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與媽媽友一起撫養的愛情喜劇》 · 緒二葉 · 8261 字
黃金週是國家爲想夜歌而設立的假日。
想夜歌是黃金,也就是金蛋,是國寶,有着黃金般燦爛的笑容和眼睛。也就是說,四月末到五月初的頭一週裏,全國人民爲了頌揚想夜歌而放假。
這段時間學校和幼兒園都會放假。但聽瑞貴說這期間基本上都要參加社團活動,這和回家部的我沒有關係。
不對,也可以說是與想夜歌一起度過實質的部活動嗎?很好,那我就是想夜歌部的部長啦。
「葛葛。」
「請叫我部長。」
「什麼?」
哎呀,氣勢洶洶地說了奇怪的話。
正坐在沙發那裏我的膝蓋上,想夜歌低着頭。大腿被想夜歌的肘部扎得非常痛,但從能強烈感受到想夜歌的意義上來說反而是積極的。
我忍耐着等待自然地改變姿勢。
一秒、兩秒……。
「果然很痛啊!」
抬起兩邊,讓想夜歌坐在膝蓋上。撫摸着發呆的想夜歌的頭,因爲癢癢地笑了。
「今天,不去幼兒園?」
想夜歌一邊搖晃着腳給我的小腿帶來損傷,一邊把脖子向後仰,靈巧地把臉轉向我。與顛倒的想夜歌對視。這就是翻白眼嗎。大概不是。
「休息,因爲是黃金週。」
「明天也是?」
「啊啊。」
「好厲害……!那麼,明天的明天呢?」
「休息啦。下一天,下一天的下一天也都是。」
也許是因爲剛曬好的被子很舒服,所以想夜歌這次睡的很香。家務做得比預想的要多,對我來說也非常滿足。
想夜歌揉着眼睛,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坐在地毯把背靠在沙發上。
緊緊地從背後抱着。小小的身體很暖和,抱起來很舒服。
「啊,今天休息。」
一小時後。在家喫完午飯,到最近的車站集合。最近陽光也變強了,所以塗了防曬霜。
想衝動起身,但還是想辦法改變了主意。畢竟不能妨礙想夜歌的安眠。取而代之的是把手放在想夜歌的頭上,祈禱我能在夢中登場。
想夜歌在說話的時候開始昏昏沉沉,漸漸地開始長眠。因爲之前一直在說話,所以嘴還是張着的。
鋪開褥子,想夜歌馬不停蹄地放好枕頭。首先我躺下,再蓋上被子。
在春天的陽光下曬乾後馬上躺進去……真是奢侈啊!但這就是休息日!
完全不顧弟妹的對話,兩個監護人進行着談話。
嗯?等一下。
中間只有一天要上的平日幼兒園也選擇休息,實際上是七連休。順便說一下,我們高中也是有着什麼理由於是放假了。我記得是振替休日什麼的。(ps兩個休息日中間如果是工作日也會調整休息日,基本上可以理解成反向調休?)
「我現在就拿進來,再等一下哦,剛曬好,還熱乎乎的。」
『如果兩個人想玩的話,打算去哪裏?』
太高的牀要是想夜歌掉下來的話會很危險,所以是很矮的牀。
黑色的一字領露肩上衣配上高腰牛仔裝,腳下是白色運動鞋,斜挎着迷你包。雖然有着不像曉山的休閒氣氛,但與原本的成熟感奇妙地相匹配,很有魅力。(ps機翻時還沒什麼潤色時跟着腦內浮現畫面興趣突然就激起來了)
「好——!」
「最重要的是,和想夜歌一起度過的時間減少了,好寂寞!這七天一刻都不會離開!」
這一帶住宅區很多,白天也有很多人。如果這是上下班上下學的時間,更會被滿員的電車擠得水泄不通。騎自行車上學真是太好了。
知道想夜歌號碼的人,除了我以外……。
「想夜歌嗎?」
「不想去幼兒園嗎?」
「小澄好票亮」
想夜歌用食指在畫面中央滑動,貼在耳朵上。
『好像是不好意思邀請。從剛纔開始就用爲難的表情看着我。這是多麼可愛啊。雖然也有想要支持的心情,但還是很複雜。』
剛喫過早飯,就決定馬上睡午覺。
難得有七天,平時弄不到的地方也要打掃乾淨。浴室的黴菌之前剛剛弄得很漂亮,那今天就打掃水槽吧。
看來鬱也和想夜歌一樣。
鬱好像是終於邀請了。
「小夜歌?」
「出門,出門。」
