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13
《生活跌到谷底之后 一切喧嚣都是希望》 · 墨白shelter · 4095 字
「喂,村口说今晚有演出唉,你去看嘛?」
「演出?哪门子乐队会来这个演出。」
「哎呀,不是乐队,嘶……哦对对,好像是叫什么偶像,好像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的很,我家那臭小子提前一个周就嚷嚷着要去了。」
「哦,那有空去看看吧……不过来我们这小地方能有收益的?」
……
义演啦。
「味道很好,谢谢老板。」
内心进行着回应,把报酬拍在桌上,摆出和善的微笑,对着大约六十好几的老阿姨表达了感谢,我整理了下衣裳,闲庭信步的走了出去。
「那人不是我们本地的吧……」「好像就是今天那个乐队的。」「哦哦,我说怎么没见过。」
听着身后店内传来的交谈声,推演着今晚就要实施的计划,扫视着不远处的老宅,怨恨与兴奋的情绪涌上大脑,长久以来的复仇就要实现,我不禁回忆起那让我魂牵梦萦的面庞。
tennsi
一个红火于十几年的偶像组合,成员由三人组成。
于泉爱,没什么印象,只记得身材高挑,一头蓝发。
石川沐子,金发的恶女,长的不高,身材不好,却很喜欢枪c位的风头。
想起又一个仇人,我推开台后的幕布,瞥了眼今晚将要出演的几条野狗,瞅见其中一条略有相似的金发。
「回去把你头发染成红的。」
随性的往她胸部甩了一巴掌,看着她吃痛的表情,我有些不爽。
要不是今晚要演出,遭殃的就是你的脸。
看着屋内其他人空洞的眼神,勉强感到满意,挺直身躯,我回到了自己专属的房车里。
关上车门,我把窗帘拉上,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抽屉里捧出一个小小密码箱。
『对啊,而且能怎么办嘛,毕竟也不能真去线下做什么。』
「……自己收拾干净,我回来要看见你躺在我床上。」
随着匕首失去握力,地心引力牵引着它落下,最后顺着男人的眼眶落入,发出奇异的声响。
微弱的呻吟响起,我冷笑的坐到了他身旁,翻阅起他的电脑。
天使!简直就是天使!她才是tennsi这个乐队名的代名词!
思考着脑中的驯兽思路,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感觉让我感到满足,从背腰处抽出一把匕首,热血沸腾,我狠狠的扎到了报道上。
摸黑的穿梭在乡野的田地,为了消除被草木枝丫刮蹭的瘙痒,随意思考着,为自己的付出感到感动。
更何况,这个混蛋,甚至没做到让雪幸福!
……
巨大的黑眼圈,满脸的胡渣和虽然干净但乱糟糟的头发。
「哦……咳,噗……」
我要的是空洞,对周边世俗的不在意,如果还有恐慌,只能说明她还拥有着自己的情绪。
何况,还要没被开过苞的处女。
对于那些义正言辞放弃的人,我表示真心的鄙视。
「那个主人,时间,时间到了。」
嗯?
这让我得以确认了行动时间。
是那边吧。
『我是真爱,只要她能幸福就好。』
房间内的布局并不算豪华,不如说有点简陋。
上川树,要不是这则新闻,我大概永远也找不到你,甚至连名字也不会知道吧……
咔。
如我预料的,因为稀少的演出,村里的大部分居民都被吸引开来,除了少数的店铺还在营业,街道上并没有什么声音。
厌恶的情绪出现在心底,我随意的走到了男人身前。
虽说通过黑市找到一个上过报纸的普通平民,并不算什么难事,但想要在得知信息后找他具体的所在地,就不是只考钱财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想起那两具稚嫩的肉体,我感觉内心有些苦闷,对上川树的怨恨又加重了一分。
是因为兴奋,还是紧张呢?
这就是你应得的下场。
感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欣喜充满了我的大脑。
原本应该这样继续下去的!
『既然她自己选择离开粉丝也只能选择祝福吧。』
略微思考了一下,我瞄准着,松开了手掌。
鲜血流出,冷汗从上川树的脸色渗出,痛苦的表情出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可不想自己的爱人被阳光照到。
因为有着特意花高价找人模仿,照片上喷撒着有她贴身衣物留下气味的香水,并上并没有什么古旧的气息。
要不是时间不够,非得让你尝尝凌迟的滋味。
「喂喂,演出开始了是不是。」
「嘿嘿,我听说那几个偶像可是巡演了好几个城市哦,网上都是很顶,当然得养足精神嘛。」
「主,主人……」
可是,就算味道模仿的再像,她,我的爱人,也永远回不来了啊。
……
冷汗和口水撒到地面,少女述说着原因。
啧,还没调教完成嘛。
「这不是都开场两分钟了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嘿嘿,哈!就是这个,就是这张脸!
一头柔顺的白发顺着浅蓝色的礼服直到到腰处,堪比世界顶尖模特的身材,如柳叶一般的眉毛,墨色水晶一般的瞳孔,高挑的鼻梁,抹着柔粉色口红的娇嫩嘴唇……以及,以及那温柔,但又淡漠一切的眼神。
为了今天,我准备了多久呢?
雪的身边要是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找到他的具体地点后,我又花重金找人确定了他的身体状态。
为了不被人怀疑的接近这个村子,我挥洒了众多金钱,进行了以这种以宣传为目的的演出。
啪。
不过,那和走小道的我,倒是并没有什么关系。
发出一声冷笑,看了眼时间,有些无奈的站起身,打算离开。
熟练的静步,我套上鞋套,戴着手套的手掌按到走廊之上,静悄悄的撑上去,注意着四周的布局,走廊深处的微光吸引了我的目光。
略感不满的看向眼前的肉体,想着既然她不上场,便对着腹部来了一脚。
雪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嘛?这有我一半帅!
