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與媽媽友一起撫養的愛情喜劇》 · 緒二葉 · 1.3萬 字
「下雨了!」
可愛的想夜歌一邊打傘一邊歡喜着。
從星期一早上開始就在下雨。
雖然也有自行車下雨時用的雨披,不過視野會變差很危險,所以除了緊急時候以外不太想使用。下雨天的時候會比平時更早出門,和想夜歌悠閒地走去幼兒園。
雖然到上週爲止晴天有很多,但也正式進入梅雨季節了,這周開始好像很多天都有雨。
「想夜歌,跑起來很危險的。」
「沒有,是葛葛太慢了!」
想夜歌笑嘻嘻的穿着長靴啪嗒啪嗒地踩在水坑裏。把傘放在肩上,轉了一圈。就這樣轉動,向我露出笑容。真是太可愛了……。
簡直就像是寫真集的一頁。
即使是下雨天,也會成爲襯托想夜歌的背景……。
「快看,蝸牛!」
發現了走在附近圍牆上蝸牛的想夜歌,向我報告着。
「好癢」
「是嗎……?太髒了,別碰哦。」
「嗯。」
我覺得就是蛞蝓,但從想夜歌的角度來看卻覺得很可愛。
就算是這樣的移動時間,只要和想夜歌在一起就會很開心!
「想夜歌,快到生日了。」
「啊,生日嗎?」
「沒錯,是想夜歌誕生的日子哦,我們舉行盛大的派對吧。」
特別是打傘的話,視野會變差,容易走出馬路邊,很危險。
「嗚——哇!好棒!」
「當然有啦!有什麼想要的嗎?」
說謊很容易。
「那就,草莓。」
「そぉか、たんじょーびたのしみだよ。」
上次對這個問題含糊其辭。這次我也無法馬上回答。
不知道爲什麼沒有被登記爲國民的休息日,但這次是星期六所以沒關係。
「……即使媽媽不在,也沒關係。」
「確實,巧克力是最喜歡的東西,肯定會很高興。」
即使是零花錢,平時也以生活費的名義給了錢,只是比那個金額稍微增加了一點。和朋友聊天的時候,有時也會因爲羨慕而覺得討厭。
「沒關係」
應該送那種只有生日時纔會收到,有特別感的東西比較好。
「啊~~~」
「那個,葛葛。」
「嗯……」
「怎麼了,葛葛,傘,嘿嘿?」
「我從小就非常喜歡生日哦。話說回來,現在也很喜歡!」
「但是你看,有我在!也會準備大大的蛋糕,禮物也買很多吧。因爲是星期六,所以可以出門。還可以做便當。對了,也可以叫朋友來哦。」
「……是嗎?」
「雨啊,對孩子很溫柔,但是對大人是從旁邊攻擊的哦。」
「那個呢那個呢,有禮物嗎?」
我用力咬了咬後槽牙,蹲下讓視線和想夜歌的高度持平。
「少喫點巧克力吧,要不然會蛀牙的。」
「寶石」
四歲的生日送什麼好呢。聽說也有家庭會給孩子簡單的拼圖等智力玩具當禮物。
去年,瑞貴生日的時候收到了很多女生送的禮物,這樣還能說出那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真不愧是帥哥。而從女性陣容來看,怎麼看都是一大活動。
趴在教室的桌子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邊走邊說,幼兒園馬上就到了。
眼中浮現出淚水,眼看就要哭了。中途甚至絆倒身體摔在地上。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我什麼都會做。
也不知是否想到了什麼,我一問,柊就察覺到了。
在那之後會明確的感受到絕望,現在卻用謊言讓她抱有希望,這樣好嗎。
「嗯?」
好像趕不回來了,真遺憾,媽媽也說想來的……像這樣的話,當天再說就好了。沒錯。這只是簡單的謊言。
但是,必須要說啊。
「想夜歌啊……那個……」
即使知道這樣的事情不會讓心情變好,但我也只能做到這一點。
想夜歌緊緊的抿着嘴開始走了起來。
「當然啦。」
……只不過,我無法代替母親。想讓她以快樂的心情迎接生日,但她最想要的,我卻無能爲力。
但這是一年一年隨着年齡增長逐步成長爲大人的重要日子,還是想珍惜。哪怕有一天想夜歌會忘記,但我想一定不會忘記當時的感情。
對我來說,生日是和平時沒有區別的一天。
「唔嗯」
「有蛋糕嗎?」
想夜歌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會搖搖晃晃地不知去哪裏,所以要時刻注意。嘛,我是不會把目光從想夜歌身上移開的!