「小夜歌」
從只是剪切了藍天的照片作爲頭像那裏,發來了這樣的信息。確認後,傾聽着想夜歌的對話。
從一開始就不在。
「突然宣佈」
「那就睡午覺吧!因爲是休息日!」
不過就算是連休中,母親也照樣理所當然的在工作。黃金週也不休息,今天同樣起的很早。
「啊……晚安,想夜歌。」
黃金週去哪裏都很擁擠啊。加上要帶孩子從下午開始遊玩的地方,就沒有那麼多選擇了。
「小鬱!早上好。」
兩小時後。
肩膀就算壞了也可以。爲了想夜歌我會竭盡全力。一邊品味着王牌投手的心情,一邊等待着想夜歌入睡。
因爲睡了很多覺,所以想夜歌很有精神。家務也告一段落,於是向曉山發送集合場所和時間。
「謝謝。……啊,難道你是打算先討好我嗎?是什麼謀士啊……但鬱是不會給你的。」
整整一週都能和想夜歌一起度過,黃金週最棒了,一輩子都是黃金週就好了。
「電話!」
『鬱想和想夜歌一起玩。』
走到陽臺上,輕輕地拍了一下,然後把被子收進去。
「快一點快一點」
睡意似乎完全醒了。不湊巧的是,我聽不到那邊的聲音。誒呀,明明不是爲了方便和男人打電話纔給她買手機的!
喂,你怎麼能隨便在想夜歌的夢裏出現呢!
「嗯!」
「像葛葛一樣,經常說奇怪的話。」
「好的好的。」
用手拍着枕頭附近,用稍微生氣了的語調要求着「葛葛,快放過來!」。
「早上好,想夜歌」
眼前的曉山,當然是穿着便服。
竟然攪亂我和想夜歌相處的時間,真是個壞男人。
突然醒來的想夜歌跑到桌子前拿起手機。即使看不懂文字,只要記住操作順序就可以通話。而兒童智能手機進一步通過插圖等直觀地方式讓使用者明白該如何操作。
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便服。入園式上就很有幹勁,買兒童手機時則穿着方便的衛衣。但是,今天該怎麼說呢,簡直就像約會一樣。
「我喜歡睡覺。」
太可愛了……。嘴角鬆弛到快要融化掉的程度。想夜歌,確認了我把左臂伸向了正側面,覺得這樣就可以了,滿足地笑着。
「讓你們久等了。」
「是啊。」
「好睏」
「一直休息。」
我也想就這樣出發去往想夜歌夢的世界,但那不行。即使是休息日也有家務。倒不如說,正因爲是休息日,所以纔有機會收拾積攢下來的家務。
想夜歌沒有自己的房間,總是和我一起睡覺。雖然房間還有剩餘,但因爲我會很寂寞,所以想夜歌是小學生……不,在成爲中學生之前預定在同一個房間。即使是中學生感覺也有點早。
抽抽搭搭地流着眼淚走出房間。
「瞬間移動」
『明明是從你那邊打來的。話說回來,聊的時間太長了吧?』
「嗯……嗯……小鬱……」
「曉山……看來還沒來。」
想夜歌把頭放在我的手臂上,扭動着。不久就找到了最好的位置,放鬆身體。
「什麼?」
特意要求枕腕的樣子很可愛,爲了看這個一開始纔不露胳膊的。
「欸,想夜歌所在的被子……」
「是啊,今天休息。明天也休息!太好了。」
「今天是延長賽。來吧,我的肩膀!」
想夜歌和鬱說話時,我的手機也響起了通知音。是曉山。但這次不是電話而是短信。
因此坐電車出門很少見,所以想夜歌一直心神不定。即使是大人司空見慣的風景,對孩子來說也是新鮮、有趣的。會指着海報問:「這是什麼?」。
對於想夜歌來說,我進入鋪好的被子裏的狀態就是完成形。於是想夜歌從我的左側興沖沖地掀開被子,把腳放了進來。
「嗯……想去……拜託……」
「葛葛回來了。」
只有曉山姐弟吧?媽媽現在在工作,給想夜歌打電話的必然只有這兩人。
「不,完全沒等——。」
一邊在腦海中安排計劃,一邊淡然地完成家務。因爲是從小學低年級開始就一直在做的事,所以習慣了。現在在腦內一邊再生想夜歌可愛的臉,一邊也能從容地工作。
開吸塵器會引起噪聲。那就首先把昨晚晾乾的衣服疊好,準備午飯,擦水槽……。
「葛葛,想去玩!」
