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與媽媽友一起撫養的愛情喜劇》 · 緒二葉 · 6318 字
星期一的今天,是想夜歌的初登園日。因爲是配合我上學的時間離開家,所以比其他的孩子們到的都要早。但是,想夜歌的幼兒園就算在時間外寄管孩子也沒問題,倒不用擔心。而且費用也很良心。
想夜歌一到幼兒園,就一次頭也沒回,精神飽滿地跑到老師身邊。雖然沒有多添麻煩很好,但是有點寂寞。一開始不是應該更緊張嗎……?
從幼兒園騎自行車移動,停到學校的停車棚。棒球部晨練的聲音響徹了早晨的學校。
我上的學校是普通的市立高中。偏差值中上。這一帶的中學生基本上都會考公立高中,作爲考不上私立時的保底校。不出意外,我也選擇了與自己學習能力相稱容易考上的地方。
……只不過,學力還有點不夠,但是爲了接送想夜歌非常努力。和幼兒園的距離也正好。
在學習和社團活動上都相當投入,說起來就是普通的高中。
嘛,我不希望有特別的高中生活,所以普通是好事。今天也一邊思念着想夜歌,一邊度過平靜的一天吧。
把書包掛在肩上,邊打哈欠邊走。
於是,我發現了一張熟悉的臉。在入園式上遇到的曉山澄。
「啊,喂,曉山!」
一邊揮手,一邊提高聲音。
到上週爲止,我都還不想和高嶺之花曉山澄扯上關係。但現在不是不認識的情況。今後也會因爲想夜歌的事而受到關照,就好好相處吧。
「喲,時隔兩天的再會啊。」
小跑着過去,再次打着招呼。
曉山慢慢回頭,不高興地眯起眼睛。然後抓住我的袖子,拉着走了起來。
「過來一下。」
「欸?什麼?」
我發出困惑的聲音,曉山的腳卻沒停下。
從學生稀少的停車棚出來,向與教學樓入口相反的方向前進。
被帶到的是工作人員使用的倉庫那裏。
但是,與預想相反,班級委員長很快就決定了。這都是因爲曉山舉手參加競選。
「啊,今天的HR比較長要決定各委員負責人~」
嗯,我也知道和那個曉山哪怕只是正常說話就已經很特殊了。
「你在說什麼?」
瑞貴立刻張開了嘴。
「那好,作爲性騷擾的懲罰,雨夜君來推進吧。老師我,生氣了!」
「我一直在關注着小雉。」
「只是同學關係呢。」
「噓,安靜。」
竟然還有這樣不要命的人。被用那種蔑視的眼神拒絕,光是想象就覺得可怕。(ps這豈不更好?嘶哈嘶哈)
真是妙計,點了點頭,瑞貴通過。絕對是麻煩而已。
瑞貴既有領導能力又有人望,大家都很合作。
「如果被發現的話……你明白的吧?」
「因爲,就算我跟她搭話,她也只會冷淡應對吧?不像其他孩子那樣,很新鮮很開心。」
果然,在幼兒園看到的曉山是另一個人嗎。
「今天也會對我冷淡嗎?」
「沒那回事。順便說一下,想夜歌應該不喜歡像你這樣性格惡劣的帥哥。」
「什麼呀,我還以爲一定是響汰告白被拒了呢。」
「咦,雨夜君,你怎麼知道?」
這是二年級一班的班主任雉村珠季老師。
根據候選人的方式順利地決定出委員,然後瑞貴在黑板上寫下名字。相當委員的理由多種多樣,班級裏也充滿了幹勁,這比什麼都好。不過也有可能是想在被強加麻煩事之前就任輕鬆的委員。
雖然說着那樣的話,但是瑞貴總是聽我自誇想夜歌。
不過,家裏人的話題一般是不會在學校說起的吧。即使是關係要好的朋友一般來說也有可能不知道對方的家庭構成,反而我有可能纔是異端。
輕輕地拂去背上的沙塵,從倉庫那出來。
「不不,我只是遠遠地看到曉山出來的地方。之後響汰就出來了,歐呀歐呀……難道正如我所想。是被問到會很困擾的話題嗎?」
「又開始了。」
「好啊,謝謝。那麼班級委員長就是曉山了。」
也有可能是幻想,亦有可能是因爲太憧憬班裏的美少女而做的白日夢……。她現在的眼神低於冰點,讓人無法確信自己的記憶。大概,只用眼神就能殺人。和在入園式上雀躍歡鬧的樣子完全不同。
「你又這樣說,不要對老師性騷擾。」
雖然沒說出口,但卻有強加給不是自己的人的空氣。
「啊,曉山要做嗎?」
靠在窗邊悠閒眺望着的老師,現在開始着急了。
「那麼,可愛的老師拜託我了,我會努力的。」
誰都想回避麻煩事。這樣的話,自我主張較弱的學生會以「看起來很認真」等理由被推舉。從初中開始就是這樣。
「瑞貴嗎?你聽到了?」
曉山好像已經沒有話要說了,無言地轉身就走。
「啊?不,那是沒問題,但爲什麼?」
「即便如此,曉山很不錯吧。」
「嗯,和曉山啊。」
「你是說弟弟嗎?是叫鬱吧。」
被那個氣勢推着,我靠着倉庫。
和上課鈴同時進入教室的女性用拖長的聲音說道。當她站在講臺上時,班裏的氣氛一下子平靜下來。
