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磊同學，你和雷同學聊過了嗎？他告訴你了嗎？”

妃也在各自活動的時候來向我搭話，我們看到旁邊有人在喂鴿子，就也買了一點麪包邊，然後蹲在廣場上給鴿子餵食。

妃把麪包邊撕成一小塊一小塊，往前方撒去，然後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點點頭，摸着褲子後口袋的紙筆，想要拿出來畫素描。

“他似乎知道了我和紫之間的關係，但沒有說出去……”

“是的，我在他來問我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呢～但雷同學不是壞人，應該會好好保密的。”

妃笑吟吟地說道，這時一隻鴿子飛到了她戴着貝雷帽的頭上，我慌忙對她說，

“不要動，就這樣變成雕像吧。”

“欸欸欸欸？但我也想畫欸，小磊同學好狡猾哦。”

我把妃頭上頂着鴿子的景象用素描快速地畫了下來，鴿子在妃頭上咕咕咕地叫着，一啄一啄地啄着妃的髮絲，妃露出了哭喪的表情站了起來，

“哇啊好痛！我的頭髮可不是食物啊～”

鴿子飛走了，妃整理着頭髮，朝我大嘆了一口氣，

“小磊同學，好過分哦！要是我禿了怎麼辦？”

“抱歉，因爲實在是很前衛的構圖。”

“這完全不是在誇我啊。”

最近沒什麼機會畫妃，所以幹勁滿滿，一口氣就把畫畫完了。

“送給你。”

我把畫完的素描遞給妃，看着我的妃露出了驚奇的表情，

“欸可以嗎？”

“可以啊，本來就是你的畫。”

這時前方的大舞臺，發出了麥克風的聲音。

我確實是喜歡妃的，把她當做知己對待，但我卻不可能愛上她。

“喜歡就是會想要獨佔的哦！當然了，我的分量和紫同學應該還是沒的比的吧，即使如此，我也覺得很高興……你願意喫醋，代表我的感情也不是完全的單行道吧，不然我或許會有點失落呢，畢竟也是第一個看了我裸體的男生嘛～還是很特別的。”

“抱歉，我不能告訴小磊同學，因爲我和紫同學約定過。”

“真是很有你風格的回答，這樣我就釋懷了。”

妃豎起右手食指搖了搖說，

但妃連連搖頭，有點驚慌地回答，

但這次不一樣了，紫已經不屑於一個個應對，而是想要一錘定音。

我以前不曾對紫有過佔有慾，能把她畫進畫裏，這樣我就滿足了。

“現在……你已經找到其他的意中人了嗎？”

“我在知道了紫同學和小磊同學的關係後，雖然一時間有點難受，但也馬上就能接受了，畢竟小磊同學也隱隱約約給我一種有對象的感覺，所以我本來就猜到了一點，也馬上就能調整好心情了。”

她和妃不一樣，即使和我性格不合，也從來沒有客氣過，所以才無可替代。

我也知道妃當初對我有意，但不知道紫會對她耿耿於懷，紫向來把我當成她自己的東西，所以我本以爲她覺得不管怎麼對待我的事都是她的自由。

最近紫和肇的距離確實肉眼可見地拉近了，不僅是妃這麼覺得，連周圍的人都覺得兩人或許已經開始交往了吧。

我點點頭。妃是最瞭解我的人了，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比紫還要了解我。所以迷茫的時候就忍不住問她的意見了。

妃微微低頭，一眼一眼地打量我，我搖搖頭，看着遠處車水馬龍的風景，

“沒什麼哦，只是閒聊而已啦。女生之間總是會天馬行空地說到各種各樣的事情嘛～”

“她說了什麼？”

我以前是絕對不會動搖的，甚至不可能有這種聯想。但現在紫的態度轉變，讓我逐漸沒了自信。

看來紫已經完全把妃調教得好像她的手下一樣了。

妃說得一臉輕鬆，但我卻覺得被暗戳戳責備了，有點尷尬。雖然沒有說出來，但之前我也沒有故意隱瞞紫的存在，因爲不希望妃來告白，所以偶爾還會暗示自己有其他事要忙。

我以前也給妃畫過裸體，那也是畫家的我第一次當模特。

“嗯，不太開心。”

