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徨海的魔人 下 終章
《艾梅洛閣下II世的冒險》 · 三田誠 · 5608 字
機場大廳內,匆忙的人們來來往往。
每個人看起來都規整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這就日本的國民性嗎?特別是身着商務西裝的人特別多,總感覺有點像現代的忍者。
這就是日本最大的國際航空港——成田機場。
在這塊顯示着世界各大城市的電子大屏幕前面,
「好像一眨眼時間就過去了呢」
凜回顧起這段時間的經歷,似乎有些喫驚。
所以,是這樣吧。
自那之後過了四天。
「那真是……令人悲哀啊」
在這種事情上,我覺得這個男人絕不會遲鈍。
正當我在慢慢品味的時候,手扶梯的另一側出現了一個看起來很討人喜歡的消瘦男人。
凜撲哧一笑。
雖然在培養優秀弟子這一點上,他和師父是一致的,但兩人的存在方式卻截然相反。
「既然如此,那就僱一個更優秀的名偵探吧。我之前說過很多次了,把我當作偵探差遣是不對的」
「嗯,教授這一點倒也不錯。不過,這次用掉的寶石還是需要補充吧?所以這回可以讓教授買單嗎?」
「….冬木嗎?」
自打朽繩山事件之後,年輕人就是這樣稱呼我的。
「老師的無糖咖啡,凜的芭樂汁」
凜的語氣就像在歌唱一樣,師父皺了皺眉頭。
身着連衣裙的少女也從一旁踏出頭來。
在某種意義上,我認爲新加坡是最新的國家。
「我也很意外啊」
對於幹也的話,自己不知爲何,有一種奇特的理解。
結果就是,他的秋葉原之旅沒能實現,從旅社坐出租車前往機場的路上,他也只能用手捂着臉,‘太差勁了吧’這樣低聲抱怨着。
「——萊妮斯?」
如果白若瓏使用了從宙斯那裏掠奪的另一種權能——不死之鐮哈爾佩(Harpe)的話,埃爾戈就算擁有再強的再生能力,也無法抵抗詛咒。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說道。
「可是,你的表情似乎變得成熟了,我還以爲你的記憶恢復了呢」
「呃,行吧……」
「那還用說,肯定的呀。彷徨海之言,您很在意嗎?」
確實,我也有印象。雖然那玩意非常令人頭疼,但每次到日本都會被告知人外魔境是存在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位於城市之中或者近郊的某個位置。
我一邊拉下兜帽,一邊拉起易拉罐的拉環。
和埃爾戈實驗有關的三位魔術師之一的後代。
今後,不會有人告訴他了。
如果有一天再次造訪,這個國家想必會呈現出完全不同的面貌吧。
「萬分感謝您的款待。託您的福,我們才能免於遭受夜劫的刁難,順利離開日本」
因爲類似的事情,連萊妮斯都一度生氣過。
拜託您了。
即便結果是把妻女逼上絕路,也不能責怪和周圍人的關係本身。
被這樣稱呼也不賴嘛,不過還是想把視線轉開。
「嗯,我給你找門路,經費由我來出,你就拿論文來交換吧」
不過,師父之前提到過。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國家啊。
「自己中意的一本書還在連載呢。雖然故事的發展尚且不太清楚,但封面我很喜歡哦,失憶先生」
「啊咧?」
「你根本就是海賊啊」
看上去至少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正在被一個七歲左右的少女教導着。
未那似乎有點生氣。
「只要身處時鐘塔,即便是在明面上,任何人都把抵達根源放在至高無上的位置上。沒有苦惱的餘地和時間……但是,到了時鐘塔之外,就會有不同的價值觀。就算同爲魔術師,也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價值觀」
「我買回來了!」
雖然他很單純,讓人忍俊不禁,但我覺得他周圍的人都很喜歡他。
誰都沒有資格原諒。
吉茲所說的話,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
最新最全的日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正在被一個七歲左右的少女教導着。
那個場景似乎浮現在我眼前。
既然那些魔術師在接受師父指導之後都得到了進步,那麼利用這些學生,就能夠在各種場合中佔據優勢,這樣的做法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埃爾戈聽到師父他們的對話,突然問道。
聽到凜犀利的指責,師父小聲地呻吟了一下。
師父回答道。
師父低頭行禮。
至於爲什麼沒有使用,是因爲他並不能使用所有的權能?或者說只是吝惜魔力?
