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8

這或許是畢業以來，我最悠閒的一段時光了吧。

抿了口咖啡，感受着逐漸回暖的空氣，我懶散的靠在了椅子上。

距離和月的坦白已經過去了兩月左右，和她的關係雖不說更進一步，但也足夠讓我滿足。

和銘的相處也逐漸變的親近，大概是得益於每天都會見面，我也認識到他確實不是什麼社會青年。

不如說和外表相比，他表現的有些純良過頭了，畢竟每天下午，他都會在羣裏發送自己給母親煲湯的照片，每次都不重樣的。

說起羣聊，自從我加入變成三人之後，不知是對我的關照，還是之前只有兩人時他們也覺得不合適。

總之現在的消息數量是與日俱增。飲食，穿着，遊戲，每天的話題總是變來變去，也終於讓我體會到了一絲擁有朋友的樂趣。

談完感情，工作也逐漸步入了正軌，一月底的時候影叔叫人來給我訂做了制服，白色的襯衫加上黑色的背心，加上黑色的外套，加上黑色的褲子，然後黑色的皮鞋。

好吧，還是熟悉的配色，銘和月也對這身制服看法多多，但無奈於我的堅持，最後也還是定了下來，畢竟對我而言，讓我換上顯眼的配色，不亞於讓我裸奔。

順帶一提，銘的制服是橙色的，和他的髮型對應。月的制服是深藍的，和黑色的長馬尾倒也相稱。

友誼逐漸升溫，工作變得順利，好像一起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奔去……本該如此。

放下咖啡杯，我看眼了對面椅子上的雨，她扭捏着表情低下頭，不願意看我。

按照咖啡店的規定，只要員工商量好，每月可以有三天的假期，只是得保證每班有兩個人。

不過因爲咖啡廳現在就三個員工，所以嘛……

因爲今天是週一，所以客人不多，月和銘站在吧檯後，時不時偷偷往這邊瞟一眼，表情顯得有些擔心。

唉。

內心嘆了一口氣，我拿起桌上的考卷瞄了一眼，有些痛苦的捂住了頭。

除了國語90以外，其他全是6到50不等。

得益於此，還有雨最近神志不清的狀態，老師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讓我帶她去醫院看看，是不是得了什麼疾病。