誰都不會認爲瑞貴是認真的,而這樣還能聽到他的甜言蜜語這點受到了女生的好評。
「響汰不想交女朋友嗎?」
「……總之,我和你只是同班同學,所以還是像以前那樣。」
我抓的小辮子被置之不理。冰冷的視線就像是要射穿我一般。
「真是意外,瑞貴竟然對女生有這種感想。」
「我很驚訝你竟然有m的興趣。」
但緊接着聽到的低聲細語證實了星期六的記憶。近距離看的話,再次感覺到她是脫離現實的美人。淡淡的甜香撲鼻而來。
瑞貴爲難地環視了一下班級。
需要班級委員長和副委員長各一名。與有名無實的委員、有意義的文化節執行委員等相比,班級委員有點不受歡迎。都是些會被奇怪地要求承擔責任的雜事。
一般情況下,如果瑞貴說出讚揚特定女性的話,女生們會很嘈雜,但是被學生親切地稱爲小雉的她就另當別論了。嘛,畢竟到20歲後半了。
「就像有小孩一樣的發言。」
不讓任何人看到弱點,無論什麼時候看,或者從哪個角度看,她的美麗和優秀都是完美無缺的。
「幼兒園的事,要保密。」
「只對想夜歌有興趣!今天終於幼兒園出道了。看,快看這張照片。」
「這就好。」
已經看不到曉山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通紅的瑞貴從正面走來。那邊是網球場的方向啊。
我反而是在積極地推廣妹妹的存在,所以不理解她想隱瞞的心情。
一到教室,就看到了在自己座位上眺望窗外的曉山的身影。
但我卻因爲不同的理由而困惑。
瑞貴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不會甩給我。
「啊咧咧?難道比起老師來,雨夜君可以更順利地推進?」
兩人進入校舍,換了鞋子,上樓梯。二年級的教室在二樓。
瑞貴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普通的男人做的話只是單純的擦汗動作,這個傢伙做的話卻清爽的像畫一樣。從剛換過不好好着裝的制服和止汗劑的氣味來看,網球部的晨練結束了吧。
真煩人。
曉山把食指放在嘴邊,激進地一口斷定。
「那麼接下來就是班級委員……」
「小雉,今天也很可愛呢!剪劉海了嗎?」
這傢伙……。這麼說來,他是一個不會困擾身邊沒有女性的男人。總是被女孩子們一個勁地追求,所以反而更喜歡像這種不輕易屈服的對象吧。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平時也對其他同學如此宣傳,應該也會放過我。
「什麼事?」
「你知道去年向曉山告白的男人被擊沉了多少人嗎?」
「我可以。」
「我對想夜歌一心一意。」
啊,難道這傢伙目標是想夜歌嗎……?我說你怎麼都不交女朋友,原來是這樣。絕對不允許。
「我不明白……但是,我知道了。我保證。這樣可以嗎?」
「大家有想做的工作嗎?如果可以的話,想通過候選人的方式來決定。」
「就算響汰也是看臉啊。」
我是不打算加入委員會。因爲早上和放學後都要接送想夜歌,所以對多餘的活動束手無策。我的時間全部獻給了想夜歌。
「總覺得被人想象得很不體面。」
那種氣氛我不喜歡……不過自己既然什麼都做不了,那就只能默默地看着。
沒能岔開話題,瑞貴露出了暗示的笑容。
不,就算我是這樣,也不一定曉山會很忙吧。
「……我們只是聊了幾句而已。」
「放學後和休息日都是爲了想夜歌而用。如果是不理解的孩子的話會很嚴峻。」
「生氣的臉也很可愛呢。」
但是不是的,那傢伙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樣,只是個笨蛋姐姐!因爲被阻止了所以不能說。
因爲俏皮話被搪塞過去,所以也是瑞貴能毫無顧忌的對象。
瑞貴站到講臺上,拿起粉筆在黑板上依次列舉。
「哎呀,該不會是有什麼有趣的事吧?」
「真遺憾。我還以爲響汰終於開始對女孩子感興趣了呢。」
由於平時不表現出積極行動的她參加競選,班級內突然吵鬧起來。
雉村老師用指尖擺弄着劉海。我完全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在學校的曉山澄,完美無缺。
一邊走在走廊上,一邊繼續對話。
所言極妙。
最後,只有班級委員一欄空白。
瑞貴立刻愉快地上前搭話,被冷淡地應對着。ちょっとスカっとした。
「欸?被拒絕爲前提?」
有弟弟的接送,當班級委員長沒問題嗎?