“那麼，暫時還是我領先一點了？”

我和妃說完話後，就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陌生的人流中，像我這種孤僻的人，一旦到了人多的環境就會無所事事，不過我也沒想要找到熟人，而是蹲在花壇前方，對着路人畫素描。照理說不能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作畫，所以儘可能把臉畫得模糊一點。

我摸了摸胸口，其實我早就知道妃和雷之間的關係了，事到如今再難過好像有點太晚了，明明至今我也沒想過要去妨礙兩人，但現在被妃親口告知就覺得一切都已經爲時已晚。

“我是不是很奇怪？”

妃一眼一眼地打量我說道，

“嘿嘿嘿，這是不是也代表我對小磊同學來說，還算有點分量呢？突然感覺有點意外之喜。”

“啊這件事她也告訴過我，說實話紫同學還來問過我意見呢～”

而讓妃放棄的是紫，我早就被紫看穿了。但之前紫也沒有責怪我，只是和妃變成了朋友。

“這樣啊，小磊同學，最近我們沒什麼機會說話呢，是不是會覺得有些尷尬？”

“如果暴露了我和紫的關係，肇會不會和我絕交？”

現在一想，我簡直把利己主義發揮到了極致。既不想失去妃，也不想對她負責，甚至不會負起責任去勾引她，而是保持被動，只享受和她在一起的快樂，只要我沒有主動，就能把責任都推到主動的妃身上。

“不過我覺得現在紫同學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就算有不少性格開朗的朋友，我也很少參加完全沒興趣的活動，就算有肇這個朋友，我也經常拒絕他出去玩的邀請，今天是特例，這也是因爲最近我越來越外向了吧，但以前我是很少參與這類活動的。不管何時，我都喜歡安安靜靜地坐在房間裏的畫架前。

“爲什麼？”

這時我知道，妃已經在內心和我做了一個了斷。

紫在表面上和妃和平共處，但私下裏或許給了妃很多下馬威，所以現在妃似乎已經完全放棄我了。

“來，現在就請訴說出你的初戀故事吧！”

“不不不，只是感覺小磊還是一如既往，一點都不會生疏，我很喜歡你的這一點哦？這種毫不動搖的地方讓人很安心。”

但我們的關係始終不能走出同伴的範疇，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了，雖然不是以那種目光看待妃的，但還是感到了一股始料未及的苦澀。

其實我覺得他們就算畫了也可以，我是一旦有機會就一定會畫，所以已經畫了好幾個了。但性別對換或許情況就不一樣了吧。

那時妃已經知道我和紫的關係了，找我當模特，或許也是一種對我們的關係的試探吧，如果我有機可乘，她或許還不會放棄我，那時我給她畫了裸體，也畫了她的裸體畫，如果想要更進一步的話，是可以做到的吧。

“這個嘛，”

“真的嗎？”

“既然小磊同學沒有明確拒絕我，這就證明我還有機會吧。不由得會這麼想呢～我可是很狡猾的哦，所以小磊同學也不必道歉。”

我朋友不多，知己更少，所以不由得有些寂寞。

我被報復了後，總算明白了紫的心情，但事情卻無法簡單了結。就算現在我認識到了自己的心情，事態也已經陷入暴走了。

就算知道我不想動，紫也不會縱容我。從以前開始，紫就總是會東奔西走地拉着我了，我被她拉得氣喘吁吁，但也看到了很多憑我自己無法發現的景色。

“但如果大家都知道了你們的關係，或許會在學校裏掀起軒然大波吧，我想到時肯定有很多男生會哭。”

妃大概也知道這是紫爲了接近我而做的準備，但她卻完全不覺得紫的行動奇怪，反而說道。

妃對我訴說着不曾告訴我的心裏話，露出了含蓄的微笑。

“你對我們的關係怎麼看？”

我很喜歡和妃一起出去，但如果一定要二選一，我或許還是會選擇和紫出去。

但妃完全不在意我的模糊不清，反而露出了很高興的表情。

妃乾脆地應答，然後捧住了臉，

“我也有問題想問小磊同學……事到如今或許已經太晚了，但小磊同學，你喜歡過我嗎？”