「然,然后主人的在场影像已经替换好了,今晚您的身影会一直出现在后台的监控里,您,您只需要在三小时内回来就行。」
想起寻找到的那处墓园,凄凉的氛围依旧记在我心底,无力的靠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被纸上被匕首贯穿的头颅,感觉无助充斥了大脑。
白石雪,偶像圈子里一颗突然升起起新星,16岁出道,在不过短短两年时间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得以在各种大舞台演出,更是凭着一己之力带着同团队的两人加入了业内的最大的事务所,完成了从偶像到演员的进化。
扫视着院子里的布置,老式的布局,走廊空荡荡的,几个房间随意的分布在四周,原本应该用来养花的田地里种着几种蔬菜,肥料的气味飘散在空中。
颤抖着双手,我缓缓的拿起相片,轻柔但用力的嗅着。
「唔……」
这货,不会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吧。
噗!
……
压低着声响落地,把其他事压到心低,我不自觉的绷紧了神经。
勾起嘴角,我又随意的给了他两巴掌。
「行了,别说了,走快点!」
眼泪顺着眼眶留下,注意着不把相片打湿,我缓缓的跪下,感觉心痛让大脑悲伤。
当年雪突然从业界离开,事务所也不肯放出一点消息,只有在核心圈子的论坛里才翻出了几张零散的合照,知道她是因为被男人拐跑。
虽然还想发作,但碍于时间有限和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我对着她啐了一口,想着回来再进行惩罚,换上全黑的紧身衣,戴上面具。
看着特意打印出来的新闻消息,一张让我永生难忘的脸印在其上,下半身打着马赛克,医护人员围在他身旁。
抱着爱意,输入密码,熟悉的面容映射到我的眼眶。
不快出现在心底,我狠狠的踩了下去。
过了约十分钟,为了保险我吞下一颗解药,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心情无比悲伤,复仇的想法让我疯狂,静静等待夜晚的到来,我幻想着,真正把匕首插入他大脑时的快感。
「对啊,都怪你,非要睡个午觉再起。」
不过,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这场浩大的巡演,还真为我捧红了几个新人,反而让我的公司多了几分前景。
啧,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嘛。
不快的眯起眼睛,早上被我删了一巴掌的金发母狗正恭敬的跪在地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慌。
发出最后的悲鸣,逐渐变为尸体的上川树本能的手臂挥舞着,最后张开双臂,没了动静。
掏出匕首,对毫无收获感到郁闷,我对着他的腹部捅了下去。
环绕四分之一个国家的义演。
「哦!抱,抱歉……姐姐们说主人不开心,让我今天先别上场了。」
虽说在我心中,都不过是普通的母狗,但调教到毫不反抗还要乖巧听话的幼女,还是会让我耗费心力。
帮别人抄写的文章,几份和小说网站的投稿,和零星的购物记录。
我为了她学了吉他,加入乐团,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和她在同一个舞台,甚至因为没有渠道,我还不惜犯罪收敛钱财,用少女来打通和上层的关系。
都怪这个混蛋!
凭什么不能?
微小的试剂掰开,挪开一丝门缝,我把它丢了进去。
打开车门,回想着村子里没有监控的路线,注意着避开视线,悄悄溜了出去。
我凭什么不能对他做什么!
几排书柜挤在左侧,右排堆放着一些零散的器具,房间的正中心,一床被子铺在地上,男人的躯体瘫在上面,下身早有预料的空空荡荡,长桌横在面前,一台略显破烂的笔记本摆在其上。
甚至为了不被注意,我还在和此地相似的小乡村都进行了巡演,在每个地方的演出都以相似的姿势坐在后台,由监控记录,就是为了在今晚发生的命案不被怀疑到我头上。
双腿截肢,无法直立,虽没问到具体信息,但知道他和父母住在一起,两老睡的很早,在夜晚前去,大概就只会有他独自一人清醒。
小心点把照片放回盒子内,我用力的锤了下桌子,手部疼痛,却掩盖不了我的怒火。
从椅子上站起,我扭动了下全身的骨头,本想给她一脚,但想了想今晚的演出,只能先放她一马。
从阴影处走出,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个少年,戏谑的笑容不自觉的勾起。
『你们是舔狗嘛,她抛弃粉丝还祝福?』
谨慎的从地里爬出,注意着躲避路灯下的探头,顺着墙壁,我滑如了暗处的小巷。
这种药剂,即便是把刀捅进去也不会醒,只会感受到无尽的痛苦罢了。
嗯?
随着手臂扑腾,男人的衬衫敞开,一张小小的合照飘落出来。
带着好奇,我将它捡起。
……
呵呵,哈哈哈哈。
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情,悲伤混杂着欣喜以及几分重见曙光的希望,我忍不住小声的笑出了声。
照片上,双腿还在的上川树身边,一左一右,左边被头发遮住面庞男孩的样子我并不在意,可右边。
眼泪顺着眼眶流出,注意着不留下自己的DNA,我让它们就在留在面具里。
柔顺的白发,清秀的面容,和娇小的躯体。
这,就是上天留给我的救赎吧。
强撑着不跪倒在地,我小心的把照片塞入怀里,对上帝充满了感激,思考着该如何把雪的女儿接到身边。
我会真心爱她的!
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复仇之后的未来终于有了目标,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呼。
瞥了墙上的时钟,意识到已经浪费了太久的时光,舒了口气,我强撑着平复了心情,任由眼泪流淌,熟练的清理了下痕迹。
咚!
最后给了一脚,我思考着未来,顺着原路离开了房间。
没有关闭的房门流入寒冷的空气,屋内已经失去右脑的残缺头颅上,一滴眼泪,从不再聚焦的左眼流出,缓缓的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