼和他的恐懼非常接近。

“作爲據點的地點,在某種儀式上使用過的地方,只要有一點點魔術的餘香,盧克斯卡爾塔就不會放過。不管阿特拉斯院打算做怎樣的隱藏工作,我都能把它揭露出來……但是……”

大概是在那棟公寓裏聽到的。

遵從言語,凜的注意力也越來越集中。

終於慢慢回到屋頂,年輕人這樣說道。

(……大海和杯子。)

“太慢了,教授。”

中國歌劇。

在手邊的菸灰缸上,用手指撫摸着雪茄的表面。

在那個海賊島上戰鬥過一次,又共同戰鬥過一次的對手的性能和性質,她都仔細掂量過。

眯起眼睛,把雪茄從嘴邊移開。慢慢地吸氣。

“劍之英靈——亞瑟王。格蕾的臉就是那個英靈的。當然,教授您知道對吧?”

(……爲什麼會認爲那是理所當然的?)

“像姐弟一樣?”

“畢竟也算是古老的契約了,所以順序還是要遵守的。庫爾德里斯第一,妾身是第二,彷徨海最後。但是,如果你把順序讓給妾身的話,也沒有人會責怪你吧?”

那是公寓的地下室。時鐘塔新加坡分部也有專門的研究室,但這次堅持謝絕了他們的好意。選擇了一間普通的地下室。

但是,就在剛纔還沒有這樣的館存在。

“這裏……是……”

“原來如此,在感靈方面的水平,格蕾更高嗎?”

我眨了眨眼。

“當然是爲了生存而教育的。”

“她本人好像也不想提,關於年齡停止一事暫且不談吧。只是,我覺得埃爾戈和格蕾有點像。”

“我覺得這個提案能行。但在我同意之前有個問題。”

即使在這三個陰影中,也能感受到那般壓倒性的生命力的女人。只要她在我的視野裏,哪怕是剎那,也覺得自己忘記了飢餓。

“魔力同調的形式和課上的一樣可以嗎?和骨頭的魔力同調在動物科也做過,不過做法上也有礦石科和降靈科之分吧。”

感覺就這麼繼續追究下去的話,他就會把幻手鬆開,讓自己掉下去吧。話雖如此,自己卻並沒有那麼巧妙地就能轉移話題的能力,只能竭盡全力地選擇腦中的語言來接下去。

“恐怕三柱神都在你的內部。我不知道這究竟是運用了什麼樣的特技。但是,不是單純封裝其中,而是發揮出了作爲原典的神的性能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聽好了,你身上所發生的現象可不是什麼單純的依憑。考慮到那隻巨手的問題的話,就連和神靈融合的可能性也沒有了。作爲原典的,活生生的神正存在於現世之中,以現代進行時的形式孵化出來。如果是這樣的話,自然而然,越是暴露出作爲神的性能越多,你這個宿主就越是會被排斥吧。……那個手,就是那樣的東西。”

師父好像私下做了許多準備。

記憶飽和。

面對怯生生的解答,師父再次點頭。

“嗯,怎麼了?聽不到讚美的聲音哦?我記得阿特拉斯院的禮義裏是有五體投地來着?”

雖然極其美麗,但兇猛更勝一籌。

“老師說過,要我考慮自己想做的和該做的。”

不知道爲什麼,臉上露出了一絲厭惡的表情。如果有格蕾的話,也許會感受到那是一絲嫉妒吧。然後他將視線低下去。

“是這樣的嗎?”坐在窗邊的師父一臉爲難,白色的細煙從他嘴裏叼着的雪茄中飄出,很快就飄向了窗外。

算是打消了這份尷尬吧。

那麼多牢騷都是假的一樣,在夾雜着專業術語的師父的指揮下,凜麻利地行動起來。在埃爾梅洛教室裏,能如此有條不紊地進行輔助的,還剩幾個人呢。

被稱作“musiki”的女人毫無畏懼地斷言道。

話還沒說完,埃爾戈就滑倒在地。

之所以很自然地回答,是因爲我非常明白他說的話。

“師父,你沒事吧?”

