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19
《生活跌到谷底之後 一切喧囂都是希望》 · 墨白shelter · 5284 字
四月二十二到五月二十一拍攝,每天早九點半上工下午五下班,部分夜晚會用於拍攝夜晚場景,每週一天休息時間。
雖不知工作強度,就時間而言,倒是比以往的打工要輕鬆許多。
用髮夾把偏長的劉海撇到一旁,其實爲了新工作我倒是有意將其修剪一下的,可詢問富村先生過後,他只是簡單的打量了兩眼,就下了定論。
『不用剪,到時候讓造型師操作一下就行,你日常就按現在這樣,微微遮住左眼皮就好,會有受衆的。』
……這就是經驗嘛。
對於他發言的真假我倒是並沒有懷疑,倒不是知道現在所謂的流行趨勢,也不提他那過於自信的語氣,只是我相信專業人幹專業事,既然沐子和愛都說明了他的成功路徑,那我自然也沒有質疑他水平的道理。
既然是在鄉下進行拍攝,那大概是回不來的吧。
掏出手機對拍攝地進行檢索,簡單估算了下那座古堡的距離,確認了無法每天回家的現實。
劇本里拍攝的地點倒是不止此處,只是除此之外,要不是在攝影棚要不就是與我角色無關聯的地點了。
畢竟,從出場到死亡我都是在古堡裏嘛……這角色真的有被人喜歡的點嘛。
憋不住在心裏吐槽,就算再相信他的水平,僅憑個人理解,我實在無法相信會有人因爲這種角色而喜歡上其演員,更別說購買那後續要出的周邊。
……算了,說起來應該會安排宿舍的吧,畢竟進組包喫住嘛。
把零零散散的問題拋到腦後,既然無法改變,我能做的也就是做好該做的事情,回憶着簽下的合同,輕輕用手一推,與桌子遠離,然後從椅子上站起。
啪嗒。
紙張落到地面的聲音。
星聲事務所。
這是什麼?
打量着桌子四周,並沒有發現它是從哪掉落出來的,撿起一看,一張事務所的海報映入眼簾。
「喂,哥哥,不是說好在家就準時6點喫飯嘛。」
順着喊聲把頭轉向房門,嘎吱一聲,任由長髮披在身後,雨穿着寬鬆的睡衣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眼神帶着幾分平靜和懶散,手指在空中輕點,帶着幾分說教的意味。
「啊,抱歉,我沒看時間。」
「啊,當然。」
「哦,說起來這個也沒和你說。」示意兩人先走後,海邊關上門邊打開衣櫃找起衣服,邊和我解釋。
「啊,那就行……額,方便問問這是個什麼羣嗎?」挑了個最簡單的話題,斟酌着措辭,問出了口。
「哎呀,不要抱歉,咱們都是年輕人,你不用和我說敬語的啦。」大概是爲了拉進感情吧,海伸手拍了拍我的背。
這裏真的的堡主……還是叫老闆吧,倒也是真下了血本,整整一個月直接關停了營業項目,就賭劇目拍攝過後生意能直接爆火。
敲門聲響起,意識到自己笑的有些放肆的海有些驚恐的看了眼門口,把帕子放回水盆裏,用眼神示意我去開門。
思索着雨的身影,我感覺微微有些頭大。
「歡迎歡迎,阿海,這位是?」(春野洋)洋子
魚屋棲和春野洋,是同組的兩位女生。
「所以,哥哥你的意思是支持我嗎?」
做出理解的表情,海嘿嘿一笑,伸手撓了撓頭,然後把手機掏出。
「對哦,說起來因爲沒有聯繫方式,還沒有把你拉進羣。」
將形象的話題拋到腦後,我將更大的疑惑問出了口,畢竟在劇本上並沒有其他人的照片,自然而然的,我認爲他也不應該知道我的信息。
「……你不想和人演情侶爲啥要加入這個劇組?」想着不能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換了個問題問出了口。
