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與媽媽友一起撫養的愛情喜劇》 · 緒二葉 · 8097 字
在從學校去幼兒園的路上,鈴聲響了,把自行車停了下來。
「喂,是哥哥嗎?」
「是哥哥喔。」
「快來接我!馬上就來!拜拜!」
馬上就去!
買了兒童手機之後僅過了兩天,想夜歌馬上就熟練使用了。設定了可以給我打電話的快捷方式,那個操作簡直完美。
如果是被想夜歌這麼可愛地請求,就不能不努力了。今天的我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把手機塞進學校包裏,騎上自行車。
「因爲還沒到,就打電話了嗎?真是太高興了。」
昨天練習了很多次。有事就直接打電話過來。託這點的福,來電記錄全是想夜歌。我不需要其他名字,希望沒其他人給我打電話。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等想立刻飛過去接你,但因爲還有學校這個存在所以很難。爲什麼我是高中生呢。我想成爲專屬照顧妹妹的哥哥。
幼兒園的寄存時間本來只到下午兩點。
因爲我要上學,所以請求延長保育到將近四點。費用也不是很貴,能好好看管反而可以放心。因爲也有同樣留下的孩子,所以想夜歌可以玩得很開心。
「今天也很熱啊。」
「你一到迎接的時間就會變得精神起來啊……」
和在幼兒園前發現的曉山匯合,進入幼兒園的院子。
在學校一句話也沒說過,到了幼兒園心情就變好了。而且心情一好就會變的毒舌。
因爲和曉山是同一個班,所以迎接的時機必然也一樣。也許是因爲這個原因,想夜歌和鬱經常兩個人一起玩等着我們過來接她們。
今天兩個人在做泥糰子。哎呀,全身都是泥。回去之後必須趕緊清洗。
「喂,你妹妹,是不是和鬱的距離太近了?請不要因爲鬱很帥就圍過去。」
「啊,想夜歌纔不會呢。因爲很可愛,所以可能會讓人誤解……。男人可都是狼。」
鬱珍惜地把手機抱在胸前,臉上發黑。欸,不說多餘的話就好了。
這是切實的聲音。能讓鬱擔心的說到這個地步,有相當糟糕的可能性。
給想夜歌的禮物?
閃閃發光的眼睛很是耀眼。
是爲了教想夜歌而努力記住的吧。即使看不懂文字,只要記住操作順序就可以交換。雖然不太順利,但還是交換成功了。
正如想夜歌所說,鬱的情緒有點低落。被姐姐牽着手的腳步也很沉重,表情很僵硬。
不知爲什麼,有點害羞地轉過身來扭扭捏捏的。
「嗯……!」
交換電話號碼之後,「因爲很寂寞所以打電話吧」、「想聽聲音了」、「就這樣一直通話到睡着爲止吧」等,肯定很快就會這樣!哥哥不會允許那種情況。
年級第一的秀才,實際上不擅長做飯。帶回班裏應該是一大新聞。
「嗯!」
那個自信是從哪裏湧出來的呢……。
「好啊」
曉山是不會對鬱發火的。取而代之的是我被盯上了。
順便說一下,想夜歌是這個世界的奇蹟,比較起來還是對方更可憐。
「想夜歌!好想你!」
「葛葛做的飯很好喫。」
「葛葛!」
「不行嗎?」
「今天想喫哥哥做的飯!」
「快看,泥丸子。給你。」
「姐姐做的飯不好喫……」
曉山受到了打擊。
料理與其說是練習,不如說是必須記住的環境。即使是家務,現在也能順利完成。
「嗯,嗯……」
鬱討厭到這種程度,是有多不好喫啊。還是不要在意了。
「你……」
「響汰。」
「誒?」
「順便問一下,你有多少同齡人的聯繫方式?」
「不行。」
「不……我沒事。」
「鬱。」
「你真厲害。」
我妹妹太受歡迎了,真辛苦啊。今後的人生,會讓多少男人爲之着迷呢。
「想夜歌身邊有壞蟲子。」
曉山一邊用溼巾擦着鬱的手一邊這樣說。因爲做了泥糰子所以很髒。但與想夜歌不同,衣服依然乾淨,能讓人感受到性格的不同。因爲想夜歌很有活力啊!
