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最終我們決定去賓館畫畫。

“要去哪裏脫？總不能在這裏吧！在學校裏？”

更在決定了後，就漫不經心地問我，我扭頭看着另一邊，

“我不知道。”

不想讓更來家裏，絕對不能容忍這種女人踏入我的房間。

“你……！別擺着張臭臉了啊！欸沒辦法……只能去賓館了嗎？你沒有去過那種地方吧？怎麼樣？要去見見世面嗎？”

雖然至今我都是在自己家裏或是別人家裏畫畫，是沒去過賓館那種地方，有機會也想去看一看。但一想到要和不喜歡的對象一起去就覺得不爽了。

而且不爽的不只有我一個，家裏還有一個。雖然非畫不可了，但裸體模特這件事還必須得到紫的同意，更似乎也要做一些準備，所以我們沒有在當天就去愛情旅館。

“要去愛情旅館？就連和我都沒有去過的地方，卻要和一個陌生的女生去？”

回到家就把情況都告訴來家裏的紫了，紫擺出一副冷嘲熱諷的表情。

“原來如此，小更啊，算是朋友呢～～和我關係還挺好的哦～畢竟是同班同學嘛！”

“這絕對不是你的真心話。”

紫擺出裝模作樣的表情，一戳一戳我的臉頰，

“是呢，本來還算是朋友的，這下或許有點過不去了呢～畢竟小磊要和她一起去愛情旅館，還要看她的裸體吧？”

“又不是我自願的。”

憑紫和我的關係，她肯定不喜歡我隨便看其他女生的裸體，但她應該也能知道我是迫不得已的。

但她似乎更在意其他的事，突然露出一臉感慨的表情，

“是呢，是爲了肇同學和小茈呢，你以前明明絕對不會爲了其他東西，而在畫畫的事上妥協，你也成長了呢小磊。”

紫說得沒錯，要是以前的話，哪怕是要我喝毒藥，我也不會畫討厭的對象。不過我以前也不會有討厭到不想畫下來的對象吧。

但這次的事是我不好，應該由我來負責。所以我才必須這麼做，這就是我必須付出的代價。

本來還想着死都不想看對方裸體，瞬間變得不自信了。畢竟是很難得的機會，可以說是千載難逢。

“那麼，我就先去洗澡了。你可不要偷看哦！”

或許是害怕紫生氣，所以我才下意識地不去找紫幫忙。

不畫白不畫，雖然不爽更，但她的身體是無罪的。也不是不能畫下來。或者說畫下來更有利於今後用這件事來威脅她。以前我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做了的話，先不說作爲畫家怎麼怎麼樣了，就算作爲人來說都已經完蛋了。但現在不管不顧地放話，就好像在賭氣一樣。

“真的有必要畫得那麼仔細嗎？”

更的話讓我回過神來，我移開了視線，看着賓館白牆上掛着的時鐘說，

“小磊～～～你的表情太可怕了！不許把對畫畫的執着用在這種地方！”

“要畫本小姐的裸體就快點畫，如果不是爲了提高人氣，我可是要收費的哦，纔不會免費給你看啊。”

更在櫃檯雙手抱胸問我，我哼了一聲，

這裏只有普通的雙人牀和電視而已，靠窗放着一個站立式衣架。

付了錢後，和更一起走進了二樓的某一間房間。

她確實保養得很出色。皮膚也沒有任何損傷或色斑。

更砰地坐到了牀上，用手順了順有點溼的長髮。

就算我全心全意地畫畫，也沒有辦法畫出超越紫的畫作，別說這次我還根本不想畫。

以前就算吵架，也不會那麼真槍實彈地彼此針對。紫也經常和我鬧彆扭，但都不是認真的。最多就是不滿我找其他模特引發的爭吵。

“我纔沒想讓你畫裸體啊？只是普通的肖像畫的話，直接在學校或是外面也可以畫的吧？”

“真是的，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就算這次沒有危險，但或許小磊會有貞操危機呢？”

“但紫也不想輸給那種傢伙吧，我纔不要幫那傢伙。”

“那麼還是選普通的房間吧？要是你看到色情的房間興奮起來可就糟了。”

