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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17

《生活跌到谷底之後 一切喧囂都是希望》 · 墨白shelter · 7423 字

「哎,還是查不到嘛……」

手指略微用力的按壓着鼻樑,我感覺有些疲憊,把相冊放到桌子上,略感無奈的癱坐到椅子上。

對父親的死甘心嘛?感到憤怒嗎?

理所當然的答案。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纔要受到如此對待。

從祖父母那回來後已經過去了兩三天,在那裏積攢的情緒得不到釋放,隨着壓抑讓大腦逐漸有些崩潰的跡象。

暫時不能告訴妹妹,不該讓紅來和我一起承擔痛苦,銘只是朋友,月……

不能傾述,無人述說。

試圖在過去的人際關係裏尋找答案,卻只是一無所獲。

『警察都找不到,我自然也找不到。』

那夜紅無奈的眼神在眼前閃過,之前無法共情的情緒,卻在最不願發生也無法想象的情況下莫名其妙的理解了。

「那個哥哥,我有點事先出門咯。」

房門推開,扎着單馬尾的小腦袋探出,雨帶着幾分疲憊對我打了個招呼。

「嗯……這麼早就出門,最近是在忙什麼事嘛?」

撇了一眼牆上,掛鐘上的指針映入眼簾,時針還沒有轉動到七點的位置。

「啊,沒有,就是那個,社團活動,嘿嘿。」

帶着幾分閃躲做出回答,雨對着我笑了笑,接着把門關上,消失在了視野裏。

是有什麼事瞞着我吧……算了。

對於自己妹妹撒謊的模樣我再也清楚不過,放在平日裏不論再忙我也一定會坐下詳聊,只是現在……

想到此處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照片,那是我們一家人的合照,也是兇手從父親懷裏摸去的那張,平日裏我都是把他(這裏用它)放到相冊裏,可隨着父親的離去,我也便將它帶着了身邊。

『請問是顏影事務所嘛?啊,我想打聽一個人。』

腦子裏回憶着電話那頭疑惑裏帶着幾分不知爲何情緒的聲音,我有些發怵的走到門前,打算按下門鈴。

吧嗒。

說完,也不顧我的表情,坐到我的對面,大大咧咧地把罐口拉開,咕嚕咕嚕地灌了一口酒。

「抱歉,前兩天開聚會,其他喝的都沒了。」

「你媽媽沒和你提過我們嘛。」

「爸爸嗎……」

沒等我開口,對方就已經將酒罐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背靠在沙發上盯着我,眼神中帶着幾分回憶。

感受着手中杯子裏的牛奶溫熱,說話的聲音逐漸減小,感覺手有些冰涼,我終於意識到這幾日翻閱相冊時的違和感從何而來。

邊說邊從一旁的牀櫃上拿起錢包,裝作隨意的,我對着她擺了擺手。

隨着她走進房門,我做出禮貌的行徑,換上她丟過來室內鞋,眼神打量着四周。

「好啦,我真沒啥事,可能是最近生活太幸福讓我有些懶散了,運動運動就好了。」

「那肯定好看啊,我媽以前可是當偶像的,也不知道咋被我爸拐到手的……」

這是?

「喂,喂喂,你爸真的只是重感冒嘛,怎麼感覺你回來之後精神就一直不好。」

「打擾了……」

聽着我的回答,她擺出有些感慨的表情,把一罐啤酒丟到了我的懷裏。

「嗯,怎麼啦?」

找到了……嗎?

這地方,真的是偶像事務所嘛……

帶着幾分惆悵撫摸着照片的輪廓,經過歲月的侵蝕,讓它的邊緣有些泛黃,畫面裏我抱着父親的左腿,父親的右手抱着雨,露出燦爛的微笑。

拉開瓶口小小的抿了一口,我收起吐槽的慾望,打算步入正題。

「……不說了嘛,你不用爲了這個特意早起的。」

「你媽媽是個天才,在做偶像這方面……雖然不咋有職業操守就是了。」

『……作爲狗仔你算專業的,還查到她結婚後的名字了啊。』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哪怕是在該事務所的官方頁面查找,也並沒有關於母親的半點信息。

難得,母親的偶像事業並不出衆?

