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時間如梭，已經到了想夜歌生日當天。

天空就像是神在祝福一樣非常晴朗。不愧是被世界喜愛而出生的妹妹……。

「想夜歌，生日快樂！」

「矮油—！」

懷着高興心情的想夜歌，用力地抱住。

嗯，笑容很燦爛。

這幾天都在爲了今天而東奔西跑……。一旦看到想夜歌的笑容，再苦再累也值得。

但是，考慮到之後的計劃，胃就很難受。

雖然決定盡最大努力，但無論如何也無法消除不安。

「從今天開始就四歲了，生日快樂，想夜歌！」

「四歲啦！」

「手指還是三根，四是這樣的。」

只有大拇指彎曲的手對着想夜歌展示出來。想夜歌也有模有樣的，豎起了四根手指。

能好好地自我介紹真了不起啊！

「葛葛呢？」

「十六了。」

「嗯……。還有什麼事要一起去？」

「一輩子都追不上啊……」

「嗯。」

只要我不死，我肯定是年長組。這是理所當然啦。

「太可愛了……。等會再走。先拍照。」

「我想變成那樣」

「禮物等會兒再說。先出門吧。」

是的，今天的計劃不僅僅是喫蛋糕。

「砰」的一聲，電梯停下。

雖然展開了無意義的對話，但內心還是七上八下的。

「很遺憾，不是工作。」

難得在星期六過生日。我以前就考慮過遠行。

「快看，好大啊！」

「我有點做不到送那種像富豪纔會送的禮物……但是，這個禮物對於想夜歌來說，應該更會讓你高興的。」

想夜歌發現的是一個巨大的球體建築。記得，應該是氣罐。

「嗯？」

「媽媽！」

想夜歌嚇了一跳，抬頭看我。

我把手放在上面。

想見媽媽嗎？我本來想這麼問的，但果然說不出口。

拍了一陣照片後，簡單地喫完早飯兼午飯就出門了。

「那麼，算了。」

果然生日最棒啦！

「出門！」

「嗯！」

想夜歌眨着眼露出滿面笑容，在我看來還是有點勉強。

「太棒了！」

在接待處傳達事情。這棟樓裏有好幾家公司，母親的單位就是其中之一。

「能安靜點嗎？」

「響汰，想夜歌」

略微緊張地進入大樓。

想夜歌吧嗒吧嗒地跑到房間裏，拿來了柊光給她選的衣服。慢慢地換上，好好地穿襪子。

是打算給她一個驚喜。而且，也能避免過於期待很困擾的情況。

「我也可以幫忙，交給我吧。」

在電車上搖晃了一會兒，到達了下車站。雖然是新幹線也會停的車站，但並沒有那麼遠。

「丸美，好看！」

「等到了就知道了。」

「出門，要去哪？」

沒告訴想夜歌去哪裏。

「那個，如果不變得相當大的話是不行的……」

「哇哇哇！」

「啊，那我要長的比葛葛還高。」

母親微微一笑，說着「好了好了」。

「禮物是……參觀公司。是媽媽的公司。」

「啊啊，我們要坐這個。」

「……這裏。」

幾分鐘後到達的是一座辦公樓前。

「嗯，想夜歌。在工作哦。」

「想夜歌……」

緊緊握住想夜歌的手，靠着智能手機的地圖向目的地走去。

母親把手伸向滿臉笑容點頭的想夜歌的頭。那隻手卻在空中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拿起放在公司接待處桌上的紙袋，交給了想夜歌。