這個國家(日本)完全不同。
「不過,我事先從時鐘塔那邊取得了關於魔術刻印排異反應的資料。從吉茲手中回收的神體也交付給了夜劫家族,大概能或多或少延長壽命吧。畢竟忠誠與他的夜劫術士們也在竭盡全力吧」
「……我已經不想再品鑑了」
兩儀幹也摸了摸遮住一隻眼睛的頭髮,笑着說道。
埃爾戈管凜喊師姐,應該和這種情況差不多。但是從外貌上來看,自己(我)纔是妹妹,但是埃爾戈卻堅持不改口,所以更頭疼……
「所以嘛,我也想加入進來」
「既然兄長你不拒絕,那我也不客氣了。哎呀,我有點太熟練了,你可別笑話我哦?畢竟我也在想辦法嘛」
似乎是對埃爾戈說的。
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去過吧。
嗯~埃爾戈歪了歪頭。
「所以爭取第三局必勝咯?」
就算跟白若瓏約好了,也不能確保她平安無事,還需要更多的人來關注她的人生。
埃爾戈正提着飲料。
「我感覺沒什麼變化啊?」
聽懂這句話,師父皺起了眉頭。
和幹也父女分別之後,我向師父問道。
那個純潔,茫然,總是睡意朦朧的他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溫和之中蘊含着一顆堅定的心的年輕人。
果不其然,師父的聲音中帶着怨念。
我盯着排列着許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埃爾梅羅教室這樣看待過呢」
兜帽下露出的銀髮中,混入了不過一縷金髮。
與之相對的,萊妮斯似乎看到了師父的愁眉苦臉,用愉悅的聲音繼續說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埃爾戈。
「好像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乎有點生氣。
循環往復的悲喜交加,對於魔術師家系而言,可以說是不可避免的宿命。即使在日本這個以不同方式對待神祕的國度,也不會改變。
越是深挖,呈現出的顏色就越是變化。
非常古老,非常深邃,非常靜謐。
就像帶炸藥去火藥廠一樣。而且,這位炸彈還是這座火藥廠違禁物的仿造品。
就連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怎麼了,格蕾?」
我覺得這個國家迄今爲止品嚐過最棒的味道,就是罐裝飲料的味道。
「……不管怎麼說,你先告訴我怎麼回事吧」
人活着就會與社會產生各種各樣的聯繫。
現代還不知道宿命的必然會編織出何種產物。但毫無疑問,某種存在正以宿命般的力量在前恭候。
凜笑了笑。
「不經意間會表露出來呢,特別是男孩子」
雖然自己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偶爾藉助學生的力量,但絕不會積極地去利用。就拿這次事件來說,凜和師父之間始終是平等的合作關係。
……可以被原諒嗎?