「啊,果然還是想讓父母爲自己慶生吧?」
「響汰情緒低落,真是少見啊。」
「我沒事,只是因爲雨。」
啊啊,對想夜歌來說最開心的禮物不是其他什麼實質上的物質。
「嗯。」
想夜歌,微微點頭。
令人痛心的假笑。像是放棄了似的,嘴角扭曲着,儘管如此,還是抱着一線希望詢問。……爲什麼一定要讓孩子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但這是日常就會喫的,不適合作爲禮物。
「嗯,好難啊。雖然現在來說生日不是什麼大活動,但小時候很高興。」
「是嗎?」
「巧克力?」
我覺得如果停止說話的話,就會有什麼東西壞掉了,我只能一味地宣傳着快樂的生日。
雖說是車輛通行少的住宅區,但也不能疏忽大意。
我母親不回來這件事,柊也知道。所以才能馬上就猜到了吧。
但是,如果這樣做的話……想夜歌內心會受到很深的傷害吧。然後就此把感情藏起來,一定會天真地笑出來的。努力展示出孩子般的笑容。
「你是港區女子嗎?」(ps具體名詞解釋可以自行百度查查,大概來說就是那種「名媛」「拜金女」)
「是、是嗎!」
「最能讓想夜歌高興的……」
雖然並不是吵架,但還是忘不了離別時想夜歌的表情。快要哭出來的想夜歌的側臉,多次回憶起來。
我得提前在蛋糕店預約。當然,要附帶可愛的生日祝福。
停下腳步,用右手遮住臉的我,想夜歌擔心的問着。
想夜歌一邊用嘴說一邊邁着小碎步。
「嗯。每年都會買材料和媽媽一起做蛋糕。剛開始只是簡單的蛋糕,現在已經徹底迷上了,每年的質量都會提高。」
正在泄氣的時候,瑞貴和柊過來了。最近經常和他們再加上曉山四個人一起閒聊。現在,曉山不在座位上。
真是的,明明是全國人民都應該去讚頌的美好日子,爲什麼不設爲節日呢。
我認爲孩子不哭不是堅強。
「雖然是生日,但是媽媽可能來不了。」
「響汰怎麼了?」
「嗯?」
「想夜歌!」
「想夜歌」
只要傳達一句「會來的」,想夜歌就會露出燦爛的笑容,然後帶着愉快的心情上幼兒園。在生日當天之前心情都會很好,很高興地度過。
柊一隻手拿着智能手機說着尖銳的話。
去年是布娃娃和過家家的小道具。現在也經常拿出來玩。即使價格有點貴,如果能玩這麼久的話那就很便宜。
「你是和想夜歌吵架了嗎?我和澄醬吵架的時候也不過如此吧。」
但我一直覺得這是和我毫不相關的事。畢竟連慶賀的記憶都沒有,所以不知道那種感情。
我在想夜歌的背後,什麼也沒能再說就到了幼兒園。
「我不確定……」
「只要是想夜歌想要的,一兩個世界都不在話下。」
現在就要求寶石,將來很有希望。
「哦哦,草莓味,喜歡。」
「怎麼了?」
其實從幾個月前開始……不,應該說,從去年生日結束後就已經在開始考慮下一年的禮物了,但還是很難決定。
「從這裏開始!我會避開的。」
「葛葛?怎麼了嗎?」
「媽媽能來嗎?」
「想喫多少就喫多少?」
想夜歌的生日是這個週末。正式到四歲了。
記得去年也是草莓蛋糕。
還不如不告訴她生日是特別的日子呢,這樣不是更幸福嗎。去年生日的時候母親也不在,是我一個人盛大地進行慶祝。
取而代之的是瑞貴開口。
不過成爲想夜歌男朋友的男人估計會很辛苦啊……。嗯?我纔不會讓她交男朋友的吧?

結果,上午的課沒能參加。而到了午休時間,同樣沒有胃口。
摔了一跤,傘骨斷了一根。雖然是喜歡的傘,但想夜歌並沒介意的繼續走着。
這種無聊的事能從嘴裏說出來,卻說不出最重要的話。
「我那時候,不在是理所當然的。我什麼都沒感覺。早上起來桌子上放着信封,只寫着可以買喜歡的東西。」
金額也是,柊光笑着說道。
做蛋糕嗎。去年是在蛋糕店選的,今年可以和想夜歌一起做啊。又一個,我預感到想夜歌的才能會開花……!