「你，考試的時候睡着了，嘛？」

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我笑罵了一聲，長舒了口氣。

這是我對母親僅剩的一點印象了。

啪。

沒等我細想，雨就把手抽了出去，猶豫着站起身，從一旁的挎包裏翻找着什麼。

難道真是身體出了問題！

「不過我也說了，我知道你只是狀態不好，就算只說個大概也好，能和我說說原因嘛？」

是因爲感情？可之前不都說話暫時不考慮這個了嘛。還是因爲父親？

關上身後的房門，我看着坐在窗邊的雨，擠出了微笑。

強行擠出微笑，我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抖了抖肩膀。

羊毛鬆軟的貼在身體上，卻沒有要垮掉的跡象，分量不輕，上面的點點針孔說明着手指傷口的來源。

時間一點點流逝，就在我感覺手腳要變得冰涼時，雨先一步開了口，語氣中帶着顫抖，眼眶好像又變的溼潤起來。

柔弱，溫柔，強顏歡笑。

……

大腦如同漿糊，思考不出合適的話語，我只能先停止了詢問，表達了自己的目的。

那是當然。

被月叫住，我回頭一望，她帶着溫柔的笑容看着我。

「嗯？」

「那個。」

「抱歉，我沒想說這些的……只是突發奇想而已，她每天也沒勞累，應該只是睡眠不足而已。」

端正坐姿看向雨，我掂量着語氣，輕聲向她詢問。

話匣子一開，雨就一股腦的說了一堆，眼淚流出，哪怕不停的用衣袖擦拭，但還是止不住。

感受着還略帶寒冷的微風，銘一臉調侃的向我詢問。

擁有了友情，我才意識到以前一個人煩惱的日子是多麼壓抑。

病牀上無力的躺着，病懨懨的，緊緊握着我的手，想說什麼，卻張不開口，最後只能眯着眼睛一笑，然後悄然離去。

「我知道你的成績，哪怕去年的你也不可能只考這點分數……沒有怪你的意思，哥哥只是擔心」

「你們老師說了，你最近上課天天都在發呆，臉色也不好，然後我晚上也總是感覺你沒睡好……是有什麼心事嘛？」

內心表達了肯定，我整理着思緒走了進去。

伸手一抹，水潤的感覺出現在了手指。

對自己的無能感到憂傷，我站起身子，慢步走到了雨的身旁，伸出雙手，輕輕環抱住了她。

有些害臊，我感覺臉有些發燙。

「不是因爲考試啦。」

「咯。」

「好好商量一下吧，你妹妹真的很擔心你。」

「我是害怕她真的得什麼病罷了，畢竟我媽走之前……就是從無精打采開始的。」

雨的身體一抖，有些畏懼的抬起頭，嘟嚷着不敢說話。

「羊毛氈。」

嘆了一口氣，倒也不是對妹妹的不滿意，只是感覺有些難受。

「說起來，爲啥你要帶她來這，以客人來說，這裏的消費不算低吧。」

走到吧檯後，銘一把攬住我的肩膀，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都談好啦，你們去換衣間聊吧，聊完把衣服換了，難得休息，和她一起去喫個飯吧。」

眼神變得躲閃，雨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聲音也減弱了幾分。

我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脆弱。

「話說，今天你上了這麼久班，工資歸誰。」

「嗚嗚，你能說你倆，而不是月一人，我真是太感動了，嗚嗚嗚。」

勉強平靜下來，看着走進來的幾位客人，銘上前迎接，我也去換衣間換上了制服。

雖說也不希望她就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但如果我能更有能力，是不是就能讓她想銘說的那樣，隨便上所一般的高中也不影響未來了呢？

撓了撓臉，我對銘說出了道歉的話語，看他也變得擔心起來，補了一句自己的猜測。

雖說只是安慰的承諾，可聯想到現實，我還是不自覺的感到胃疼。

目送一批客人暫時離開，因爲不想進屋打擾兩人，我和銘待在店門前站崗。

「她一直都想來我工作的地方看看，只是因爲沒有機會罷了，而且……有你倆在身邊，談起事來多少會安心一點嘛。」

回想起不願記起的過去，我有些難受，微笑也維持不住，低下了頭。

「阿霧。」

內心吐了個槽，我有些無奈的對他一笑，並沒有出口反駁。

顫抖着吐出一口濁氣，我感覺抑鬱要充滿了胸膛，強行站直身子，悄悄往大腿上擰了一下。

尷尬的空氣瀰漫，想來也是，就算知道她倆已經聊好，讓我突然過來，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月到底和她聊了些什麼呢？

對自己的眼淚感到無奈，我勉強笑了笑，猶豫了一下，對着月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雨。

