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雖然還沒有做到那個程度，但這次更落敗的事，我只覺得高興，雖然沒有在飯桌上說出來，但紫能看出我的情緒。在一起喫飯的時候，坐在我身邊的紫時不時地在桌下踩我的腳，讓我不要因爲過度高興，在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真是的小磊，你的表情都快要走樣了，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紫在和我一起回到我房間後，一臉沒轍地回過身指責我，

“能讓小更喫癟就那麼開心嘛～我都快要變得可憐她了呢～”

“開心啊，但我還是更開心你能獲獎的事。”

這是我的真心話，更的事只會讓我厭煩，但紫獲勝的事纔是真的讓我高興。

在知道後，我也想過要怎麼爲紫慶祝了，化妝品或是女生用品我又一竅不通，我也找過妃商量過，但妃似乎也沒有什麼很好的意見，也隨便問了問班級的男生關於女生會喜歡的東西，回答無一例外都是奢侈品，感覺完全不靠譜。

想來想去，還是選我自己想給的東西了，我不是完全不知道紫需要的用品，像是舞鞋或是舞蹈服，再或者喜歡的食物之類的。但我還是想用我的方式爲紫慶祝。

我走到靠牆放着的書桌前面，然後打開抽屜，拿出了一樣東西。

背後的紫嗯～了一下，又說道，

“話說今天不畫畫嗎？”

我當然知道她的意思，今天本來是畫裸體畫的日子，但我頭也不回地說，

“爸媽都在啊，這要我怎麼畫。”

“原來你是會受這點小事的影響的嗎？要有那種就算被看見也無所畏懼的氣勢不是嗎？”

“我還不想被趕出家門。”

“那麼到時就讓我來收留你吧，來我家住怎麼樣？”

“但我不習慣陌生的地方。”

我自小就學不會轉移陣地，特別是在畫畫的時候，如果是隨筆畫就算了，但如果要認真作畫的話，就必須是要在熟悉安定的場所，所以我極度厭煩換地方，也不喜歡旅遊。

在和更畫裸體畫的時候，確實是在不熟悉的賓館，但那時對更的厭惡感要更嚴重，已經不是顧慮場所的時候了。

那時我還是第一次畫討厭的對象，雖然畫的時候很入迷，但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不爽，果然這種體驗還是太討厭了。雖然之後也在美術教室給更畫過幾次畫，但就算是在熟悉的地方，我也畫得很痛苦。有種連帶着畫具和畫紙都變得討厭了起來的感覺。

我坐到了椅子上，一邊開始調整畫架，一邊對紫說，

“是呢，叔叔阿姨都是把我當親女兒對待呢。親兒子的小磊會不會喫醋啊？”

“不過就是被親了一下嘛，我們以前不也總是親親的嘛，根本不用在意吧？”

我以前也不是沒有接觸過女生，畢竟我畫過那麼多裸體畫了，但除了紫之外，和別人的肢體接觸卻並不算多。作爲畫家，我的任務就是觀察模特們。我總是會和模特……特別是和異性模特保持一定距離。就連和女友的茈，我們也沒有過牽手以上的行爲。

紫也坐到了房間另一頭模特專屬的她的那張椅子上，從對面望着我，

“真難得啊，小磊居然知道這種人情世故。”

紫在我身後不爽地抱怨，但我無視她，拿出了一個畫筒，裏面是我畫的畫，我轉過身，

我感受着她的重量和溫暖，有些在意門的方向，

紫好像嘆了口氣，

“在被女孩子壓着的時候，是不應該說這句話的哦！”

我搖搖頭說，

“小磊，不要把強姦和女生這兩個詞放在一起來用啦！”

紫或許不想看見以前的自己吧，但我覺得她並沒有變，只是變得更光芒萬丈了，內在卻絲毫沒變。

紫用手指按住了我的嘴，然後摸着我的頭安慰說，

“我的話，只要不去那些要爬要走要遊的地方，去哪兒都無所謂。”

紫睜大了眼睛，

“別的地方也就算了，但我的房間你也可以來的吧？就是因爲你不來，所以才只能我這邊過來。”

“這個，”

“小磊～～～你的用詞好奇怪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啦～！”

紫有點無奈地苦笑收下，然後毫不客氣地馬上打開了畫筒，拿出了裏面的畫作攤開，

“所以才說你不行呢？親吻確實是過了，但平時說說話呀，或是打個招呼總可以吧，但你從來不會理睬討厭的對象吧？”