不湊巧的是不知道製作方法,但也並不是要從烤蛋糕胚開始。只要加上鮮奶油和水果,應該會有相應的效果吧。
只不過母親來不了的問題一點也沒解決,但只要有開心的事,多少會分心。
「謝謝,兩個都很有參考價值。」
「那樣的話,我來做蛋糕吧?如果是爲了想夜歌的話,我會努力的。」
「柊……不,還是算了。想夜歌的生日,我想讓她玩的開心。」
「這樣啊。有什麼事的話,隨時告訴我吧。我可以幫忙。」
這是憑藉純粹的善意說的話,柊的表情很好地傳達出來。不管怎麼說,真的很溫柔啊。
正因爲如此,我纔不能在這裏撒嬌。
母親的事,不僅僅是這次,而是一直糾纏的問題。如果不能用我的力量解決的話,今後也會繼續依賴別人的。
「謝了。」
「欸,啊,嗯。如果你情緒低落的話,我們也會失常的。」
柊抱着胳膊苦笑。
情緒低落。我本來就不是像現在這樣情緒高漲的類型。
在學校普通渡過,放學後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一個人喫飯。偶爾漫無目的地去夜晚的公園看看,無所事事地玩遊戲,明明沒有必要卻熬夜睡覺。
本來是過着那樣無聊日子的。
我的人生變得明朗是在想夜歌誕生之後。
即使是沒和想夜歌在一起的時候,只要一想到想夜歌就會情緒高漲。看了照片,更讓我想努力。生活變成以想夜歌爲中心,做料理也有了幹勁。
多虧了想夜歌。我現在才能過的那麼開心。
明明想夜歌拯救了我這麼多次,我卻守不住想夜歌的笑容。
所以,我絕對不想讓想夜歌露出那樣悲傷的表情。
「響汰。」
按下電源按鈕也沒反應。
「對不起,隨便找個理由幫我應付下小雉老師吧。」
不過是生日,不過是生日。想夜歌誕生的特別的日子,怎樣才能引導成功?
慌忙撿起掉在水坑裏的手機。畫面消失了。
「不好意思,下午的課請下假。」
「……你在那裏幹什麼吶?」
回去的腳步這麼沉重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是想夜歌誕生之前嗎。
從以前開始,就沒有對什麼事情全力以赴過。自己只是一個樣樣通樣樣松的類型,儘管如此也沒什麼困擾。
「……我並沒有哭。」
我想起了瑞貴說的話。
默默地接過,擦掉眼淚。
一聲喇叭響了。嚇了一跳,靠近人行道。
「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倒是確信找對了。」
過了多久呢。
「我想這是我之前被響汰否定過的話。」
但是,那樣不行啊。
等到放學的時候,想夜歌會不會露出明亮的表情呢。就像和媽媽說話的時候那樣。
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到了幼兒園附近的公園前。
即使下午不上課,也沒什麼。這是合理地考慮之後決定的,總之想要些獨處時間。
雖然腦子裏明白,但卻無能爲力。
那一瞬間,畫面上顯示了滿滿的照片。想夜歌的笑容,出現了好幾張,我笑了起來。
「……怎麼了,瑞貴。」
雖然沒什麼特別早退的理由,但總之想出去。
「不過……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必須我來想辦法。」
看了看錶,還是第五節課的時間。嚇了一跳,看向曉山的臉。
每一張照片都可愛得要死。
「……曉山」
「啊……手機壞了。」
這樣說完,沒有回話。
只是我不小心犯了錯誤……但在這個時機壞了,就像是想夜歌從我手中散落一樣。就像,想夜歌要離我遠去。
我在做什麼呢。在這種地方想不開,什麼也解決不了。這樣的話就算請假也一點意義都沒有。
「想夜歌的照片……不,家裏有備份……但是……」
合上傘,進入其中。
「騙人的吧……」
那樣的話,不就是在強迫還不到四歲的孩子成爲大人嗎。
從頭頂上傳來聲音。
一個人,冷靜冷靜吧。
「我去了幼兒園,但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偷懶,幸虧找到了。」
「沒有,因爲我聽說響汰很嚴肅的樣子早退,而且還完全聯繫不上。」
「沒這事……!我覺得曉山是個非常厲害的忍。我的家務活,只是源於惰性,所以才做了很長時間。像曉山這樣,什麼都能全力以赴,肯定比我更厲害。」
抬頭一看,有一個垂着眉頭微笑着的曉山站在那裏。
反正在教室也不能集中精神,只會讓氣氛變差。
「可惡……」
「原來是這樣啊……不好意思,不過我又不是小孩,不用來找……」
「什麼?爲什麼?難道又是爲了鬱嗎?」
把手機放進包裏,呆呆地往前走。
往旁邊躲的時候,手機掉了。
「想夜歌啊……想夜歌……」
思考吧,我能做什麼?