「ok,那就是這樣,我們先走啦。」
「就是日後爲了方便對接時間搞的羣啦……咱們之後還要拍個類似戀綜的節目,你應該知道吧。」
並沒有回頭,海打開衣櫃把他的那部分衣服掛入其中,隨後一股腦的把貼身衣服塞入下面的盒子,倒是一點也不講究。
「您們好,我是上川霧。」霧
大概是因爲答應放假那天一定會回家看看,又或者是在我沒有注意到的時間裏成長了許多,對於要離開近一個月之久的日程,雨的反應比預想中小很多,並沒有預料中的感性,只不過代價就是她整晚都和我纏在了一起,而且和以往只是纏住手臂不同,這次是整個軀體直接壓了上來,雖說她的體重並不重,不如說輕的有些過分,可一晚上的壓迫,還是讓肉體感到了些許疲憊和痠痛。
呵呵,總感覺想起了初中時的自己,瞞着父親偷偷買了本漫畫雜誌,結果清晨被發現時的樣子,好像就是這樣的。
「嗯,只要不影響……只要你開心就好,做點以前沒做過的事挺不錯的,哥哥最近錢包鼓了許多,要是零花錢不夠記得和我說。」
輕掩着嘴,棲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說出了來意,銀灰色的馬尾跟着抖動,一旁的洋子附和着點了點頭。
他也算知道分寸,把頭微微靠近我,輕聲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語……可我們才第一次見吧,說這些真的好嘛。
「我叫沢田海,唔,或者說純田先生?」
「沒有,我在地上撿到的,這是你的嘛?」
意料之外的呼喚讓我有些意外,連忙站起身調整體態,擠出微笑轉向聲音傳來的位置。
宿舍的安排是兩人間,也是得益於今早的相見吧,想着他是我第一個見着的人,富村先生便把我和他安排到了一起。
「額,抱歉。」
說起來,這個個什麼羣?演員羣好像劇組也不止這幾個角色,單純聊天也沒必要特意拉我進來吧,而且還提前把我照片發了出去……
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站起身,大概是不好意思看我一個人忙活吧,他也找張帕子沾了沾水,開始擦拭起桌子來。
回憶着當時父親的回應,我給出了類似的話語,說完也不打算再繼續追問,把海報放到桌子上,扭了扭肩膀,牽起妹妹的手,打算去喫飯。
「好啊好啊,我和阿霧正好沒喫飯呢,他剛纔才說他餓了。」
看着妹妹輕微顫抖了一下的軀體,和那有些明顯的驚慌失措,作爲最熟悉的人,我得到了結論。
「你好,我哥在開車,就替他歡迎了@奧斯特丁。」(絲谷翼)奧斯特翼
帶着幾分無奈總他身邊退開,把最佳位置讓給了他。
電車門打開,順着稀少的人流走出車廂,看着掛在頭頂的車牌,腦海中回憶着路線。
「呼,是這裏嘛。」
「倒是提前瞭解了一下,所以這問題我早就想問了啊,看社交論壇上大家都習以爲常的,我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認知出了問題。」
做出回應,隨着幾波簡單的操作,一個海藻頭像用戶進入我的好友列表,再隨着滴嘟一聲,我被拉進了一個有7個人的小羣。
咚,咚。
「喫個飯還用換衣服打扮嗎?」
帶着幾分難以言說的氣息,意識到來者何人,海愉悅的竄到我的身旁,總感覺有幾分荷爾蒙的味道。
說到一半忍不住笑出聲,海站直身體笑得有些發抖,手上的帕子跟着抖動,污水順着空氣飛落到牀上,看的我眼皮一跳。
「哈哈,肯定習以爲常啦,你別把富村叔的作品當電視劇,就當後面那戀綜的配套小短片看就好了,呼。」