紫卻在抱怨受傷的我，

房間裏沒有開空調，但還是很熱，完全是夏天時的肌膚之親的觸感，但紫卻不以爲意，抱着我的脖子搖啊搖的。

“無所謂吧，這裏就是你家。”

紫歪歪頭，又在我臉上一戳一戳，

“啊，是要轉移話題嗎？”

“感覺忘了比較好呢？那時候我還很蹩腳啊，還在臺上失誤連連，畢竟那時我也只是個學了不到半年的新手呢～現在想起來就覺得好害羞啊～真是的，你應該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就那樣讓我忘記嘛～”

我和紫從小到大都在一起，小時候偶爾也會親親臉頰，或是一起睡覺，甚至一起洗澡。

“我以爲我要死了，簡直好像被蛇咬了一口一樣，沒錯，差點就要毒發身亡了，恨不得時間能夠倒流，或是失憶，把這段記憶從腦海裏抹去。”

“這樣看起來太遠了呢～”

紫的疑問十分合理，我也是已經忘掉了，但又不小心想起來了，所以必須告訴紫。

“但感覺有點悶。”

雖然平時我一直在看着紫，但不知不覺間或許也會忘記很多稀鬆平常的事，所以趁這次突然想起來的機會，就想要畫下來了。

“不是，我是說真的，真的被……”

“你這種地方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呢，”

紫有點沒轍地歪歪頭，把畫筒抱在懷裏。

“今天好不容易見到了好久沒見到的叔叔，我也很高興哦，平時都是和阿姨兩個人在一起，家裏感覺沒那麼熱鬧了，以前我們還經常一起出去旅遊吧？現在大家都沒什麼時間呢～”

“你說小更強姦你了？難道是在賓館裏的時候被推倒了？不會吧？”

“祝賀你獲勝。”

平時我是會偶爾忘記幫紫慶祝優勝，但知道的話還是會做一些準備，雖然我對女生喜歡的東西一竅不通，但這次的比賽很精彩，我沒能看到現場，但反覆聽周圍說起，還通過視頻看了好多遍。

其實我也很想當做一個玩笑，或是當做一場夢，根本不想回想起來。

但既然想起來了，就不得不說。

面對面坐在我身上的話，我就完全沒辦法看着畫紙了，因爲眼睛會被紫的下顎線和鎖骨遮擋住。而且再下面就是紫的胸部，被壓着的話，我就會有點呼吸困難0;物理意義上1;連畫筆都提不起來了，行動極其受到限制。

我以後再也不會畫更了吧，所以比起模特，果然還是場所更重要吧。

“我沒有鎖門啊。”

紫就是爲了不讓我畫畫，才故意坐到我身上來。

“這不是我第一次登臺時的樣子嘛！”

紫就是我家女兒，這並不是比喻，就是事實。

“我不喜歡那樣。”

“不要，我受不了。”

“啊～是這樣啊～原來是比較喜歡小妃的房間嘛～這還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房間太無趣了～滿足不了小磊的畫畫欲～”

但又馬上輕飄飄地說着轉移陣地，跑到了我這邊，坐到了我身上。

雖然不喜歡旅遊，但如果是爲了紫，那我也只能勉爲其難地動起來了。而且就算在外面也可以風景畫，我只要能坐着不動，去哪裏旅遊都可以。但紫無語地說，

雖然嘴上這麼說着，紫卻笑吟吟的，一直看着畫，說討厭顯然是在開玩笑。紫的自尊心很高，或許是真的不想看見以前蹩腳的自己，但被我說得心情又變好了。

紫心中有數地說道，我並不是討厭紫的房間，雖然現在連她的房間是什麼樣都記不清了，但我還記得裏面很乾淨，也沒有顏料的味道。

紫完全不意外，只是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裏面是一幅幼年時期的紫站在舞臺上的畫。

紫感慨地一笑，

“沒多花功夫，因爲家裏現在還有你第一次登臺的錄像帶，所以我直接拿來看了。”

紫驚訝地看着我手中的東西。

“對了，我忘記了要說……”

“平時也是一起睡，倒也無所謂。但現在這個姿勢感覺反而更加奇怪，要是被看到了肯定會被問你們在幹什麼的吧，而且沒法畫畫了。”

