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然後在又和更不斷地吵架、吵架和吵架之後，這張畫纔好不容易完成了。

我感覺所有力氣都耗光了，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世界。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稀有的體驗，但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我以後再也不要給你畫畫了……”

我以前從來沒有說出過這種破天荒的話，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有這種事，但這就是我現在的真心話了。畫討厭的人真是要命。

畫討厭的人本身就是一個奇怪的句子，這次是迫不得已，但茈說得沒錯，這簡直是拷問。

其實只要把對方當土豆南瓜，就不會感受到那麼沉重的壓力吧，但我是那種愛恨極度分明的人，這也證明了我的道行還遠遠不夠吧。

但無視精力耗盡的我，更卻顯得很高興。

“畫得還不錯嘛～”

更在看到畫架上的成品之後似乎很滿意，抱着胸點點頭說，

“這樣我的勝利就勝券在握了，之後就是送去參賽了吧？快點掛到三樓走廊的牆上去吧，這樣人來人往的馬上就會引起關注了！”

在畫畫的時候，更一會兒“畫得怎麼樣？要把我畫得可愛一點哦”地說個不停，一會兒說着手痠了腿累了不斷變換姿勢，一刻都不消停，她明明只是個模特，卻對我這個畫家指手畫腳。

然後她還對成果指手畫腳，這張也不行，那張也不行，素描稿也浪費了好幾張。

現在她得意洋洋地看着完成品，用手指輕觸畫作，

“算我有眼光，你還是能畫出我心目中的畫的嘛，本來就是個怪胎，只有技術還不錯啊。”

要是她再多說一句，我或許就會把好不容易畫好的畫捏掉了。到時我或許還必須重新再畫一幅新的，想想就後怕。

“那麼，我們就走吧，快讓其他人都見識一下我的風采！”

教學樓三樓走廊上有個畫圖角，每次畫畫比賽都會在這裏掛上所有參賽人員的作品，也算是一種比賽前的預熱。

我仍然擺着一張臭臉，拿着畫走出了美術教室，更在我旁邊不斷興奮地嘀嘀咕咕着，

“小心點拿啊，別印上摺痕了……算了給我吧！”

最後還一把搶走了我的畫，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她畫的呢。

“在畫裏好像有種神祕感呢？比現實中更漂亮了。”

“真是的，不能用這種黑社會一般的詞語啦！”

“呵呵代表人選的公示結果是在一週後發佈哦，現在小更的選票還低我不少呢，小更是打算在小磊的畫被展示出來後，就收穫一批矚目度，以此來和我一決高下的吧？如果小磊的畫贏了比賽，那就更好了，她肯定能乘上一股上升氣流，到時或許真的能超過我呢～”

在場的人都對更讚不絕口，更好像被蝴蝶圍着的玫瑰般，刻意地發出高亢的笑聲被圍着談笑。她好像很得意，大家也都附和稱讚她。其中男生要壓倒性得多。

紫的嘴角優美地上揚，露出苦笑，

“還給我。”

什麼？？我是說可以替更畫畫，但沒有說要把畫賣掉。

“支持率前三名的人就能當選這次去交流會的人員嗎？”

“但這是我的畫吧～”

“果然這件事是我不好，雖然我沒有後悔過，但如果時間能夠倒流，我一定會一個人去找更算賬。”

“那麼這次畫畫比賽能贏嗎小磊？”

“紫，你是在開玩笑吧？”

所以在畫完參賽的畫後，我在我房間裏向紫拼命請求，紫卻沒轍地看着我，

我作爲畫家，也有着自己的驕傲，但只有這次，希望能把畫家的驕傲忘在腦後，依照我的私心行動。

“纔不要，絕對不要給你。”

“是小磊同學的實力哦？”

雖然妃這麼笑着說，但看了就知道就像作弊一樣，讓我心情複雜。

但我卻因爲私人原因，無法正視走廊牆上的畫，只覺得很噁心。這幅畫居然是出自我手，突然冒出一種不可原諒感。要是畫得再差一點就好了，這麼後悔着。

“我的畫沒那麼大魔力。”

