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六个人去购物中心之后，过了几天。

「看，小夜歌的衣服。可爱吗？」

「当然，太可爱了……。但是，因为会起皱，所以在睡觉前脱下来吧。」

「嗯嗯。」

想夜歌相当喜欢柊光挑的衣服，从那以后每天都穿着。

去幼儿园的日子明明是校服，却在回家洗完澡后穿。最近的惯例是在睡觉前穿这身衣服再换上睡衣。

「因为是大人，所以要叠起来。」

虽然要废两次工夫，但是本人看起来很开心。被大家表扬相当高兴，所以非常珍惜。

柊挑的衣服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这一点也触动了想夜歌的心弦。

托她的福，最近沉迷于做成熟的行为。

「啊，变成大人了。」

「变成成人模式的话会怎么样呢？」

「うごきがはやくなる。」

总觉得想夜歌眼神锐利露出得意洋洋的样子。

「嗤嗤！」

「哦哦……！」

完全没有进展！

只是身体动作快，反而会更加崩溃。这大概是在叠衣服吧……？

「嗯……今天也完成了。」

「不愧是想夜歌！好，接着让我来教你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强吧。注意看。」

「是，大人？」

「哦，是吗？真乖真乖。」

这个拼命的样子，用一句很有精神就能概括得了吗。

就像一直对我做的那样，像和瑞贵以及柊光那时一样，应该很想粘在一起。

想夜歌还没睡觉的时候就回来是很少见的。

在我说什么之前，想夜歌提高了声音。

「嗯！」

想夜歌，你不是讨厌到只要看到一眼青椒就会逃跑吗……。

想夜歌紧紧地握着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穿着西装，肩上扛着商务包。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不好看，但已经做得很好了。难道说是天才？

