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enade G
《謎題的復調》 · 虹彩異色 · 1萬 字
皇帝
“『高塔』牌嗎?”在教學樓一樓的地學活動室前的竹林中,我拾起來了被牧野同學稱爲假面之人丟下的那張塔羅牌。
“接下來怎麼辦?”小川美月露出略微有些不安的神色。“一樓的攝像頭沒了。”
“不用擔心,嗯,我已經通知永瀨亮同學來到教學樓一樓增援我們了,他到時候會承擔在地學活動部的監視活動。接下來的話,我們就先上教學樓二樓,在全球行動部附近加強巡邏。這樣既能提防怪盜下手,同時也可以隨時上下馳援樓上的清水同學與樓下的永瀨同學,一舉兩得,怎麼樣,很機智吧?”我驕傲地挺起胸膛。
“爲什麼不直接死死看住三樓的電影放映部?清水陽鬥同學一個人可以嗎?還有,不要像公雞那樣。”小川美月帶着懷疑地詢問。
“非也非也,萬分不可不可。”忽略最後一句吐槽,我搖頭晃腦,模仿起古代作戰前參謀的謀士,“如果我們在電影放映部出動全部力量的話,你覺得那個狡猾的『怪盜』會下手嗎?他肯定會拖延時間下手,敵在暗,我在明。隨着時間的流逝,我們總會有懈怠的時刻,怪盜有可能就趁機下手了——所以應該要給怪盜一種錯覺——”我拉長音調,享受起被人期待的感受。
“錯覺?”果然,小川美月按照我的期望追問。
“對,一種錯覺,給那個怪盜他能成功的錯覺。教學樓三樓到二樓有兩個樓梯,我們兩個人到時候只要守住這兩個唯一的出入口,再加上清水同學的通風報信,怪盜他下手後必然就插翅難逃了,這正是我的作戰計劃。不過,爲時尚早,我們不妨先去全球行動社室,看看他們的募捐活動。”我如此向小川美月建議道。
“沒想到你還挺有社會責任感的嘛。”
“不要以那麼詫異的眼神看着我,同樣身爲藍星的居民,總該給社會做出一些貢獻吧。”
“假惺惺,不要騙取我對你的好感。”
“隨你怎麼說吧,小川,我先上去了……”
節制
正當電影即將進入最後的偵探大顯身手,即將在聚會客廳聚會的十幾人中進行最後的推理。在這樣的情節高潮時,教室裏的所有學生都屏氣凝神,等待着最終的畫面出現。
此時,對環境敏銳的我,察覺到窗外有一道人影走過。從窗簾的下襬與窗戶的縫隙處,我看到那個人的下半身停了下來,轉了個身,將身體正對教室方面,之後一動不動。
怪盜?我沒有敢立馬拉開窗簾確認窗外的人影,因爲如果窗外的人只是一個路過的普通學生,對教室裏窗簾落下的狀態感到好奇而停了下來,那麼這樣的貿然行動務必會與電影放映部部長,星野慎吾在剛開始宣讀的觀影紀律所衝突;即使窗外真的是那個禍害文化祭各個社團的怪盜,如果在沒有足夠證據指摘的情況下,恐怕這也沒有任何作用吧?
我的心思已經完全從電影最後的推理情節移開,,緊盯着窗外神祕人的下一步動作,隨時準備拉開窗簾,確認他的真實面容。
不過,他也似乎凝固在那裏了,一動不動。
難道他察覺到我在注意他了嗎?不,這不可能吧。【犯罪集團】真的能做到這樣的地步嗎?每一次行動都幾乎完美無缺,沒有給人拉下一處可以發現的線索。我的內心愈發焦躁起來,開始祈禱窗外的它可以趕緊下手,當場抓到他;窗外的人也似乎故意跟我對上了,一直站在那裏,在薄薄的一層窗戶背後,我似乎感受到了他嘲弄我的笑容。
這樣的隔窗對峙似乎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我的大腦處於高度緊張狀態,但他最後卻突然轉身離開,返回剛開始來的方向。
教學樓二樓情況並不像教學樓三樓那樣,只有一個文化祭的電影放映部的社團活動。在教學樓二樓,有着歷史研究部,攝影部,校園新聞部,全球行動社整整四個社團,其中的校園新聞部與攝影部更是熱點社團。這樣的安排,使得教學樓二樓的學生人潮洶湧,一反三樓的人數寂寥的情況。
我到達二樓樓梯口後,踟躕了一秒。考慮到二樓的東側角落存在牧野同學的攝像頭,所以我沒有多想,就直接向三樓進發,而沒有下樓去查看可能正在向外逃竄的怪盜。
早已把塔羅偵探羣的消息設爲特殊提醒的我聽到這熟悉的提醒聲後,瞬間拿出手機查看信息,看到【節制】的消息後。我立馬開口:“小川,快,你往東邊的樓梯,我往西邊的樓梯。別露出這副表情,怪盜剛剛在電影放映部偷走了一把藍色條紋的傘,快去堵住他!”
