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昨天，曉山在家裏喫完晚飯就回家了。

多虧了鬱和想夜歌，曉山稍微改變了一下想法。

話雖如此，學校那邊還是什麼都沒改變。

關於家務，母親閒暇時間就輕鬆解決。學習壓力也只有考試期間的現在。

但是，和同班同學的關係一直在惡化着。解決不了和女生們的爭吵問題。

「那麼，再多照顧一下嗎？」

曉山狀態不好的話，想夜歌會擔心的吧。爲了緩和想夜歌，由我來行動吧。

曉山應該會說不要做多餘的事吧。但這並不是爲了她。我爲了想夜歌可以不擇手段。

「喂，你怎麼了？突然讓瑞貴你跟着我，沒什麼想說的嗎？」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響汰你好像在策劃着什麼。」

「啊，不是說讓我和想夜歌見面嗎？欸~，那到時我做點心就好了。」

放學後。到了放學時間，沒告訴瑞貴和柊光目的地就這樣出去了。因爲兩個人上學都是坐電車，所以我今天也坐電車。昨天已經調查過今天沒有網球部的活動。

柊站在旁邊，輕輕地靠近我的耳邊。

「馬上就來協助我，這不是很溫柔嗎？」

竊竊私語卻很刺耳。

柊不管男女距離都很近啊……。對她來說，把手放在肩上的身體接觸沒有多餘的意義，但對於男人來說多少會意識到。

在電車上搖晃着經過三站。我在離幼兒園和家最近的車站下車。

「你要去幼兒園接她嗎？我也想去幼兒園看看！」

「不，今天不去。」

「這樣啊，是你父母在的日子啊。」

父親則暫時在海外，也沒有其他可以依靠的親戚。

「沒想到曉山有個弟弟，還特意不讓說出來？我對別人的家庭構成沒有興趣。」

「響汰的家就在這附近。」

從學校和朋友一起回家，這是自中學以來的第一次。去年也有保育園的接送。所以初中是能從家裏步行的範圍內，這樣坐電車放學，說不定還是第一次。

「響汰，回來了啊。正打算給想夜歌換衣服，就這樣——」

但我認爲她的憤怒是有道理的。

「這不是回答。這就像陷害一樣，你想做什麼？「

柊的大眼睛，直射我。

因爲是自己家，所以不用按對講機。插入鑰匙，門很快就開了。

「是，是呢～」

果然想夜歌不在的話就無法平靜！

嘛，在瑞貴看來是這樣的吧。

但是很抱歉，曉山。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改善狀況的方法。

「小鬱！」

她用手指着蜷縮在姐姐身後的鬱。

如果瑞貴知道的話會照顧，如果柊對曉山表現出友好態度的話，女生們的騷擾也會平息。

「想夜歌，你好。」

帶瑞貴一起來真是太好了。多虧你誤以爲我要當中介人，事情才能如此順利進行着。問話很快消失了，柊開始纏上瑞貴。兩人都是網球部二年級的王牌。話題不斷。我覺得即使沒有我的協助關係也會處的很好。

「哦，這裏就是啊。好大啊。但是，爲什麼突然來家裏？」

「小澄是小鬱的姐姐。」

「想夜歌啊，想到的事可以不用馬上說出來哦。」

這樣啊，被帥哥和餵食的姐姐抓住了心和胃，所以完全不看我啊。

「嗯。」

「欸？曉山桑？」

曉山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來。半開的嘴脣輕輕地顫抖。站在玄關前走廊裏的她雙眸凝視着不應該在這裏出現的兩個同班同學。