「啊……手機!」
「想夜歌……」
所以,我不認爲自己比曉山優秀。
「和那個時候的情況不一樣。是想夜歌的感情。能理解想夜歌的只有我。不是誰能代替的。」
並沒有坐公共汽車,只是慢慢地走着。平時是爲了儘量能早一秒到達而快步前進的道路,現在卻反而希望不要到達。
我希望想夜歌還是個純粹的孩子。
被這件事深深地打擊了。
我有一個人多想了很多多餘事情的自覺。雖然情況和以前沒有什麼變化,但還是因爲今天早上的事情而煩惱。
但是,時機不好。
「每天都是一有時間,就看着想夜歌的照片,悠閒度過。而今天一次也沒打開過吧。」
敲打頂棚的雨聲漸漸變弱。
腳自然而然地轉向幼兒園。
「鬱什麼事都沒有,我是追着響汰來的。」
柊光擔心地低下了眉毛。
「我該怎麼辦……」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是在午休的途中出來的。
「不,是一樣的。你知道嗎?我沒有說想夜歌。不理解情況暫時不論。我說的是響汰。」
「逃了。」
腦子裏被討厭的感情所驅使,心情不好。
「這不是眼淚,是雨。」
「吶,想夜歌……我來代替媽媽不行嗎?如果是我的話,無論如何都會在一起,隨時都會趕到,什麼都會接受的。」
「……啊啊,是啊。」
「注意點啊!多危險!」

「你打算帶着那樣難看的表情去幼兒園嗎?會成爲幼兒園孩子創傷的。」
坐在長椅上,視線落在地上。
是因爲衝擊還是被水淹沒呢。雖然不知道理由,但看來是出故障了。
我一臉茫然,曉山的臉頰微微綻開。
簡短地道謝後,拿着包走出教室。
優等生的曉山竟然逃課,除了鬱以外是不可能的。鬱因感冒的聯絡而早退的事件仍記憶猶新。
沒錯,除了爲了想夜歌以外,我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曉山一邊嘴上嫌棄,一邊拿出手帕。
並不是完全消失了。手機什麼的,再買就好了。
「不客氣。」
瑞貴這樣說着,用拳頭輕輕地擊打我的肩膀。
「誒?現在就要上課了啊?」
「3q」
雨還沒停。打着傘,走了起來。
「……接她還早着呢。」
雖然不想做那種迷信的解釋,但無論如何都會在腦海中閃現。
卡車司機那樣怒吼着,開走啦。
我一邊走一邊打開手機。
如果是我能做的事,即使賭上人生也什麼都會做到給你看……。
「那倒是沒問題……」
「……你在騙我嗎?」
「吶,響汰。你跟我說過吧。不要一個人煩惱,多依賴依賴別人。」
確實,沒看。我自己完全沒注意到。
「誒?課呢?」
「真難看啊……」
公園裏有一個小休息處,有屋頂可以避雨。
「這樣的話,響汰不能依賴我嗎?確實,響汰比我更擅長做飯,家務和照顧孩子,可能比我領先一步。也許是個堅強、成熟的大人。還是說你是在看不起我?」
曉山抓住我的兩個肩膀,窺視着我的臉。這是一種抱住我的姿勢。
現在的我一定是一副粗暴的表情吧。
對好不容易擔心我的曉山發火。甩開伸出的手。
呵,真是個差勁的男人。曉山也好,想夜歌也好,被討厭也沒辦法。
但是……曉山,即使這樣也直面我。
「吶,響汰,你是怎麼看我的?」
「咦……?」
「我認爲響汰是重要的媽媽友。比朋友更……不止如此,比戀人更深,是特別的存在。因爲,是爲了比什麼都重要的弟妹的關係吧?這是特別的。」
曉山是那樣想我的嗎。
一開始總是冷冰冰的。
「說互相幫助的是響汰吧?我們是媽媽友。如果響汰有煩惱的話,我會聽你說的。」
曉山溫柔地微笑着。
「……和以前的立場相反啊。」
「是啊。畢竟咱們都是一談起自己的弟妹,就看不見周圍的人了。」
「得救了,曉山。老實說,一個人的話心情越來越低落。」
曉山突然放鬆了臉頰。
到了這個地步,也顧不得害羞。
我把想夜歌的生日,和媽媽的關係。今天早上想夜歌的表情……。
煩惱的事情一個接一個地說出來。
曉山在旁邊直接說道。
「我對兩位的母親無能爲力。」
她用手捂住嘴角嘲笑道。
「太好啦!小澄,可以嗎?」
忍耐一下。只要默默離開幼兒園就行了。
「……嗯。」
「真是名推理啊。」
和其他的媽媽們相比,年齡看起來有點大。嘛,如果是第二、第三個孩子的話就不奇怪了,不過現如今呼籲晚婚化,也有可能是第一個孩子。
「可惡的母親!孩子真可憐。」
鬱也好想夜歌也好,都露出陰暗的臉色。
反正和她們見面的機會也沒有多少。既然大聲炫耀自己是全職主婦,那麼每天都一定是在這個時間來接的吧。今天只是例外,本來是不會在這個時間來的。也就只有幼兒園的活動會再見面了。