“好了,陸山,別多嘴,現在隨我去看看。”小川美月的呼吸聲現在才逐漸平穩下來,看來她平日的鍛鍊量不多啊。
說心裏話,我是真的不覺得北原學長會參加到這場犯罪事件中,畢竟他是一個看起來就很善良的人。再加上,我今天一上午的對他的實時監聽,大部分時間他基本上都會保持沉默,很少會與別人對話。就算是說話,他也都在在和別人討論今天魔術安排的相關事宜,沒有任何有關怪盜行動,犯罪集團什麼的的敏感字眼。
“不知道,學長。”
我腦海中瞬間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這幫【犯罪集團】在玩聲動擊西的把戲,先前的那個人是吸引人注意力的誘餌!我剛打算衝出去時,卻發現教室內的學生還沉浸在電影之中,想起電影放映部部長在電影放映前的一項紀律:沒有特殊原因不能隨意外出教室,不可無故打擾電影放映。
“怪盜不會進入這些社團的活動室了吧?”陸山未央面帶陰鬱,“快,繼續一個一個教室的排查,跟我來,小川。”
聲音再次終止,這一次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異常之處,沒錯,直木同學與牧野同學果然多慮了啊。
懷着極大的熱忱排查完兩個教室後,我走出攝影部,與同樣走出新聞部的小川碰面
“開始吧,我先去攝影社那兩個教室,你就去校園新聞部那兩個教室。”
“這場魔術表演的真諦啊,在於用一個又一個的幌子把問題複雜化,把觀衆的注意力轉移到繁瑣而無用的事物上,之後拿着鑰匙打開鎖就行了。好的,現在我要上場表演了。”
跑到樓梯口後,沒有多想,我扶着樓梯的靠手向下快速滑翔,跑出教學樓,來到教學樓後的樹林中。教學樓西側的樹林中一個人影也沒有,我停了下來,抱着不甘的心情向偵探羣發送了最新消息:【怪盜】已經向教學樓東邊逃竄,請【太陽】與【節制】協助【皇后】追擊。
“二樓的監控頭髮現有一個黑色背影,他拿着一把藍色的雨傘,現在正朝着教學樓二樓西部快速移動,請各位快速堵截!!!”
“找到怪盜了嗎,小川同學?”儘管感覺自己可能已經竹籃打水一場空,不過我還是抱着期待繼續詢問。
“不了,有攝像頭盯住東側的樓梯呢,我已經通知永瀨亮去守住西側的教學樓一樓出口了。”他迅速做出了回答,“快點,小川,現在可是分秒必爭的時間!”
“對了,陸山,”小川美月又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麼,“教學樓西側……二樓到三樓的樓梯……你去過麼?”
“你們知道表演金蟬脫殼這個魔術的關鍵在哪裏嘛?”
我快步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羣,朝着教學樓二樓的西側方向進發,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我看到了同樣從人羣中穿梭而來的,陸山未央的身影。
等等,我好像還真沒在意過這個地方,我從來沒想過怪盜有再次上樓的可能性。就正常人而言,誰能想到怪盜會回到再次剛剛行竊的教學樓三樓呢?這還真是個思維盲區。
在有些擁擠的走廊上,我迎着秋日的冷空氣快速在人羣中穿插奔跑,四周的事物飛快地向身後疾馳,我的腦海中不停迴盪着“快點,陸山,再快點,抓住那個【怪盜】,快點證明給其他人看,我不是那麼失敗。”
太陽
我快步登上三樓,站在走廊的最東側,向西邊望去,漫長而安靜的走廊空無一人。文化祭期間,沒有被徵用爲活動室的教室是上被過鎖的,同時,教室的窗戶也是無法從外面打開的。因此教室裏是不可能藏有人的。
總結一下目前我得知的信息:今天的魔術社魔術表演地點是在藝術樓的大廳,而北原學長今天的魔術好像是金蟬脫殼。這個魔術一聽就是和密室逃脫有關,對於這種事情癡迷的我此刻只能感到遺憾,可惜今天是看不到他的表演了。
可惡,他什麼時候繞過我到了教學樓二樓了,不管了,先追要緊。我將手機塞回包中,再次飛靠着樓梯快速下樓,三步並做兩步奔回教學樓二樓。
“哦。”我小聲做出了回應,同時有些欽佩起陸山未央這個人的反應,平常有些靠不住的他,關鍵時刻思路還蠻縝密,指揮能力還是不錯的嘛,不對,小川,你在想些什麼。
我重新坐回座位,迅速拉開書包拉鍊,掏出手機,向塔羅偵探羣發出消息:“【怪盜】剛纔已經在電影放映部偷去了一把藍色的傘,請各位立刻堵截!”