想夜歌開始要睡第三次的時候,不知從哪裏傳來了來電通知的音樂響起。是模仿貓叫聲的來電音……那是想夜歌的兒童智能手機。
信息也發得很快啊……。
『喂,請不要讓你妹妹和鬱在電話裏調情。』
『順便說一下,我們今天有空。』
一邊看着電影海報一邊和想夜歌說話時,背後傳來了鬱的聲音。
「我喜歡被子。」
「休息,好多。」
張着大嘴打了個哈欠。
「葛葛枕頭是最棒的。」
『我們家也沒問題。黃金週期間一直在家的話,對健康也不好。不過希望晚上想夜歌能陪我玩。』
開始上幼兒園已經過了一個月左右。雖然每天都很開心,但因爲是不習慣的環境,所以有可能會積攢疲勞和壓力。以此爲契機,就好好休息吧。
想夜歌睡一次至少一個小時不會起來。想在起牀的時候能一起玩,所以要儘量做完更多地家務。現在的我是超級家政夫。以目不轉睛的速度在房間裏飛來飛去。
回頭一看,看到曉山身影的瞬間,話語堵在喉嚨裏。
想夜歌穿着心愛的裙子,揹着一個小揹包。戴着從脖子上垂下來的兒童手機,興致勃勃地左右搖晃着身體。
低語到聽不見的程度,抬起想夜歌的頭。爲了不吵醒她,小心翼翼地拔出了胳膊。取而代之的是,放置同樣高度的靠墊。這是爲此在百元店買來的商品。宛如變身之術。
如果只有兩個人的話,等待的時間也不會痛苦。倒不如說,一直兩個人也可以!
想夜歌用喫驚的表情說道。
「小夜歌的衣服也很可愛。」
「矮油—!」
鬱靦腆地讚美着想夜歌的服裝。被表揚了的想夜歌,顯出了燦爛的笑容。
「喂,不要若無其事地接近想夜歌。」
「葛葛也在說奇怪的話。」
想夜歌很純粹所以不知道。男人可都是狼啊!鬱也一定是靠表揚想夜歌以此來接近。
「哎呀,好了,差不多該走了。」
看了曉山一眼,這樣說道。
「是啊。」
平時隱藏在制服下的肩部和鎖骨,讓人覺得是不該看到的地方,使人格外緊張。更讓人感覺曉山的莊嚴。
「你是不是看太多了?」
「……不好意思,因爲是沒見過的衣服,嚇了一跳。」
「哎呀,真坦率。」
因爲曉山捋着後發露出從容的表情,所以有點懊悔。我想堅決地告訴她,並不是看得入迷。
「對了,那件衣服只有前面在褲子裏。」
順便把我在意的事告訴她。因爲想夜歌也經常這樣所以明白。有時會半途而廢。明明注意到了卻裝作沒看見也很抱歉。
曉山恍惚地閃過幾次。晚了一拍才理解了意思,轉眼間眼睛裏的高光就消失了。爲什麼。剛纔的你看起來心情還很不錯。
無言地牽着弟弟妹妹的手。
「鬱,想夜歌。把這男人放一邊,早點去吧。」
果然不應該直接說,而是委婉地傳達比較好嗎?還是說,難道是故意只塞前面……。作爲證據,曉山不肯整理衣服。
「睡覺的時候睡覺。這樣啊。」
這樣說的曉山,從剛纔開始快門音就停不下來。
「嗯……!」
「討厭,我要和小澄一起玩!」
「哥哥和小澄也來!」
「看,那個,小鬱!要去嗎?」
想夜歌最喜歡的是鬣蜥。好像很喜歡它滑稽的表情。一邊叫着名字,一邊一個接一個地摸着頭。
因爲不能近距離接觸沼狸,所以稍微看了一會,想夜歌馬上就走開了。想夜歌會被興趣所吸引,所以不能離開眼睛。
「葛葛不靈光……」
「哇,我就算了。不,不害怕嗎?」
「嗯,是啊。曉山不可能做這樣的事……」
不由得撲哧一聲噴了出來,曉山眉頭緊鎖的說:「快點。」。在只有臉的狀態下生氣的話會更滑稽。但是再笑出來的話這次就真的要被罵了,於是趕緊站在她的旁邊,我也同樣只露出了臉。應該不輸曉山,看起來很奇怪吧。面板很小,下巴出不來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哥哥變得好奇怪。」
由於同謀的我們,兩人被帶到了露面板前。想夜歌選的是貓頭鷹,鬱則站在大猩猩的面板後面。
「啊,大象。」
「不腰。」
帶着拍了很多照片很滿足的想夜歌,進入動物區域。
「你的表情太可怕了,你看,像鬱那樣不就好了。」