「今天很忙哦。」

想夜歌很少見的對着相機興奮地做着動作。

「真的呢!? 想夜歌，你找到了！」

「厲害吧，厲害吧！」

現在帶想夜歌去的地方，會高興嗎。

但……只是那樣的話，結果還是和往常一樣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那個，工作？」

沒去過的地方有很多，去東京也不用愁玩的地方。足夠演出生日的特別感了。

想夜歌用撒嬌的聲音，雙手像容器一樣伸出來。

「對不起，就說昏本響汰……」

今天，想夜歌一次也沒提起過媽媽。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

「出門，喜歡！」

「不，沒什麼。」

「電車？」

笑了笑，又開始看風景。

這裏是……母親的工作單位。

「想夜歌，這就是第一個生日禮物。」

想夜歌一邊感嘆着「哦～」一邊仰望大樓。

想夜歌隨着年齡的增長，一點點長大。既高興又寂寞。成長的想夜歌和小時候的想夜歌，都想要……。

被接待處的姐姐微笑看着，有點不好意思。

「好大……多久？」

在我面前轉了一圈，擺出姿勢。

想夜歌一臉嚴肅的叉腰。

迎接我們的是穿着西裝的母親。和在家裏看到的懶散樣子不同，很乾練。

這樣問，只會傷害到她。

從慢慢打開的門下來，看到了寫有公司名字的牆壁。

約好了交給她負責。所以，我現在纔在這裏。

想夜歌不由得哭了出來，趕緊用手捂着嘴抑制了聲音。

「出門？」

想夜歌歪着頭髮呆。

「矮油」

「葛葛」

奇怪的地方拿出幹勁，但畢竟不是爲了讓幼兒園的孩子勞動才帶過來的。

「太棒了！是媽媽！爲什麼？工作呢？」

馬上就準備好客人卡，坐電梯。

下午，有曉山策劃的生日會。

我沉默着，牽着想夜歌的手走進辦公室。

「好奇怪。」

「大樓？」

「好的！……嗚」

「不對！」

明明現在的想夜歌不用向着大人的方向成長，這種地方不成爲大人也可以。

儘管如此我也很樂意，但是想夜歌肯定會不滿意的吧。

看到穿着西裝進出大樓的大人們，看來是這麼想的。

出門去往的地方是最近的車站。

「這樣？」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完全不知道用途……。

「知道了！」

想夜歌歡鬧着，坐在電車的座位上看着窗外。

「是個很有力量的奶奶呢。」

把手放在腰上，挺起胸膛。太可愛了。

出了車站，走在辦公大樓林立的街道上。

我想是察覺到母親無法在生日這天抽出時間，放棄了。

「我覺得不管到幾歲都不行。」

「媽媽？」

「我可不想被妹妹超過……但是，想夜歌肯定能成長爲身材出衆的美女！但是現在小小的也很可愛，哪個都可以！」

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想夜歌放開我的手，跑了出去。

「只是來參觀學習的。」

「給，生日禮物。之後再打開吧。我問了店員推薦的人氣商品，你肯定喜歡。」

「謝謝！」

「嗯，那我回去工作了。」

雖說是星期六，但媽媽還是要工作。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母親從翩翩起舞的想夜歌旁邊走過，來到了我的面前。

「你真的帶她來了啊。」

「嗯，……謝謝。」

「不用，我也是會聽我可愛兒子請求的。畢竟都那樣對我說了。」

「嗯……」

聽了曉山的建議，自己拋棄了意氣用事，一再懇求。

直接面對媽媽，意外地很普通的說的通。

「嘛。」

母親害羞地撓了撓臉頰。

「我也很高興。沒想到想夜歌能那麼開心。「

「啊啊，肯定很高興吧。而且又是生日。「

「是嗎？我還以爲不想見父母呢。「

母親有點寂寞地眯起眼睛。

「就說到這吧。我回去上班了。不要太打攪哦？「

「我知道。我會讓她安靜看的。「

「嗯，那就去我的部門吧。」

母親一邊完成自己的任務，一邊向其他員工下達指示。原來如此，怪不得產假後馬上就被要求迴歸職場呢。

想夜歌凝視着母親工作的樣子。

設法說服媽媽。

沒想到，先開始說話的是母親。

是的，特意在門口等着，這就是理由。

太好了。是看到不顧生日仍在工作的母親而悲傷，還是爲見到她而高興，這是一個非常大的賭注。

特別喜歡睡覺……。

「葛葛……」

「是啊。如果你能替我工作的話……」

雖然是奇怪的想法，但總感覺去工作的母親和家庭沒有關係。生日的今天，我只是覺得既然有工作的話這也沒辦法。

「在職場時的氣氛很不一樣啊……」

「好高興。」

母親坐的地方離辦公椅的地方有點遠，但仍舊能看到。

媽媽的工作是廣告代理。

「明明說了不來，卻在！」

「你不也是。」

大樓的兩層都是這家公司的事務所。

想夜歌牽着我的手高興的揮舞着。但還是遵守了安靜的約定，小聲說着話。

「啊，我知道了。是被想夜歌趕出來了吧。妹管嚴。」

「是啊，很可愛吧。」

「想夜歌的工作就是玩和睡覺。」

想夜歌眼角含着淚水，微微笑着。看來是真的很高興。

「哪怕目不轉睛地看着也靜不下心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對我露出的氛圍察覺到了什麼，母親聳了聳肩，然後坐在了我的旁邊。