「因爲我注意到了……姐姐長得那麼漂亮,小鬱肯定不能滿足於平凡的女性。雖然扭曲了美感很痛苦,但這也沒辦法。」
「不好意思,原來是狼啊。話說回來,我覺得你也一樣太沒大人味了。」
「你把誰當蟲子呢?」
開朗的曉山撫摸着鬱的頭。這樣一看,只是個普通的好姐姐。
「可是青椒不好喫。」
曉山看着斜上方說道。
「嗚哇」
「是因爲今天媽媽加班會很晚,所以很寂寞。僅此而已。對吧?」
鬱閉着嘴,低着頭。態度讓人有點擔心。曉山焦急的語調也很不正常。我想只有她沒有可能做那樣的事,不過,難道是虐待——
這傢伙也太沒有朋友了吧……。話說回來,在學校也看不到和誰親近的時候。
我們的對話也已經是習以爲常了。
「怎麼說呢,真是意外啊,我還以爲曉山什麼都會做呢。」
瞥了一眼曉山,眼神像個熟練的殺手。
想夜歌用沾滿泥巴的手拿着從脖子上垂下來的手機。做得很堅固,也不怕弄髒。
「鬱,之後,電話。」
「那麼響汰呢?」
「鬱,回去吧。」
像剛纔的鬱一樣高興地看着手機畫面的曉山,我一搭話就轉回了清冷的表情。雖然修補表情只花了一丁點時間,但是手邊的智能手機卻在空中跳躍後掉到了地上。
和老師挨個打了招呼,注意到我們的想夜歌一下子抬起了頭。
「確實上次有點失敗,不過今天沒問題的。」
「啊,是想和我交換號碼啊。」
「真沒辦法呢~」
難道不是爲了和想夜歌在一起的藉口嗎。嗯。如此迫切的目光。是無論如何都想逃離姐姐的料理啊。
「小鬱現在正處於反抗期……竟然把姐姐當成惡人。」
這樣,就像是你喜歡我!不要這樣想。
「謝謝……我會珍惜一輩子的。好,回去就把它放進櫥窗裏吧。」
好可憐,就讓我來做你的朋友吧。
「鬱,也和我交換吧。」
下次試一下討厭的孩子也能喫的食譜吧。好像也有賣不太苦的青椒。
「給」
「鬱,回去吧。交給我了。」
「鬱,能交換真是太好了。」
「……嗯。」
孩子真坦率啊。
順便說一下,鬱也毫不遜色地顯露出端正的臉。將來應該會成長爲相同的美男子吧。可怕的是遺傳基因嗎。
「是啊。」
「……平時是媽媽做的嗎?」
「給我。」
我父母辛勤工作是從我還小的時候就開始的。從上小學開始,身邊的一切都是自己動手。
鬱完全瞄準了啊。想夜歌很純粹,收到泥糰子的話肯定會很高興地。是這樣的懷柔作戰吧!
「好,回去吧……曉山,怎麼了?」
爲了不破壞遞過來的泥糰子,用雙手託着。溼土的觸感涼颼颼的很舒服。雖然形狀有點不好看,但是做得很好。
在姐姐的請求下,想夜歌高興地點頭。
鬱輕輕地甩開她的手,向我撲了過來。這孩子真淘氣。
「真不像大人啊……」
「與其說是想交換,不如說是這樣比較好。因爲鬱的事,今後作爲監護人也有需要聯絡的時候吧?這是爲了鬱和想夜歌。我可沒有和你進行個人聯絡的想法。另外,我還想發送在入園式上拍的照片。」
「姐姐呢?」
「嗯?」
「好啊……!嗯……」
看起來很健康的來往很好,但我可不支持戀愛哦!
順便說一下,鬱做的泥糰子結果因爲想夜歌沒拿住掉下來打碎了。好無情。
慌忙確認着想夜歌的手機,發現登記着不知道是誰的號碼。是誰啊,教她操作手機的傢伙!
「那就說明你不會了。」
「小鬱,不舒服嗎?」
「……表哥算一個吧?」
快速操作,讀取了信息應用程序的二維碼。順便把電話號碼通過信息發過去。
「經常是我做飯和想夜歌一起喫」
不愛喫青椒啊……?