被誰不好，偏偏被最討厭的那個模特親了，氣死我了，雖然當下因爲衝擊過大沒有回過神，但現在我才發現應該要向那個女人索要精神損失費纔行。

“那麼我就收下了哦～謝謝你的用心～你是看着視頻畫的吧？這個的視頻現在也很難找到了呢？都是那麼久以前的事了。”

但我完全沒有在開玩笑，甚至討厭到差點失憶的程度。不然我早就把這件事告訴紫了，不是故意拖延着沒說，而是過大的衝擊讓我的精神受到了太大的傷害，以致於記憶出現了空窗。

“我之前被更強姦了。”

我很少去紫的房間，我領地意識太強了，在別人房間裏就會渾身不自在，除了妃的房間之外，就連紫的房間都不太能長時間逗留。

紫露出了一臉複雜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一樣。

“小磊～～～雖然你如果犯了錯我也會很難過，但你的反應真的讓我好擔心啊～爲什麼被女孩子吻了，你會有這種感想啦！”

“雖然我是很想忘掉，但覺得還是應該告訴紫一聲，因爲紫或許會介意。我可以對天發誓，是對方強姦我的，絕對不是我自願的！”

“啊～好討厭哦～有個青梅竹馬就是不方便，都沒辦法隨便出糗了～”

“這個就是所謂成功之前的試煉呀，這種程度就畫不了畫可不行～要小磊自己克服呀～”

“……嗯，我大概能猜到爲什麼小更要那麼做，是爲了試探小磊的反應吧？萬一小磊其實是個身經百戰的海王，她不就危險了嘛～所以才只能出此下策，那麼怎麼樣小磊？有沒有一點心動的感覺？”

紫是從小學二年級開始學跳舞的，我畫的就是差不多十年前的她的樣子。

“這樣啊，總覺得自己的糗事都被記得清清楚楚的，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呢。”

“紫想去的話，再一起去不就好了。”

還很幼小的紫，穿着比現在小很多的舞臺服，正在舞臺上跳動，擺出了宛如飛仙一般伸展手臂的舞蹈姿勢。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看向了紫的眼睛。

“啊嘴上這麼說，明明誰都挪不動你。”

“那麼爲什麼又要想起來啦！就那樣忘掉不就好了嗎？”

最後她又把畫小心的捲起來，重新放回了畫筒中。

在一切都結束之後，我纔想起來一件很嚴重的事。本來明明都忘記了，是因爲現在能聞到相近的味道，纔想起來了吧。

“那是因爲小磊的神經異於常人吧？對於排斥的對象，就會好像豎起毛的貓一樣，極度排斥對方。你從以前開始就是這個樣子的呢，但以後還是改掉這個習慣比較好哦？”

“怎麼啦～”

“不管是什麼樣的紫，我都會替你記下來。”

別人知道的都只有光芒萬丈的紫，只有我，必須記住紫原本的樣子。

“這個是，”

“紫的房間是要比別的地方好一點，但還是不行。”

“現在我可沒辦法像小時候那樣讓你在牆壁上畫畫了呢，所以你或許是會覺得很無趣吧。”

“這有什麼，”

“不是，是在討論要不要幫她畫畫的時候，被她吻了一下。”

“和紫當然無所謂，但和更就很噁心啊，完全不是普通親吻應該有的感覺，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還是忘不掉啊。”

“怎麼可能，事到如今喫醋也晚了吧？”

紫嘆了口氣，她本來應該是要生氣的，但因爲我的反應別具一格，所以她也有火無處發，只能無奈地抱住了我的頭，不斷地用手梳理着我的頭髮，

“不，我不會畫的，我不想被罵死。比起那個，”

“要給我？”

“我真的以爲要死了！好像被鼻涕蟲在身上爬過一樣，太噁心了，好想快點忘掉！”

“根本沒有那種旅遊地點啦！”

“那又怎麼樣？被看見會困擾嗎？”

“好了好了，你先等等……”

太乾淨的房間只會讓我渾身不自在，但要是我到處弄髒，就會被紫痛罵一頓。

“是啊，我想你大概不記得了，所以我替你畫下來。”

雖然現在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只是偶爾會睡在一起，但和紫在一起完全沒有任何不滿，只會讓我覺得恰如其分。