緊貼着瑞貴的想夜歌，打斷了我的說明。

雖說是理所當然的，今天母親也因爲有工作回來不了。

只是沒能去迎接，就這麼期待着我……我爲了接受想夜歌，跪在玄關的瓷磚上，張開雙手。來，飛進哥哥的胸膛吧！

「嗯，呃，總覺得像是要打架的樣子……響汰和曉山是在交往還是說同居……？」

「雖然有點害怕，但是瑞貴也在，沒關係吧？」

「那不可能吧。」

「先讓我進去吧。我也想詳細地聽聽，響汰不就是爲此才叫我們的嗎？」

還有姐姐。

凍結的曉山慢慢地看着我，眉間皺起了皺紋。

「響汰，爲什麼這兩個人會在？」

確認了所有人杯子裏的茶，我冒着冷汗開始訴說和曉山的關係。

改變了方向的想夜歌，就這樣闖進了瑞貴的手臂裏。你真是個笨蛋。難道比起哥哥，瑞貴比較好！？

「我回來了。」

說了一遍之後，一直沉默着的柊開口了。

「離婚？」

「感覺像是住宅區」

「矮油—！」

想夜歌的衛衣從她手中掉下。

「學校裏的事另當別論。」

想夜歌和鬱去同一所幼兒園。由於家庭的原因，負責接送孩子和做家務。

「那麼，現在是什麼意思？」

「瑞貴是班級委員，柊光是女生的中心。還是請他們協助比較好吧。」

「這是怎麼回事？」

來晚了——曉山鬱過來，安慰着我。

「對不起，讓你覺得寂寞啦！」

鬱確實是個很會照顧人的好孩子，但並不打算讓他做我弟弟。鬱是曉山澄的弟弟。鬱在這個家，只有這個關係。

曉山發出彬彬有禮的聲音。因爲有事，所以希望你幫忙接一下想夜歌在家裏等着，靠撒謊製造出這個狀況，所以失去了迄今爲止的信任也沒辦法。

你能看出這種氣氛嗎？確實，空氣非常沉重。

曉山隱藏着鬱的存在，在學校裏一直扮演着冷酷的才女。怕別人知道自己有弟弟，靠理想僞造出來的自己。

「小夜歌的哥哥，你回來啦。」

被叫到名字的鬱，突然露出臉來。但被兩個不認識的高中生關注，還是有點緊張。

「算了，如果可以的話就進去吧。」

柊光是真的很困惑，就連擅長的偶像微笑也開始拙劣起來。

我拜託她去接夜歌，於是把家裏的鑰匙交給她。穿着西裝和脫下襪子這隨意的打扮，曉山出現了。

我和曉山先坐下，隔着桌子和瑞貴、柊相對。

只不過即使有些勉強，也必須改變曉山的價值觀。如果一直悶在殼裏的話，即使這次順利通過，今後還會多次湧出類似的問題吧。那樣的話，責任感強的曉山又會一個人獨自承受了。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瑞貴只是笑着並沒有說話。

看到我們之間險惡，鬱很不安。

「結婚問候？」

「是哥哥！」

「好朋友。」

啊，好尷尬……。不行，這是我一心邀請的。我得想辦法收拾。

瑞貴一邊脫鞋，一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隔壁車站很繁榮啊……離我家最近的車站周邊有幾家飲食店，其他都是住宅區。也可以說是安靜宜居的街道。

「噢噢。」

「什麼都沒有吧？」

「事情變得有趣了。」

對此，兩人似乎也在猶豫該如何判斷。

反應好高興！吧嗒吧嗒的腳步聲，隨着拉門滑動的聲音，想夜歌露出了臉。穿着幼兒園制服的想夜歌，在走廊上衝刺。

平時感到非常大的客廳，只有六個人就已經有點拘束了。

不否定柊的誤解，無言地帶着路。「嗯？那你要去哪裏？」這樣的問題也暫時無視了。

爲什麼柊光總是隨身攜帶着點心呢。看起來好像不是手工製作的，只是把從西裝口袋裏取出的一顆水果軟糖放進想夜歌嘴裏。

所以平時，在我回去之前這個家是無人的。但是，今天不一樣。

啊哈哈，柊光的笑迴盪着。爲了尋求幫助，我交替地看着她和瑞貴。

「因爲人很多，所以預約保育園也很辛苦……嗯，差不多要到了。」

「是美樹！」

以此爲契機，我和曉山相識。

「那個，曉山——」

柊把手指放在下巴上，歪着頭。與姐姐不同類型的女性的登場，鬱害怕地藏在我身後。

不能遵守不公開鬱的約定了。

那麼，問題是從這開始。按照預定，我把瑞貴和柊帶回家裏。之後會如何，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哇。」

