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姆的船宴 上 序章
《艾梅洛閣下II世的冒險》 · 三田誠 · 3832 字
網譯版 轉自 Ahnenerbe漢化組
翻譯:飛鳥、橋本木、呵呵哈哈、魔法使TAPE、Don Corlexuan、單推格蕾蔓
校對:飛鳥、單推格蕾蔓
協力:雨、妄言⭐purin、奧克尼的暴風雪
——捧着被海風吹皺了的筆記本,青年翻出了新的一頁。
用越來越短的鉛筆,在純白的紙面上畫出線條。在原本什麼都沒有的空間裏,只要擁有了新的形態,就會莫名地感到欣喜。只有這個瞬間,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無中生有的神明大人。
對於活着,自己奮不顧身,竭盡全力留住即將失去的記憶,接二連三的事件和命運早已超越了極限,來不及回頭。在這趟旅途中,像樣的休息只有幾天。
在自己爲變化而欣喜的同時,自己也害怕着變化。這難道不是矛盾嗎?自己是否在無意識中區分了希望發生的變化和不希望發生的變化呢?或許,在變化之中也有特別的核心存在。
既沒有顏色。
例如,在新加坡那會,與無支祁——思緒進行到此處,他的手指停了下來。
那個難以取悅卻又很會照顧人的老師,其信念和舉止,都散發着在遙遠過去英武奮戰的偉大英雄的氣息。
如果可以的話,直到這趟旅途的最後,自己都想和他們共享記憶。
既沒有悲傷也沒有喜悅,混雜在一起的心情。
而且,如果能夠實現的話。
但是,兩千二百多年前,爲了尋找盡頭之海,進行了歷史上罕見的大遠征的那些戰士們,他們的心中想必也懷揣着某種相同的存在吧。
曾經是亞歷山大四世的年輕人,也是如此嗎?
即便沒有明確地說出口——關於這一點,自己是明白的。
例如,在海賊島醒來之後的生活。
在被隱藏於棺槨內側的奧西里斯的神體之中的,爲救贖人類的最終演算。以上種種,就算是在魔術世界,也是荒唐無稽的事情吧。
對於任何人來說,時間都是有限的,但是留給他的時間更短。
——『霸道的徵兆,是嗎?』
少女聲音的那股甜美,還殘留在他的心中。
比起尋求,對於一點一點地變強的喰神衝動的忍耐力。
然後把不記得的部分放回記憶的工作。
在他的身邊,正放着一顆閃爍着奇異光輝的水晶。
記憶飽和。
夜晚,睡眠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對於他而言的星星,尚未知曉。
比如說,亞歷山大里亞的沙漠。
(……啊)
對於他來說,這是每天早上的工作。
如果再一次失去意識,下一次失去的記憶可能會是致命的。一直以來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自己的人格,這次有可能會崩潰瓦解——這種恐懼將自己的內臟緊緊勒住。
(……以前的,我)
但是,彷彿淡淡的香氣一般,令人想要擁抱的存在。
比如說,曾經並肩作戰的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師。
——然後,翻到了筆記本的第一頁。
(……那麼,對於我來說,那是?)
敗於喰食了竜的男人·白若瓏,初次知曉了後悔的他,從埃爾梅羅二世那裏聽到了這樣的說法。
所謂的記憶有限,與生命有限是同義的。
水晶的圖書館,隱藏的法老棺槨。
胡亂不清的情感,讓自己現在就想大聲叫喊。
醒來後的幾個月,海賊島素描的那一塊記憶,已經是與年輕人隔絕的現象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多別的東西的時候呢?
水晶又硬又冷,卻有一種奇妙的觸感,彷彿從其內部傳來了熱度。
也沒有形體。
時間是被限定的。
兩儀未那。
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用手背使勁擦着,可是淚水還是不停地溢出。
儘管感覺以上種種已經好似傳記或小說的登場角色什麼的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但是和拉娜、遠坂凜一起度過的海賊島的生活是「不變的日常」。朦朧不清的、平靜的昨日,明日一定也會這樣繼續下去吧——至少從速寫之中得到的印象是這樣,他如此思考着。在這樣的時間裏,即便記憶缺失,心中也不會有自己會消失無蹤的不安感。
這一塊還記得住啊,年輕人鬆了一口氣。
現在想想,所謂霸道的徵兆,可能是伊斯坎達爾對年輕的二世說過的話。
或許,對於二世而言,伊斯坎達爾纔是星辰。
現在,不一樣了。
旅途的終點,很快就要到了。
年輕人思考着。
例如,初次遇見登島的埃爾梅羅二世那時的戰鬥。
在筆記本上繪畫,每每翻開筆記本,年輕人就知道自己的記憶又被削減了,彷彿要撿起碎片一般,貪婪地閱讀着。雖然知道記錄絕對不會成爲記憶,但自己還是像在抵抗着什麼一般,不停地閱讀。
兩儀幹也。
將之修改到自己滿意爲止,仔細端詳之後,輕輕點了點頭。
不知何時自己會襲擊格蕾——這種可怕的恐懼,只有在反覆回味記錄的過程中才會得到稍微的緩解。那麼,這種焦躁感對於年輕人來說,就是特別的核心嗎?