曉山從剛纔開始就沒有看動物啊……。微笑守護着低調歡鬧的鬱。
「嗯,因爲是在五樓……馬上就到了。」
發生了被幼兒園孩子鼓勵的高中生這種異樣的景象。從緊握拳頭的鬱那裏得到精神站了起來。
到了港未來,進入車站直通的大型商業設施,乘坐自動扶梯。在不習慣的都市空氣中,想夜歌和鬱心不在焉地東張西望。對我來說也是很少來的地方,所以有點緊張。
「鬱……」
「想夜歌!那裏有動物的露面板哦!」(ps遊樂園中,底下是動物或搞怪造型上面頭的位置挖個洞可以把臉探出來拍照的那東西)
就在旁邊,卻是把臉嵌在面板上的狀態下,她的表情可以窺見。因爲感到無言的壓力,所以是也想讓我做點什麼。……模仿大猩猩動作是主要的,光靠臉是不行的吧?
「小澄也要摸嗎?」
欸,真做嗎?
「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場所吵鬧……」
「不是這麼回事。」
你是開玩笑還是當真。用凜冽的聲音說出這句話的曉山,最先繞到背後,從面板上露出了臉。真實的貓頭鷹的插圖和她端莊的容貌完全不匹配,令人發笑。
「那好,你可以多摸一會。」
想夜歌淘氣的笑了,抱到了曉山的懷裏。
「小夜歌的哥哥,加油。」
「想摸……!」
只不過繁榮的只有一小部分,橫濱幾乎都是鄉下和住宅區……。
「想夜歌等一下!不要拋棄我!」
經典自不必說,還有水豚、沼狸等不怎麼常見的稀有動物。其中也有可以接觸的動物。
「……咕咕。」
「是、是嗎……?」
因爲無聊出來了的想夜歌,窺視我的手機確認照片時拍手稱讚「好厲害!」。
「啊?不好吧。」
不知道女孩子的時尚啊。
「不,正相反……好像也不是。」
像人類一樣坐着,背靠在橫木上。那張臉發着呆,感覺不到力氣。與睡醒後沉入沙發的想夜歌很相似。
「還沒到?還有多久?」
移動時間不到一個小時。嗯,雖說是觀光地,但因爲都是商業設施,所以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啊啊想夜歌,多麼可愛啊!因爲要拍照,所以慢慢摸。就是這樣,然後看這邊!」
「那邊。」
「你在說什麼呢?我會做的,響汰。」
和曉山對視的沼狸被嚇得跑到籠子邊上。剛纔還在發呆……。這就是求生本能嗎。
等二十分鐘左右,支付入場費拿到票。
因爲是比較面向孩子的設施,所以有很多帶着孩子的家庭。加之是黃金週,那是相當擁擠。
因爲在確認是否可以觸摸之前就伸出手,所以很提心吊膽。真是無所畏懼啊。
全長別說是想夜歌了,就連我的身高都能達到,是一條大蛇。因爲是能接觸到的程度所以沒有危險,但是曉山就這樣凍結着不動了。
「是沼狸啊。……和早上的想夜歌一模一樣呢。」
「小澄也模仿鳥。」
「蛇,好癢。」
「你是說不需要哥哥!?」
被曉山抱起的鬱,戰戰兢兢地伸出手。啪嗒啪嗒地摸了幾次背。犰狳可能已經習慣了,紋絲不動。
「小澄,快看。」
想夜歌的情緒馬上就高漲起來,能帶她來真是太好了。當然,想夜歌的可愛也會毫無保留地收進照片裏。今天也要忙起來。
想夜歌按下快門。因爲是經常被拍攝的一方,所以把相機對準對方好像很開心。
看了一眼旁邊,曉山也一樣拿着智能手機。對視一眼,兩個人心意相通。是啊,這裏應該合作。
「想夜歌,好可愛啊!天啊,哪怕想夜歌變成動物也很可愛……。就這樣等一下,還有五張。」
坐電車,換乘到橫濱站。目的地是港未來。
「嗯,該怎麼辦呢。」
「我喜歡貓頭鷹。」
入場後,通道兩側排列着模仿自然的牆壁和對象,一下子迷上了異次元。而且,每個角落隔開的房間裏都有活着的動物,真是令人喫驚。雖說是小規模動物園,但也有很多室內特有的展示。
從想夜歌那邊看不到什麼有趣的東西而不開心。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呆呆地站着。和大猩猩的身體也很適合。