但昨天紫卻沒有鬧彆扭，而是用正論對我說教，她說的話全都不是爲了她自己，而是爲了肇和茈才說的。

“這下我可真擔心了，不是怕小磊被誘惑，而是怕小磊變成罪犯呀～你真的會若無其事地做出普通人不會做的事呢～視情況而定，這真的很危險呢～”

“太不可愛了～～～快點改變語氣～～！算我求你了～～～！”

“我可是天天在做保養的人哦？就算被看光了也一點都不會丟臉。”

比起和對方的競爭，紫顯然更擔心我和女生去賓館的事。但好像也不是害怕我把持不住，而是怕我對女生做出強姦以外的粗暴舉動。

我身上帶了錢，是紫事先一定要我帶着的，所以也不是不能付錢，只是故意在刁難對方。

“我討厭那傢伙，所以無所謂。”

結果我們這次的問題還是出在模特身上，但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只想畫畫的我了，紫應該會更加不滿吧。

沒多久更就從浴室裏出來了，她在浴室裏解開了雙馬尾，脫光衣服後只圍着浴巾就出來了，或許是稍微洗了一下吧，頭髮上帶着溼氣。

不覺得，恐怕只會壯烈犧牲。紫的魅力有多少，我知道得最清楚了，我的畫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昨天才和紫吵過架，最初我也是有點尷尬。我本來就是個孤僻的傢伙，紫也一直包容我。或許對紫來說，我單方面鬧脾氣只是家常便飯，但過了一天冷靜下來後反而讓我覺得不好意思了。

“再說，不看要怎麼畫？”

我搬着從學校搬出來的自己的畫架，放到了房間的窗邊。這裏採光最好，現在已經傍晚了，房間裏的燈光卻太暗了，感覺看不太清楚。

聽好了，絕對不可以做出傷害女生的事哦！昨天紫的耳提面命仍然不斷在腦中迴響。萬一我今晚被抓進了警察局，紫大概會來罵我吧。

“這還差不多，”

“對你是不可能的。”

紫又戳了戳我的臉頰，

騙人的，石膏像和人體是兩個不同的分野。觀察方式和要用到的繪畫技巧都不一樣。

“當然了，如果不能看得那麼仔細，那我不如去畫石膏像。”

“你最好真的是爲了畫畫，不然當心我去散佈你是個讓女生張開腿的變態的流言！”

不敢斷言不會做，我只是噘着嘴，

“不能把畫畫的才能用在這種地方！”

但約定就是約定，這次畫完裸體畫，然後再爲對方畫一張參賽的畫。這樣對方就不會再追究肇這次的責任，也不會再欺負茈了。

“把手放下來，不要擋住胸，最好分開腿。”

紫柔情地摸了一下我的臉頰，我看了一下她的眼睛，又垂下了眼簾，不由得道歉了，

因爲是情非得已，所以心裏其實還是很不情願的。我不想幫助紫的對手，而且還是我討厭的對象，所以對待更的態度就變得尤其惡劣。

因爲在學校裏我和紫的關係是隱瞞的，所以我下意識不會有事找她幫忙，上一次舫的時候是肇，這一次是妃，我習慣最先找這兩個人幫忙，然後再看情況行事。

更和妃不同，和茈也不同，就算變成裸體，也沒有任何驚慌，感覺和紫比較接近，但如果是紫的話，一定會笑着看向我，更卻一臉不爽地抱起胸，態度囂張地說道，

更拉開了浴巾，瞬間白皙的肌膚袒露了出來，被燈光照亮着，展現出了相當完美的身姿。

“閉嘴！”

“而且就算有小磊的畫，對方也不可能贏過我的哦？”

“你這個態度真的和流氓一樣。”

“……我纔沒看。”

“別直勾勾地盯着我看行嗎？”

我爲了茈的行動，是背叛紫的行爲嗎？仁者見仁吧？但我爲了茈和肇能低頭，爲了紫卻做不到也是事實。這大概也是因爲我和茈有更接近的部分。

“不可以叫女生那傢伙啦！以前那個天真可愛小磊去哪裏了？雖然孤僻，但明明原本不是很尊重女生的嘛！”

“我知道了，我來付，隨便你選哪間房間吧？”