壓抑住想要全盤脫出的念頭,我擠出一個微笑,目送銘離開店裏,伸了個懶腰打算把店牌翻到營業的那面。

啪嗒。

「唔,我倒是可以把事往後推……方便問問是什麼事嘛?總感覺你自從上次回老家之後精神就一直不是很好。」

「啊,沒事,就有些喫撐了。」

對啊,爲什麼相冊裏一張媽媽以前工作的照片都沒有,是和父親在一起後纔有存照片的習慣,媽媽也是還在當偶像時就和爸爸在一起了吧。

有點倒反天罡了吧。

是想到了什麼我不清楚笑點的事嘛,對面的女人突然捂起嘴笑了起來,眼淚順着有些嫵媚的眼角流出。

走進一間辦公室模樣的房間,她指了指有些老舊的沙發示意我坐下,自己則前往一旁的冰櫃翻找了起來。

……真的,有這麼明顯嘛。

「阿霧,休息時間結束咯。」

「早睡早起身體好啦……這是你媽媽嘛?真好看,長得和你妹妹真像。」

手上做出招呼的動作,她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手指又點了點門框右邊的角落,一點紅色的光芒微微閃爍,明顯是監控的模樣。

「額,挺好的,今天也在上課……那個,請問您認識我母親嗎?」

轉過身,兩人相繼做出回答,月的眼神裏帶着幾分疑惑,手裏抱着待會要用的材料,銘的手指轉着車鑰匙,嘴角掛着幾分微笑。

邊笑着,她給了一句讓我有些疑惑的話語。

呼喊將意識拉回現實,做出回應,雙手抹了把臉,帶着幾分疲憊走出了倉庫。

「你妹妹還好嗎?」

屋子的內部並不大,大概只有三四個房間,一個大的練舞室放着一些樂器,另外幾個房間擺着幾臺電腦和沙發,工作人員並不多,滿打滿算一隻手也數的過來,除了眼前的女人,並沒有發現其他像從事偶像的身影。

「那個……沒什麼,就我明後天打算放假,你倆有空連續上一整天嘛?」

翻閱着自己的記憶,我起身走到抽屜旁,取出了這幾日已經翻過了好幾次的相冊,與記憶並無衝突,關於母親的照片寥寥無幾,除此之外的陌生人這幾日我也已經排查過,想來這也也不可能在警方的調查之外。

開門聲響起,我本地想把相冊塞回桌子裏,卻已經來不及。

略微有些老舊的辦公樓前,我有些狐疑的盯着眼前的招牌,比對着手機上的地址。

「……那來了就早點敲門啊,站在門口半天不動我還以爲幹嘛的呢,進來。」

心裏帶着疑惑,搜索出的條目也並不多。

「這裏,坐。」

大部分主流的詞條網站並沒有母親的消息,只有零星的論壇還留存着一些消息。

白石雪 偶像 時間大概在我出生左右。

……好吧,我收回我的話,這位看着也不像偶像的做派。

『……哈?』

「咯,喫了早點去上班。」

回來後我也知道紅不可能什麼都看不出來,就告訴她我到底去了哪裏,只不過對父親的情況並沒有全盤托出。

「你成年了嘛……都這麼大了啊,咯。」

tennsi……

嘴上雖然拒絕着,吐司的香氣卻吸引着我把手伸了過去,語氣裏還是帶了幾分感激。

說起來,我好像沒有查過媽媽那邊的關係……不對,印象中,母親也並沒有父親不認識的朋友,更別說仇家。

「那個月,還有銘。」

「唔,你們年輕人那句話叫什麼來着,阿姨我呀,可是小時候抱過你的哦。」

「嗯,我沒問題,明後天學校沒課,也沒人叫我。」

「沒事,就是最近太累了,雨學校裏有點問題,我請假去看看,順路和她老師認識一下。」

「啊,嗯嗯,是的,應該和您通過電話的。」

「上川霧?」

「啊,哦,好的。」

「呼`快7點半了,不準備出門要遲到了哦,還得喫早餐呢。」

現在想來是父母有意的掩埋還是單純沒必要提起呢?我的記憶裏並沒有關於母親工作的印象,不論是曾經工作的城市,事務所,又或是一起共事過的同事。

「嗯……那好吧,如果處理不了記得和我們說哦,就算幫不上忙多個人商量也是好的。」

「啊?」

沒等我手指按下去,開門聲便已經響起,一個染着海藍色長髮的女人出現在眼前,眼神中帶着幾分警惕,但隨着眼神上下打量,略微緊繃的身體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說完,轉身對着她微微鞠躬,壓抑着想要馬上查證的衝動,在她將信將疑的眼神中離開了家。

避開她略帶狐疑的眼神,我快速的把最後幾口塞入口中,然後牛奶下肚,把杯子放回到餐盤裏。

「有什麼事,說快點,我媽還叫我帶盒雞蛋呢。」

在網絡上留下的痕跡和記憶中那美麗的面貌並不吻合,雖然知道這行也並不是純靠相貌喫飯,可或許是對與母親盲目的自信,總感覺她不是那種不招人喜歡的性格……雖然對於她的行事爲人我已經沒有多少記憶就是了。