如果從客觀角度來評判，這或許也是一副不錯的畫作。技巧就不說了，畫中的模特至少從外貌上來說也算是個美少女。更總是美少女美少女地說她自己，她說得也不算錯了。

“嗚嗚我本來明明想畫醜她的，但身體完全不聽我的話，還是隻能按照原本的樣子畫下來。”

紫或許也看到了走廊上更的畫了吧，她對於校內的情報一向是最早知道的。

“而且或許還會影響到紫，我明明是知道的，我還是替她畫了畫。”

在看到掛上了牆壁的自己的畫像後，更更是露出陶醉的笑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魅力之中。

我既不想靠更的人氣，也不想拉動更的人氣。

哪怕畫上畫的是我討厭的對象，那也是我的畫。本來還想要撕掉那幅畫的，突然湧出一股佔有慾了。

已經累成一攤的我，也看向了牆壁。

以前我從來沒有賣過自己的畫，畢竟我還只是個菜鳥，我的畫一文不值。

“我絕對不會賣給你的！”

“這樣啊，那麼畫了小更後感覺怎麼樣？有趣嗎？”

我再次跪在地上，逃避現實一般，整個人蜷縮起來，

“因爲小磊的畫不容小覷哦，畢竟我就是你的模特嘛，當然知道了。”

“小磊，這次的比賽，原本是打算畫什麼的？”

“真無語啊，你這個男人，明明能畫出這樣的畫，爲什麼性格就那麼孤僻。好吧好吧，就聽你的吧，但在展覽期間要好好爲我宣傳哦！”

但如果真的有那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只要一這麼想到就不由得瑟瑟發抖。我抬起頭看着紫問，

畫上畫的是裝模作樣地在咖啡店的桌子上用手臂撐着下巴的更，姿勢是更自己決定的，其實我隨便她擺什麼姿勢都好，但畫家魂也讓我無法妥協，沒法故意畫出難看的畫作。

更哼着小曲走在了前面，完全無視我的抱怨。

“一點都不好，我畫的時候，感覺都要死了。明明想要把筆摔在地上，手卻又完全無視我的意志，不斷畫個不停，平時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我明明會很高興的，這次卻又那麼討厭。”

“這是什麼話～當然是我本人更可愛更有魅力吧～～”

“有什麼關係啦，反正畫都畫好了，不如就送給我吧？”

“但是不是小磊答應她的嘛～爲了肇同學和小茈呢～我倒覺得這次就讓小更贏，然後讓小磊覺得愧對於我更好玩呢～”

“我絕對不要贏。”

“我不要，我絕對不要爲她推波助瀾。要是她因爲我的畫贏了紫的話，我會吐血身亡。”

“是啊，我也是開了眼了，明明只要惡搞她就好了，但我沒做到……”

男生們似乎都認識更，那麼想必他們也認識紫吧。但對他們來說，比起高冷的紫，似乎還是更，更和藹可親更說的上話。

我去年是第四名，結果今年的名次就上升了兩位。這比起說是我的實力進步了，不如說完全是撞大運……不，是撞壞運。證據就是和我差不多水平的妃這次才第五名，她的畫明明發揮了一貫的水準，卻比去年倒退了兩名，可見這次的畫畫比賽不容小覷，我也應該排在更後面纔對。

更也告訴過我那個網站了，但我不想面對現實，所以一次都沒有去看過。

走廊上還有不少人，在注意到後，也馬上聚集過來，看着畫評頭論足起來，

“那我買下來，你要多少錢～”

我就算會餓死在街頭，也不要把畫賣給更。

據我所知，二年級裏專門學畫畫的，就算加上我和妃也不超過十個。其他人爲了參賽已經選定好主題開始動筆了吧，不覺得事到如今有人會爲了更改變自己原定的主題，畫畫的人基本都很孤僻，也不在乎有名人的要求。

“你真的很死心眼呢，我可是看得起你，才說要買下你的畫哦？你作爲畫家，應該感到高興纔對吧？”

“我又沒有賣給你。”