「啊，是昏本科長的孩子嗎？」

媽媽就像是沒有把我們的事情放在眼裏一樣，馬上就開始埋頭工作了。

然後，馬上就回去工作了。

公司裏，鑲着玻璃，牆上有一些標誌，總覺得很時尚。

「啊？」

明明是星期六，辦公室裏卻仍有很多員工在珍惜時間地忙碌工作。

剛纔在入口處看到有很多公司。我原以爲一定是一座建築一個公司呢，看來並不是這樣。

不，畢竟不知道其他公司什麼樣具體的不太清楚……。

「不，不是現在就不行。」

「只要這樣？嗯，很拿手。」

也許是因爲在公司，所以說話很沉穩。這樣一看，就和幹勁十足工作的職業女性一樣。在家裏，只能感覺是個廢柴的大人。

「天呢，饒了我吧。」

所以，就這樣在外面等着。

這是最近這些日子最好的笑容。

那已經是幾天前的事了。

「媽媽，好帥！」

不只是想夜歌，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來。

「……我一直在等媽媽。」

「爲什麼？生日那天我在的話，只會破壞氣氛的。」

這點來說我要感謝母親。

職場參觀什麼的，實際上我從來沒有想過。

「啊啊。想夜歌的生日，能不能騰出點時間？」

「我也要工作。」

「葛葛，媽媽。」

我一邊凝視着路燈的燈光，一邊說道。

是在遵守安靜的約定吧。

「是啊。」

坐在椅子上，把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即使說要說服媽媽，我也沒有好辦法。

說真的，從早上開始胃就很難受。但是，如果是爲了想夜歌的話，這種程度的痛苦看我忍給你看！

用手捂着嘴，小聲地低聲私語。

「……我明白啦。」

「……你在這兒幹什麼？」

路燈的燈光照在母親的側臉上。

這樣說的我也只是第一次來公司罷了。

讓我們坐下後，母親指着休息室的地方，生硬地說道。

我們的不合時宜感很強烈……。

和曉山約好的我，第二天馬上就開始了行動。

被吐出的煙在空中擴散。

只是，不管怎麼說，如果不好好聊一次的話，什麼都不會開始。所以，在想夜歌睡了之後，一直在這裏等着。

「那個……欸？」

「好可愛啊。要不再去待一會比較好吧。不是一直在加班嗎？」

母親一進家門一定會打開啤酒。到那時，就無法正常對話了。

「我也是，而且你也不想和我說話吧。」

「真不愧是媽媽。」

「不是那樣的。」

「怎麼了？我很累啊。」

「那麼，你是有什麼要說的吧？和想夜歌有關？」

應該是母親給我們準備的吧，辦公室邊上放着兩把辦公椅。

雖然也有阻止喝酒的方法，但是在家裏我也無法冷靜……。

「媽媽，好厲害。」

「因爲我們來了啊。」

「那是怎麼了？」

「和你懶洋洋的說話，很久沒有過了呢？」

「有什麼要說的嗎？回頭再說吧～」

桌上有一堆文件和一臺打開了大量窗口的電腦，看起來是真的很忙。

即使是夏天的傍晚很晚，現在太陽也已經完全落下。但潮溼的熱氣仍會粘在皮膚上。

雖然只是一味地對着電腦敲擊鍵盤的情景，但是想夜歌比看動畫的時候還要認真。母親工作的樣子，對想夜歌來說很新鮮。

「你一喝酒就聊不下去了吧。」

母親的話讓我不由得煩躁起來。

「坐這邊。對了，飲料在那邊可以隨便喝。雖然只有咖啡和紅茶。如果不喜歡的話還有自動販賣機。」

明明已經考慮過要說什麼了，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想夜歌仰望着我。

我坐在玄關外的臺階上埋伏着，媽媽驚訝地皺起眉頭。

因此，有點心神不定。

雖然在和女職員交談，但並沒有停下手裏的活。

◇◇◇

「想夜歌，開心嗎？」

太好了……。也有集中精力工作被置之不理從而受到衝擊的可能性，結果來說，普通地享受着。

與完全不能集中精神的我相比，想夜歌露出認真的表情。

帶她來參觀職場是正確的。

「啊啊，在呢。」

因爲，今天提議參觀職場的……是母親本人。

同時眼睛閃閃發光，滿臉笑容。

「嗯！」

因爲我覺得在外面的話可以保持冷靜地談話。

因爲母親會給我們帶路，所以老實的跟在後邊走着。

從夾克口袋裏掏出一支加熱煙，拿在手裏。這麼說來，在家裏沒見抽過。

「不記得了。」

「沒那回事。想夜歌比誰都希望母親在。比起任何禮物……她更想要和媽媽在一起的時間。」

「騙人的，明明父母什麼的……」

母親一臉苦悶地搖搖頭。

不知道是第幾次，說服。還是和往常一樣的話，影響不到媽媽。

「……我也是。」

「誒？」

「我說我也很寂寞。」

一邊說着，一邊害羞地轉過臉去。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一點也不覺得寂寞，我反而應該恨母親……本應是這樣的。