“因爲要不是知道了紫同學和小磊同學的關係，我或許還會以小磊同學爲目標吧。”

聽見聲音的我抬起頭來，雖然通過音響播放了出來，但這個聲音很耳熟。

想當初紫對茈或許也是一樣的心情吧，就算我不是真心的，但自己的位置搶佔，換做是紫肯定會誓不罷休。然而我卻沒有體諒她的心情，我行我素地用了好幾個模特，甚至還讓茈成爲了女朋友。

但更有可能的是，她真的喜歡上肇……不，不可能。

我是男的，要畫異性的裸體說實話很難，但也不是說女的看男的就很容易。或許妃和雷他們也有他們的困境。

“她只是用開玩笑一樣的語氣問我，如果當初不知道小磊同學和她的關係，會不會更好？”

“沒，你會覺得奇怪嗎？”

之前想都沒想到紫會問妃意見。

“不不不，”

實在是太可怕了，最可怕的就是，這不是不可能。紫最近一直不爽我和周圍人的互動，或許不惜把我推入地獄也想要獨佔我。

“我最近有點迷茫……”

“不不不，我本來就是後來的，當然比不過紫同學了。隱瞞和紫同學的關係也不是小磊同學一個人決定的。而且我明明也有點發現小磊同學其實有意中人了，或許也有點想趁虛而入的意思。”

沒錯，就是每當紫撇下我，和肇親密交流的時候，我也會有這樣的心情。然後一邊生悶氣，一邊把他們的畫像全都畫了下來。我知道有一個專有名詞可以來形容現在的心情，但又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了。

“最初雖然沒有那個意思啦，只是臉很吸引我～但在相處的過程中，慢慢就變得熟悉了呢……雷同學和我很像啊……和小磊同學也有點像吧？啊不過我們還沒有發展到畫裸體畫的程度，這個我可以對天發誓。”

妃輕易地就原諒了我之前那種類似腳踏兩條船的行爲，而且還給了我提示。

於是不小心說出了有點刁難的話。

“我大概能知道紫同學的意思……”

不過在聽到他們還沒有畫裸體畫後，也感覺有點得意。

這種感覺就好像好友結婚了差不多的感覺吧。

“真的嗎？”

這種感覺到底是爲什麼呢？我在最近好像剛剛體驗過類似的感情。

“不，不會生氣，因爲是事實。”

如果已經有了紫，那麼就不應該讓妃誤會。我明明知道，之前妃是對我有好感的，但因爲怕麻煩，就無視了她的感情，只想着矇混過關。我既想要紫在身邊，也不想失去妃，她在知道我和紫的關係後，肯定也受傷了吧？她和肇一樣，明明都是我最親近的人，我卻只會傷害他們。

我也覺得很多人都會哭，而且還會怨恨我。紫的目的就算是把我變成衆矢之的也不奇怪。

“說實話，我並沒有討厭紫同學哦？就算知道她和小磊同學的關係，但因爲你們是青梅竹馬嘛，感覺後來的我更像小三，所以反而覺得很不好意思。”

“當然喜歡了，我把你當做同伴對待。”

“這個實在是……到時小磊同學或許不僅會被肇同學絕交，還會被學校所有男生鄙視吧。”

妃好像松鼠一樣，咕嚕嚕地轉動眼珠。

但其實不然，只是沒到那個時候而已。紫以前不論何時都會把我放在首位，但到了紫眼裏沒有我的時候，我就覺得無趣，甚至開始不爽了。

妃的話讓我十分感慨，

我和妃經常在一起討論畫畫的事，就算出去也是去逛畫畫相關的店，一點都不會無聊。

“她是爲了讓周圍覺得肇已經和她交往，再說出和我的關係，來嚇周圍一大跳嗎？”

喜歡就會想要獨佔。因爲這代表着獨一無二。

妃也一樣吧，她立志成爲漫畫家，每天坐在畫架前的時間或許比我還要長。

妃露出了有點想矇混過關的表情，撓了撓右臉頰，

“是呢～我的初戀大概就是在我出生的那刻起，就已經開始了～”