「你好。」(桃香美)富美
本能的想把那張海報給塞到身後,可轉念一想,又把它給拿了出來,遞到了雨的身前。
「哈嘍,你們好呀。」
「唔,謝謝哥哥!」
「哎呀,你懂的嘛。」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的無奈,海嘆了口氣。「事務所安排的,富村叔的劇拍一部火一部,就算不想演戲,我也想賺市面上大小女孩的米啦。」
「嗯?富村叔真什麼都沒和你說啊。」
……可是,我也是個忠貞的男人啊。
「方便加個聯繫方式嘛。」
哦,他就是飾演純田的演員。
「嘿嘿,當然可以啊,畢竟我們還得共事很久呢。」
至於問海的問題,就是就字如其言,洋子和富美原本就是女大學生的設定倒還好說,可設定上以及步入中年的奧斯特丁也不過二十五不到,和演他兒子的絲谷翼相差不大,不如說他兩原本就是兩兄弟,一個絲谷丁,一個絲谷翼,相差不到三歲,只看劇本父子的設定真是怎麼看怎麼彆扭,作爲堡主夫人的棲更是過分,不過十八,比我還小一歲。
有些無奈的微微一笑,我對與他這樣的性格倒是並不反感,倒不如說有點喜歡,畢竟真讓我和一個心機滿滿的社畜大叔住一個月,倒不說崩潰,心理壓力肯定是少不了的。
「……有喜歡的事很正常,多點和同齡人的話題也挺好的,注意度就好。」
「您是?」
「海,方便問問嘛,爲什麼我們幾個關鍵角色的年齡都這麼年輕。」
「哈哈,阿海你還是這麼有活力,今天不是沒什麼事了嘛,想着以後還得共事這麼久,不提網絡交流我們也是第一次在線下見面,就想着要不要一起出去喫個飯。」
「啊,那個,不是我的,不對,是我的但是……」
手裏拿着掃帚清理着地面,雖然海好像毫不在意的樣子,可從小就打理家務的我,確實有些看不慣地上的零散垃圾。
……我說過嘛。
穿着墨綠色襯衫的男人微笑着看着我,身高比我略矮,大概一米七五不到的樣子,眉宇中帶着幾分英氣,左手插兜,右手提着不算大的提包。
大概是看出我在想什麼,他略微解釋了一下,接着大概是爲了獻殷勤,把我身邊的行李也提了起來,率先走上了面前的公車。
「那個,趁着車沒來,方便聊聊嗎?」
……怎麼感覺他比我還年輕。
嘿嘿一笑,男人的臉上浮現幾分歉意,右手把包放在椅子上,然後從兜裏拿出手帕搓了搓,最後把手遞到了我的身前。
眼神撇了眼一旁低頭打字的海,我有樣學樣的把暱稱改爲角色名字,思考了一下,對他們的歡迎做出簡單的回應。
腦中回憶着純田的形象,眼前甚至勉強能稱作少年的男人倒是讓我有些意外,原本按照劇本里的內容,我估摸着純田至少是個三十歲以上的形象。
自言自語的找到站牌,等待着公車到來,長吁一口氣,癱坐到一旁的椅子裏。
第一天的工作很簡單……起碼對於我們演員來說是這樣的,簡單的和大夥見個面互相認識一下,說明一下之後的拍攝安排,其他人員便去提前佈置拍攝場地和搭設棚子了。
「啊,您好,我是上川霧。」
滴嘟。
「那你們去換件衣服唄,富美去叫絲谷兩兄弟了,我們樓下集合。」
我也不想和人演情侶啊,何況還是現實。
「嗯,我知道的,您繼續,啊,抱歉,你繼續。」回憶着寫在劇本最後的安排,奧斯特丁,奧斯特翼,純田先生,堡主棋子棲夫人,富美以及洋子,還有最後把我加進去的堡主護衛霧,腦子微微一轉,姑且想明白了羣員的安排。
看着順着手臂纏上來的妹妹,看着她臉上的欣喜神色,嗅着其頭髮上傳來的香氣,雖肉體上感到歡愉,心底卻因爲更加肯定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感到了略微苦澀。
嗯?