皇帝
收聽儀裏再次傳來北原學長的聲音,這一次好像是他在和魔術部的學生對話。
“東側的社團教室你不排查了嗎?還有教學樓二樓的西側樓梯呢?怪盜現在已經有可能下樓了!”我連忙指出他行動的缺漏。
皇帝
“沒有看到怪盜嗎?”我們兩人同時開口,隨後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我迅速下了判斷,怪盜可能已經不在三樓了。所以我再次向樓下跑去,這時,手機裏再次傳來消息,我連忙查看手機羣裏的消息,只不過這回的消息是由牧野同學發出的。
現在大概是十一點,我現在正守在教學樓一樓的西側樓梯。由於這裏是學校的綠化地帶,所以基本上沒有什麼好事的學生會來這裏,自己也就把心思放在了自己所佩戴的監聽器收聽儀上面了。
“明白。”我點了點頭,清空腦子裏的雜七雜八的東西,迅速展開了排查。
皇后
“明白了。”看似弱不禁風的小川美月聽到我的指示後也立馬不顧周圍人錯愕的眼神向教室外跑去。我也快速行動起來,穿過在教室內走動的學生,向西邊的樓梯處跑去。
面前的這個女生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回應:“嗯……沒有任何蹤跡,陸山,怎麼回事兒?”
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呃,這個還真沒有,不過這不是我的問題,畢竟正常人都想不到吧……不過,這無傷大雅吧,教學樓二樓東側的攝像頭,教學樓一樓西側的永瀨同學,這已經把他所有的逃脫道路鎖死了吧。”
我嘆了口氣,有點可憐起被無緣無故懷疑的北原學長。
這就結束了嗎?正當我的疑惑之雲剛剛升起,有一個人從他的身後快步走過,透過縫隙,我察覺到那個人手裏拿着一把藍色的,有些熟悉的傘。
“我也不清楚,小川。”我搖了搖頭,怪盜的神祕消失,行動一無所獲,這讓我在小川面前着實感到有些丟臉。
一把傘?我搜尋着這種熟悉的感覺,等等。那不是我來的時候在電影放映部門口的那把傘嗎?而來看電影的學生此時都在教室內,那麼,那個快步走路的人應該就是——怪盜!
正當我們兩人走到二樓西側,準備上樓探索時,一個黑色的人影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好了,終於逮到你這個怪盜了。我心中一喜,正打算上前逮捕這個爲非作歹的盜賊,準備展示出自己最帥氣的一面給小川美月看。可是,與這個黑色的人影打了個照面後,我有些喫驚地叫了出來:
“清水陽鬥同學,你怎麼在這?”
“有什麼問題嗎?你們兩個人不會就是偵探羣裏的『皇帝』與『皇后』吧?”清水陽鬥站在高處的階梯,以俯視的目光對着我們兩人,昏黃的燈光背景,襯托着他黑色的風衣愈加神祕。
我尷尬地看了一旁的小川美月一眼後,才點了點頭:“是啊,我就是那張『皇帝』牌,小川美月是那張『皇后』牌。”
小川美月沒有理會我的反應,而是直接詢問在這裏出現的清水陽鬥:“清水同學,在三樓看到一個穿着黑色衣服,拿着藍色雨傘的怪盜了嗎?”