“是的。”

如果沒有紫在的話，或許我就會愛上妃吧，她和我很像，而我又那麼孤僻，接受不了和我相差太多的人。只要能和妃在一起，感覺就足夠開心了。

這也是紫的目的，紫就是爲了藉此和我形成聯繫，纔不惜被周圍誤會也要接近肇的，但紫最近卻完全沒有在公共場合和我說話，只是和肇攀談。

其實我才應該覺得不好意思，是我沒有和妃說清楚。一邊和紫保持關係，一邊沒有拒絕妃，現在想來真的很不應該。

“肇同學看起來是很喜歡紫同學，但最近連紫同學都變得親近肇同學了。我這麼說，小磊同學會不會生氣？”

“啊，她是故意的嗎？不，她就是故意的，但我只覺得頭大，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現在或許也是紫爲了報復我，才特意讓我嚐嚐當初她是什麼心情吧。這或許纔是她接近肇的真實原因。我覺得這也很有她的風格。

“啊！難道小磊同學也會有點不開心？”

我們一直在人來人往的商業街玩鬧，有的人組團去了遊戲廳，有的人一起蹲在小喫攤聚餐，還有人跑到不遠處的露天舞臺上獻唱，附近好像在舉行什麼活動，到處都發出哈哈大笑的聲音。

“紫想要公開和我的關係。”

“我想我是喜歡你的，不是開玩笑，我很重視你，但不可否認的是，我也確實利用了你……抱歉，現在說這些都已經太晚了吧。”

“我一直一～～直都在看着對方，不論是在醒着的時候，還是在睡着的夢裏，有時候也會有點氣憤，明明我那麼喜歡他，他卻好像在看着其他東西，這麼多麼的不甘心啊，最近也變得有點三心二意，真讓人頭疼啊～要不要豁出去看看呢，偶爾也會這麼想哦！”

在我注意到站起來時，前方已經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面朝問題，有人還拿着手機在錄像。

“哦哦這位女友，原來是想訴說對男友的不滿嗎？到底是哪個不識相的，居然敢辜負這麼美麗的女生！”

主持人說得義憤填膺，這也難怪了，舞臺上站着的是一個十個人來看都會誇的美女。

“說得是呀！明明擁有我的心，卻還在招三惹四，到底是哪裏的誰呢～”

站在前方舞臺上的是紫，她穿着校服，拿着書包，一副好像放學後出來遛彎的樣子，站在舞臺上拿着麥克風說道，

“我一直希望能和他在一起，就是如此地喜歡他哦？但偶爾會感覺只有我一頭熱，常言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每當那時還是會陷入低潮呢～果然還是想要被喜歡的人愛着呀～”

紫好像天生的演員一般，在舞臺上繪聲繪色地說道。主持人也大力贊同她，繼續炒熱氣氛。

“說得沒錯，那麼有考慮過分手嗎？還是說已經分手了？”

“沒有呀～”

“那麼就是說，現在還和兩人在一起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呢～真的是想分都分不開，好像孽緣一樣的關係呀～”

周圍發出如海浪聲一般，此起彼伏的感嘆。街頭採訪的美女情史比想象中的還要受歡迎，通過網絡，紫的身影已經傳送到了十萬八千里之外了。這真的沒問題嗎？

紫繼續用着完全暴露本性的語氣，訴說着私人的感情，

“我呢～並不是那麼死心眼的女人啊～所以也不想總是念念不忘，畢竟我很受歡迎嘛！想要換人也不是什麼難事哦！但結果還是放不開，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呢！到底有哪裏好了？果然還是想不通呢～”

舞臺下不斷髮出甩了他！選我吧！之類的喊話，紫嫣然一笑，雙手握着麥克風對着臺下說，

“那麼，謝謝大家聽我訴苦，總覺得說出來就輕鬆多了，現在又可以重新開始努力了！”