那當然是月的。

「月姐姐說了，你每天都要工作這麼久，還要抽空打零工，明明我也知道你很累，但還是隻考了這點分，呼，對，對不起。」

「能讓我和她聊聊嘛？」

「去你的。」

微微一笑，我對着她輕點了一下頭顱表示感謝，推開店門打算進去。

「讓月和你聊聊，可以嗎？」

等等，傷口？

雨還是沒有看向我，只是頭顱輕點表示同意。

回想着月簡短的叮囑，我搖了搖頭，握住了雨的手，她的手很細嫩，只是幾個指頭有微小的傷口。

「沒事的，就算真的沒有一個好的未來，哥哥也會照顧你的。」

斟酌着語氣發出詢問，雨卻只是猶豫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把頭低了下去。

因爲對你來說，上什麼學校都不影響未來嘛。

怎麼感覺怎麼問都有一種審問的氣息。

呼。

疼痛清醒大腦，把恐慌壓倒心底，我把頭扭向銘，他的臉上透露着幾分愧疚。

白色的小小綿羊出現在她的手上，拿過來一看，

鼻子微紅，眼眶溼潤的痕跡，無不述說着她剛纔哭泣的樣子。

畢竟就在不久前，我還堅信自己不需要朋友，一個人也能挺住一切。

「她讓我自己來問……還說你很擔心我。」

「那當然是我的。」

吧嗒。

夕陽撒到身上，我原地扭動着脖子，希望能減輕幾分疲勞。

「對不起，哥哥。」

看她縮緊了身體，愧疚的表情浮在臉上，眼睛好像變得溼潤起來。

看我打算開口辯解，雨先一步堵住了我的嘴，微微一愣，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畢竟環境不同，讓他啥事都以我的視角思考，多少有些強人所難了。而且不管怎樣，他也只是想要安慰我罷了。

突然生出的念頭擊打着神經，我猛的從椅子上站起，驚慌着看着雨，她被我嚇的蜷縮起了身體。

臉上擺出疑惑，沒等我提問，雨就自己開始瞭解答。

畢竟月在分擔我的煩惱，那我頂上她的班也是理所當然。

嘎吱。

「那，那個，爸爸不是離開了嘛，然後哥哥你也沒去上大學，就直接開始工作了……你別解釋，我知道要不是因爲我你可以復讀的。」

唉。

「哈哈。」

「月姐姐，沒和你說嘛？」

清泉般的嗓音響起，月慢步走了過來，臉上帶着幾分無奈，指了指我的臉。

靠把悲傷分享給朋友，從而尋求安慰，我還真是卑劣。

搖了搖頭，我抱着懇求的眼神看向了月，她溫柔一笑，示意我暫時離開，然後坐到了雨的對面。

帶着三分懷疑七分擔憂，我搬了張椅子放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整理着混亂的大腦，我思考着問題的來源。

把馬尾散開，她甩了甩齊腰的黑髮，對着我微微一笑，梳理了一下，又重新綁上。

如果，握住我的人從母親變成了妹妹，我該怎麼辦呢？

蹲坐在雨的身前，我帶着懇求的眼神看着她，伸出手給她抹了抹眼淚。

「別傷心了，不就是個考試，大不了上個差點的學校嘛。」

店門推開，月帶着幾分疲憊從屋內走出，語氣中卻帶着幾分笑意。

釋懷一笑，銘輕捶了一下我胸膛，裝出淚目的表情。

一絲莫名的安心的湧上心頭，自己的感情感到厭惡，我從銘的身邊走開，搖了搖腦袋。

如果讓她知道我其實考上了她會更難受吧。

「所以你就做了這個，打算用來出售？」

堅定了掩埋真相的決心，我試探着對她發出了疑問。

「不是。」

雨搖了搖頭，語氣中卻帶着幾分自豪，讓猜測失敗的我多了幾分疑惑。

「我已經賣出去好幾個了……學校附近有家禮品店收我做的。」

微皺眉頭，我感覺事情有些不對，打算開口詢問，卻發現雨的表情又出現了幾分恐慌。

呼。

吐了口氣，我整理了下表情，又擠出微笑。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皺眉是因爲別的事。那個，你做的羊毛氈一個能賣多少錢，能和我說說嘛？」