“不是，我喘不過氣來了。”

紫無語地皺起了一張臉，以爲我是在開玩笑。

“爲什麼我要和討厭的人說話？”

“因爲世界上也不全都是你喜歡的人呢？就算是和討厭的人，也會發生交流的哦？就像這次這樣，如果不能好好交流的話，那麼你怎麼能佔據上風呢？正因爲是討厭的對象，所以才更要知道怎麼才能和對方交流呢？”

紫作爲學校裏的幹部，恐怕對全校的人都有把握，不論是外向的，還是孤僻的，對她來說都是手到擒來吧。

但我又不需要和別人交流，和紫相比，我的世界太小了吧。我也知道我沒用。

“就是說要抓住對方的弱點嗎？這個沒問題，我已經抓住更的弱點了。”

反正只要能讓對方俯首稱臣就好了吧，這方面就算不和對方搞好關係也沒問題。紫也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絕對不可以把畫下來的畫用來做這種事哦？知道嗎？不然我就要沒收你的素描本了。”

更的素描連紫都沒有給她看過，因爲我果然還是不太喜歡把個人的裸體素描給別人看。所以現在和其他人的裸體素描一起，收藏在我的課桌最底層。

“小更的素描要好好珍藏起來哦，就像對待其他的裸體模特那樣，不可以撕掉或是折成紙飛機飛出去哦？”

“這倒挺有趣的。”

“我說了不能做了。”

紫拎着我的耳朵教訓道，我繼續抱怨，

“但那個感覺真的是太噁心了。”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大概就是接近於五雷轟頂的感覺。我也是個男的，照理說不會討厭女人的，畢竟我又不是真的同性戀，但我極端受情緒影響，面對討厭的人，那就是超越性別的厭惡。不管男人女人，我都會把對方當蟲子看待。

現在嘴脣上好像還有觸感，說實話根本沒有那麼深的觸碰，也不可能留下那麼深的印象，但託了厭惡感的福，已經把噁心的感覺深深印刻在了心間，害得我一直不由自主地在咽口水，露出了一臉要死了的表情。

紫似乎無語過頭，但突然又說道，

“那現在要和我來一次嗎？”

紫好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一樣，露出了挑戰的眼神，

“現在想想，我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親過了呢。畢竟那已經是小時候的事了呀，都過去好多年了呢，所以要不要趁現在回憶一下？說不定順便就可以把感覺覆蓋掉哦？”

我慢了一拍回答，

肉的質感好棒，雖然想這麼誇獎紫，但這根本不是現在應該說出口的吧。沒錯，就連我都知道。

“這根本不是在誇獎吧！”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吧？”

紫的嘴脣有着非常優美的弧度，好像能迷惑衆生一般，輕輕地開啓。

“你說這種話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呢。”

“你居然不相信我嗎小磊？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如果有這個打算的話，就要從現在開始努力呀。我可是一直在爲能和小磊在一起的未來拼搏哦？我還學了很多魅惑的手段呢？結果小磊一點都不捧場啊，真是讓人想哭！”

“……啊抱歉，走神了。”

我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沒有再親吻或是一起洗澡，而是開始保持距離的呢。直到青春期到來爲止，我們應該都還是親密無間地相處在一起。或許是從察覺到了彼此的身份開始，又或許是察覺到了對彼此的感情開始。

紫唉聲嘆氣地鬆開我，在又揉了一下我變紅的臉頰後，泄氣地垂下肩膀，

但說實話我早就想不起來以前和紫親密接觸時的感覺了，也不可能會害怕想不起來的東西。

或許是說謊了，心底還是有一點心虛的，連帶着一些曾幾何時的回憶。

因爲看到了稀奇的部位，腦子自動就開始往畫畫的方向聯想了。

“我不是在怪你，只是在回憶。”

“小磊，你是在隱晦地用陳年舊事指責我粗枝大葉嗎？我那時也不是故意的呀～”

“沒錯，那時候紫還把我埋了起來，然後一個大浪打來，差點兩個人一起捲進大海里去。”

我看着她帶笑的眼睛問道，

在沒有把話說開之前，我們必須裝作僅僅只是一對關係很好的表姐弟而已，所以不能做出任何越線的行爲。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吧？我們彼此都承認了對對方的感情，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戀人了。

“但現在這樣可還不夠哦？”