因爲今天我和曉山早到,所以和想夜歌兩人獨處的時間減少了……。
「哼哼,就是這個態度。區區響汰居然會情緒低落,看着就很生氣。」
圍觀者也異口同聲地表示贊同,隨意地進行着談話。
嗯,如果稍微說點討厭的話就膩了,另當別論。
不早點離開這個地方的話……。
「嗯?您母親呢?」
向我伸出手,像是在尋求握手一樣。
因爲延長保育人數會大大減少,所以想夜歌和鬱在那個時間總是在一起。反過來說,除此之外的時間都是和其他朋友一起玩。
「話說回來,事情還沒有結束吧。那個,另一個……如果是幫想夜歌過生日的話,我可以幫忙。」
雖然不想停下腳步,但我還是停了下來。因爲握着我手的想夜歌停下了。
我經常會想要是爆炸就好了。嘛,我今天只是偷懶了。
幾個人圍在一起。也許是打算小聲談論,但聽得一清二楚。
「順便說一下,想夜歌不是你的妹妹,是我的。」
啊,但是這樣的話有可能和想夜歌兩個人一起偷懶在家裏悠閒度過……。
雖說母親我也有不認同的地方,但是被這樣隨便談論,果然很生氣。……如果這裏不是幼兒園的話,應該會回嘴吧。沒有互相爭論的好處,還是想辦法嚥了回去。
「我只是來接我妹妹的。」
絕對不是想和這三個人搞好關係。但是,如果因爲父母之間的糾紛讓孩子間的關係發生問題的話,很難過。
想夜歌低着頭,聲音顫抖着。
「……啊,是啊。」
「我也想玩。」
「這樣啊,我明白了。」
「最近的母親不行啊。在我那個年代,母親做全職主婦是理所當然的。嘛,不那樣的話就培養不出優秀的孩子了。」
阿姨們竊笑着。
「母親在努力工作。」
只要現在離開的話,還能回到幸福的幼兒園生活。
比平時要早一個多小時。想夜歌喫驚也是理所當然的。
「嗯,我們去接她們吧。」
因爲是通常的放學時間,所以還有其他的孩子們。
「鬱,你真的開始瞄準想夜歌了嗎!? 哥哥我可不會同意的!」
無視倒是也可以,之所以還鄭重其事地回答,是因爲擔心會對想夜歌產生影響。
我去接的時候,想夜歌突然張開嘴,嚇了一跳。
「瞄準?」
你們還有臉說別人嗎。我覺得要是公開罵人的話,更會被說教養差。
「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真是的,有這樣的媽媽怪不得那麼辛苦。」
「好可怕啊。我家孩子要是不變成那樣就好了。「
「想夜歌對我來說就像可愛的妹妹一樣。而且,雖然不喜歡,但聽說鬱也想幫忙慶祝。……生日會,我會來的。」
找到我早點來的理由的想夜歌,突然笑了起來。
「不良吧,不良。大概,現在應該還是上課時間吧?「
「淨在那胡說……」
「那麼,今天也在我家玩嗎?」
鬱向周圍看了一眼,低下了頭。
無謂地鬧大,也沒什麼好事。……所以曉山啊,把那可怕的臉和拳頭收起來吧。
第一次跟我搭話……上年齡的媽媽們靠近我們問道。
「這樣就不能和小夜歌一起玩……」
「啊,嘛,發生了很多事。」
「走吧,曉山。」
「欸!高中生來這種地方幹什麼?這麼說來,親子遠足的時候也在呢。「
「好早!爲什麼?」
「是啊,我覺得你很傻。」
因爲會對想夜歌的教育產生不好的影響,所以不能說那樣的話。
「工作啊?竟然把孩子丟在一邊埋頭工作……你們也太辛苦了啊。」
「看吧,鬱也是這麼說的。」
「剛纔柊光也這麼說過,我給人的印象是那樣喜歡胡鬧的人嗎?」
如果有曉山和小鬱在的話,也許想夜歌就不用去想媽媽了。能得到朋友的祝福,想夜歌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葛葛!……葛葛!? 」
「快看,那個眼神。」
握着曉山的手,我也站了起來。
而且,那樣的話她也會高興的,所以就這樣吧。
曉山也沒有異議,看着我點頭。放學後在家裏玩已經成了慣例,不用特意去商量。
「啊?你說什麼?」
旁邊的曉山額頭泛着青筋。爲了不讓她失控,我抓住她的手按住了她。
「生日……」
「才,纔不可憐。」
三個人的頭髮都是燙髮,化着濃妝。
「……我明白了,鬱,你不用介意。」
曉山從我身邊走過,往前邁出了一步。
「母親的工作就是養兒育女,哎。最近是不是流行放棄育兒呢?」
在門口說話的女性們中的一人看着我們這樣說道。
和想夜歌的時間減少而悲傷,這是已經喜歡上了吧……。
「姐姐,再晚一點也沒關係。」