曾經對她抱有的完美無缺的才女形象,已經消無聲息。
與想夜歌交換完聯絡方式站起來的曉山,把手機轉向了我。
「嗯。」
「不行!和男人通電話還早八百年呢。」
令人懷念。等好好凝固再擦亮的話,表面就會閃耀出藍色的光芒。我記得以前也經常做這個。
是在幼兒園太開心了不想回去嗎。啊,還是說不想離開想夜歌嗎?
「我會的,只是食譜太難了。」
「想夜歌啊,和我也交換吧?」
對鬱的話,不由得噴了出來。
而且,爲了想夜歌的笑容,無論付出多少努力都在所不惜。
對我來說反正都要做,即使人數增加,負擔也不會改變。
「我覺得很好。哥哥,好嘛。」
手放在腰上的想夜歌,露出了期待的臉,得到了許可。想夜歌真的很喜歡我的料理啊。加油幹了。
「喫飯的話就要來我家……」
和曉山對視。她移開視線,用指尖玩弄劉海。
雖說是爲了孩子,但是隨便邀請女生回家多少還是有點尷尬。
「姐姐,可以吧?」
鬱回頭望着曉山,這樣說道。
「該怎麼辦呢……?不會添麻煩嗎?」
曉山也很不乾脆。
嘛,從曉山的角度來看,他應該會抵抗去關係不太好的男人家。
「我給你看布娃娃!」
把哥哥和姐姐的苦惱放在腦後,孩子們完全是開心的心情。拿着書包,兩個人走了起來。
「嗯,既然鬱說想喫的話。」
「是啊,那麼難得的,請讓我去打擾一下。」
我和曉山很不自然,互相這麼說了。
但是想想看,邀請朋友和父母一起喫飯,在幼兒園不是很普通嗎?
交流很重要。而且主要是爲了孩子們。我不知道爲什麼在找藉口。
聽說,曉山的家大概在隔着幼兒園的對面。雖然是相反方向,但是騎自行車的話是沒什麼大不了的距離。
各自把弟妹放在兒童座椅上,四個人一起移動。
鬱擔心地看着這邊。在弟弟那裏信用爲零。
果然《戀愛迷你裙》對教育不好。
整齊的制服當然很可愛,但隨便的家居服也很可愛!
「響汰,我來做吧。」
被稱爲完美無缺的年級第一的才女,竟然不會做飯……。
一邊照顧鬱一邊維持成績,這可非同小可。因爲我總是在紅線上反覆橫跳,所以很清楚。
「土豆的芽要用菜刀……這樣就能切下來。」
和父親的對話中唯一記得的就是被說「只要缺錢就找我要,你可以自由使用」。
我家是開放式廚房,即使在烹飪中也能看到客廳。這就是遠離牆壁獨立出來的所謂島式廚房。同時有很多收納,又寬敞又好用。可以一邊看着孩子的樣子一邊做飯,所以很安心。
「鬱在看呢。等一下哦,姐姐現在就做超好喫的咖喱。」
「哦。對了,想夜歌也得換衣服。髒兮兮的——喂!不要在男人面前脫衣服!」
儘管如此,爲了弟弟,即使是不擅長的事也一心一意努力的樣子,讓人感到非常高興。能產生共鳴,也想支持她。
對幼兒燃起對抗心的笨蛋姐姐快停下,最後讓想夜歌在我的房間換衣服。
曉山帶着緊張表情,一到家就把行李放在客廳,脫下西裝,變成只穿襯衫的樣子。疊好放在書包上。鬱的行李和制服也一樣。
「平底鍋又容易炒又快。因爲塗層很難粘在一起,所以這樣味道會更好。」
「到家了!」
「被響汰瞧不起,真是屈辱啊……」
從開幕就開始感到不安。
但是,隨着一起進行料理,她不擅長的一部分理由,在短時間內就理解了。
因爲兩個人生活不需要那麼多空間,所以我和想夜歌只使用一層部分。二樓是父母的房間和儲物間。所以我不太想爲房子大而自豪。最重要的是做家務時太麻煩啦。
「這是碗。」
「簡單地要不就做咖喱吧?我可以一口氣做出來。」