「曉山不摸嗎?」
「噢~好可愛。」
想夜歌把掛在脖子上的蛇轉向了曉山。地毯蛇,好像是安全的種類。嗯,我看着想夜歌從負責人那裏收到的時候就知道了。
「是松鼠。」
想夜歌拿着兒童手機幹勁十足。
對沼狸,發表了神祕的宣言。
「……果然大象是擺設啊。」
「啊?是這樣嗎?」
鬱的聲音彈了起來,貼了上去。想夜歌也站在旁邊。
目標是能與動物接觸的室內動物園。
「響汰好主意。鬱,和想夜歌一起在那裏拍照吧?」
「咦?」
「哥哥,你看,那孩子好像睡着了一樣。」
「嗯,什麼?想夜歌……」
對幹勁十足的想夜歌不能說得很強硬,但也要看曉山的臉色。只不過那是孩子用的……。
「快點。」
水豚、海龜、鬣蜥……不可思議的陣容但同時所有的動物都很老實,所以可以接觸。
「好過分!」
想夜歌也許是喜歡昆蟲和爬行動物之類的。這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必須追加到我的想夜歌事典裏。
「好像可以觸摸。」
順便說一下,她不太感興趣。但犰狳,我覺得看起來很有趣。
明明在鬱面前就能自然地笑着,爲什麼這麼笨拙呢。
我不怕別人看見,當場就崩潰了。如果沒有想夜歌的話就活不下去了。
「姐姐,好可怕。」
「哥哥,模仿猩猩!」
「大象!」
「鬱,你喜歡犰狳嗎?」
想夜歌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是那樣嘛!可我只是親切地告訴你而已啊。
欸,輕輕地吐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的曉山,什麼也沒說就走了起來。
看了想夜歌帶來的動物,曉山無語了。順便說一下,身體的動作像被凍住了一樣靜止了。
「……動物討厭我。」
「我想拍。」
「鬱是人類。」
用純潔的眼睛向曉山推薦蛇的想夜歌,這次轉移到我這邊。長大後的偏見和固定觀念會作祟。但確實,在附近看的話,會發現臉很可愛。
試着搭在肩上,雖然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但卻很老實,光滑的手感也很舒服。
接着,進入鳥類展示區。恢復了從容的曉山一邊說着「我喜歡鳥」一邊託着鸚鵡。
「記住,你要攻擊那個男人喔。」
「咦?難道你對我有什麼怨恨嗎?」
「這是欺騙鬱的罪過。」
不顧曉山的視線,鬱拉着我的手。
「小夜歌的哥哥,那是什麼?」
「那是一隻夜貓子的貓頭鷹,又大又帥。」
「好帥……!」
嗯嗯,男孩子果然是喜歡帥氣的吧。理由就是鬱的眼睛閃閃發光地聽着,十分熱衷。男人們聊着動物的話題。
而曉山的視線越來越險峻。
「我不會原諒你的,知道嗎?你要騎到那個男人的頭上拉屎。」
「絕妙的騷擾!知性冷酷的設定跑去哪了?」
被嫉妒的火焰所吞噬。
也許是心理作用吧,我覺得鸚鵡爲了追隨她,決定把我當做目標。
話雖如此,從旁人的角度來看,這一定是一個冷酷美麗的少女和鸚鵡、貓頭鷹嬉戲的景象,其他的人一定在這樣幻想着,「哇,好漂亮」、「模特?是在做採訪之類的嗎?攝像機在哪裏?」等嘟噥的自言自語多次傳到我的耳朵裏。本人是完全不在意。
再次認識到她是規格外的美少女。
「小澄,我能摸嗎?」
「好啊,把手伸出來。」
「不用了。畢竟也陪想夜歌一起玩了。」
在接下來進入的劇場房間裏,也可以戴上3D眼鏡欣賞到有魄力的影像。加上風和搖晃再現了觸覺,也就是所謂的4D。
「哦,哦。畢竟是給鬱買時順便買的。」
大猩猩……這是多麼可怕的動物啊……。
「謝謝,我會好好珍惜的。」
「給」
把咬着手指的曉山放置不管,爽快地來到了收銀臺。而我對這種商品不感興趣,所以只買了點心。
想夜歌把蛇的玩具圍在脖子上很開心。這樣真的可以嗎……?