比平時要早,想夜歌也會很高興吧。
「曉山」
「如果母親不行的話,孩子真可憐。」
話說回來,這個人抓住我們說什麼呢。
「喂,鬱只是想和朋友一起玩而已。和關係好的朋友一起玩的時間減少了,肯定會很寂寞。是這樣吧?」
「那麼,走吧?」
在要離開的我們的背後,出現這樣的話。
「你不覺得四個人一起過的話,會是最棒的生日會嗎?」
陽光從雲彩的縫隙中照射進來。
應該不會猜到我們兩個逃課了吧。
想夜歌舉起雙手高興過後,握住了曉山的手。
感覺還有點空閒……。
「……誒?怎麼回事,小鬱把我想的那麼無情……這麼早接小鬱,不高興嗎?」
「學校爆炸了嗎?」
「是啊,不過沒關係,只要能聽我說,心裏就舒服多了。」
生日會嗎。我根本沒想過要叫別人。
「果然是不良啊。」
沒必要爲了這些傢伙而心煩意亂。
不知什麼時候,雨停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旁邊有比自己更生氣的人的話,自己反倒會變得冷靜,這似乎是真的。
「去兒童諮詢所比較好吧?」
同樣穿過迎接的媽媽們之間,要出校門的時候。
「嗯……」
上年齡媽媽壓低聲音,看着想夜歌。
「媽媽在努力呢!纔不是這樣。而且我還有哥哥,纔不可憐呢」
「是嗎?不過很遺憾。你的母親一定很討厭你。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怎麼會放任不管呢?」
雖然是別人聽不到的音量,但那顯然是傷害想夜歌的話。
「討厭……?」
我爲什麼在那之前沒有阻止她們呢。
被說母親的事,受傷的是想夜歌。我優先考慮的是儘量大事化小。如果是優先考慮想夜歌的話,應該明確否定的。
「喂!你在對想夜歌說什麼呢!」
晚了一拍,抱起想夜歌。爲了逃避上年齡媽媽的視線,把想夜歌藏在臂彎裏。
但是,爲時已晚。
想夜歌把臉埋在我的肩上,微微地顫抖着。
「嘛嘛!多麼粗鄙的措辭!如果沒有正經的父母,就會變成這樣呢。」
「那是……」
因爲憤怒,不由得手臂用力。想起還有想夜歌在,很快就放鬆了。
感情激盪。
我能忍受其他人說我是非。一時的事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想夜歌另當別論。然而傷害我重要妹妹的人,是我……。
「到底是誰措辭有問題呢?」
阻止了眼看就要抓狂的我的是曉山那冷靜的聲音。
「你想說什麼?」
「總是說着貶低別人的話,就是很好的措辭了?如此過分的人所養育的獨特孩子。在傳染給孩子之前,真是敬謝不敏。」
爲了把它抹去,讓想夜歌恢復精神,只能帶母親來。
在昏暗的走廊裏,背靠牆壁與曉山相對。強行把我推過去的曉山,手扶在牆上看着我。
曉山雖然這麼說,但我很清楚這是爲了想夜歌而說的。
「是這樣啊……」
「剛纔?」
每次,媽媽都會隨便敷衍過去。想夜歌什麼的,就跟無所謂似的,並沒有認真面對。
謝天謝地。現在的想夜歌,需要被愛的實感。
用非常悲傷的表情看着我的眼睛。
越想否定,反而越能想到加強它的事。
鬱坐在旁邊,撫摸着想夜歌的頭。
「……啊。」
「響汰,我們去那邊說吧。」
「……媽媽,不來。」
看不到想夜歌的表情。
「那是因爲工作……」
「想辦法……」
我的愛一定能傳達給你的。即使母親不在,我也會讓你幸福。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決定的吧。
到家的時候,想夜歌慢慢地抬起頭來。
想夜歌就這樣在沙發上睡着了。也許是因爲哭累了。雖然剛纔還在哭,但睡相還很平靜,稍微安心了一點。
眼睛腫了,流着鼻涕和眼淚。
在做什麼的時候,對話中斷。我也稍微安心了。
「想夜歌,沒什麼好在意的。回去後喫點點心,多玩一會兒吧。「
「阿姨……」
最後,鬱在背後庇護着想夜歌,大聲地反駁。
啊,這就是壁咚吧……。腦子裏浮現出毫不相關的事。
「……以忙碌爲理由逃避面對想夜歌,不和媽媽一樣了嗎?」
啊啊,真討厭自己現在的行爲。
現在的想夜歌是最不想被這麼說的吧。它成了一把鋒利的刀,深深地刺進了想夜歌的胸膛。
「說點什麼怎麼樣?還是說你的得意已經結束了?」
爲了安慰想夜歌,說出言不由衷的話。
「想夜歌,沒關係,馬上就到了。」
「……嗯?」
這還是我第一次叫朋友來開生日會。如果鬱也在的話,想夜歌一定會很高興吧。