紫坐到了椅子上的我身上，故作不滿地說，

我沒有應話，專心調整畫架。“回答我一句會死啊？”更不滿地轉身去了浴室。

雖然騙人是不好的，但現在特別有快感，“小磊～～～對女孩子不能那麼沒有體貼的啦～～～”腦子裏一邊響起着紫的悲嘆，我一邊又諷刺對方說，

我不小心按捺不住好奇心，看了一眼更正在按的屏幕，只見上面有着很多房間，一直往下也滑不到頭，好像有很多奇形怪狀的房間，感覺很有趣。

“所以～隨便小磊想怎麼畫都行哦？爲了肇同學和小茈着想，你也要好好滿足對方，畫出對方想要的畫呢？這對從來沒有畫過不喜歡的對象的小磊來說，也是一種挑戰不是嗎？”

一回來就看到紫在我房間裏了，這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也沒說什麼。

更一邊點着自動櫃檯上的屏幕，一邊對我說，

匯合後，一句話都沒有，彼此都同時往另一邊撇開頭，然後一起一言不發地走進自動打開的大門。

第二天放學後，我和更各自離開學校，然後又在某一家賓館門口匯合了。

“什……！你……居然還敢提要求？？”

紫義正言辭地拎着我的耳朵，

“照理說是應該你付吧？不是你想要畫的嗎？”

胸部和腰還有大腿都有着相當不錯的比例。我也是看過那麼多女生裸體的人了。一眼就能知道女生大概的肌肉分佈是什麼樣的。更似乎不怎麼運動，肌肉比較少，但她的胸部不小，目測和紫不相上下，或是比紫小一點。是很標準的大小。

“真是的，以爲這樣就能贏過我也太天真了。雖然小更也有不少粉絲，但小磊，你真的覺得對方有了你的畫，就能贏過我了嗎？”

“又不是爲了其他目的去的，只是去畫畫，不如說我也不想畫，而是想要找到什麼把柄，然後趁機威脅她……”

“這樣就算道歉了？昨天被小磊用那麼鄙視的眼神看着，我可是好傷心呢？今天也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氣纔來見小磊的哦？我好怕會就這樣被小磊趕走呢～”

這件事明明是我不好，不如說事後紫還替我保護了茈。我卻因爲對茈的愧疚感，對紫亂髮脾氣。

雖然我是對其他房間很感興趣，但完全不想和更一起進去。

但我不覺得我和更會發生什麼香豔的劇情。我是爲了茈和肇，迫不得已才只能屈服於更。

“別狡辯了，啊啊不過算了，我對你的性癖沒興趣，快點把該乾的幹完，等一下我還約好了和別人喫飯啊。”

腰部到大腿有着光滑的曲線，沒有小肚子，但也沒有紫那麼緊緻。感覺不是通過運動，而是通過醫美在維持身材。

“普通的房間比較便宜，如果是有特殊道具的房間會有點貴呢。”

“你要聽我的。”

“而且這次小磊還要去畫別的女孩子吧？”

“抱歉，昨天我態度不好。”

從結果來看，讓紫幫忙肯定能更穩妥地解決這件事，但同時我也知道，紫看見我爲了別的女生行動，肯定不會爽快。

我拿出了鉛筆，在白色的畫紙上開始下筆畫輪廓。

“我怎麼知道。”

“哪裏用鄙視的眼神了，而且明明你比我都還要早回來我房間……”

頭髮沒有吹乾，這一點很好，肌膚上似乎還掛着水珠，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紫馬上又露出了妖豔的微笑，

但我不喜歡更，就算她的裸體再漂亮，也不能成爲她嘲笑茈的理由。

就算紫能體諒我，她也會生氣。

“但你的眼神好可怕。感覺比起說是噁心，不如說讓人毛骨悚然。”

“喂，你帶錢了吧？不會要我來付賓館的錢吧？”

我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的裸體說道，

“分開腿……”

“奇怪了，你不是說被看到哪裏都不會丟臉的嗎？這是沒有自信嗎？”

“你來過這裏嗎？知道要怎麼操作嗎？”

紫顯然是在捉弄我，我沒辦法像紫那麼坦然。

我裝作調整畫架，移開了視線。更無語的聲音傳來，同時響起了帶着水聲的踏步聲。

“但就算是爲了紫，也不能畫畫吧？所以最好還是能抓住她的把柄。”