「不是那樣的店!?」
雖然還有其他的劇場房間和展示區等幾個設施,但是弟弟妹妹好像沒有什麼可以享受的。時間也晚了,所以決定今天到此爲止。
兩個人關係變好了,對我來說也很高興。原本想夜歌就不是認生的類型,可以和大姐姐親近。但是,曉山卻有一種微妙的難以測量距離的感覺。
最後,在商店買特產。想夜歌最先發現了蛇的布娃娃。
看到那個的曉山馬上說道。
「蛇,不是這麼輕飄飄的吧?」
這是用橡膠做成的蛇的模型。全長30釐米左右,意外地做得很逼真。想夜歌很想要,但有些人也確實不擅長應付。
「猩猩,好危險」
在接觸角轉了一圈,想夜歌如此宣佈。別這樣,媽媽會暈倒的。
「我只是在確認細節是否做得很好。」
想夜歌順便看着喜歡的點心。像動物做成的餅乾和巧克力等,點心外觀很有趣。
回頭一看,曉山一直盯着貓頭鷹的玩偶。也許是心理作用吧,嘴角有點鬆弛。可是在注意到我的視線後,立刻恢復。
「可以嗎?」
與動物園最大的不同在於,它不僅僅能看動物。
這樣的商店裏,設施內沒有的動物商品也很普通地在賣着。獅子和企鵝都有。
哦,鬱真坦率啊。
因爲是室內公園,所以沒有那麼大。下午帶孩子來正好。太大了會很累的。
「和預想的不一樣啊……」
「奇怪?」
「賣這麼逼真的東西嗎?」
面對如此平靜表情,不由得畏縮了一下,撓了撓後腦勺。明明總是擺出一副不高興的面孔,不要發動突然襲擊啊。
「不用啦。」
「嗯,怎麼了?」
給你買這麼多,真是太可惜了。哎呀,是父母的錢!
高興得突然笑了起來。然後就這樣看着我。
鬱也一直盯着擺在架子上的布娃娃們。這姐弟倆也太像了吧。
「好像作爲藉口有點微妙…?」
沒辦法,於是把蛇和貓頭鷹的布娃娃鑰放進籃子裏。幾百塊錢的小傢伙。
因爲是分開裝袋,所以把其中一個交給曉山。
「行嗎?我決定了,我要帶蛇回去。」
曉山蹲下,把鸚鵡交給了想夜歌。鸚鵡似乎完全服從了曉山,立刻到了想夜歌的手上。野生動物的自尊心到哪裏去了!
「蛇蛇」
在拍攝的野生山地大猩猩的影像中,逼近眼前的樣子很可怕。我一直以爲是更溫柔的傢伙。
「誰說要給你買?我是給鬱買的。」
想夜歌和曉山交接鸚鵡的樣子很好笑,當然要收進照片裏。
「來這邊!」
曉山家的母親好像已經在家裏準備晚飯,於是就這樣回家了。
「……我會付錢的。」
啊,因爲這是布娃娃啊。
曉山從袋子裏拿起貓頭鷹的鑰匙圈,在臉前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