只有我知道她的情況是不行的。

「想夜歌醬，小鬱是誰呢？」

在陰沉的氣氛中移動到客廳。

「哎呀？看來不能小瞧響汰啊。」

「嗯？那孩子……？你有弟弟嗎？」

「原來是朋友啊。」

「嗯嗯。我知道曉山在努力照顧弟弟。然後呢？」

但我從剛纔開始胃就感覺要穿孔了。特別是曉山和柊光很可怕。具體是什麼可怕，表面上是普通的臉，眼睛卻沒有笑意。

「你不是改變心意了嗎？」

說要回去的曉山，也不知是不是終於下定決心，嘆了一口氣。

「是啊……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曉山忙碌的理由……」

總覺得，好久沒被這麼冷酷無情地對待了。畢竟最近因爲弟弟妹妹的關係變得相當親密。

拉着鬱的手，將其藏到纖細身體的後面。展露出在教室時的樣子。無論誰看都會認爲其是完美無缺的美少女。

瑞貴只抬起了一隻眉毛，嘴角彎曲。

「只有你能理解我……」

「嗯！哥哥和小澄也是好朋友。」

「想夜歌好可愛。姐姐會給你點心的。看，軟糖。」

手心滲出汗水。握着大腿太使勁了，褲子上出現皺紋。

隨隨便便帶來失敗了嗎？坦率地說出來就能讓其明白，這是天真的想法嗎？

從柊的角度來看，曉山的家庭環境什麼的不知道。但不管在家裏過得怎麼樣，和在學校時的表現沒有關係。

「算了算了，我能理解響汰你想說什麼。總體上來說就是曉山因爲小鬱很忙，所以想讓我們幫忙？你真是個好人呢。」

「嗯，但即使想幫忙也拒絕的不就是曉山桑自己嗎？我從一開始就是打算合作的。」

「是啊，我也想聽聽曉山的想法。」

我並不是什麼好人。只是爲了想夜歌才這樣做的。

曉山沉默地接受着兩人的視線。雖然看起來像是平常的樣子，但是在桌子下面拳頭緊緊地握着。無法掩飾動搖。

但是，只有眼睛充滿了強光。

「我……雖然有弟弟，但是不會有什麼變化。和以前一樣也沒關係。」

「姐姐！」

鬱擋住了因條件反射般逞強回應的姐姐。

你已經忘記昨天倒下了嗎。持續了一年或更長時間的虛榮已經深入骨髓了嗎。

「你不是說不再逞強了嗎！」

這不是在耍小孩子脾氣。

鬱的話雖然拙劣，但卻抓住了本質，深深地打動着姐姐的心。鬱生氣的臉，很快就變成哭泣的臉。

「鬱，但是……。不，是啊。明明知道成不了完美的姐姐，我又逞強了。」

曉山被鬱責備這樣的構圖看來要固定下來了。豈止是帥氣的姐姐，正在成爲讓人目不轉睛的對象。忙得不可開交。

曉山平靜地露出微笑的臉，把鬱抱了起來放在膝蓋上。

「柊光，瑞貴。其實我一點都不優秀。」

「我啊。一直以爲曉山是個完美無缺的超人。是個天才、美女，總是裝模作樣的人。我無論怎麼努力，都敵不過你。」

曉山也站起來，和柊握手。

因爲是以真面目示人，柊更加提高了笑聲的音調。

柊雙手合十，抬高嗓音說道。

「嗚，鬱？那是喜歡響汰料理的意思吧……？不是比起姐姐，這種有着幼女興趣的人更好的意思吧？「

「我更喜歡小夜歌哥哥。」

「料理什麼的特別殘念。」

「嗯，我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協助你們的，畢竟我也是副班長。」

我覺得曉山完全改變想法還需要時間。但是，創造了契機。如果柊光能站在我們這邊的話，那就是百人力了，還有瑞貴。

這樣一口氣評價了之後，繼續拍着手笑着說「啊，真奇怪」。沒有僞裝的樣子讓空氣鬆弛下來。

「柊桑……。我纔是，採取了冷淡的態度。對不起。朋友之類的對我來說不勝惶恐……如果今後能得到幫助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謝謝。如果我也能這麼坦率地想就好了。因爲醜惡、嫉妒、排斥……於是假裝沒看到那些孩子們。不，應該說是在變相鼓勵他們吧。」