「嗯……」
曉山用若無其事的表情回應道。
並沒有特別討厭。但我也不認爲母親喜歡我們。
因爲對那句話有線索。
真幹了件蠢事。啊啊,如果知道會變成這樣的話,根本不會提前來幼兒園。
「騙人的。」
我剛打開洗衣機,就注意到了那個事實。
太好了。剛好到家。
「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母親比起孩子更重視工作。總是嘴上說很擔心,卻逃避着母親的責任。就是這樣的一個媽媽。並沒有考慮想夜歌的心情。媽媽只是想做像母親一樣的事……」
但是……僅此而已,一定無法滿足。
「響汰,要走了」
回到客廳,曉山把食指貼在嘴脣上。
「最重要的是,哥哥深愛着想夜歌!不會輸給媽媽的!」
「啊,你的內心言行就是很醜陋吧?只有通過貶低對方纔能感到高興,纔能有活着的價值?當然,在後面笑的那兩個人也一樣。」
因爲哭夠了,所以有點平靜。
曉山說了可靠的話。
想夜歌的心情,我很清楚。但是今天,媽媽可能不喜歡想夜歌的疑慮被深深刻下。
但是,不是真心的話是沒有力量的。
上年齡的阿姨所說的,被媽媽討厭的話。
結果來說,我也是那個人的兒子嗎?爲了自己方便,就要逃避責任嗎?
……不,不行。再一次,好好地和想夜歌聊聊吧。
「……不可能!那種人說的話,壓根沒必要在意,只是在胡說八道而已。」
一邊拍着想夜歌的後背一邊鼓勵着。
「想夜歌應該希望媽媽能來參加。所以說,響汰,要想辦法說服你的母親。」
「是真的。你不相信哥哥嗎?」
帶着想夜歌和小鬱回我家,雖然天氣已經完全放晴了,但心裏還是陰沉沉的。
「像這樣和朋友聚在一起攻擊別人是母親的工作嗎?讓孩子看見會怎麼想?估計會感到羞恥而想哭吧?」
……不,倒不如說正相反,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更加失落了。
「噓」
她正視了之前因拼命轉移視線而忽略的客觀事實的疑惑。
上年齡的媽媽們完全喪失語言能力,只能吞吞吐吐地呻吟。
真不愧是曉山。罵人的技能爐火純青。找錯吵架對象了。
雖然上年齡的媽媽們還在後面叫喊,但我們無視了。
曉山微笑着溫柔地小聲說道。
「比起阿姨們,還是媽媽更厲害!」
「是啊。大家都很喜歡想夜歌呢。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沒有理由不喜歡的。」
「響汰也很寂寞呢。」
「那是在有必要使用的場合下使用的。纔不會用在像你這種醜陋的人身上。」
一旦說出口,感情就溢出不止。
「醜陋……!? 你太狂妄了!」
曉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把手放在了我的頭上。
拿着鑰匙打開門。四個人進去,脫鞋。進入客廳後,把想夜歌放在沙發上,收拾東西。
「……但我怎麼也不認爲能說服母親趕來。」
「葛葛……媽媽,是討厭我嗎?」
「小夜歌,好了好了。」
「……不,我相信。」
「不來了。」
「吶,剛纔說的。」
「啊啊。……謝謝。「
總是從想夜歌那獲得活力,而想夜歌失落的時候心情一起低落的話就哥哥失格了。
對於想夜歌的提問,我和曉山都說不出話來。
被曉山牽着手,來到走廊。
想夜歌之所以心靈受傷,並不僅僅是因爲被謾罵。
正因如此,還是早點遠離她們比較好。
明明沒打算在曉山面前發牢騷的。……樣子真難看。
不,與其說是爭辯,不如說一邊倒。
傷害了想夜歌的阿姨是絕對不能原諒的。總是開朗積極精神的想夜歌竟然會如此害怕。直到現在,想夜歌的眼淚也止不住。
「沒什麼,我只是說了我想說的。」
因爲,我也和想夜歌一樣。
「想夜歌……。媽媽不可能討厭想夜歌的吧?之前不是也跟你說了很多次嗎?媽媽很重視想夜歌的。」
快點說些什麼啊,我。
「葛葛……」
「什……啊。你,你措辭也太粗鄙了吧!敬語都不會用嗎?真是的!」
……嗯,今後還是不要惹曉山生氣了。如果我真的被曉山打敗的話,我可能會再起不能的。
「想夜歌醬的生日會。交給我吧。我一定會讓想夜歌醬開心的。但是……」
「因爲我沒見過,所以不知道你們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但是,和什麼樣的人無關。想夜歌很寂寞。這樣的理由應該就足夠了吧?」