我之所以有所自覺，是因爲曉山說的。而且，在現在直接傳達後，重新認識到。

我很寂寞。正因如此，對幾乎沒有回來的母親，纔會有着近乎怨恨的感情。

「寂寞？爲什麼？」

母親睜大眼睛，呆呆地開口說道。

「那還用說，那個……回來也沒人，肯定會很寂寞吧。」

認真地說着寂寞之類的日子…。臉頰發熱。

「不是給你錢了嗎？既然是孩子，和朋友一起玩不就好了嗎？「

「儘管如此，晚上還是一個人。」

「晚上只需要睡覺吧？在那之前看會兒電視就渡過了「

從我還是孩子的時候開始，爸爸媽媽就都是不回家的類型。

媽媽打斷了我想要反駁的話。

「那天有工作，而且如果是高中生的你另當別論，還沒有勇氣面對想夜歌」

……想夜歌那不能給媽媽添麻煩的心情，可能是半強迫觀念。一直以來，想夜歌都是個好孩子。

「母親，嗎。明明我完全不知道母親是什麼，也沒人告訴我。」

是稍微往前走一點，就能擁抱的距離。但是，媽媽總是不觸碰想夜歌。簡直就像是一旦接觸就會弄壞一樣。

我這還是第一次從母親那裏聽到老家的話題。

「媽媽，難道是甜菜？甜菜的工作？」

「那是什麼理論啊……哈哈哈。」

倒不如說……。

和母親打招呼……還是算了吧。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打電話。

「但是。」

我低着頭不說話的時候，媽媽用快要消失的聲音這樣說了。

「那種事……」

母親一直說最好不要摻和。父母什麼的，不說話正好。

那一次，我對媽媽恨之入骨。

想夜歌暫時在媽媽的懷中哭泣。

正因如此，想夜歌纔會感到寂寞……更沒想過與之相關的話會有受傷的可能性。

「……我希望父母能消失。」

「在電車裏再打開禮物吧。」

母親也有自己的想法。……雖說如此，這也不能成爲原諒的理由。

「在公司……誒？」

「雖然我沒讓你見過，但我的父母……你的姥姥姥爺真的是兩個垃圾。只要稍微不高興就會被施暴……就是這樣的家。」

「爲什麼？」

被媽媽觸摸的瞬間，想夜歌抱了過去。

母親害怕似的，聲音顫抖着。

「……所以？」

「剛開始，我認爲我絕不會像他們那樣。我能好好養育孩子。但是……隨着響汰的成長，我確信我還是不在比較好。」

「就算是這樣，媽媽也沒問題吧。」

電梯到了，正要進去的時候，後面傳來了聲音。

「你剛纔不是說流着父母的血嗎？但是，流着同樣血液的我，最喜歡想夜歌了。啊啊，非常的令人憐愛。」

確實，有那樣的家庭。虐待、家暴……這是經常能聽到的話題。實際上，母親的家庭就是這樣的。

雖然不知緣由，但我非常確信。

「不行……就是有句話我忘說了。」

「你們可以申請參觀職場。」

無論什麼時候回去，家裏的燈永遠是關着的。即使打開電視，也只會被吵鬧藝人的聲音弄得空虛。

「想夜歌，好好地喜歡着嗎？」

「想夜歌。生日快樂。……你長大了。」

「想夜歌，該走了。」

一直都沒任性很懂事聽話。

「妹妹和孩子不一樣吧。」

「因爲是我的母親。」

「想夜歌！」

雖然工作無法突然有空閒，但哪怕只是這樣，多少也能消除一點想夜歌的寂寞吧。

「……嗯。」

一個小時左右的參觀時間，一轉眼就結束了。

……什麼啊。這不是可以好好地愛着嗎。

「如果是在公司的話……工作中的時候，也許能正常地和想夜歌說話。」

持續這樣的話，我一定會大晚上離開家的。和班裏的人不同，沒有門禁，也沒有父母，所以我覺得這是唯一沒有人在的好處。因爲母親不在，我才能做別人做不了的事。

想夜歌珍惜地抱着禮物的包裹。

只不過記憶並不鮮明，也許是我的想法捏造出來的……但當時溫暖的心情，確實留在了我的心中。

真沒想到，要是能好好說的話，也許能更早和解。雖然我沒有那麼充裕的時間。

和瑞貴他們說話的時候，說過自己不記得在生日的時候爲我做了什麼。但是……在懂事之前。雖然只有那一次，媽媽給我買過蛋糕。

「媽媽？」

這也許是我第一次和媽媽針鋒相對。

「不，抱一次試試就知道了。想夜歌，非常可愛。」

「媽媽……」

就像是爲了找回至今爲止的時間，用力地抱住媽媽。

「那……。」

「原來是這樣啊。」

「既然由媽媽生下的我是這樣的。那媽媽也一定能正常地愛着想夜歌。」

想夜歌從椅子上下來，握住我的手。依依不捨地瞥了媽媽一眼。

母親眼含淚水。

是母親。大概是慌忙追來，有點氣喘。

媽媽爲難地低下眉，看着我。