在想夜歌被毒牙咬之前,一定要好好牽制它。
現在也在逗着從今年開始成爲新班主任的年輕老師玩。
「我知道老師很可愛。」
也許入園式那天只是偶爾有工作,平時的接送都是由父母來做,或者用幼兒園巴士之類的。
她成績優秀,人氣也高,所以不會有人有異議。因爲和其他人沒有太大關聯,所以對領導能力抱有疑問。
「那麼副委員長……」
「老師我覺得雨夜君比較好。好像比老師更有人望。」
雉村老師這樣說着,好像有點鬧彆扭。
從剛纔開始就有點不服,這就是理由嗎……。
如果是瑞貴的話,既有人望又有領導能力,所以誰都不會反對。如果曉山沒舉手的話,瑞貴應該會成爲委員長吧。
「如果是小雉指名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如果當班級委員,和老師的關係也會變多嗎?哎呀,你就那麼想理我嗎?」
「果然算了!有沒有其他想做的人!」
「我已經決定了。」
瑞貴一邊笑着,一邊在最後的空白欄裏寫上自己的名字。那傢伙,真的很喜歡雉村老師啊。
我想如果他成爲副委員長的話,肯定也會有其他想參加競選的女生,但遺憾的是,已經決定是曉山了。
「請多關照,曉山。」
「嗯,請多關照。」
「很高興能和你一起成爲班級委員。去年雖然是不同的班級,但我一直對你很感興趣。」
「這樣啊,我跟誰都無所謂。」
雖然被曉山冷冷地回應,但不知爲什麼瑞貴看起來卻很高興。
環視教室笑着宣佈委員決定結束。
心滿意足的雉村老師一離開,學生們一下子就吵鬧起來。
其中最讓人耳目一新的是,「瑞貴可愛又可憐」、「那孩子的態度不感覺很壞嗎?」、「以瑞貴爲對手竟然也很酷!」、「不愧是曉山……不受歡迎」等男女對照的感想。
「啊,怎麼了?騎得那麼拼命,所以才初春就汗流浹背了啊。「
比起總是用清澈的臉冷淡地應對,在鬱面前表現出的柔和氣氛絕對更受歡迎。雖然現在也很受歡迎。
「能不能別在街上吵鬧,只是被認爲是同一所高中的學生都讓人覺得很不光彩。」
側目偷看,曉山的臉頰微微上揚。雖然還是看不懂表情,但也許是心理作用,看起來心情很好。
對於曉山來說,鬱的照片可以承擔那個職責吧。
表情的變化依然匱乏,但比想象中感情更豐富。嗯嗯,很喜歡弟弟啊。我明白的。
「現在沒什麼可隱瞞的吧。入園式的時候明明就已經暴露了。」
到幼兒園的方向和車站相反,所以走同一條路的學生很少。這個時間段車也很少很不錯。
「在學校也像在鬱面前的時候一樣開朗就好了。」
「突然這麼辛辣!?……什麼嗎,曉山啊。」
如果在帶着想夜歌的時候發生事故的話,那就成大問題了。如果因爲現在是孤身一人而疏忽大意的話,就有可能成了習慣。
「追上我可不容易啊……喂,不會吧!」
我想立刻就去迎接想夜歌。以後每天都能接送妹妹,真是太棒了。
「……怎麼了?」
「你打算這麼粗暴的騎車載你妹妹嗎?真可憐。」
「等着我,想夜歌!」
這傢伙果然是笨蛋……。還有自己說自己是美少女的。
「是嘛……我覺得沒關係。」
「是啊,我媽媽在上班,所以決定由我接送他。」
無意中提出了一個疑問,曉山把電動車鎖上,一臉得意地看着我。
抑制着心情,注意安全駕駛。自行車原則上來說是靠左行駛。
「嗯?但這不是在教室裏裝酷的理由嗎?既然這樣的話當班長也沒什麼意義啊。」
電動自行車。那是可以藉助電力從而毫不費力地行駛的上流階層的交通工具。只要稍微踩一下,連坡道都能跑得很快,是文明的利器。
她們有沒有可能危害到鬱。……不能斷言沒有。
「是嗎?我反倒想讓大家都知道。」
旁邊牽着鬱的手的曉山的臉還很鬆弛,目前帥氣的姐姐計劃想要實現似乎很困難。
打破這種甜蜜野心的跡象,從背後逼近。
「我的目標是成爲既冷酷又完美的美少女姐姐。爲了讓鬱能驕傲。」
接送是有歷史淵源的,不用電力帶兒童座椅的女士自行車才應該是傳統的裝備……!