给想夜歌讲解着如何漂亮地叠起来的方法。

「那种事……」

「真了不起。你看，響汰。想夜歌也没问题吧？你们两个都成长得很好。」

快把我脖子扭到了。气势汹汹地从客厅走到走廊。

「妈妈，欢迎回来！那个呢，那个呢，今天也去了幼儿园。」

「嗯，下次是什么时候？」

笑嘻嘻地露出纯粹的笑容……看起来像是这样。对母亲来说。

当然，这只是我的预想，即使问我想夜歌内心的真实想法实际上我也不知道。

我从以前开始就讨厌她这种地方。

想夜歌拼命地对在玄关脱鞋的母亲搭话。也为了不被讨厌，稍微隔了些距离。

虽然看起来很辛苦，但对想夜歌来说是很珍贵很重要的时间。

想夜歌再过不久也会像我一样能吃了吧。一边抚摸着抱着我开始呼吁是孩子的想夜歌的头一边想着。可爱，好可爱啊。

「我知道的。想夜歌完全不会说些什么任性的话。好孩子好孩子。」

「父母啊，基本上都是在添麻烦。」

一边用嘴说，一边倒在叠好的衣服上。反应很夸张很有趣。

「嗯？嗯，嗯，很好吃。」

「没错，做的很好」

「嗯！所以呢，我画了画！」

看着想夜歌那张真的很开心的脸，心里很痛。

「有下酒菜吗？」

「妈妈，早回来好高兴。」

嘛，我以前不仅讨厌青椒，也讨厌大部分的蔬菜。而现在的我很喜欢蔬菜，没有一天不用来做饭。

妈妈像往常一样随便脱了一下，就坐在沙发上。

趁着想夜歌没注意的间隙，稍稍修改了一下。这样就不会有褶了吧。

「……嗯，是啊。」

「是妈妈！」

「呜。」

至今还没有见过想夜歌自主吃青椒的时候。

不由得语气粗暴起来。

「青椒很好吃吧。」

「我也很高兴啊～」

「太好了——！」

在稍远的地方兴奋等待着的想夜歌，一下子就乐开了花。

「啊啊，真是个出色的大人。要是能吃青椒就完美无缺了。」

「我要说！」

如果是想夜歌的话，无论去哪里都会很开心吧。这样想的时候，自然的笑容却消失了。

「啊，朋友？」

想夜歌满面笑容，流露出坦率的心情。

「今天呢，理酱，美酱，一起好好地玩了！」

「那，那个。」

「哎呀，这样啊，能吃了呢。」

不清楚回家的妈妈知不知道，一边适当敷衍过去一边和想夜歌一起来到客厅。

我想反正会这么说，所以已经从冰箱里拿出来。无言地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嗯！」

……不知为什么开始说谎了。

「主要还没到时候，马上就要忙了。」

其实，一定是很想抱着旁边的妈妈吧。

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过于美丽的笑容和容易理解的孩子气的话题。虽然不知道想夜歌是不是有意识地在做，但是对于一直在一起的我来说，想夜歌的态度非常不自然。这是一个和妈妈悠闲交谈的机会。就好像不说话就会结束一样，接连不断地提出话题。

「嗯，想夜歌。我回来了。」

「今天真早啊。」

我一一瞥了一眼，捡起了母亲乱扔的衣服。

作为证据，就是母亲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只是单纯地听想夜歌说话。一边敲着，一边以三秒一次的速度把啤酒含在嘴里。

「完成了！」

「先把衣服摊开……」

「小光挑的衣服，我想穿。」

「嗯～？嘛，偶尔也不错。」

视线一边追着啤酒，一边粗率地道谢。我一放下就伸手。

「今天的下酒菜是想夜歌的故事。」

在那后面，想夜歌手忙脚乱地追着。

「想夜歌真有精神。」

「響汰，啤酒～」

想夜歌探出身子，兴致勃勃地听着。真有志气。

「葛葛，妈妈，今天好早！」

虽然想让她停下来，但看到想夜歌如此高兴的表情，就说不出口。

「这样？」

想夜歌拼命地说着，想引起妈妈的注意。在我看来，这只是在勉强自己。

「那还是当孩子好了。孩子可以不吃青椒。」

「想夜歌……」

「虽然不是郊游，但过几天也要出门。」

「谢谢。」

「妈妈!? 」

……因为现在，从门口传来了响声。

一边看着高兴跳着的想夜歌，一边考虑着下一个目的地。

想夜歌边看边模仿着叠好后，高兴地拍手

想夜歌兴冲冲地爬上沙发，坐在妈妈的旁边。在勉强身体接触不到的位置，看着母亲的侧脸。

大多是在想夜歌睡着之后。即使是我，没见面就睡觉的日子也不少。

「是大人了。」

母亲没有回头看，从我面前走过直接进了客厅。

不，锁很结实，应该不会有那样的事。

「和妈妈，不要吵架。」

「嗯。」

但是……我不想认为这种扭曲的关系是正常的。

想夜歌瞬间就有了反应。

出门。天气也变热了，还是能感受到凉爽的地方比较好。

真的是很讨厌青椒啊……？

母亲并没有扩大话题，只是随便地充耳不闻。跷起脚来，也不转向想夜歌那边。

「葛葛！」

继想夜歌之后来到走廊，玄关和想夜歌预想的一样，不，正如期待的那样，是母亲。

「……并不是没问题，是只能这么做。」

「想夜歌，要是不认识的人的话很危险！」

母亲一边打开罐子，一边随性地回答。

「暂时没有郊游了……」

想夜歌。

「嗯，没错。」

「……说的是啊。对不起，想夜歌。」

想夜歌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脸，劝谏我。

「哎呀，被骂了。」

「……也做下酒菜吧。」

「啊，果然还是会给我做呢。真好。」

「汤汁卷」

「就是那个。」

即使是好态度，也会不知不觉地烦躁起来。还是稍微冷静一下头脑吧。

对于想夜歌来说，这是宝贵的时间。我就不要去打扰了。

没关系，做饭的话心情会平静下来的。

「哇，太好了！」

「嗯，很厉害吧。可惜我不会做。」

「妈妈，不会吗？那个，其实不会……」

「不会做饭也不会死的。与其这样，不如像想夜歌一样努力学习。聪明能干的话，大部分问题都会解决的。」

「我会努力的。」

「坦率真好。」

也许是酒转过来了，妈妈也很高兴。

马上做，但是把卷起来这步交给母亲。

到现在为止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因为是这个时间，所以省略了过滤、计量等。已经习惯了。