「……好。」

依稀還記得紅白天的疑惑,有些苦澀的心情在心頭浮現,臉上卻得裝出沒事的模樣。

簡單思索過後,銘率先給出了答案,我轉頭把臉朝向了月。

心裏默默吐槽,但掂量着昨晚她喝了多少酒,便也不好再開口。

順着找到清晰脈絡的興奮,原本打算找他倆商量一下,可順着簡單的思考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悲傷到一半,一種莫名的違和感讓我抬起了頭。

組合名印在海報中央,中間的女孩一頭白髮,一手插在腰間,另一手指着鏡頭,做出wink的模樣,右邊的女孩一頭藍髮,和左邊金髮的女孩一起靠在中間女孩的身旁。

手裏端着盤子,紅睡眼惺忪的走到了我的旁邊,裏面裝着一份吐司和一杯牛奶。

『那個,上川雪您知道嘛,哦,之前應該叫白石雪,在貴公司呆過一段時間。』

「認識……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惜,在媽媽走之前我們都沒有照過一張合照……等等。

「……她倒真是撇的乾淨。」

「沒有,她就沒提過和工作有關的事……或許提過吧,但我那時應該也沒記憶的能力。」

把這種麻煩推給他們也不合適吧。

銘和月的換班時間,也是我短暫的休息時間,隨着三個簡單的檢索詞輸入,我仔細翻閱着搜索引擎帶來的消息。

「這是石川沐子,我們當中的舞蹈擔當,這是我,於泉愛,你叫我愛就好,我們當中的喫飯擔當,這位嘛……」

手指着藍髮女孩,我看向女人,她臉上帶着回憶的表情,對我露出一個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啊,不不不,我不是狗仔,我是她的兒子,想了解一些事。』

大概是我的回答讓她有些難過了?臉上出現一抹苦笑,站起身,她走到辦公桌後翻找起來,隨後把一張海報擺到了我的面前。

『哦?請您說名字。』

手指滑到中間,她的臉上出現幾分悲傷,對我擺出你懂的樣子,又躺回了沙發裏。

得益於找工作那段時間的鍛鍊,我對用網絡查找資料也算是頗有心得,幾個網址的跳躍,幾段關於基本信息和從屬事務所的名字映入眼簾,再經過相關檢索,我把事務所的相關電話存到電話簿中。

真的只是單純不想麻煩他們嗎?

「那上班要遲到了,我就先走啦,麻煩你幫忙洗下杯子啦。」

佔大部分吧,但或許……也參雜着不想把自家慘狀告訴別人的想法吧。

口中灌入一口啤酒,愛眼神有些迷離,好像陷入了回憶。

「8歲就因爲長相從孤兒院裏被事務所的所長領養出來,14歲出道,16歲就已經站吸引到了我不敢想的粉絲量……不如說如果不是因爲你媽媽強力要求,我本來不可能和她一個組合的,畢竟我雖然自認業務水平不差,卻沒有惹大人歡心的能力,起碼當時是這樣的。」

帶着幾分感激,她把眼神移回我的身上。

「你媽媽生病塊要離世的時候我本來想去一趟的,可是因爲一些原因……沒有去成,也沒有再見到她最後一面……結果到最後也沒對她說聲謝謝。」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不知所措吧,愛微微一笑,把最後一口酒灌入口中,然後把罐子放到了垃圾桶裏。

「好啦,就當是聽老阿姨回憶一下過去吧,順便了解一下你母親嘛,畢竟看你那表情還真是一無所知,呵呵。」

嘿嘿一笑,她起身把那張海報卷好,又放回到桌子後方。

「所以,你打電話聯繫我做什麼呢?我原本以爲是年紀大了終於開始關心起自己母親的過去了呢,可看你的樣子好像也不是特別在意的樣子。」

也不是不在意啦……

露出一絲苦笑,我對她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苦澀,震驚,同情。

隨着我的講述,愛的表情逐漸變化着,臉色也從最開始的微笑變得凝重起來,到最後帶出了一抹悲傷。

「你應該在你爸受傷的時候就聯繫我的……好吧,怪我自從雪走之後就沒有再關注過你們。」

有些意料之外的反應,愛臉上的自責讓我有些錯愕,原以爲母親並無朋友的認知被打破,一絲感動參雜着無奈的情緒讓我擠出笑容。

「我爸媽都沒有提起過你,說明他們也不想麻煩你吧,不是愛阿姨的錯……所以有什麼線索嘛,對我爸不滿的對象,實在不行對我媽不滿的也可以說說。」

感覺氣氛變得有些凝重,我轉頭把來意問出,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啊,不滿嘛……你要說廣義的那可就多了。」