但至少知道了並不是因爲討厭想夜歌才選擇避開。

而且想夜歌，也因爲害怕被討厭，所以也不主動擁抱。

母親帶着破涕爲笑的表情，含蓄地擁抱着想夜歌。

「那麼，說回生日吧。」

「……嗯。」

「嗯？」

我小聲嘟囔着，搔了搔頭。

「像逃跑一樣私奔，不知道做錯了什麼，變成了父母。」

是的，如果是平常的時候。

雖然爭吵過好幾次。……不，我覺得母親總是隨便的語氣。是我總氣勢洶洶。

……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那只是因爲寂寞的感情作祟。但事到如今，已經鬧得很彆扭了。

在接待員的目送下，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當然。因爲媽媽是想夜歌的母親。」

「媽媽，要一起回去嗎？」

「我流着他們的血。不知什麼時候自己會把手放在孩子身上……一想到這一點，我就害怕得不敢再靠近。所以才保持距離。只要互不招惹，也就不會有所傷害了吧？」

雖然是生日，但只聊了幾分鐘。剩下的就只是看着工作的樣子而已。

母親眯着眼睛這樣說着。

媽媽接近想夜歌。蹲下，與想夜歌對視。

「……這樣就好。」

母親自虐地癟着嘴。

「我可以抱嗎……？」

媽媽微微一笑。

只是這樣應該不滿足吧。

「……什麼？」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想夜歌也好，響汰也好……你們倆我都深愛着。正因如此，我纔不能觸碰你們。我不想破壞。」

就在我想起說服媽媽那時候的事時，因想夜歌的聲音回過神來。

「什麼啊？當然是我知道啊，在一起的時間可太不一樣了。」

同時想起一件事。

一看錶，注意到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了。

然而，在住宅區走着聽到那熱鬧的家庭聲音，讓我爲之揪心。

想夜歌只在一瞬間表現出了抵抗，沒有馬上點頭。

「我知道，我比你清楚多了，你以爲是誰生的？」

看着一個接一個完成工作的母親，想夜歌很高興。看起來很開心比什麼都好。

媽媽把手伸到了想夜歌的頭上。猶豫了幾次之後，戰戰兢兢地撫摸着想夜歌的頭髮。

關掉電視的話，寂靜就更讓人無法忍受了。

「媽媽，非常喜歡。最喜歡了。」

「但是，爲什麼呢？……非常可愛。」

「差不多該回去了。」

幾分鐘後，媽媽這樣說着離開了想夜歌。

「要走了嗎？」

「嗯。想夜歌，之後再見。再見面的時候，我會聽你說很多話的。」

「太好了！媽媽，最喜歡了！」

媽媽再次撫摸了想夜歌的頭。

不知什麼時候形成的兩人之間的隔閡，完全消失了。

光看現在的樣子，普遍會讓人認爲是關係很好的母女。

「謝謝你響汰。」

「啊。」

「你也想抱我嗎？」

「不用了。」

「什麼呀，真不可愛。」

已經不是那個年紀了。而且，我只是想改善想夜歌和媽媽的關係，和我的關係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下個月的週末……要不要去什麼地方。那時有空。我休息。」

離開的時候，媽媽說了這樣的話。

就在察覺到意思的想夜歌跳起來的時候，媽媽回到了工作模式。

但是，那個側臉雖然只有一點點，但能看出很高興的樣子。也許是心理作用吧。

「嗯，好。」

雖然之前有些不安，但媽媽意外地溫柔，想夜歌也很高興，結果來說很好。

「哈哈……不過生日還沒過完哦。」

「嗯，還要在家裏開派對！」

「因爲是生日會。」

「想夜歌，生日快樂！」

想夜歌保持着開門時的姿勢。

「媽媽的禮物，是什麼呢？」

公司裏電腦排成了一排，你是覺得可以塞下一個嗎？

「那，就看看。」

「不是哥哥，叫我腳吧。」

「最喜歡葛葛了。」

想夜歌放開鬱，舉起雙手歡呼。

「在這裏打開的話會弄丟的，回去再說吧。」

我現在也想立刻衝過去阻止……不想破壞因生日的幸福心情，所以握緊拳頭忍耐。停下來，我的右臂！

只是想當想夜歌專用出租車而已。隨叫隨到。

我只知道，雖然讓我很懊悔，但母親的選擇完美無缺。

「葛葛，背。」

但也有可能，是知道想夜歌的喜好而選擇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問店員的時候是不是很害羞？