但是,如果要說他完全沒留意到,我覺得也不對。
師父也簡單回應道。
「是這樣嗎?」
「我聽說他的排異反應非常嚴重。目前還能勉強維持,不過時日不多了吧」
無論如何,人類都會相互影響。
嗯?我發出疑惑的聲音。
即使有所曲折,也不會鬆開彼此的手——這樣的關係一定很棒吧。
在出發之前,還有一件事值得一提。
鄭重其事地做了開場白。
在時鐘塔,圍繞着魔術刻印,類似的事件也很多。
「……你這傢伙」
「怎麼了?」
埃爾戈笑着拒絕了。
亞紀良的事情,我會繼續調查的。
「不對,這件事有點麻煩,我想先跟你聯繫一下」
她開心地笑了。
「你能看出來嗎?」
嗯,沒有吧。如果是冬木的話還另說,東京就沒有那種感覺了。雖然覺得日本是自己的祖國,但寂寞就不好說了……只是有點懷念冬木的老宅。
雖然在香氣上保持克制,但風味依然濃厚。回甘也不違和,留下濃郁的味道。
傳來了一個爽朗的聲音。
「所以,我覺得這次旅行太棒了。嗯,我想如同沐浴一樣觸及別人的心。就算和我想要的東西不一樣,看到別人的寶物也會心跳加速吧」
確實,家族的術士對雪信忠心耿耿。
正當我這麼思考的時候,埃爾戈把飲料遞給了我。
幹也說道。
(……只能原諒殺掉一人的罪業。)
幹也說道。
——『不論是愛情、憎恨、嫉妒,一旦超過了限度,就無可奈何了。如此一來只能將對手抹除,或者將對手收入囊中。驅逐到不可見之地,或者加入同一個團體也可以,但是,大概最極端的手段就是殺害對方,或者喫掉對方。』
我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我也明白他的意思。
接着,師父又嘟囔了一句。
自己的金髮,感覺似乎又,多了一些。
「把弟子說成工具,我會生氣」
咋說呢,記憶還沒恢復呢。
凜道謝之後,埃爾戈把飲料遞給了二人。
「….是這樣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真地說着。
就像對夜劫朱音和雪信先生的印象,在不斷改變一樣。
「魔術的世界,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偶然嗎?」
「那個……姐姐,還是不要這樣喊我吧?」
臨上飛機的時候,師父接到了電話。
「給,這杯皇家奶茶(Royal Milk Tea)是姐姐點的」
無論怎麼做,人類都是會變化的。
恐怕兩儀幹也並不知道夜劫雪信失去生活平衡的原因在於其自身。
師父承諾。
這時,自己也突然產生了疑問。
埃爾戈垂下視線。
但是,師父堅決地回絕了。
「哈哈哈,很遺憾,這是隻有兄長你才能處理的案件呢」
「所以嘛,我很開心啊」
我認爲這不是時鐘塔的君主該說的話哦。而且,最後跟彷徨海激情對噴的人就是您吧?您還記得自己的立場嗎,教授?
「聽說諸位今天就要出發了」
「怎麼了,萊妮斯。這會我們正要動身前往埃及」
他們倆的拌嘴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成爲君主之前,師父似乎有一段周遊世界的經歷。
就連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努力的」
「凜,現在離開日本,你不會感到寂寞嗎?」
作爲政體是極其新穎的,但在其內部,跨越多個地域的古老文化相互碰撞,這種反差形成了新加坡的獨特魅力。
這次受傷最重的,毫無疑問就是這位年輕人,但他似乎已經不痛了。恢復能力依然驚人,只花了三天就恢復正常了。
事到如今,既然萊妮斯都說是麻煩事,那必然是相當棘手的案件。
聽到這個問題,埃爾戈眨了眨眼睛。
去埃及,我在那邊約好了人。
嗯~埃爾戈回答道。
與夜劫一族進行對抗,大國主神和太祖竜·提豐,埃爾戈體內的第二位神明,最後還遇到了彷徨海的魔術師。不管怎麼說都太誇張了吧,教授。
「不,沒什麼特別的」
「嘿呀,兄長」
「啊,露維亞和萊妮斯也在待命的樣子。直到我們將夜劫神體的數據交付阿特拉斯院爲止,我們都是合作關係。姑且把必要的資料和文件整理成數據,在埃及進行交接。關於埃爾戈的臉,我還想調查一下」
基於這樣的前提,白若瓏會如何看待吉茲呢?
師父瞥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你覺得這是個什麼樣的國家呢?