看着說完就要轉身離開的兩人,我帶着調侃和幾分疑惑問出了口。
打開門,兩道打扮精緻青春靚麗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對於雨話語中的驚喜有些不解,追星也不是什麼很出格的興趣吧,我同意這種事至於讓她這麼驚訝嗎……還是說,我在她心裏是嚴兄的形象?要知道,我們可不光光是兄妹的關係哎……
「嘿嘿,實在改不過來就算啦,和我無所謂,對組裏其他人尊重點倒也不是壞事,總之這羣就是我們這期爲了社交平臺發言對接的上而建的,之後戀綜拍完後看安排會讓我們演好三隊情侶,得確保發言不出錯……說起來就多了你以後就是三女四男了,那不是必得有一個空出去,我能不能和富村叔商量讓我輪空。」
「嘿嘿,和你說這些就是想提前串個氣,我私底下是有小女友的,雖然勉強把她安撫到位了,但如果真有機會,我也不想和別人演情侶,畢竟我是個忠貞的男人嘛,喲,車來了。」
有事瞞着我?
「歡迎歡迎。」(魚屋棲)棲夫人
「那個,哥哥你給我看這個幹嘛。」
「哈嘍啊小棲,樣子妹妹你好,找我們有啥事。」
「嗯?你沒看過富村叔的其他作品嘛。」
「那個,您是怎麼認識我的?」
「上川霧,我在車站遇見他了,說起來富村叔爲啥沒把他拉進來@村富。」(沢田海)純田先生
「你們好。」
略微在心底吐槽,雖有些無奈,但想着自己和妹妹那永遠不可能公開的關係,也只能啞巴喫黃連,默默的跟在他身後上了車。
思索了一下,想着畢竟都是年輕人,對方看起來也不想比我早入行很久的前輩,便開口詢問了起來。
「啊,抱歉小霧,那天沒有交換聯繫方式,後面我想着進組再拉也不遲,就沒有去問你的聯繫方式。」(富村)村富
「喲,是上川先生嘛?」
懶得去反駁他,而且被這麼一說我也確實感覺到了腹中的幾分空蕩,也就點了點頭表示了同意。
……你真的事有女友的人嘛。
算是爲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吧,說到一半,把其中帶有說教意味的成分剔除,改成了純粹的鼓勵。
「你們好。」
「啊,抱歉,忘記自我介紹了。」
「現在那些小女孩就喜歡看年輕的帥哥啦,真按照劇本來個四五十歲的老大叔,哈哈,拜託,都不提接不接受的問題了,真讓老大叔和女大學生談戀愛,我們會被網友衝到爆的。」
「我們幾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富村叔會叫人拍點花絮,到後面發官推上,哦,而且除去這種真實的,後面可能還會視情況讓我們演點兩人或三四個人的小劇場,你得有點心理準備。」
這個劇本上有寫嗎?
大概是看出我的疑惑,海把頭穿過帶有大海紋路的體恤,披上米花色的外套,邊翻找墨鏡,邊安慰着我。
「你安心啦,就算不是我們這種劇,專門拍點假花絮在業界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你剛入行,人設又是如此,大部分情況你只管手揣外套兜裏站一旁耍帥就行,需要和小姑涼表演親密接觸的戲份就交給我吧。」
說完,把黑金色的墨鏡戴上,他對着我豎了個拇指,但看我並無動作,表現出了幾分疑惑。
「不是讓換衣服嘛,你不打扮一下?這可是第一次聚餐,應該會發官推置頂的。」
「……要不你打開我衣櫃看看。」
不知該如何解釋,我直接指了指一旁的櫃子,示意他自己看。
聽我說着,海轉身打開了我的衣櫃,被裏面的一片黑搞懵了眼。
「額,要不我借你件。」或許在他的圈子裏這是比較罕見的事吧,他的臉上浮現了幾分不解,撓了撓頭。
「不用啦,一身黑也是特色,就這樣吧。」
我倒是對此真沒啥要求,也並不覺得一身黑的服飾能給別人留下多差的印象,便婉拒了海的提議,扭了扭肩膀,對着他招了招手,率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