「不需要記什麼筆記。我並不是專業的,食譜也是和電腦上寫的一樣。所以與其這樣,還不如讓身體記住。」
「就是爲了這樣。」
我擅自認爲曉山澄是一個什麼都能隨機應變的天才。在學校裏沒有任何漏洞的樣子,也沒有見過其失敗的地方。但是,實際深入的話卻意外的破爛不堪,只是個隨處可見的溫柔姐姐。
把爲了媽媽做飯而買的圍裙遞了過去。
「洗臉池什麼的,可以自由使用。」
曉山探出身子認真地看着從冰箱裏取出的食材。
「你很有知識嘛……。不過,不用切那麼多。」
當然也有需要學習的時候。但是,如果是現在這個時代,食譜和製作方法都可以查到。更重要的是,按照食譜動手的能力。又不是料理研究家,沒必要開發新的料理。
「真是無知啊。」
我完全沒有和父親一起做過什麼事的記憶。
「呵呵,洋蔥是不是燒焦了。我沒見過那麼茶色的洋蔥。就算是響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頑固還是不靈活……照這個速度,天都要黑了。
做菜最重要的是習慣。
父親最後一次回來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連我的記憶都開始模糊。是長什麼樣來着。
「不,沒關係。……我們家也差不多。」
「她大概幾乎不記得父親了吧……。母親也不做家務,所以是由我來代替父母。……對不起。突然說這些。」
以白色爲基調的廚房裏,和曉山兩個人並排站着。雖然面積很大,但總覺得不安。
「曉山也要做嗎?」
曉山戰戰兢兢地把刮皮器放在土豆上,開始剝了。很好地搞錯了方向,冷靜地申報着「刮不下來」。真的沒問題嗎?
圍裙很合適,加上自信的表情,只以打扮來說看起來很會做飯。
「希望你能更有自信!」
「嗯,交給我吧。……所以我該做什麼?」
我在旁邊開始切洋蔥。這種時候我才覺得,有個寬敞的廚房真是太好了。
「你在幹什麼?」
怎麼說呢,無法融會貫通。因爲很多食材都是生的,所以每一種形狀都不一樣。因此需要隨機應變。
她不會做飯,只有鬱的話和本人的證詞作爲依據。還沒有實際看到過。
平時都是在客廳換衣服,可是現在有鬱在。和歪着頭表示「爲什麼?」的想夜歌不同,鬱認真地避開了視線。真是個紳士。
「你居然誘惑鬱,真是不可大意掉以輕心。」
「別一次和我說那麼多,我正在切土豆呢。」
「打擾了……」
曉山用指尖輕輕地捏着刮皮器,翻着白眼。
「打擾了。」
明明是在和美少女一起做飯這樣令人激動的活動,但心情卻是爲了守護孩子。某種意義上需要盯住不放。
「嗯……?」
看着糖色洋蔥傻笑着。
「幾乎都是我做的。」
切完食材,終於到了炒菜階段。剩下的只是翻炒一下再煮,旁邊的傢伙真吵啊。
很多人一起喫飯的話最好是做一下子就能做好的東西。食材是傳統的豬肉、土豆、胡蘿蔔、洋蔥。最後做成甜味的咖喱飯。(ps我要挑起戰爭,甜味的咖喱飯是邪道,要喫就是辣咖喱啊)
「啊,不過建這個的本人現在在海外。」
「好了,沒收。」
「我第一次看到什麼都不懂卻能這麼堂堂正正的人。」
「沒有我做不到的事,因爲我是鬱的姐姐。」
我和想夜歌住的是獨門獨戶的房子,還算寬敞。因爲知道誰都沒時間照顧,所以院子裏沒有花木,取而代之的是露臺。
……這可不是理由啊。
其實不是天才,倒不如說很不得要領。回想起來,她不只是上課,就連休息時間也經常學習不是嗎。
不知從哪裏拿出記事本,用下巴按了下圓珠筆。用認真的表情記錄着。