“孩子們暫時都沒事。遠坂小姐在來這裏之前,就把他們打發走了。在那個島上本身,好像也早就已經做好了隨時被其他海盜入侵也能逃走的準備。”

“我們魔術師總是以根源爲目標。”

“但是,爲了讓我瞭解自我,我認爲是必要的。記憶只有一個月左右的我,爲了今後的生活,我認爲這場戰鬥是不可避免的。”

“並不是不害怕。”

藍天上只飄浮着一小片雲,漫無邊際的陽光灑向大地。

她蒼白的長髮緩緩垂下,似乎不怕弄髒。

“老實說,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爲自己和露維婭和弗拉特的關係,給教授平添了不少麻煩,但其實那是誤會。不,不是事實的問題,而是順序的問題。不是先我們給教授添了麻煩,而是因爲指導了我們的人是教授,給您添麻煩就成了理所當然的結果。”

“是什麼?”

師父開口。

埃爾戈再次抬頭望向叼着雪茄、拿着帽子的師父。

這似乎是一個非常矛盾的單詞,但在倫敦卻是如此。在那個城市裏,這種程度的矛盾被無視簡直是理所當然的。不知不覺間自己也開始這麼想了。

“啊,確實。”

“停止成長的事,也能靠這個糊弄過去嗎?”

“問題是你的體質。”

“而且,時鐘塔的惡意超越了拉提奧的隱蔽工作也沒問題。關於他們的未來已經演算完畢,因爲拉提奧也有拉提奧的機關。”

凜用燦爛的笑容說道。

師父一邊說着,一邊觸摸着附近的儀器,一邊再一次把金鑰匙和銀鑰匙插進去。那個鑰匙是用來進入這裏的,同時也是用於使用觀測球的認證器具。

“只是,大部分情況下,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師都只會爲了對抗自己所預測出的世界毀滅而一直進行着研究。如果你和庫爾德里斯的研究有關聯的話,她預測的毀滅也許和你的祕密有關聯。”

“那是自然,畢竟我很強啊。”

女人說的是,在海賊島的戰鬥中,當格蕾打算使出殺手鐧時,拉提奧上前制止。

過去因爲流行瘟疫,被稱爲絕後島的布拉坎馬蒂島(Pulau Belakang Mati),現在被稱爲和平與寧靜的聖淘沙島。

作爲魔術師並不出色的他,能在魔術世界中脫穎而出,絕非單純的幸運。

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睡眼,把手搭在梯子上。

“主攻思想魔術的組織主要有兩家。螺旋館包括其支部在內,都以某種形式採用了螺旋的形狀。建築物也正如名字一樣,是最世俗的類型。”

“不,我也會關注一下的,感謝你的忠告。”

她將錯就錯地挺起胸膛。

他沒有回答學生的提問,瞅準時機遞上茶具。

好幾次置身於命運的分歧點上,每當這時,師父都會發起猛烈的反擊。他利用對手的弱點,在輕視他爲只不過是區區新世代魔術師的對手背後,過分地利用他爲數不多的特技,一心一意地爲生存而掙扎。

在那呈現出金黃色的瞳孔周圍,是火一般的紅色。宛如在鮮紅的火焰中漂浮着的黃金結晶。

“但辦事要一個一個來。從觸手可及的地方開始。先攻擊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師拉提奧·庫爾德里斯·海拉姆。”

“……如果使用了註冊的魔術式,就會被以某種方式感知。”

“……我沒有回答的義務。你要講的事情就這些嗎?”

本來應該是在解體後,依次被搬出去的吧,但是在那個區域,鋼骨和混凝土像拼圖一樣組合起來,被放置了很長時間。

“您也是有責任的吧?教授說過只要是學生就不會背叛這樣的話呢,那對於我來說也一樣的。”

我會唱歌,來吧

他把寶石堆積起來後,小聲咂嘴。

做了幾次深呼吸之後,

抬起頭,師父再一次走近了埃爾戈。

而那裏飄蕩着的,是鐵鏽的味道。

“再怎麼說我也是被人稱爲君主的魔術師啊。”

“拜託你的事情怎麼樣了?”