「小夜歌，生日快樂！」

「真的嗎？」

想夜歌的手放在門把手上，一口氣打開。

發信息後收到了準備結束的回信，所以馬上回家。

關於生日派對全全交給曉山了。我和想夜歌從家裏出來之後，曉山就會來我家進行準備。雖然有些不安，但這裏還是相信曉山吧……。

作爲擬人化的衣服的迷你裙，正如其名，迷你裙上長着手腳。

因爲我還沒爲其慶祝呢！

「這個，迷你裙的裙子，能不要嗎？」

想夜歌的情緒比入園儀式和親子遠足時還要高漲。

「我自己打開。」

「腳？」

嘛，我絕對不是受虐狂。

不是我教的……。

拜託之後，想夜歌邁着輕快的步伐跑到門前。

要是每天都過生日的話馬上就會變成老奶奶的！

不僅是生日，每天都想爲其慶祝。

「哇！太棒了！」

「嗯！たぶんね、ぱそこんだとおもう！　たくさんあったもん。」

「差不多該回去了。」

「時間正好啊……」

「坐電車時再打開吧」

「哇——哇——，好喫的！」

想夜歌坦率地接受，在下電車之前一直笑嘻嘻地看着盒子。

哪怕到了四歲，也還只是個孩子。這是當然的。

真的只有今天吧……？

鬱終於放開了想夜歌的手，帶着來到客廳。

哪個都有可能，具體的我不知道。

「如果一直在公司的話會很麻煩的。」

在大家笑臉相迎的大門口，想夜歌用歡快的聲音走了進去。

旁邊的奶奶，微笑地看着想夜歌。微微點頭致意，我也坐了下來。

「媽媽，好厲害！嗯，想要。媽媽怎麼知道的？」

雖然被柊光嘲笑，但是我們是認真的。

我蹲下，撫摸着想夜歌的頭。

「太棒了！」

想夜歌激動的從我這裏搶走禮物。

「因爲是大人？」

「就是說趕上派對。」

「……今天就原諒你吧。」

雖然約好了去公司參觀，但是準備禮物和選擇這個商品都是媽媽自己的判斷。

「好！」

紙袋裏可以看到包裝好的盒子。雖然說問了店員，但也不知是什麼。

「嗯？」

「爲什麼大家都在？」

砰的一聲，拉炮響了起來。紙片像雪一樣飄落。

「明明裙子是本體？」

但是，一天比一天變重的體重以及精明的說辭。不斷增加的年齡。這些變化正因爲是一直在一起的我纔會感覺到，這讓我很高興。

「想夜歌，是大家一起的生日派對！」

一邊把包裝紙撕得粉碎，一邊拙劣的打開。

「……這是爲什麼呢？」

站在鬱後面的是曉山和柊。

想夜歌一撒嬌，就把她背了起來。

「小夜歌，走吧。」

當然，想夜歌的生日禮物不止這些。倒不如說，和媽媽見面就像贈品一樣。

現在纔要正式開始！

這是最近想夜歌所沉迷的動畫的玩具。和主人公迷你裙很像的人偶。

也許是相當高興吧，想夜歌開始磨蹭了。

「想夜歌，來開門吧」

「快點。」

「生日快樂，我們一直在等你呢。」

「是啊！今天很忙，必須恢復體力。」

鬱用着與那嬌嫩身軀不相稱的安定，接受了想夜歌。帶着不一定是不是爲難的表情，回抱着想夜歌。

應該是偶然選到想夜歌想要的東西吧。迷你裙不知爲何是人氣動畫，這是最近經常能在廣告中看到的商品。如果問店員人氣商品的話，確實有可能偶然選擇這個。

說着祝賀的話，兩人也拉響了拉炮的繩子。

以那樣的氣勢，抱住鬱。

想辦法，讓想夜歌的心情變好。坐電梯下去走出大樓。

「哈哈，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厲害啊。」

「沒錯。」

當然，這之後的計劃同樣完美無缺。

「沒有那麼大啊。」

把額頭緊緊地貼在我的背上。

◇◇◇

「顏色變了！」

注意到箱子裏露出物品的瞬間。進一步提高打開的速度。很快包裝紙被完全剝掉，露出了全貌。

幸好電車裏空着，想夜歌找到了兩個並排空着的座位，吧嗒吧嗒地坐了下來。

「可以打開嗎？」

「想等媽媽。」

和去時所花的時間一樣，到達最近的車站時時間已經過了三點。

「是迷你裙！」

簡單看一下箱子的說明，好像可以選擇花紋和顏色不同的裙子來換裝。

「矮油！」

「嗚。」

曉山看着鬱和想夜歌的身體接觸，死死地咬緊牙關。

「生日會，太棒了！希望每天都開。」

客廳被曉山他們用摺紙等飾品裝飾着，看到這些的想夜歌，情緒立刻就高漲起來。

「非常感謝，曉山。」

「呵呵，小菜一碟。」

曉山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可靠。

生日會的企劃都是由曉山策劃。能夠集中精力說服母親，也多虧了曉山。

只有這次，是真的抬不起頭來。

「也多虧了柊，謝謝。」

「坦率就好。明明我之前安慰的時候……說過的。」

「呃……那個時候，我只想着兩個人一起慶祝。」

柊調皮地笑着，連着戳我肩膀。

柊雖然有些惱怒，但也幫了我很多忙，這是事實，所以就甘心接受吧。

「啊，對了，瑞貴呢？」

「有社團活動，要晚一些。順便說一下，我請假了。」

「欸……沒關係嗎？」

「每天都會去訓練。一天左右沒事的。而且我也想爲想夜歌做點什麼！」

沒想到會來瑞貴不在的地方……展現了有點不禮貌的驚訝。

但意外的是，柊光本人是純粹地疼愛着想夜歌。沒想到，比起和瑞貴在一起，居然更喜歡想夜歌。我妹妹太可愛了，真是對不起……。

「想夜歌，看。我做了蛋糕，想夜歌放上草莓就完成了。」

「草莓！哦哦，我要做蛋糕。」

想夜歌仔細地洗完手，站在柊的旁邊。

鬱笑眯眯的在想夜歌的對面放草莓。

「居然能變成這樣。想夜歌好像有當糕點師的天賦。真是天才。」

注意到了在桌邊興致勃勃眺望着的鬱，想夜歌問道。

當然想夜歌一個人就能做出最好的蛋糕……這是肯定的。但兩個人一起做的話會成爲回憶。

「滅！」

啊，小鬱臉紅了。再小也是個男人啊……。我能理解，尤其是柊的身體接觸，即使沒有那種想法也會在意。特別是胸部之類的。

「想夜歌，生日快樂～」

「可我沒說要交往。」

「想夜歌，很漂亮哦！謝謝」

「一定要吹滅。吹滅後才能成爲大人。」

擦完的同時，柊光看着我。

「瞭解！」

這就能看出四歲的想夜歌是多麼的與衆不同。

「那是什麼才能啊……」

想夜歌精神飽滿地回答，伸手拿草莓。

「放好了！草莓。」

「嗯，會好好做地基。」

接着把鬱的手也擦了一下，同時擁抱了兩人。

「即使倒下，也沒關係。」

「是嗎……？」

柊把蛋糕和草莓都放在桌子上，對想夜歌說道。

「是嗎……太好了。」

「對不起，我不能和昏本君交往……」

少女般的反應。大家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當然，想夜歌盤子中的蛋糕草莓盛得滿滿的。其次是鬱。