這也就算了，如果再讓更贏過紫，我真的會氣死。

“小更會找小磊也是情有可原吧？會畫畫的人本來就少，願意接受這種條件的人就更少了。而且就算要找其他人畫，也沒有小磊這樣的效應啊。不過畢竟看中了我的弟弟嘛，我覺得她眼光還是不錯的哦～”

至今我只送出過自己的畫，也經常和妃交換各自的畫作。以後或許也會賣畫吧，畢竟我姑且也是以畫家作爲目標。雖然父母不看好，覺得不切實際，我也知道比我畫得好的人多的是，感覺也有點前途未卜。但就算不能成爲畫家，我大概也不會放棄畫畫。如果不能成爲畫家，我的畫大概就像會現在一樣，堆積在我的房間裏，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那副畫已經變成話題了哦？今天小更的支持率小小地暴漲了呢，是昨天漲幅的兩倍哦！雖然還比不上我，但已經超過了兩個人，變成第四名了呢～”

“小磊～～～怎麼能對女孩子抱有那麼大的惡意呢～～～”

肇會退出肯定是因爲我的原因，馬上就覺得更加愧疚了，他一點都沒有告訴我這件事。

“真是難得看見小磊會遇到這麼左右爲難的事呢？”

“絕對不要！”

這樣也無所謂，雖然一直在畫畫，但對於自己的畫的未來卻從來沒想過。但就算是賣，也不要賣給討厭的人。

這幅畫是交換條件，就算忍痛也要畫完它，但畫得很痛苦，見識到了人間煉獄，還讓周圍的人都誤以爲我是更的小弟，受盡了屈辱。

太魔鬼了，很像紫會想的事。或許是我的表情很絕望吧，“開玩笑的啦～”紫馬上陪笑，但一看就知道她樂在其中。

“你反省的地方很微妙呢？”

“不錯啊，是美少女啊。”

紫好像安慰我一般，蹲在我的身邊，不斷摸着我的頭，

“完全沒趣，不如說我要攪黃她，絕對不想讓她稱心如意！”

那個鼻子，那個眼睛，那個嘴巴，明明只要稍微破壞一點平衡，或是畫得心不在焉一點就好了，那樣就可以把更的美感完全顛覆掉了。這樣就可以揚眉吐氣了。反正就算我惡搞她，她也看不出來吧。要是她真的不滿意，也沒辦法強行讓我畫，大概就會放棄我去找別人了。

“我覺得那幅畫畫得很不錯哦？完美地體現了小磊的畫技，大家看了都讚不絕口。”

我想起畫畫時的景象，一邊和更吵架，一邊看着她畫畫，明明很討厭，但又不能不看，還要細心觀察，感覺雙眼都要模糊了。現在一想起當時的心情，不由得哇哇大哭起來，

現在被紫這麼一說，就不由得擔心起來了。

“那麼，爲什麼沒能做到呢？”

“本來就知道你長得可愛，這麼一看果然名不虛傳啊。”

更毫不在意地轉過頭來問道。

我對學校階級毫無興趣，現在看着更被一羣看似很高級的男生圍繞其中的景象也沒有任何感想，感覺好累，想快點回去了，於是準備原路返回美術教室。

“是啊，感覺好像很有氣勢的樣子。”

“喂，你就不能表現得開心一點嘛～難得變成有名人，難道不覺得很爽嗎？”

我拿回了自己的畫，慢吞吞地走着，更看不過去，着急地催促我。被她從身後推着的我，馬上啓動防禦本能，不由得向前跑去，結果好像趕羊一樣被趕上前，一路上和更你追我逃消耗了本來就不多的體力，好不容易把畫放到了固定的展點時，已經氣喘吁吁。

不可能，我覺得沒那麼簡單，紫的語氣裏也只有玩味。

“茈那時是我擅作主張。”

“不愧是我，簡直是天生的模特。”

“話說這不是更嘛……什麼啊，你就在這裏嘛～”

突然有種不安冒了出來，更不會因爲我的畫，而變得比紫更受歡迎吧？

“把畫還給我。”

“喂，這是我的畫。”

“怎麼會～我們不是說好了，我不追究你們這次找茬的事，作爲交換，這幅畫就是我的了吧？”