「您還沒明白嗎?」
師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未那,小聲問道。
「你可真像個現代魔術師啊」
師父按着胃點了點頭。
「你是想要戰勝某人嗎?」
也就是說,讓我聽聽也沒關係吧。即便沒有打開揚聲器模式,只需要稍微『強化』一下耳朵,也能聽個大概。
「雪信他情況怎麼樣?」
「哦呀,大小姐也是」
在埃及見面的對象。
「你沒有那個打算,也沒有那個想法,沒錯吧?」
凜望向機場的人羣。
幹也看着埃爾戈和未那,小聲問道。
「再加上,吉茲所說的肥沃的新月也是如此。那是自波斯灣延展到巴勒斯坦、埃及,字面意義上的新月地區。不僅是彷徨海,最古的神話英雄王統御的美索不達米亞,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陵墓也在這塊地區。同時也是我以前踏足的地方」
那麼下一站是?
根據具體情況,還必須考慮可能產生的新問題。
「……你說什麼?」
「只不過呢,在調查過程中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這是一件殺人事件——應該說是,密室殺人吧?」
一定會修成正果吧。
「黑桐他啊,自打媽媽回家之後,心情就很好,真沒勁」
幹也的妻子因爲反感對夜劫的處理方式而離家出走,大概是事件結束之後纔回來的吧。
是一年、兩年,還是更短呢?
那份空白,大概是一個人的分量吧。
說不定,這就是少女喜歡以黑桐稱呼幹也的原因吧,我的腦海中掠過這樣的思緒。
「不過,更重要的是,就在我們前往阿特拉斯院之前,LogosReact進行了再啓動」
添加了大量白砂糖的液體從舌尖滑過。
師父的表情一下凝重起來。
我盯着排列着許多首都名稱的電子大屏,開口問道。
如果按照吉茲的觀點,凜和埃爾戈的合流也是他誘導的結果。
如果因爲超越限度的情感而讓對方消失的話,殺人者也會承受相同的空白。
「嗯,聽到兄長你這麼說我很感激呢。這不是在調查彷徨海的事情嘛」
「失憶先生,你的情況如何呢?」
還是說,另有隱情……?
「這次的案件,是法老殺人」
師父不厭其煩地在眉間揮了揮手。
師父說的人是拉提奧·庫爾德利斯·海拉姆嗎?
這是我從別人那裏學到的……人的一生只能殺一個人,大多數人都會把這個資格用在自己身上,原諒自己的死。即使沒有直接對妻女下手,雪信先生大概也無法接受自己的死亡吧。
師父看了看屏幕上的信息,臉色一沉,他按下了接聽鍵。
「師父他,從來沒有把埃爾梅羅教室這樣看待過呢」
「我會努力的」
「纔不是呢!」
接着,未那抬起頭來。
過了一會,
「輸了一局,和了一局,差不多是這樣吧?」
她目光略顯遙遠地喃喃着。
「您能否再用一些適合誇獎淑女(Lady)的詞彙呢?」
「當然沒問題!十分感謝現代魔術科(諾利吉)君主大人的盛情款待!嘿嘿嘿,不用自己出錢,一邊探尋世界各地的奧祕,一邊還能接受實戰指導,這不是很完美嗎?」
幹也問埃爾戈。
在這段時間內,我們都在靜養,不過最疲憊的人是師父。雖然幾乎沒有外傷,但在儀式執行過程中被陪着埃爾戈一起折騰,再加上一直在走山路,導致肌肉痠痛,無法正常活動。
師父坦誠地回應道。
她認真地說着。
「……那也沒辦法呢」
確實,年輕人的表情變了很多。
埃爾戈所言和幹也先生所言是一個意思。
隨後的發言,讓機場的雜音一下子消失無蹤了。
「我不會改口的哦,因爲我是師弟啊」
於是,兩儀未那不太樂意地開口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