「嗯，味道很好。果然和酒很配啊。」

「讨厌。」

「……已经很晚了，睡觉吧。熬夜是皮肤的天敌。如果想夜歌的皮肤受损了怎么办？」

「……想夜歌还有我。」

站在客厅的中央，双脚打开和肩宽一样的距离，手举向上。

「那么，以后就直接问她吧。」

一边聊天，一边迷迷糊糊地。眼睑慢慢地掉下来，重如千斤。

六月出生的想夜歌也会在月末庆祝。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是我女儿吧？」

「妈妈，会来吗？」

「加油的话，那个，下次……」

在想夜歌的话结束前，母亲就站了起来。

那时还小，也不知道是否理解了生日的含义，但现在肯定是已经明白了的。进入幼儿园，每月都会有帮过生日的孩子们庆祝生日的活动。

神秘的仪式也渐渐变得迟钝。

「讨厌。好不容易心情很好，身体却很脏会睡不好的。」

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

总觉得能明白她想说什么，不过，母亲的回答肯定还是一如往常。受不了，不由得移开了视线。

轻轻地挥手，走进更衣室。

为了不吵醒她，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搬回房间。让她躺在褥子上，抚摸她的头。

「是、是吗……」

但是，和平时睡觉的时间相比已经过去很久了。从身体来看应该是极限了。

一边说着那样的话，想夜歌的意识完全入睡了。

「妈妈，那个啊，那个，我会努力的。」

生日是个非常特别的日子。这是我教她的，但那竟然会让想夜歌痛苦。

「是吗，我不会任性的，可以吗？这样就好。」

「喝！」

「不睡觉的运动」

因为面向的方向不是想夜歌，而是自己。

「……那就表现的再普通一些不要一点都不在意。」

「做什么呢？」

「不得了，我得赶紧告诉妈妈。」

「妈妈，我在等她。」

在意情况？肯定是骗人的。

想夜歌累了，回到沙发上。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酒很配，但我也喜欢这个。

我能为这样的想夜歌做些什么呢。

难得的，想夜歌，语无伦次。

「即便如此……我也会……」

「嗯……是吗，最近的……女儿。」

回到客厅后，想夜歌出现了神秘的动作。

「……不洗澡直接去睡觉不是更好吗？」

「想夜歌，被子？」

但是想夜歌想要的既不是幼儿园的活动，也不是我的礼物……。

「嗯，加油哦。」

我还以为是在求雨呢。

母亲只是偶尔想起来，才会摆出一副母亲的样子。

乐天开朗、轻松，平时的情绪只是想夜歌的其中一面。想夜歌比我想象中想的要多得多。年纪轻轻就竭尽全力。

「嘛，这次的下酒菜正好。」

扶着肩膀带去浴室。

去年和前年都是我一个人帮她庆祝。

和孩子喜欢的鸡蛋卷不同，汤汁卷只是白色的，所以不甜。

「那么，差不多该洗澡了。」

「是吗？随便你。」

「響汰～，借我肩膀吧～」

但是，压根就没有回答。

「妈妈出来之前先睡吧。」

这个小小的身体，究竟背负着多少东西呢。

「偶尔聊聊正好。知道近况就挺好。不过一直在一起，关系只会变差。」

开始舒舒服服地躺着。

「看了今天的想夜歌就明白了吧？想夜歌是想和妈妈说话的。」

也许是因为好久没和妈妈说话了，想夜歌很兴奋。

「嗯，慢走！」

想夜歌的话语，让人揪心。

「啊，想夜歌是最强最可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