紫在臺上一鞠躬，然後把話筒還給了主持人，就踏着輕飄飄的步伐走下了舞臺，並直接往和我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不遠處能聽到連綿不絕的讚揚聲，還能聽到我們學校的傢伙在評頭論足，

“喂，剛剛那個是紫同學吧！就是我們學校裏那個有名的冰山美人！”

“話說，她真的有喜歡的人啊，我本來還以爲是爲了讓我死心才說的善意的謊言。但結果我喜歡的還真的是僞裝後的她，只有在甩了我的時候，她才說了真心話，不過如果換做是我，一定不會辜負她。”

肇的話也沒說錯，一直在我耳邊迴盪，擾亂了我的心。

拿着飲料的肇出現在我身後，我頭也不回地看着已經人去樓空的舞臺說，

但我卻有些訝異，我本來以爲就算有那些事，她也是知道我的真心的。但或許就算知道，也會不滿吧。承認吧，只是我忽略了紫罷了。她的抱怨也好，諷刺也好，全都沒錯。

“我不想輸給她一直喜歡，卻一直不把她當回事的傢伙。”

肇嘆了口氣，把手機塞到了口袋裏。

這次要是我還是不追上去，或許就真的會被紫給拋棄了。

我看向肇，

肇發出下定決心的聲音，他似乎終於看開了。決定在知道紫的本性後，也好好面對她。

公開就公開唄，反正如果紫是故意，那她肯定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我知道肇對紫有多認真，雖然在知道紫的本性後，一時退縮了，但結果他還是無法放棄紫。

她到底是以什麼心情站在舞臺上的呢，她在含沙射影地指責我吧，她就是這種女生。

我爲此感到驚慌，也感到了害怕。不是害怕和紫的關係暴露，而是害怕紫會被肇奪走。

“我纔沒有怕……不，或許一時是有點接受不了，但其實我還是——”

“喂，剛纔在臺上的是紫同學吧？她來了？今天只邀了我們班的和足球隊的人，沒想到紫同學會來啊，話說她剛剛是不是完全暴露本性了？”

“現在一想，她在被我告白時，沒有敷衍了事，不僅把實情告訴了我，甚至連本性都告訴我了，就覺得果然很有她的風格，果然我也想好好面對她。”

肇以爲我是在惋惜他被紫搶走了，用力拍了拍我的後背，

“不會吧？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性格看起來似乎截然相反，不會是雙胞胎什麼的吧？”

或許公開本性只是一時興起，但她想對我說的那些話一定都是真的吧。

“是啊，已經引起騷動了。”

但這就是紫的目的吧，她希望我就算要和肇絕交，也會去搶走她。她各種旁敲側擊，都是在測試我能爲她做到什麼程度。我總是止步不前，她也不會一直嬌慣我……但她會等着我。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我已經沒辦法默默看着肇和紫。

紫應該沒有發現我。是偶然？不，不可能，紫不可能偶爾出現在我面前，她肯定是早有預謀。包括她說的這些話會讓我聽到，包括她暴露出了本性的事，肯定全都在她的掌握中。

“怎麼可能啊！她身上還穿着我們學校的校服呢！我可沒聽說紫同學的姐妹也在學校裏上學！”

“但你不是很害怕她嘛。”

“明天學校好像會發生大騷動啊……我知道的時候也真的嚇了一跳呢，已經可以想象明天會是一副多麼轟動的景象了。”

肇拿着手機查看，然後發出驚呼。

到底是想告訴我什麼呢？

“大家好像都很喫驚啊，我去，視頻已經被髮到學校官網了，怎麼辦啊？這不是完全公開了嘛？”

我聽到了，感到了內心刺痛。就好像自己的愚蠢被在全世界公開一樣，就算別人不知道她的意思，我也是知道的。

他如果真心要再次追求紫，那麼我也應該好好面對他。

“你不要露出這種難過的表情啦，就算我還是喜歡紫同學，我也是把你當好朋友的啊！”

紫的諷刺肯定都是針對我的。我也知道最近自己一直在三心二意，和紫的說法也算符合。我總是盯上別人，也不敢承認和紫的關係。

雖然不是姐妹，但表弟的我確實在同一所學校上學，現場似乎沒有人發現。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