雨報了個數，我舒了口氣，雖說不算太高，但作爲新手製作的來說，報酬也不算太低就是了。

至於爲何這麼應激，因爲高一的我瞞着父親給校門邊的一個書店打過工，結果兩月過去，我才從同事那知道我的報酬是正常的五分之一。

畢竟小孩對報酬多少沒什麼概念嘛。

回憶着過去，我站起身，就算知道了理由也得讓她知道錯誤，所以學着月化掌爲刀，輕輕的敲了下雨的頭。

「你是笨蛋嘛，大學畢業後好好工作的工資，和現在的一點點報酬，你覺得哪個多？」

被我敲的有些喫痛，雨低下了頭，臉上出現了愧疚。

唉。

點到爲止，我也無法繼續指責她了，畢竟不管是對是錯，她的初衷都不過是爲我分擔責任罷了，說到底，還是我能力太弱的錯。

習慣性的把錯誤攬到自己頭上，我輕輕的揉了揉雨的頭，她舒服的揚起臉，然後想起錯誤又低了下去。

你是貓嘛？

趴趴。

被她看到有些發毛，我拉過雨的手打算離開。

『哥哥，生日快樂！』

滿意的笑聲響起，紅擺了擺手，歡迎我下次再來。

「嗯？」

一直以來，我都自負的認爲只有自己在承受家庭的重擔，卻忽略了雨所承受的孤獨。

換回衣服，我和雨對兩人道了別，眨了眨眼，表示明天再和他們細說，走上了回家的路。

打開一看，閉上，放到一旁。

別人笑臉相迎，我也不好再擺臉色，擠出了一絲微笑和她握了握手。

「走吧，我們回家。」

「不過嘛，從去年八九月開始就有些變化了，我也是後面才知道，你們的父親出事了。」

「抱歉，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得走了。」

回憶衝擊大腦，我對自己的以前感到汗顏，有些不敢直視紅的眼神，微晃着軀體掩飾尷尬。

聽見肯定的回答，我放下包袱，繃緊的神經放下，舒了一口氣。

記憶重回大腦，我想起了那天的場景。

「那是她進進出出猶豫了兩個周纔買的哦，最後還是我看不下去，主動靠近給她打了折纔買的。」

看着我的手腕，紅站直了身體，又吐了一口菸圈。

「……需要我收養你們嘛？」

味如嚼蠟的吞嚥着食物，看着面前親密無間的兩人，我總感覺錯過了什麼。

內心微微吐槽，我把雨舉起，放在地上，略微用力的抱了抱她。

「從那之後，你就開始工作了吧，小雨下午也就不用早早回家，開始經常在我這喫飯，然後今年開學後，開始請求我給她工作。」

白色的眼圈從她口中吐出，眼神變得柔和了起來，單手靠在護欄上，對着我微笑。

從兜裏掏出一盒香菸，紅對我發出了詢問的眼神，我搖了搖頭，她露出滿意的微笑，點上吸了一口。

「留下來喫個飯怎麼樣？」

咻咻。

「謝謝月姐姐，銘哥再見。」

傍晚的飯桌上，因爲睏倦我半眯着雙眼刨着飯，就在那時雨把一個小盒子遞給了我。

開心一笑，我看了眼時間，改變了前進的方向。

抱歉嘛……

她的身旁，雨帶着一絲驚喜看着我，櫻花的顏色出現在臉上。

「……上川霧，家妹受你照顧了。」

帶着微笑，我緩步走向了雨，帶着幾分溫柔牽起了她的手。

去年，那是我應該在疲於複習吧。

「嗯～」

「如果想打工的話等高一再說吧，現在先好好學習，好嘛？」

沒有解釋發生了什麼，我只是微笑着，她看了看遠處的紅。

「原本我是不打算讓她工作的，畢竟我也知道她初三了，可但她一再請求，我也只能挑了個不算耗時的活給她……雖然就結果來看，還是影響到她了，抱歉。」

「你哥哥好像喫醋了呢。」

估約30左右的女人站起身，一身寬鬆的打扮，幹練的短髮映襯着溫柔的臉龐，右眼下方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平添幾分嫵媚的感覺。

「你妹妹去年送你的生日禮物是什麼，你還記得嗎？」

打開陽臺前，紅溫柔着語氣對我詢問。

畢竟能主動結束一切，也是成長的一部分嘛。

呼。

猶豫着點了點頭，被人拿捏的感覺讓我有些不爽，但還是站起身，跟緊了她的步伐。

咕咚。

愧疚的對我笑了笑，紅說出了道歉的話語。

紅的住所就在她店鋪的樓上，不僅如此，由她自己所說，這五層小樓全是她的。

自責湧上心頭，我對妹妹的擔心感到難過。

「哈？」

猛的抬起頭，被猜中心中所想，我感覺燥熱浮上了臉頰，紅單手撐着下巴，一臉玩味的看着我。

鬆開手後她退到櫃檯處，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倆。

「想起了啦？」

其實要說一點怨念都沒有是不可能的，畢竟就算報酬給的正常，但給初三的小孩一個工作的機會，在我看來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多喫點這個。」