那大概是,對師父來說最接近起源的臺詞。即使在那之後過了幾年的今天,我依然清楚地記得他那懊悔、悲傷、但沒有放棄的抑揚頓挫。

師父眯着眼睛說。

無事可做。

白色的女人的嘴脣像新月一樣裂開。

而凜則繼續說道。

“不久,你的記憶和人格就會消失。你內側的神,會首先使你崩壞。”

“本人也說過,那個使用骨頭的鍊金術,就是利用自己身體的魔術。我在時鐘樓見過類似的學說。其主旨是,在身體內側比較容易運用大部分神祕,畢竟不會產生來自現實世界的反作用。據說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師魔術迴路很少,也很少使用自然干涉系的魔術。原來如此,所以六源確立出了那種的變則型的神祕。啊啊,而且包括魔術本身都只在體內自行完成的話,連魔術基盤也變得無關緊要了嗎?抑或是說,只有六源的家系,魔術迴路本身發生了異變也說不定。”

“熱與冷……就好像是熱水和冷水緊緊粘在一起一樣。”

就像是,張開那隻手,就會變成另一個人的面具一樣。

“老師,您說埃爾戈是您的學生是吧。”

我想起了操縱骨型使魔,揮舞骨劍的女人,也介入了對話。

“雖然還有關於那頭鷹,以及還有其他讓人擔心的事情。”

“怎樣呢。因爲我的錯誤而生氣的人有很多。但是,我想前進。死也要帶着真實感去死,哪怕前進的只有一步也好。太過正直而爛在原地的人生容我拒絕。……怎樣?作爲你的老師來說合格麼?”

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是埃爾戈的肚子在叫。

師父轉身對年輕人說。

“他一定和老師合不來的。再說人已經不在了。”

偶然關注師父的自己,半無意識地“強化”了耳朵。恐怕別人聽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重大意義,但對自己來說卻是絕對不能錯過的。

“是啊,我也解釋不太清楚……呃,就像在看硬幣的正反面?不,有點不一樣。稍微有點更單方面的感覺,比如寶石和錢之類的?”

這句話意味着“共同存在”。

和師父一起,再次向南走去。

(我……)

不管表面上看上去有多麼積極開朗樂觀,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有這樣冰冷陰暗的東西。

對着放在天平盤子裏的骨頭碎片,舉起手,迅速閉上眼睛。

“真是好歌啊。”

“但是,魔術師是會隱藏自己的魔術的。而且按理說,即使是使用了註冊過專利的魔術也不可能主動一一向時鐘塔申報。那麼,你明白這個專利系統是怎麼正常運作的嗎?”

就像是在和以星雲繪出臉型的絕對零度對峙着一般。

這裏太安靜了。

師父把骨頭放在附近的天平上,開始擺弄儀器的針。

也就是說,巨人的手剜掉了島的一半。

老師一邊盯着亮點一邊說道。

“……我還以爲沒人在聽呢。”

“對不起。和埃爾戈的話題變長了”

“但是,我起誓。我會和你一起迷茫。”

凜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呼”的喘了一聲,凜回過頭來。

“不記得了……好像是在海邊……感覺肚子很餓。”

埃爾戈剛剛說不出話來的時候,似乎是一副非常苦惱的表情。

金髮少女的面影映在眼中。

儘管如此,他還是拼命地講了下去。

每繞一圈,“力”的螺旋就會進一步放大它的速度和氣勢,慢慢地、慢慢地失去最初的形狀,變得模糊。寶石的震動也產生連鎖反應,從紅寶石到翠玉,從翠玉到藍寶石,就像音叉一樣產生共鳴。

“怎麼了?你就不再炫耀炫耀了嗎?關於機關的內容之類啊,給我透露透露唄?”

明明在古代的時候,行星與神祇還是同質的啊。

行進過程中,我向旁邊望去,大大小小的各種各樣的船在水面上掠過。如同撿拾光碎片一般的船隻集合又離散,那正是這個城市血液的流動吧。一個個、一個個,完全不同的人和船來往穿梭,形成了整個亞洲罕見的都市國家。

“……格蕾。”

只是,這……大概和自己很像吧。

“沒想到會因爲這種事和時鐘塔的君主見面。”