那意味着要拋棄至今以來所塑造出的形象。

柊光和瑞貴張着嘴，看着我們對話。

我的戀愛？雖然現在沒有特別想要戀愛的意思……。

曉山不管冷酷還是智商都是完美無缺的。也不是孤高。是不是美少女，有審議的必要，不過，不像是在學校中所抱有的幻想那樣，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不，說實話我只想到帶你們過來而已。」

鬱很溫柔啊。我覺得只是他說不出討厭。

現在，在本人面前坦率地說出了那份感情。從那個行動中，傳達了真摯。

瑞貴像是在掩飾似的加深了笑容，點了點頭。接着，爲了不讓交換聯繫方式而氣氛高漲的兩人聽到，他低聲私語道：「響汰的戀愛也是。」。

柊光阻止了曉山繼續說下去的聲音，直接提出了申請。

「你在說什麼呢？不可能有比鬱更可愛的孩子吧。」

「這樣啊，曉山桑和響汰君一樣，非常喜歡弟弟呢。」

「真正的我，什麼都做不到，笨手笨腳……是個和完美相去甚遠的姐姐。」

緊緊地抱住鬱，驕傲地說道。我馬上插話說：「明明是想夜歌更可愛啊。」。

「嗯，交給我吧。」

看，鬱也是這麼說的。

像往常一樣和我吵架的曉山，注意到了視線而凝固了。

如果是到昨天爲止的曉山，是絕對說不出這話的。

「曉山呀，和我做朋友吧。」

曉山眼神尷尬地遊移着，慢慢地編織着語言。

「不能否定啊。」

「真過分。我不是說過只是有點不擅長嘛。鬱也經常喫我做的東西。」

「喂，所以我都說了只是喜歡妹妹，可不是隨便一個幼女就行的。和姐姐不同，鬱很明白呢！真好真好。我的飯味道更美。「

柊說過曉山很狡猾。

「……你是不是笑過頭了？」

曉山的臉展露出至今爲止最晴朗的表情。

「沒錯，是我最可愛的弟弟。」

鬱的一句話，讓曉山的臉上沒有了自信的神色。

「喂，離我的小鬱遠點。真是的，兄妹倆聚在一起誘惑小鬱……再怎麼像王子一樣帥氣可愛也不能……啊」

擔心會不會發展成鬥毆的我，終於鬆了一口氣。中途還想着會怎麼樣呢，多虧了鬱啊。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活躍着。鬱已經可以說是哥哥了吧？

「嗯，所以……我不是柊桑想的那種人，是自己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到的無力的姐姐。雖然拒絕了一次，很難說出口，但是……」

「看來是按照響汰所想的發展了吧？」

沒有留下壞印象。柊的反應很好，笑的方式也不讓人討厭，而是純粹地享受着。

柊盯着曉山看了幾秒鐘之後……忍不住噴了出來。

「這樣嘛……但柊更可愛，還有很多朋友，我認爲你是個很厲害的人。」

「現在的不是那樣。我……」

柊站起來，低下了頭。

隔壁的瑞貴，也用右手握成拳頭遮住嘴角，肩膀顫抖着。

「現在可能已經晚了，但我想向你道歉。然後，我想和你成爲朋友。……不行嗎？」

與開始下沉的太陽相反，客廳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夾雜着想夜歌安心的樣子，和睦地談笑。

「哈哈哈，哎呀。這不就是弟控嗎！」

「對不起，對不起。但是我真的覺得很棒，曉山。」

「所以，對不起。」

「呵呵，哈哈哈，真有趣。曉山，你原來是這樣的孩子啊？真是意外啊。誒，這和在學校時完全不一樣啊！」

曉山和柊一臉認真地互相凝視着。

但是，這樣就可以了。鬱自不必說，誰也沒要求過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