「……確實，不得不承認。」

「哇。」

「嗯，沒錯。光是想夜歌一個人的話，有可能會變成奇怪的蛋糕。如果可以的話，能幫幫她嗎？」

鮮奶油塗得很細膩，外觀很漂亮，這樣的話蛋糕胚的味道也值得期待。鮮奶油上寫着祝賀想夜歌生日的字樣。

從縫隙照射入的光不會讓屋內完全漆黑，同時會很有氣氛。

看着害羞的小鬱，姐姐露出了恐怖的表情。

單純……真是坦率的好孩子啊！

有大量草莓，可以隨便堆積。只要不倒塌的話。

兩人吵吵鬧鬧地把白蛋糕染上了紅色。

不過，蛋糕做的真好啊。

柊光一邊擦着想夜歌的手，一邊表揚道。

柊光又把蛋糕帶到廚房去了。

「小夜歌，洗得真好！」

最先拿到手的是一整顆草莓。

遺憾的是，沒能一次性吹滅，最終以神祕的節奏成功吹滅所有蠟燭。

「我愛死你啦。」

拿着草莓堆積如山的蛋糕，回到廚房。

「想夜歌坐這裏。」

「我來切吧。」

和往常一樣，曉山對我的評價難道是直達地底嗎……？

「那麼，好了，蛋糕就交給我保管吧！我來做最後的準備。」

「好喫。」

然後和往常一樣，鬱逞強了。めちゃくちゃやりたそうだけどな……。

「會倒下的。」

「嗯，做得好嗎？」

柊打開冰箱，取出被鮮奶油包圍的蛋糕。僅此就已經很好了，接下來取出的是盛在碗裏的草莓。

「光……？」

不愧是讓很多男人誤解的人……。如果沒有想夜歌的庇佑，我也差點就誤會了。

「還差一點。」

明明是她同意讓愛的，真愛上以後，一告白就被拒絕……多麼壞的女人啊！

「想夜歌，放在喜歡的地方就好了。」

想夜歌非常感動。

「太好了？」

「不湊巧，我心裏都是想夜歌，完全沒有其他人能進入的間隙。」

「堆的好高。」

「你可以愛上我哦。」

與其相比，還是儘可能多地喫草莓比較開心！

黑暗的房間裏，只有四個小燭光在晃動。

「嗯。」

「蛋糕還不行？」

想夜歌爬上椅子，眼睛閃閃發光。

和無論是誰都會熟悉的旋律一起唱着生日歌。

「有天賦。」

「……！好啊！」

等柊的準備差不多結束後，曉山關燈。

吹蠟燭的活動結束後，再次開燈。

「和原本的目的完全相反了吧!? 」

想夜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鬱，做蛋糕可是很難的。」

拿着叉子，想夜歌大聲宣佈。

「不……不用！」

「呼呼，呼，呼呼。」

認爲構築了某種程度的信賴關係，可能只是我的臆想……。

之前只是買過好幾次蛋糕，雖說只是放上，但這也是第一次體驗製作。

在蛋糕上點着蠟燭的柊，再次舉着蛋糕回來。

因爲是白天，所以不用先喫飯可以馬上就喫蛋糕。哪怕只有蛋糕也已經足夠飽了。

「嗯，可以嗎？」

讓我來幫一把吧。

「可愛的才能？」

漂亮地裝盤，這也許只是大人的固定觀念。

「真的嗎？。」

「我開動了！」

「要一起放嗎？」

「真是不好意思，肯定不會的，放心吧。」

「響汰，你真的沒有愛上吧……？」

當我按住心神不定的想夜歌的時候，我和曉山對上眼神。

懷着尊敬的心情看了看柊光，像是托住下巴一樣，做了一個得意的表情。

「啊，我放好了」

「……哎呀，說了像昏本君一樣的話呢。」

柊回來，分發切好裝入盤子的蛋糕。

「是你說可以愛上的吧!? 」

「那、光姐姐……」

「蛋糕胚是在家裏烤的哦～」

光冒着冷汗離開了。

「……如果被響汰這樣的怪人喜歡的話，會很辛苦的。」

「嗯～想夜歌和鬱兩個人都做得好～」

「不愧是想夜歌……連吹蠟燭都能感受到才能。」

「真了不起。那我就把蛋糕端到桌子上吧。」

啊啊，曉山也終於承認了想夜歌的可愛。

手法好利索啊！果然，在家裏做習慣了。原以爲只是個陽光女子，沒想到很有家庭氣息……。

笑容滿面。

這是爲什麼呢，從剛纔開始房間裏就充滿了溫暖的氣氛。看着想夜歌，每個人都感到溫暖。

「太好喫了！」

「太好了。」

想夜歌也喫了蛋糕的部分，香到咂嘴。

看着那個樣子，我們也開始喫了起來。

「姐姐，我們也做蛋糕吧。」

鬱看來也很喜歡，一邊喫着蛋糕一邊這麼說着。

「哼，在家裏……？嗯，當然可以，交給我吧。」

「鬱，不想死的話還是算了吧……？鮮奶油很快就會壞的，想喫的話就拜託那邊的姐姐吧。」

「想說，沒關係……不能斷言。」

看到光的蛋糕，不可能還有自信，曉山眼神飄忽不定的說着。

想夜歌也好鬱也好，如果能讓她們那麼開心的話，挑戰做點什麼點心之類的也不錯。自己也參與其中的話，美味更會倍增。

「嗯，喫飽了。」

風捲殘雲般的想夜歌，一邊按住肚子一邊吐氣。

「謝謝！」

「不客氣。那我就收拾了。還有剩餘的，明天再喫吧。」

除了留下瑞貴的份兒，也還有留給想夜歌剩餘的蛋糕。我就心懷感激的收下吧。

喫完蛋糕，終於到了禮物時間。分頭把桌子收拾得漂漂亮亮，讓想夜歌重新坐回來。

這時，對講機響了。

看在這句話的份上，這次對想夜歌的所作所爲可以置之不理。不，還是不能原諒，以後再暗殺吧。

「那，那個……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這傢伙，送想夜歌玫瑰作爲禮物!?