“太無語了，這樣的話就算是到了新婚之夜，你也會嘀嘀咕咕着一些不能讓人聽見的話，然後拿着畫筆坐在我的面前吧！”

沒有過，紫只會在無謂的事上撒謊，但真心話卻從來沒有隱瞞過我。

“怎麼可能，我嘴裏可沒有沙子哦？”

“是呢，是很好的回憶呢～”

紫嫣然一笑。既然如此，就算要賭上畫家的自尊心，這裏也不能退縮了。

我親了一下紫的嘴脣，讓她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是不一樣呢，但我們還是表姐弟不是嗎？那麼有什麼不行的呢？這是家人間的招呼吧？”

紫垂下眼簾，露出了含蓄的笑容，

“家人間會交換親吻，只有在外國纔行得通。”

“啊我想起來了，以前我們一起在海邊玩沙子的時候，紫來親過我吧？是喚醒了那時候的記憶。”

而且紫還在我耳邊誘惑着，

在被紫抱怨了後纔回過神來，一時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雖然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但現在房間裏也沒有任何人在。

她似乎很意外，睜大眼睛又眨了幾下，但馬上回過神，露出了可人的微笑。

“我也不期望你能做出多浪漫的舉動了，但最起碼的審美總要有吧？畢竟是畫家不是嗎？”

紫不僅是舌頭的顏色鮮豔，牙齒也如白玉一般，更加襯托得舌頭的顏色深邃。如果要用水果來比喻的話，就是好像石榴一般晶瑩剔透，帶着唾液的潤澤，感覺好像很柔軟。

我想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

紫捂住了臉開始裝哭，

我舔了一下自己的口腔內部，不知道和紫的差別有多大。舌頭的話我自己也有，但紫的卻好像是完全不同的生物一般。

隱約能從中看見紅色的舌頭，按大小來看，好像是平均水平，顏色很鮮紅，似乎很靈活，舌頭……或者說人的口腔內部也是平時很難見到的部位，我都忘了回應，只是仔細地看着紫的嘴脣。

“……真的能覆蓋掉嗎？”

“那麼這樣就可以了？”

“我不是怪胎。”

“新婚還早着呢。”

“畢竟我已經不是那個在沙子上玩的小女孩了呢？希望你下一次能給我一個更浪漫的吻好嗎？”

紫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俏皮，就好像要做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一樣，但又帶着一些神祕。

或許我只是感到很懷念。

“盡在這種時候說大道理。”

“浪漫這個詞語和我毫無關係吧？”

“小磊～～～你在嘀嘀咕咕些什麼呢～～不要在現在用畫家的眼光看待我呀～～你知不知道我正在誘惑你啊！至少給我點反應啊！”

我在近距離看着她的表情變化，感覺有什麼在腦海中形成了奇妙的電波。

紫按住了我的嘴脣，不再讓我說話了，然後翹起嘴角，露出了意有所指的笑容。

剛剛纔畫過更的裸體，不免有些聯想，總覺得人體內部的顏色和質感和外部是完全不同的。我沒學過解剖學，但可以通過視頻或是菜市場的現場宰殺來學習兩者的區別有多大。依我淺薄的知識來看，人體內部的肌肉光澤要更加充盈，根據血流的方向，顏色也會發生變化，而且肌紋也更加清晰可見。

“真是的，居然還記得那麼早的事……”

“怎麼可能，我纔不害怕。”

確實在很小的時候，偶爾是會被紫親一下，我們那時候比現在還要親密無間，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在意，總是好像玩鬧一樣地相處。

紫一臉埋怨地嘟囔。我繼續說道，

“我只是在想……紫的嘴脣看起來和別人不一樣……”

我想了一下，覺得很有可能，然後一邊被紫往兩邊拉開着臉頰，一邊用走調的聲音回答，

我歪歪頭，紫也歪歪頭，我們就好像照鏡子一樣。

“不想和我親親看嗎？是在害怕什麼嗎？”

“要來試試嗎？”

但她馬上又噘起嘴，用比以前更具破壞力的眼睛看着我，手指依次在我的額頭、鼻尖和嘴脣上劃過，最後近距離捧住了我的雙頰，

“是不是學習的方法不太好啊，或許應該換一種誘惑方式，但感覺小磊的性癖太怪胎，沒有相應的學習方法呢？”

“感覺好像有沙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