“我還沒想好。”

畫畫比賽已經開始了，我原本還什麼都沒有打算，畢竟最近發生了不少事，所以我也難得變得很忙。

“沒錯哦～現在我還是第一哦，順便一提，原先肇同學或許也是有機會當選的呢？但不久前他自己退出了這次的活動。”

“以我來說，看見小磊還是老樣子反而比較安心呢～沒辦法在畫畫上作弊，這樣纔是小磊嘛～”

但我卻做不到，心裏明明很厭惡，手上卻還是畫得停不下來，結果破罐子破摔，畫出了一副頗有氣勢的畫，連我自己都無語了。因爲畫中融入了我的怨念，所以看起來比平時的畫要更加有特色，好像被加入了香辛料的甜品一樣，反而更引人矚目。

因爲能提高人氣，所以更來找我的頻率也上升了，周圍似乎對我們的關係很好奇，總是在教室門口打量着這邊。

“啊啊？你說了什麼嗎？”

然而天不從人願，我沒有贏，但卻是第二名，似乎也是因爲受到了更的人氣的影響，讓我獲得了不該有的名次。

“紫，絕對不要讓更贏，我給你磕頭。”

平時是想贏的，畢竟我喜歡畫畫，但這次就算是賭上畫家的未來，我也希望能敗退而歸。

紫平時對我的畫家本性頗有微詞，但現在看我這麼消沉，也不得不安慰我了。

但我和更的人氣相輔相成，變成了一股上升氣流，爲彼此都帶來了巨大的矚目度，更當然是樂開了花，但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真是有苦說不出。

心情變得更糟了，雖然是討厭的人的畫，但那也是我的畫，我有著作權和所有權，不想被隨意擺弄。

“不不，小磊，你沒發現嗎？上次交流會就是因爲你畫了畫，所以小茈才變成了一個有名人哦？大家都通過小磊的畫，才關注到了她呢～”

“找茬的明明是你吧？！”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嘛，如果小磊能做到那種事，那就不是小磊了啊～”

“這張畫是誰畫的？畫得真不錯呢？”

結果我還是隻能原原本本地將看到的更畫入畫中。

對更來說，沐浴在別人的矚目下似乎十分有快感，但對我來說只是麻煩。有名人的心思我不懂，但我更關心自己的班級。

因爲更的到來，班級裏的氣氛很奇妙，肇和妃也有點坐立不安地，總是打量這邊，明明上次才和我們班級打過羣架，居然還能厚顏無恥地在這裏閒庭漫步，看來更的神經也很不一般。

更靠在我的課桌旁，不斷玩着手機，我後面就坐着肇，兩者之間似乎佔領着同一塊領地的老虎和獅子一般，有種說不出的緊張感。

“你知道嗎？你現在好像也有粉絲團了呢？像你這種孤僻的男人能獲得別人的矚目可是很難得的事哦？你可要感謝我知道嗎？而且正因爲我上次沒有追究，你們班的大部分男生都不用被記過，大家才能逃過一劫呢～”

班級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惡劣，但更卻不以爲意，好像故事裏的惡女一般，用手遮着嘴呵呵呵地高聲笑着。

“就是這樣，所以希望你們把我當貴賓對待呢～”

“喂，可以動手嗎磊？”

這時一個同班的男生捏着拳頭走近了，

“感覺有點不爽呢？我知道你爲了我們着想，所以不得不對這個女人卑躬屈膝，但我看着覺得良心好痛！讓我來教訓她吧，不管被記過還是被停學我都認了。”

更慵懶地撩撥了一下雙馬尾，

“哈哈你敢嗎？下次可不是記過，我會讓你被退學。”

大家的臉色都很難看，我站了起來，推着更的後背走出了教室。

“你幹嘛！”

“我不想再讓你在班級裏引起矛盾了。”

“哈，我又沒說什麼，你們可真是玻璃心。”

不論在更的班級，還是在我的班級，我和更的組合都很引人矚目。結果我們只能去美術教室了。

然後一到了美術教室裏，我就從自己的櫃子裏拿出紙筆，又在畫架前坐了下來。

“喂，別無視我就一個勁地畫畫啊，真是的一天到晚畫個沒完，我看你根本沒有其他社交活動吧？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少粉絲啊？”