「想夜歌醬幾歲了？」

連我自己都認爲沒有比這更好的禮物了……。一定會讓想夜歌高興的。

「好好看～！」

非常適合。就像是定做的一樣，突出了想夜歌的可愛。

柊向我說明。原來如此，那就放心了。

「接下來是我！」

從包裏拿出，給想夜歌看。

也許是害羞吧，視線轉向一邊。

「嗚哇！」

「是啊，那也是我送的禮物。」

「想夜歌……？」

「這是非常適合想夜歌的紅玫瑰哦。」

「啊，真是幫大忙了。既實用又可愛。真是完美的禮物。」

「呵呵，這是……。來試試吧。」

鬱的禮物是手掌大小的小包。

「哇——！……這是什麼？」

「是呢。大人。」

在想夜歌前單膝跪地，露出帥哥微笑。然後，把藏在背後的東西拿了出來。

「傘！好可愛！」

女孩子對化妝什麼的很感興趣。

兩個人的對話令人目眩。

我一直覺得自己代替不了母親。

「啊，歐朵？票高興嗎？」

「嗯，嗯。哇……好可愛啊。」

「真是可喜可賀。今後也要好好珍惜哥哥哦。」

「是吧！不過本來就很可愛呢！「

「太可愛了!? 」

鬱那傢伙……去購物的時候明明說了要選玩具之類的話……。這個，完全就是告白吧？是瞄準男朋友的寶座吧？

這不是個好傢伙嗎。

「看？很可愛吧？」

托起困惑中的想夜歌的手，打開瓶蓋。在食指的小指甲上輕輕地塗上粉紅色的指甲油。

「好癢！喔喔，好可愛」

和姐姐一樣，一邊設防線一邊送禮物。

「想夜歌……」

「啊，是瑞貴吧？」

因爲我覺得想夜歌是我最追求的。最喜歡想夜歌了。

什麼都不說，呆呆地抱住我。

原來如此，指甲油也有孩子用的啊。畢竟是那樣的母親，我對女孩子特有的物品一竅不通，完全不知道。

不想幫忙……但是，爲了讓想夜歌高興……。

「真是令人悲傷，我居然得幫你戴上別的男人買的項鍊。」

「嗯，我喜歡媽媽。但是，葛葛更喜歡。」

「……你注意到了啊。」

想夜歌拿着項鍊過來，不甘心的收下。

然而……除此之外，也需要我。

果然不出所料，想夜歌珍惜地拿着收到的玫瑰。

「那麼下一個就是我了！看，這個。孩子用的指甲油。」

鬱興奮地舉起手。

切換好快啊……。

想夜歌發出了宛如墜入愛河的聲音。

「下一個就是我了……很抱歉不是什麼有趣的東西。」

「哇，這是醜惡的嫉妒啊。」

想夜歌更加有魅力。這個，需要重複確定嗎？

「生日快樂，想夜歌。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太好了！鬱的禮物被說很可愛！」

想夜歌立刻打開，高興地轉來轉去。

「記得想夜歌的傘最近折斷了？我一直在找適合想夜歌的傘……」

沒想到曉山竟然會爲了想夜歌做到這種地步。你不是眼中只有鬱嗎。

想夜歌學着柊光的樣子，也開始在別的手指指甲上塗着。

我覺得不僅是我和曉山，包括孩子們在內，關係都變好了。

「嗯，喜歡嗎？」

我自不必說，完全掌握着想夜歌的喜好。

哭着，在想夜歌的脖子上戴上項鍊。

進來的瑞貴看着房間的樣子這樣說着。

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真的會發展成戀愛的，所以咳嗽不止。

「打開看看。」

「嗯！」

在想夜歌的脖子後面固定金屬卡扣。

我原以爲你會更興奮更高興的，這種表現總覺得有點不安。

「當然啦，這可是我選的。」

然而，想夜歌卻只是無言地接近着我。

「是嗎？已經是姐姐了呢。」

所以這回，我才依靠了媽媽。

多麼討厭啊……。這樣的，不是會讓想夜歌心跳加速嗎！

「欸……？」

「那當然，我們可是媽媽友。」

手向後轉，好像拿着什麼。

鬱……這不是選了個很好的禮物嗎……。

是不高興嗎……？

「好啦。那麼，最後是哥哥送的禮物啦！」

「四歲！」

「葛葛，謝謝。」

我也一樣，雖說想夜歌是最優先的，但也開始把鬱當成弟弟那樣……。曉山應該也是同樣的心情吧。

「我送的禮物就是迷你裙的活動票！因爲是限定名額，所以不是誰都能買到的！」

說到底我只是哥哥，不是父母。雖然可以照顧，但不能完全填補寂寞。

「瑞貴，矮油！」

就是我和曉山下午逃課的那天早上。

曉山謹慎遞出的是孩子用的可愛雨傘。用紅色的絲帶作爲禮物裝飾。

「不管怎麼說……」

「我也想玩！」

一直拿着的話雙手會被禮物佔住，所以把玫瑰寄存在我這裏。之後插在花瓶裏吧。

「哇！這是什麼？」

我覺得那句話，全部都得到了回報。

「因爲是安全的材料做的，所以用熱水馬上就能洗掉。」

從裏面拿出來的是心形項鍊。雖然是便宜的東西，但是粉色的光澤很漂亮。

「哎呀，時機正好嗎？」

「葛葛，戴上！」

就在不久之前，傘壞了。

「嗯！」

我拿着票接受着。

柊突然變成小女生的表情，到門口迎接。

「很高興。去媽媽那也很高興。」

「我知道葛葛爲我想了很多。喜歡葛葛。」

看到想夜歌的眼淚，我真切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結果來說，媽媽不是比我要好……這樣的想法被看穿了嗎。所謂的孩子，出乎意料的敏銳。

真糟糕。雖然是想夜歌的生日，但我卻得到了最棒的禮物。

「想夜歌，今後也能和我在一起嗎？」

「嗯！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那可不得了，要長壽了。」

用力擁抱着想夜歌，撫摸着頭髮。

果然，想夜歌是最好的妹妹。

暢談了一會兒之後，提前解散了。

作爲主角的想夜歌，在沙發上開始舒舒服服地睡覺。那張臉看起來很幸福，我光看着都覺得很幸福。

瑞貴和柊光先回去了，只剩下曉山和鬱。鬱也在打瞌睡。

「曉山，今天真是太感謝了。」

「我剛纔就聽過啦。」

「儘管如此，還是讓我說吧。多虧了曉山，這是最棒的生日。」

沏茶，在沙發前坐在兩個人旁邊喝着。

剛纔還很吵鬧，現在卻突然安靜下來，感覺很不可思議。

孩子們一睡着就到了安靜的時間。

和曉山這樣兩個人悠閒地聊天，意外的很少見。

「我沒做什麼大不了的。」

曉山一邊擺弄着鬱的劉海，一邊說道。那側臉充滿了慈愛，剛見面時那冷冰冰的表情，已經看不見蹤影。不，現在偶爾也會害怕。

「……響汰居然那麼老實，有點刺癢。平時要是有這麼可愛就好了。」

「誒？」

啊啊，睡也沒關係吧…。想夜歌也在睡覺，曉山擅自回去就行。而且明天是星期天。什麼時候起都可以……。

重力好像有我幾倍，被吸引到下面。就這樣，身體橫着倒下了。

但是我不討厭這種氛圍感。

「喂，喂，突然抱到身邊是不是太早了……難道在那之前……？不行。我們是媽媽友……就是這樣。「

在昏昏沉沉的意識中，想着那樣的事情。

「什麼？」

糟糕，這麼說來，昨天我滿腦子都是生日的事，沒睡好。

「不好意思，有點困……」

真是的。人家明明很認真地在道謝，卻開玩笑。

「這是我的臺詞。」

……幾個小時後，醒來的想夜歌的聲音突然響起，吵吵嚷嚷的，但我完全不知道是因爲什麼事。

明明在攝取咖啡因，卻越來越困了。

沉默的時間持續了一陣。只有啜茶的聲音和弟妹的睡息在房間裏迴響。

「不……」

聽到曉山溫柔的聲音。

咦，已沙發和地毯來說，總覺得又暖和又柔軟……。

「啊，曉山。」

現在，一下子睡意湧來。

曉山在說着什麼。但是我，就這樣抱着幸福的心情，想睡覺。

「在我看來，可不是沒什麼大不了。多虧了曉山，我才能下定決心深入母親的內心。在生日會上，如果沒有曉山的話，也不可能開的這麼盛大了。」

「……就稍微借一下膝蓋吧？今天作爲哥哥努力了呢。」

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