因爲曉山替我生氣了,所以我也冷靜了下來。
「我現在不打算說教,因爲我覺得響汰是最明白的。」
……但是,真正想要的是母親的愛吧。
「媽媽非常喜歡想夜歌。我也經常被問想夜歌的近況。其實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只是太忙了見不到你而已。」
因爲想夜歌很寂寞所以回來……我像這樣,傳達過好幾次。
這次把雙臂轉到我的後腦勺,輕輕地攬過來。抵抗不久,我的額頭就靠在曉山的肩膀上。
抱着我的曉山溫柔地繼續說着。
「曉山,你在幹什麼……」
「因爲在我眼前有個孩子快要哭了,所以我只是抱一下他而已。」

很快,曉山就鬆開了,調皮地笑着。
「沒關係的。想夜歌最喜歡母親了,相信你母親也是一樣。」
「……可我不喜歡。」
「是嗎?在我看來,只是因爲沒有受到過母親的照顧而鬧彆扭而已。沒想到響汰也有這樣可愛的地方呢。」
寂寞,我嗎?不可能。
我從小就一個人,全部都是靠自己。即使沒有父母的幫助,我也能活下去。所以我不需要母親。
「因爲,你不是爲了讓母親喫而練習了高湯雞蛋卷嗎?爲了和酒相配。」
「……沒什麼,只是順便的。」
「做晚飯的時候,我知道響汰一定會把母親的份兒留在冰箱裏。」
「這也是順便,只是偶然做得太多了。」
「嘿嘿,響汰不是那種控制不了量的人吧。」
總覺得不好意思,轉移了視線。
我討厭母親。
應該是不喜歡的。
「這個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家庭,有各種各樣的父母……。響汰的母親一定沒問題的。好好面對的話,一定會互相理解的。」
「……以什麼爲根據?」
「不好意思,好不容易來一趟。」
「所以響汰……哪怕是爲了想夜歌,是不是能和母親成爲好朋友呢?哥哥和媽媽不和,對想夜歌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我一點也不想讓她感到寂寞。爲此,母親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
和曉山碰拳,相視而笑。
雖然到處都有不自然的感覺,但看起來是關係很好的母女。
這是想夜歌的重要生日。我想全力讓她開心。
……一定要讓母親在想夜歌的生日那天回來。下定決心,握緊拳頭。
「啊啊,拜託了。」
即使在平時的生活中見不到,也要想想辦法讓母親幫過生日。
我……如果是爲了想夜歌的話,能和媽媽正常說話嗎。雖然關係早就鬧僵了,但還能成爲關係好的母子嗎。
生日就在這個週末。在那之前,來說服母親吧。
在曉山告訴我之前,我只一味地想怎樣才能幫想夜歌排遣沒有母親的寂寞。
母親一年到頭都像是在繁忙期一樣……。什麼時候才能好好休息呢。
……現在不是我固執的時候。正如曉山所說,應該放下固執好好面對。
「沒什麼,今晚媽媽在家,本來晚飯就打算回家喫的。」
面對曉山的話,閉上嘴。
「失去父親的時候,我們一家人一度四分五裂。雖然現在無法想象,但和母親幾乎不說話的日子一直持續着。不想習慣沒有父親的生活,一直很鬱悶。……我和母親的關係,完全破壞過一次。」
「謝謝你。」
但是想夜歌所追求的,果然還是母親本人。
「知道了,爲了想夜歌,再推心置腹地談一次吧。」
她之所以傾心於鬱,並不僅僅是因爲她是弟弟。同時也是維繫家庭關係的紐帶,心靈的依靠。鬱就是這樣的存在。
「不……說不定現在還壞着呢。只是,鬱把這段時間埋葬了。」
「我想那就是父母。要在有機會說的時候,好好聊聊。……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說不上了。」
曉山失去了父親。再也不能和其說話了。
「不客氣。作爲媽媽友,這不理所當然嘛。」
也許是繁忙期結束了,曉山的母親準時回家的日子增加了。這樣曉山也不用勉強自己,這是好事。
「燒烤的時候,看起來不是那樣。」
好了,轉換心情,爲了想夜歌的生日加油吧。
「那麼,今天就先回去了。想夜歌也睡了。」
「那就好。剛纔我也說過了,生日會就交給我吧。響汰的主要職責是說服你母親,因爲只有不到一週的時間了。」
「啊啊,真不愧是我的媽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