「對了,我告訴你在沒有想夜歌的地方也能恢復精神的方法。打開手機相冊。這樣的話,就能看到想夜歌在對我笑!」
精神抖擻地跨上帶兒童座椅的女士自行車,去往幼兒園。
另外,其中……雖然只是極少的一部分,但也有視曉山爲眼中釘的女生。就像在今天決定委員會的班會中,也聽到了故意貶低地聲音。
「哇哦哦哦哦!」
「真傻!以爲能追上我?」
到了幼兒園,把自行車停下。
之後沒有對話,並排騎到了幼兒園。一路上的追逐使得汗流浹背。電動車車速也太快了吧。
「什麼?」
但我覺得完全不一樣……。
下坡什麼的,簡直就像坐尖叫系遊樂設施一樣享受着。長大後帶她去以尖叫系聞名的山梨遊樂園吧。
所以,我不能斷定她的想法是杞人憂天。
以明亮表情出現的是曉山。
「因爲那樣更帥。」
放學的HR結束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離開。參加社團活動的人佔一半,回家的人佔一半左右。
因爲沒有朋友只有相差20歲的弟弟妹妹,所以很高興。
「我沒這麼想。」
我甚至想讓全國人民都知道想夜歌的可愛。如果成爲童星的話,也一定會成爲茶餘飯後的人氣人物。不行,這樣的話和我一起度過的時間就會減少所以駁回。
作爲哥哥必須遵守交通規則。速度自不必說,行人和汽車也都要注意。
曉山連騎自行車的樣子都很優美。蹬踏板的腳也很悠閒,看起來完全沒有用力。但是,卻突然加快速度,衝到我的面前。
在那之後,我一邊從想夜歌的照片中回覆元氣,一邊完成了一天的課程。
曉山驕傲地笑着又加快了速度。
「我知道的。我也正想着同一件事,以後每天都能接送她,真是太棒了!真是讓人情緒高漲啊。」
「啊,是是……」
我抬起腰,全力蹬着踏板。剛進入幼兒園附近的住宅區,就並排在旁邊。
一邊注意安全一邊全力騎行。畢業的時候能不能把女士自行車變成環法自行車呢?想見妹妹的心情會讓我變的更強的。
她小聲地說着,淹沒在鏈條轉動的聲音裏。
「啊啊,是這樣啊。」
如果,惡意說不定被轉向到想夜歌,該怎麼辦呢。估計我也和曉山一樣,應該會迴避吧。
「想夜歌喜歡這樣!」
在我心中勉強保持着的曉山形象,發出崩潰的聲音。誰啊,才貌雙全的傢伙。一旦和弟弟扯上關係爲什麼就會變得這麼遺憾呢……。(ps男主好意思說別人嗎hhhh)
「電動……!你不會是在用電動自行車吧!」
曉山作爲孤高的美少女很受男生歡迎,也被很多女生認爲是帥氣的女性。所以,並沒有被討厭。只是,確實是難以接近的存在。
雖然她也是自行車,但和我有決定性的不同之處。
「不……我只是覺得和在學校時的氣氛不一樣。這纔是本來面目嗎?」
「不,不用了。正如早上所說,我不想讓學校裏的傢伙知道鬱的存在。」
「你對禁忌出手了啊!」
但凡有一個課間休息不打開的話,就會出現禁斷症狀。如果曉山願意,可以教她如何在課堂上偷偷看照片。
「如果因爲我,鬱發生什麼事的話就麻煩了。」
像現在的女高中生一樣,短到膝蓋以上的裙子輕輕地搖晃着。我覺得這很不適合騎自行車,沒想到居然看不見。不,我根本沒想過看。真的。
爲了全國的媽媽們也好,爲了等待迎接的想夜歌也好,這裏絕不能輸!
看着驕傲的曉山,我察覺到了她高興的理由。與其說是察覺,不如說是產生了共鳴。
天使的微笑可以消除一切疲勞!
「那是!……因爲在鬱的面前。」
「曉山也是來接弟弟嗎?」
至少,我不知道曉山是可以和我閒聊的孩子。如果是在學校的話,絕對會無視的。因爲我一次也沒見過她開心地和誰聊天。
我甚至覺得爲了弟弟而行動的她很好。
曉山害羞地轉過身去。
「完全違反規則了!」
然後我領着在房間裏畫畫玩的想夜歌,踏上了歸途。
「不是。」
超過了露出驚訝目光的她。
「我好像不太受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