那是從橋上看到的高層建築街。在一種十分超現實(digital)的風景中,商務人士們麻利地闊步前行。林立的現代鏡大廈反射着太陽,筆直的南國道路更加光彩奪目。

凜小心翼翼地盯着這些寶石,轉動了握着的小刀。

“教授,您居然會沏茶嗎。而且是中式茶。”

她好像終於注意到了,馬上跟後面的年輕人搭話。

“喂喂,如果你因爲那個而死去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一次走近了埃爾戈。

年輕人的心結被解開。

同時,浸染在滴落的血液之中的寶石,發生了異變。

師父回應過後,她開始笑着自我介紹。

拉提奧的目光轉向堆砌的混凝土和鋼筋。

(這一點你也知道嗎?)聽到這般發言的二世皺起了眉頭。

雖說如此,新加坡的室內空調性能好的不合常理,反而凍得人發冷也是常事,所以也能看到很多帶着披肩的女性。

——“但我想改變。”

對於凜的話,師父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我彷彿聞到了一股雪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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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吞噬神明的男人 序章
  2. 02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一章
  3. 03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二章
  4. 04吞噬神明的男人 幕間
  5. 05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三章正在閱讀
  6. 06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四章
  7. 07吞噬神明的男人 終章
  8. 08吞噬神明的男人 後記
  9. 09吞噬神明的男人 插圖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彷徨海的魔人 上 序章
  2. 02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一章
  3. 03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二章
  4. 04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三章
  5. 05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四章
  6. 06彷徨海的魔人 上 轉章
  7. 07彷徨海的魔人 上 後記
  8. 08彷徨海的魔人 上 插圖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彷徨海的魔人 下 幕間
  2. 02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一章
  3. 03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二章
  4. 04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三章
  5. 05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四章
  6. 06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五章
  7. 07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六章
  8. 08彷徨海的魔人 下 終章
  9. 09彷徨海的魔人 下 後記
  10. 10彷徨海的魔人 下 插圖

第四卷第四卷

  1. 01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序章
  2. 02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第一章
  3. 03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第二章
  4. 04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第三章
  5. 05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第四章
  6. 06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間章
  7. 07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後記
  8. 08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插圖

第五卷第五卷

  1. 01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一章
  2. 02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二章
  3. 03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三章
  4. 04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四章
  5. 05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五章
  6. 06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終章
  7. 07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後記
  8. 08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插圖

第六卷第六卷

  1. 01斐姆的船宴 上 序章
  2. 02斐姆的船宴 上 第一章
  3. 03斐姆的船宴 上 第二章
  4. 04斐姆的船宴 上 第三章
  5. 05斐姆的船宴 上 第四章
  6. 06斐姆的船宴 上 間章
  7. 07斐姆的船宴 上 後記
  8. 08斐姆的船宴 上 插圖

第七卷第七卷

  1. 01斐姆的船宴 中 間章
  2. 02斐姆的船宴 中 第一章
  3. 03斐姆的船宴 中 第二章
  4. 04斐姆的船宴 中 第三章
  5. 05斐姆的船宴 中 第四章
  6. 06斐姆的船宴 中 間章
  7. 07斐姆的船宴 中 後記
  8. 08斐姆的船宴 中 插圖

第八卷第八卷

  1. 01斐姆的船宴 下 間章
  2. 02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一章
  3. 03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二章
  4. 04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三章
  5. 05斐姆的船宴 下 第四章
  6. 06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五章
  7. 07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六章
  8. 08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七章
  9. 09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八章
  10. 10斐姆的船宴 下 終章
  11. 11斐姆的船宴 下 後記
  12. 12斐姆的船宴 下 插圖
  13. 13斐姆的船宴 下 間章
  14. 14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一章
  15. 15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二章
  16. 16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三章
  17. 17斐姆的船宴 下 第四章
  18. 18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五章
  19. 19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六章
  20. 20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七章
  21. 21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八章
  22. 22斐姆的船宴 下 終章
  23. 23斐姆的船宴 下 後記
  24. 24斐姆的船宴 下 插圖

第九卷第九卷

  1. 01星冠密議1 第一章
  2. 02星冠密議1 第二章
  3. 03星冠密議1 第三章
  4. 04星冠密議1 第四章
  5. 05星冠密議1 間章
  6. 06星冠密議1 後記
  7. 07星冠密議1 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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