明明學得很快,爲什麼就不會做飯呢……。
「鬱,要洗手了,我借一下盥洗室。」
「只有父親。一年就回來一次。母親則是每天工作幾乎不在家。」
之後抓住訣竅,利落地把土豆全裸。
「小貓是碗的妻子!那個,小熊和小貓在一起。」
但是……我覺得是我誤解了。
「只有你父親在國外嗎?還是說母親也在?」
「這是小學生烹飪實習水平。」
那個曉山澄就在我家,坐在沙發上。本應該看慣了的我家,光是有女性朋友在就覺得像是不同的地方。
「真的嗎……好吧,圍裙。」
一隻手拿着記事本,熱心地提問着。
「那樣……想夜歌會很寂寞吧。」
是什麼樣的設定呢……。
「這我知道。對孩子來說是特別危險的毒藥,所以有必要好好地切除。」
「爲什麼要用平底鍋炒呢?食譜上只寫着用鍋。」
帶着充滿幹勁的表情,曉山站在煤氣竈前。一邊說着「要做什麼呢」一邊拿着菜刀。
「你會做咖喱嗎?好厲害啊……「
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做的很好。小學時代,失敗了好幾次才學會。
回到客廳,開始準備晚飯。
雖然是個人的拘泥,但是咖喱裏的洋蔥準備了碎末和塊兩種。爲了表現出濃烈的味道,我想要糊狀的炒成糖色的洋蔥,但是也想要留下喫到洋蔥的口感,這是爲了實現我的任性的一道工序。
「嗯,我先問一下,你會用菜刀嗎?」
我伸手搶走記事本。放在工作臺的邊上。
被任命爲出軌一方的鬱,拼命地拿着熊的布娃娃表演着。你能跟得上想夜歌嗎?
好像把全部神經都轉向了土豆。真慢。
「我會好好教你的,你慢慢來。」
「啊,再快一點……那個,爲了讓孩子容易喫,還是切小一點比較好。然後把切好的土豆放在水裏。這是碗。」
曉山在制服外一下子就係上了圍裙。真是迷樣的表情。
客廳裏鬱和想夜歌友好地玩耍。用喜歡的人偶玩着過家家。
因爲睡衣太隨便了,所以是穿運動衫。
「謝謝,你家真漂亮。」
「是我不對。只是不好斷定。那能幫我切土豆嗎?刮皮器在第二層抽屜裏。」
即使是土豆,也必須按照其硬邦邦的形狀來切。曉山想得太多,導致手法不好,所以大小也各不相同。
「哎呀,這是爲了證明我不是不會做飯,畢竟沒有什麼是我不擅長的。」
「刮皮器,我知道。……是剝皮的工具吧?」
我想她完美無缺的樣子,全都是努力的成果。
對着鬱這樣宣言。
一和弟弟扯上關係情緒就很高漲。話多也是因爲很享受鬱看着做飯的狀況吧。家務好像是由母親做的,大概是認爲這是宣傳「帥氣姐姐」的好機會。可也只是在旁邊窺視我的手邊。
可能是對我們做飯的樣子感興趣,想夜歌中斷了遊玩,手忙腳亂地跑過來。
「葛葛,你要和小澄結婚了嗎?」
「嗯?」
「小澄,是媽媽!」
想夜歌隔着櫃檯露出臉,這樣說道。
「想夜歌,我不是你媽媽……」
曉山想要否定,卻突然閉上嘴。尷尬地低下頭。
將在我家做飯的曉山和母親重疊。這就是社會上所說的普通的母親形象。
但現在這個時代,不一定是母親做飯的時代,原本想夜歌就幾乎沒有喫過父母親手做的料理的經驗。
「我希望小澄能成爲媽媽!」
所以,把在電視上看到的「媽媽」和曉山的身影重疊在一起。理解了那個後,心裏被緊緊地勒緊。
「……別這樣說,這傢伙可不會做飯。」
「會啊。對吧,鬱?」
「我是既是爸爸又是媽媽的超級哥哥!」
那樣戲弄着,抱起想夜歌。
「好了,想夜歌來幫我,我要給這個姐姐做示範。」
戴上粉色的圍裙,捲起袖子。在爐竈前放了一個墊腳臺。