「總之那之後小雨就和我認識了哦，偶爾下午會來我這裏喫飯，她也會沒事幫我看看店鋪，噹噹店員。」

然後沒了。

「有始有終也好，反正還早嘛，走吧。」

「好奇我怎麼和她認識的嘛？」

聽她說起過去，不快的回憶想起，我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但沒有逃避，等待着她繼續。

「我之前答應過阿姨會一直做下去的，雖然她說看我時間就好，但我覺得要是突然就不做了……那個，是不是應該去說明一下比較好？」

對着桌邊揮了揮手，她示意雨繼續喫，把煙臺的玻璃門拉上。

被她的話語勾起了回憶，一串小小的黑色手鍊浮現在了腦子裏。

見我沒有不滿，雨也舒了一口氣，把整個身體都靠到了我身上。

哈哈哈。

話說是因爲習慣了嘛，好像面對妹妹在外的親密依靠，我好像沒有最開始那麼不適了。

「不用了，我會讓她幸福的。」

「不用了，是我的失職……謝謝你對我妹妹的照顧。」

「明天見。」

回應了雨的愧疚，她把頭轉向了我，眼神帶着打量，我平淡着和她對視。

「嗯！」

不可置信的回頭，我有些發懵，不知她意欲何爲，可沒等我拒絕，雨就在一旁露出期待的模樣。

「好，謝謝阿姨。」

她剛喫完，把碗筷收拾好，被我接觸，水潤的眼睛裏透露着幾分迷茫。

『哦，謝謝。』

「哈哈哈，看你那麼關心小雨我就放心啦。」

挺直了身體，我把過去拋下，帶着自信的微笑回頭看她。

猶豫了一下，我點了點頭，雖對她有一絲戒備，但好奇還是讓我暫時放下了警惕。

一家裝潢精緻的禮品店裏，雨一臉誠懇的鞠着躬，給面前的女人道着歉。

難道我喫醋啦？

沒有注意到我的異常，幸福的表情浮現在她臉上，或許對她來說，和雨的相處的時光異常愉快吧。

吸鼻子的聲音響起，雨的聲音裏多了幾分陽光，抬起雙手回抱了一下我。

看着身邊時不時掃過的目光，我的心卻莫名平靜。

「觀月紅，你好。」

走到一處拐角，雨想突然想起了什麼，一隻手挽着我的胳膊，另一隻手指向了學校的方向。

紅微笑着點了點頭，她揮手告別，便帶着幾分不解和我離開了。

吞下口中的肉塊，不情願的肯定了她的廚藝，總感覺一絲不快從心中升起。

「嘿嘿，大約一年前吧，九月份左右？小雨連續好幾天進了我店。」

回家的路上，雨依舊靠在我的身旁，猶豫着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無奈一笑，紅吸完最後一口，把菸蒂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放肆的笑容擴散在屋內，紅單手抹着淚花，從桌邊站起。

收養嘛？

哈哈。

「哼哼，你不是經常拿我和你哥哥比嘛，今天他也在，說說感覺如何？」

「非常抱歉，才做一個月不到就不做了，給你添麻煩了。」

以前的我有這麼冷漠嘛？

「哦，對了哥哥。」

生日禮物？

「啊？」

身體晃了晃，不願在外人勉強顯示悲傷，我看了眼時間，覺得是時候告別了，便對着紅鞠了一躬，打算離開。

「不用道歉啦，我一開始就說了嘛，如果時間不允許，你隨時都可以停下的嘛。」

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她打量我一下，無奈的笑了笑。

「看你應該也喫的差不多了吧，來陽臺聊聊？」

……

別人的看法，大概已經不重要了，不論未來發生什麼，只要妹妹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