比如說,海中的亞歷山大里亞圖書館。
明天的自己,能夠保持今天的自己?——這個問題,他不知道。
(……拉娜)
把這些回憶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把這些回憶一一繪成素描,仔細地添加註釋。
跨越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色。
(……老師也說過類似的話)
從旅途開始就一直守護着自己的三個人。
把這些回憶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作爲『容器』的年輕人(埃爾戈)。這並不是因爲『神』對他抱有敵意,而是二者的生態差異所導致的必然。
拉提奧·庫爾德里斯·海拉姆。
——不過,有一點自己很清楚。
那是在抵達摩納哥公國以北十五公里的尼斯機場的前一天早晨發生的事情。
用雙手握着水晶。
或許,每個人心中都懷揣着一顆安靜的星星。即便是被君主·梅亞斯提亞一語道破爲透明體的紫苑也是如此,毫無疑問地保持着明確的方向性(Vector)。每個人都在尋找只屬於自己的盡頭之海。
稚拙的線條,記錄了身處海賊島的時光。
只是聽他人提起過。
正小口喝着叻沙湯的拉娜,年齡相仿的孩子們,正在指導應急逃生方法的凜——以上種種的表情和氣氛,都能從手繪線條之中讀出來。
是在打倒三位魔術師中剩下兩位(基茲和無支祁)的時候嗎?
(……父親)
年輕人尚未意識到,自己不希望變化的是何物。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都不能放棄,就像黑夜中的星辰一般,究極的一。
確認自己還記得多少事情。
居於年輕人內側的三尊『神』,至今仍然在侵蝕着他的記憶。人類無法擁有的龐大信息,正在無情地蠶食着作爲『容器』的年輕人(埃爾戈)。這並不是因爲『神』對他抱有敵意,而是二者的生態差異所導致的必然。
即便是面對,單純的力量無法與之相比的仙人或者神代魔術師,那個男人也毫不退縮,大概就是出於這個原因吧。
如果真的存在神明大人的話,只有這個願望,自己希望他能實現。
年輕人沒有注意到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只是默默祈禱。
在日本那會的對話還留在年輕人的記憶中。
還是說,找到了更多別的東西的時候呢?
但是,還能保存到什麼時候呢?好似帶有裂痕的陳舊彩色玻璃,又像從器皿中灑下沙礫的沙漏,年輕人的記憶正空虛地擴大着破損。
在這種焦躁感存在的時候,自己還能直面喰神衝動。
自己剛開始還不習慣使用鉛筆,所繪之物幾乎都是Scratch painting(以刮擦手法繪製的圖畫)。儘管還不能很好地區分濃淡,但能感受到當時的自己一定非常快樂。
通過這樣的素描本以及照片回想起模糊的記憶,是很常見的行爲吧。但是,年輕人所作的事情卻完全不一樣。他遺失的記憶一去不復返,即使再怎麼閱覽過去的記錄,記憶也絕對不會再生。
真是不可思議啊。
年輕人很喜歡他們,不想忘記他們。
網譯版 轉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旅途都精彩得令人淚下。即使最終這種記憶會逐漸消失,被略髒的筆記本上的潦草塗鴉所取代。
突然間,臉頰傳來一股暖流。
把這些回憶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旅途都精彩得令人淚下。即使最終這種記憶會逐漸消失,被略髒的筆記本上的潦草塗鴉所取代。
但是,自己有想要珍惜的東西。
「……紫苑·艾爾特納姆·索卡里斯」
很強烈。就像緊緊握住一樣。就像緊緊抱住一樣。
自己想要傳達。
紅髮年輕人用指尖描摹筆記本上的那副寫生,使記錄的輪廓浮現出來。
年輕人將水晶的表面貼在額頭上,默默祈禱。
年輕人尚未意識到,自己不希望變化的是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人提起過。
——我希望,這趟旅途,能夠再稍微繼續一會兒。
這是在亞歷山大里亞圖書館裏,身爲伊斯坎達爾的繼承者(Δ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姐,還有凜。
埃爾戈握着水晶,如此思考着。
是在解明沉睡在年輕人內側的最後之『神』的名字的時候嗎?
比起尋求,避免加速蠶食年輕人的記憶飽和的力量。
紫苑·艾爾特納姆·索卡里斯。
(……過去的話)
他終於意識到了,旅途是很快樂的。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或威脅,和他們三人一起經歷的旅途都精彩得令人淚下。即使最終這種記憶會逐漸消失,被略髒的筆記本上的潦草塗鴉所取代。
老師,姐姐,還有凜。
要是在以前,這種事情根本不可怕——年輕人如此想到。
想起在這旅途中遇到的人們。
是在解明沉睡在年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那副寫生,使記錄的輪廓浮現出來。
不僅每週都要前往不同的國家。年輕人意識到,每一天,甚至每一個小時,自己都在發生巨大的變化。每趟旅途,他都會遇到許許多多的人們,欣喜、歡笑、憤怒、悲傷。每當情緒湧上心頭,胸中就會綻放出某種好似花朵的存在。
這是在亞歷山大里亞圖書館裏,身爲伊斯坎達爾的繼承者(Διάδοχοι)之一的托勒密交付給自己的物品。亦是連接過去的年輕人和現在的年輕人的最大線索。
紅髮的年輕人放下了素描本。
無論如何,這已經不是遙遠的日子了。
順着筆鋒,將印象深刻的事情描繪成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