“這種事誰知道啊，”

我頭也不抬地一邊畫素描一邊說，

沒錯，就算我再蠢，紫也是萬里挑一的優秀。

上次紫最後乾脆地放話道，我完全不覺得她會輸。

“那個，更同學是爲了在交流會人員的選拔上贏過紫同學纔來找小磊同學你畫畫的嗎？”

因爲我確信紫不會輸，因爲紫已經答應過我了。

我毫不詫異，雖然我沒有把具體的情況告訴過妃，但她的話恐怕馬上就懂了。

“我纔不會和這貨打架呢，多掉價啊，上次的事已經夠丟臉了，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現在周圍的人都覺得我成了更的狗，但恐怕都不知道更會來找我畫畫的理由。

被我這麼唾罵，更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氣急敗壞，而是露出了遊刃有餘的笑容，

“就是這次的情況，大概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吧。”

“沒關係，小磊同學剛剛已經全都回答我了哦？”

又來了，在畫畫時自言自語的這個習慣在面對妃的時候還無所謂，但要是被其他人發現真的很糟糕。以往我的模特都是我主動追求來的，所以就算畫畫時自言自語，不小心被他們發現我的祕密也就算了。但自從有了更這個討厭的模特之後，我就敲響了警鐘，以後必須謹言慎行，對模特也要抱着警惕心不可了。

她絕對是爲了噁心我纔來的，聽着這些話，只讓我覺得自己是多麼地愚蠢。

“其實是班級裏的大家派我來做代表，讓我來看看你們有沒有打架……”

妃露出了一如既往曖昧的笑容，在我對面椅子上坐下後，撓了撓臉頰說，

“你聽說了嗎？”

“啊？我說了什麼嗎？”

但我也不覺得心慌。

“那麼，既然小磊都那麼求我了，那我就讓小磊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實力吧？”

本來還以爲會因爲畫討厭的人的後遺症，變得感覺錯亂，畫不了畫了，現在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了。

我連忙站起身，把畫從畫架上拿下來送給妃，妃微笑着收下後，抬頭看着我說道，

“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吧？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臉。”

“畢竟畫都貼出來了，所以女生這邊都在說小磊同學屈服於更同學了，或是你們關係變好了，才爲她畫畫，但更同學似乎有着更大的目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

“妃，你也來畫畫嗎？”

更說着，踏着氣憤的步伐離開了美術教室，相對的，妃走了進來，猶猶豫豫地看着我問，

“小磊同學，你清醒了嗎？”

但只有妃看得出來，她很敏銳，而且混在女生裏也能得到不少消息吧？

紫是我最強的模特，沒有人能贏過她。

“爲什麼？”

“我們關係不可能變好。”

這絕對不是好事，但模特也是普通人，我的事也就算了，萬一因爲我的自言自語，被他們發現了其他模特的私事，或許會釀成大錯，突然發現了這個道理。

面前是一張妃的素描畫像，畫得很自然，和眼前的妃一模一樣。看到自己的畫工一如既往，讓我鬆了一口氣。

等在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完全是上課時間了，妃仍然不知該如何是好地坐在原位，探頭探腦地看向我問，

我一邊聽着妃的話，一邊換了畫紙，連忙想把坐在對面的她的身影畫下來，因爲極度想要消除掉畫了更之後的餘韻，所以我連向本人徵求意見的步驟都省略了，一頭栽進了人像畫之中，也忘了要回答妃的問題。

“你能不能不要再來找我了？”

“對了，你剛剛問了我什麼吧？”

“但我最近真的是順風順水，而這一切都是託你的福，所以我纔想過來向你報告這個好消息啊？你知道嗎？我昨天終於爬到了第二名的位置呢？馬上就可以超過紫了哦！”

“啊……抱歉，我走神了。”

就在更各種顯擺的時候，我看見了在教室門口，好像松鼠一般偷偷摸摸的妃的身影。

我轉頭向門口大喊，妃就死心地打開門探進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