「攪拌?」
放入醬汁後,用小火融化,再稍微煮一下就完成了。用小碟子嘗一口。嗯,味道很好。但我還是喜歡辣的。(ps果然)
「味道很好……雖然很懊悔。」
我開動了,剛說完,想夜歌和鬱就用勺子舀起咖喱,一口氣塞進嘴裏。
「沒錯,鍋很熱,小心點。」
「這是不服輸還是說完美主義?」
「沒錯,這是當然的。我馬上就會超過你的。」
「我沒看你的腳……」
太好了!想夜歌的手要是夠到鍋底會很危險,這就足夠了。我想將來一定可以成爲一名廚師。我妹妹太多才多藝了。
「你在看哪?我就覺得被帶回家的時候感到很奇怪。「
想夜歌喫着咖喱說道。
把想夜歌從墊腳臺上放下來,熄滅了火。
有了孩子們,哪怕只是做晚飯就鬧得沸沸揚揚。這個說法就好像是我和曉山的孩子一樣,是妹妹和弟弟。
「鬱,我也幫忙了哦。」
心情愉快地攪拌着鍋的想夜歌,被鬱沒被響汰說幫忙從而不滿地抬頭。小跑着跑到曉山身邊,抱住了腰。想夜歌也許是因爲沉迷於咖喱所以沒注意到。
「哥哥每天都這樣哦!」
「嗯……」
「太天才了。」
「嗚,不——不想!」
「嗯?是想幫忙嗎?」
「哦,真的?」
「知道了。那好,鬱。把這個放進去。可以嗎?」
曉山以鬱爲盾,躲在了後面。冤枉啊!
曉山的眉間皺起了皺紋,小聲嘟囔着。喫咖喱的手停不下來。
喂,別把家裏的醜態暴露出來。因爲對想夜歌的愛溢出着,會不自覺的去做。
「啊,我想你練習一下應該就可以,大概吧。」
「啊?」
「知道了。」
「好喫!和姐姐不一樣!」
雖然自信滿滿很好,但還是因爲擔心所以跟在後面隨時做好準備。如果手一滑把鍋打翻的話,那就慘了。我覺得只要不變成那樣就沒關係。
「夠不到,還差一點。」
之後,兩個人洗完碗筷,曉山姐弟回家了。
代替想夜歌站在墊腳臺上的鬱,和姐姐一起把東西加入進咖喱中。燦爛的笑容令人目眩。和想夜歌「耶—」的擊掌,感到非常高興。
她爲了鬱想成爲完美帥氣的姐姐。
哼,雖然轉過身去,但看着想夜歌手一樣地動着。被抱住的曉山爲難地笑着撫摸着頭。
很好很好,小鬱很明白啊。合你的口味真是太好了。
「那就讓鬱來吧。」
鬱在兒童手機這件事時也是如此,和姐姐一樣虛榮。平時是畏縮不前,不怎麼吵鬧的類型。但是自己心裏有一顆明確目的的心。
比起在學校看到的冷酷高嶺之花的曉山澄,這是一個相當有好感的一面。一邊深深地想着真是奇妙的緣分,一邊喫完咖喱。
倒不如說你會嗎?
「啊……那麼,鬱也來做些什麼吧?」
微笑着看着的時候,被曉山盯上了。
「……還可以。」
可是姐姐好像很不服氣,回去時注意別被罵。但不管怎麼說,我好像會被報復。
只聽到「咔嚓」一聲,從曉山的手邊傳來了勺子碰到盤子的聲音。鬱喲,就坐在旁邊沒感到壓力嗎……?膽量很大。
鬱想要去想夜歌那裏接住伸出的勺子,卻還是慌慌張張地抽身而去。
和從女孩子那裏得到轉讓是不一樣的。我知道。
真的,是一模一樣的姐弟。
雖說危險,但就這樣遠離不符合我的教育方針。我想好好珍惜想夜歌的好奇心。當然,真的不行的時候就會阻止。
「有好好地做嗎?沒放很多吧?」
「小夜歌的哥哥,謝謝!」
而且,同樣有着麻煩的性格。
四人裝盤擺到桌子上。因爲平時只使用桌子同一側,所以對面有人很新鮮。而且還是同班同學的美少女,所以說人生世事難料啊。
「好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