意料之外的,原本以爲會一無所獲的情況下,愛給出了讓我有些錯愕的答案。

「你在網上搜過你媽媽的消息嘛?」

「額,嗯。」

「看來公司還真是夠仁至義盡的……不對,應該說老闆真夠仁至義盡的嘛。」

難道真沒辦法了嘛……

帶着幾分疑惑看向她,我有些不知道她的自信從何而來。

疑惑出現在我臉上,看着我的表情,愛的臉上也出現一絲不解。

被她突然改變的態度整的有些發怵,我撇了一眼愛,發現她也有些疑惑,只得放棄疑問再次點了點頭。

「沐子!」

「啊?」

好像明白了什麼,愛坐回到我的對面,卻沒有和我解釋什麼,只是手指按壓着太陽穴給出了最開始問題的答案。

話鋒一轉,愛對我發出了疑問,看我肯定的點了點頭,露出了一絲苦笑。

手背撐着下巴,任由長髮把左眼遮住,我有些痛苦的思考着。

邊說着,愛掏出手機檢索着,最後把畫面擺到我面前。

「其實也不是我不願意幫你。」

意思到信息的不對等,愛示意我等一下,起身坐到了辦公椅的後面,隨着搜索,臉上的疑惑逐漸加重,卻在最後突然擺出了釋懷的表情,嘴裏輕聲唸叨着。

「所以你懂了吧,只說恨你爸媽的人,根本數都數不清,雖然我覺得這裏面大部分的應該都只是嘴上說說,可你硬要問的話,你母親在工作期間招惹的人可確實不少。」

有些厭惡的擺擺手,她站起身湊到我身旁打量了起來。

「嘿,姓啥我不在意。」

沐子的意思很簡單,要想見到業內人士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成爲業內人士,這所事務所雖然現在已經接不到什麼活,可曾經也算是比較知名的,而且還是掛在業內巨頭銘影集團的下屬公司,只要我能跟着她們拍一些小短劇火起來,再通過公司的引薦,想接觸到以前和母親一起工作的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你都聽愛說完了,那應該也能理解我對你爲何沒好臉色吧。」

「都說了……」

雖然有些憤怒,我還是儘可能的做出了理智的判斷,可誰知愛臉上的無奈非但沒有減少,還多出了一絲苦澀。

雖然理解了她的計劃,我卻還是撓了撓頭,倒不是不願意從事這個行業,只不過。

『去死!』『叛徒,你對得起我們嘛!』『以爲這樣就能逃掉嘛,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個,雖然你們可能覺得有些過分,但我能請求見見過去和我母親有過緊密來往的人嘛?」

「啊,嗯,是的。」

話語被強行打斷,沐子略帶不滿的坐到了愛的身旁,時不時撇我一眼。

……

沒有理會我伸出的手,沐子無視着身後愛的注視,走到冰櫃旁打開,掏出一罐啤酒喝了起來。

門板移動聲響起,我和愛應激的把臉轉向那邊,凝視許久,一聲嘆氣聲響起,門被拉開,一名金髮的女性走了進來。

……

經過一段沉默,有些意料之外的人選叫住了我,抬起頭,沐子眼神有些銳利的掃視着我,剛纔的不滿無影無蹤,嘴角不知爲何掛着幾分奸詐的微笑。

一大通話說完,愛露出有些愧疚的表情看向我,手有些不自在的緊握着。

「喂,小子……你是叫霧對吧。」

「我之前不是說過自從雪走後我和沐子將近半年都沒敢出現在公衆視野裏嘛,其實影響不止那半年,你應該也知道偶像算半個喫青春飯的事業,我和沐子消失的那些時間裏……其實也不全怪那半年吧,可能脫離了雪的我們確實沒有火起來的實力,反正自從那之後我們就不在有什麼工作的機會了,和業內那些人也逐漸,沒有了聯繫,現在也只能幹些拍拍小短片,幫別人剪剪段子的活了,要不是總事務所的老闆人好,算是照顧老員工把這裏給我們運營,說不定我和沐子已經在哪個不知名夜店裏陪酒了。」

「沐子!」

「我可是從來沒學過表演的,你確定我能像您說的那樣……火起來?」

不自覺的疑惑出聲,愛好像理解了什麼,有些無奈的看着沐子搖了搖頭,沐子臉上的笑容則變的有些收斂不住。

嘎吱。

「怎麼,你不是搜索過了嘛,那你母親你風評你應該知道吧。」

「……可這些人,應該並不能查到我們居住的位置吧,不然也不會現在纔來找我們麻煩,我覺得真有作案嫌疑的肯定還是知道我母親去向的人。」

其實愛的說法我也大多承認,母親活躍的時代已經過去這麼久,兇手大概率和這些人並沒有關係,可是該怎麼說呢……溺水的人並不想鬆開唯一的稻草?