更猶豫了一下，然後深呼吸了一次後，慢慢張開腿。能看見她的陰蒂、陰道口還有陰毛。

更撩撥了一下右邊的雙馬尾，

更放下了手臂，能看見白皙的胸部了，但雙腿還是併攏着，她抓着牀單，抖着肩膀問道，

“但我還是受傷了哦？這次的事我是沒有幫小茈，但小磊也是，也沒有來找我幫忙吧？爲什麼？又要一個人冒險嗎？明明都找了小妃，卻沒有來找我呢？”

“我就長這樣。”

紫左右拉扯着我的臉頰，我口齒不清地說道，

我向來以自然爲目標，不會特意要求模特做姿勢。但今天不是我樂意的對象，所以只是故意刁難對方罷了。

更一邊抓緊着牀單，一邊撇開頭咬牙切齒地說着。

我沒有搭理她，而是不斷地加快手上的速度。

我以前是不會特意去觀察模特私處的，不論男女，身體的每個部位都一樣，只是存在於那裏。光是如此就有意義。我很少會在畫畫的時候帶上情緒。

但這次不一樣了，不爽的情緒佔據了大腦，所以就提出了各種爲難的要求。

然而現在在看到了比圖解更加真實的身體器官後，我反而覺得難得，所以馬上變得想要畫下來了。和我以前在圖上看到的不同，真實的女性生殖器要更加纖細，而且顏色也要更深。或許也存在着個體差異吧，但更的私處要比圖解更加明顯。

其實不論是紫的，還是妃的，我都看見過。茈那時候我沒看清楚，因爲當時她站着，遠遠望過去只能看見大概的陰阜和些許陰毛，而且當時她很緊張，所以我也不好去仔細打量。

畢竟是異性的私處，只要是不發生性關係，就很難有機會看見這種部位吧。就連同性的除了自己的之外，我也只看過一個人的，如果我說想看，肇他們就會害怕地逃離我，只有在畫舫的時候看到過舫的。

更的私處和男人不同，顏色有點深。看起來就像個縫口，陰蒂也不大。陰毛是黑色的，感覺和紫差不多，但比妃要茂密一點，或許顏色也比妃要深。

在畫畫的時候，更似乎對我說了一些話，但我畫得太入迷，什麼都沒有聽見。在畫完生殖器的時候，耳邊才傳來聲音，

“夠、夠了，別說啦啦啦！”

注意到時，更已經走過來，捂住了我的嘴。

“你說的那些話要是被聽見，我就晚節不保了！太無語了！你簡直比變態還要變態！當心我揍你哦！”

渾身赤裸的更抖着纖細的肩膀，橫眉豎眼地大罵。我在近距離看着她的肌膚紋理，感覺比茈的身體要粗糙一點。

“我說了什麼嗎？”

我抬起頭，透過她的胸部看着她，她滿臉通紅地賞了我一巴掌，

“說了很變態的話！！要是傳出去，你絕對要去坐牢！”

在畫完了畫後，更就穿上了衣服，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到門口，但最後問我，

“你……到底畫過多少人的裸體？”

“這是個人隱私，不可能告訴你。”

我一邊收拾畫架，一邊回答。暫且不論妃、肇、茈和舫，我和紫的關係是保密的，當然不可能說出來了。

“你說呢？我可是聽到了好幾個人的名字呢？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楚，也不確定是不是學校裏的人，但要不要告訴別人呢？傳出去的話，一定會變成大騷動吧？”

更的畫留在了我的素描本上，如果本人不需要，或是想要我留着，我就會把至今被我畫過裸體的那些人的畫都收藏起來。雖然我討厭更，但之前也沒想過真的要利用她的裸體畫。也想過要不要給她，結果更問都沒問這件事，所以我也就沒主動問她。

但更似乎也不是真的想威脅我，反而像是在掩飾害羞，

“我說了什麼嗎？”

“呵，你剛剛嘰嘰咕咕地說了好幾個人的名字，難道你沒察覺嗎？”

心裏雖然很慌，但我表面上還是故作鎮定，

現在，裸體畫就變成籌碼了。

但更卻朝我撇過得意的右邊臉，

“彼此彼此，如果你敢隨便亂說話，我就把你的裸體畫複印個一百張散佈到學校裏去。”

糟糕，這個畫畫時就會自言自語的習慣真的不改掉不行了。不然不知不覺間似乎就會透露很多重大祕密。

“你這個垃圾！把別人的身體看個精光，還發表一些無恥的言論。態度還那麼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