雖不知她意欲何爲,我還是點了點頭,回答了她的疑惑。

「嗯,上川霧,您叫我霧就好。」

大概是看我的表情難看吧,愛並沒有把照片全部展示,翻閱一會後就把手機收了回去,臉上露出有些無奈的表情。

短短的幾張截圖,各個論壇和官方頻道下的留言印入我的眼中,有些不堪入目的程度讓我都隱隱有些反胃,眉頭也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嘿嘿嘿。」

「又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道歉……也就是說說而已,你就當我想說給你聽聽吧,畢竟你是她的兒子,我覺得也不大可能是業內這些人,先不說恨意不至於到這個地步,就像你說的,想報復也早就該行動了,不至於等雪都走了這麼久的現在纔行動。」

「拜託了,就算只有一絲可能,我也想親自接觸確認一下!」

「喂,都說了兇手沒啥可能在他們當中……」

「好,那你加入這個事務所吧。」

「就是粉絲啦,少部分極端的……雖然小部分只是相對來說就是了。」

聽着沐子略帶敵意的話語和愛略帶怒意的呵斥,我有些尷尬的把手收了回來。

哈?

略帶奸詐的笑聲再次響起,沐子的一根手指勾起了我的下巴。

「什麼風評?我壓根差點就沒搜到我媽的消息啊,就這事務所的名字還是我在一個小論壇裏找到的。」

順着她摸過的地方按了一下,我把頭扭到辦公桌上掛着的鏡子旁,輕輕撫摸着繼承自母親的清秀面龐,有些理解了她的意思。

「霧,你確定不論怎樣都想見一見和你母親合作過的那些人對吧。」

「那你應該知道我說的仇人是哪些人了吧。」

「額,沐子阿姨好。」

這算是給母親還賬嘛。

她說的倒是沒錯,在聽完母親留下的爛攤子後,我確實能夠理解她的敵意來自於何處,只不過。

嘴角抽動,感覺有冷汗順着脖子流下,我本能的想站起身鞠躬道歉,卻被愛按住了肩頭。

略帶苦澀的笑了笑,我把臉轉向比較好交流的愛。

臉和海報上重合,我意識到來者的身份,站起身伸出手對她打了個招呼。

塗着藍色美甲的指甲在臉上輕輕的撓了一下,愛有些窘迫的看向我。

「可是。」

短暫的沉默,隨着一聲嘆息我把臉抬了起來,看見愛示意我坐下,沐子也在愛的肘擊下不情不願的招了招手。

「你最應該慶幸的,是你繼承母親的相貌比較多。」

「……不必了,問完了早點回去吧。」

「我這幾天已經把我爸的交際圈都查個遍了,警方那邊也沒有消息……拜託了,死的畢竟是我和妹妹唯一的親人了,就算是給她個交代,我也想查清楚兇手到底是誰,所以就算只有一絲可能我也想親自確認。」

「你以爲我說工作期間招惹的人只有粉絲嘛,你母親當時可是都有預備去拍電視劇了的,她一離開,電視劇組的劇組成員直接有幾個跑到事務所來罵人,當時早有預定的活動人員也爲此忙的不可開交,公司準備的周邊產品也全部斷銷……甚至因爲她的離開,我和沐子也收到了牽連,接下來的半年幾乎什麼工作都不敢接,出門都得避着狗仔和八卦記者的視線。」

說完,我深深的低下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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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生活跌到谷底之後 一切喧囂都是希望 1

  1. 01序章
  2. 02霧1
  3. 03霧2
  4. 04霧3
  5. 05霧4
  6. 06霧5
  7. 07霧6
  8. 08霧7
  9. 09霧8
  10. 10霧9
  11. 11霧10
  12. 12霧11
  13. 13霧12

第二卷生活跌到谷底之後 一切喧囂都是希望 2

  1. 01序章
  2. 02羽13
  3. 03雨14
  4. 04雨15
  5. 05霧16
  6. 06霧17正在閱讀
  7. 07霧18
  8. 08霧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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