“沒有,爲了防止怪盜採用人們的思考盲區,我已經做過嚴密的搜查了,連男廁所我都檢查過了。”清水陽鬥用食指輕輕叩擊着扶梯上的橫木,隨着有節奏的聲音緩緩陳述。
“那女廁所呢?清水你不會也……”還沒等我說完,小川就瞪了我一眼,我看到她不快的表情,及時閉上自己的這個煩人的嘴。而穿着黑色風衣的清水陽鬥卻依舊十分平靜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不用多慮,我已經請求過電影放映部的女生了,她們也並無發現任何線索。”
思維好嚴謹,難道清水陽鬥這傢伙的實力真的很強嗎?我在內心中嘀咕着,默默提高了自己對他的能力評級。
“所以怪盜是怎麼離開這裏的?”小川美月再次提出來疑問。
“恐怕,”清水陽鬥停止了依靠欄杆的動作,站直身體,露出凝重的表情,“我們從剛開始就被對方戲弄了。”
“戲弄?”我與小川同時開口。
這時,手機傳來消息。
『戰車』:抱歉,各位……我現在才發現……我和永瀨亮同學放在的二樓的攝像頭的中的畫面信息,被人替換了。
我死死地盯住牧野中書的新消息,外界的聲音無法再傳到我的耳中,只有自己劇烈的心跳在體內迴響。在場的我與小川陷入了沉默,而清水陽鬥彷彿已經料到了這件事,只是嘆了一口氣。
“結束了,計劃徹底失敗了,怪盜在這段時間大概已經成功從二樓東側逃脫了。”過了一陣子,小川美月纔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着。
“振作起來,各位。”看到小川低沉的表情,我努力打起精神,重新開口:“沒問題,怪盜在教學樓還有以G開頭的全球行動社與地學活動部兩個潛在目標,我們只要一人一個,死死地盯住這裏……”
清水陽鬥再次搖了搖頭,平穩而令人信服的聲音再次響起:“陸山,你把他們想得太蠢了。怪盜他們的計劃不只是這樣。我們在藝術樓手工藝社與教學樓一樓的地學研究社的監視能力,已經在這一段追查時間已經徹底失去,怪盜在那裏他們應該已經拿走想要的東西了。調虎離山再加上金蟬脫殼,雙管齊下,這場行動從一開始,我們就落在對面的手掌心了。”
戰車
“沒有。”我搖了搖頭,“不過,星野學長,我可以看一下昨天那位『小丑』留下來的影片嗎?我想確認一個東西。”
影片結束,星野慎吾熄滅電腦,走到我面前,揚起下巴,有些倨傲地開口問道:“有收穫嗎?”
“有話快說,不要彎彎繞繞。”星野學長臉上露出十分不悅的表情,不過,這正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右手五指握拳,狠狠敲了一下桌子。社長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但我沒有聽清他對我具體說了些什麼。
“沒事的,只是暫時代替新林文明的任務罷了。好了各位,再見了。”
等到星野慎吾社長飆完嘴裏的垃圾話,逐漸冷靜下來後,我內心毫無波動,繼續沉聲詢問:
“要走嗎?清水陽鬥同學,不去手工藝社看一眼嗎?雖然大概率他已經完成在那裏的行動了,不過總歸要抱有一些希望的吧?就算一無所獲,也至少可以得知那裏失竊的物品,藉此制定下一步的作戰計劃吧。”陸山未央露出希冀的目光,向我發出誠懇的邀請。
“沒事兒,只是當時在電影放映部門口也看到了一本,我覺得這其中是不是存在某種信息。”我皺起眉頭,思考着目前出現的雜亂線索之間的聯繫。
我癱在椅子上,重新鏈接好在教學樓二樓的第二個攝像頭,無奈地再次盯住屏幕上的畫面。
我,小川美月與陸山未央三人前往地學研究部查看那裏的情況,不出我所料,地學研究部的圖例說明文子被人偷走了一份。
“一個東西?”他疑惑地發問,“這對於你們的行動有用嗎?”
可惡,實在太可惡了,但自己卻沒有任何線索能指明北原蒼介就是那個『小丑』,這種明知道他是兇手卻依舊拿他沒辦法的感覺是在太噁心了。
“有用。”我斬釘截鐵地回應,完全收斂起自己先前的猶豫。“十分有用,這可能是破案的關鍵。”
果然,時機稍縱即逝,怪盜應該早就離開這裏了。自己的僥倖心理太嚴重了,不對,這不只是我自己的原因,從剛開始,對面的破壞攝像頭一事就讓我逐漸失去了理智,自己的判斷力也因此下降,所以對面才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成功,一環套一環,再加上心裏干擾,對面的實力實在太強了。
陸山搖了搖頭,而小川美月露出回憶的神色:
“沒有。”我苦笑地搖了搖頭,“它們只是單純的文化祭宣傳手冊罷了,只不過感覺這有些時間了。好了,兩位,我要先走了,今天的計劃大概率已經徹底失敗了,不過——”我頓了一下,看了看人口進進出出的國際關係研究部,“嗯,或許還需要關注一下這個以I開頭的社團。我要先去調查一些東西了。”
我回到教學樓三樓,按照之前與星野慎吾社長的約定,我再次走進電影放映部。
“沒用了,恐怕『戰車』同學已經失去判斷力了。”我指了指徘徊在教學樓上方的無人機,“我們太自大又太小心了:自大之處在於以爲守住了兩個關隘後,怪盜他就無法逃走;過度的謹慎又導致我們集中了所有的人力物力,渴望在教學樓給怪盜一擊致命,但是一着不慎,滿盤皆輸。錯誤的信息暗示下,怪盜成功地吸引我們全部的注意力,同時又安排『犯罪集團』的其他人完成了對其他社團的盜竊。”
“學長,你對於這部電影被掉包一事,有什麼想法?”
“有的,不過,我能問學長你一件事嗎?”
“不是有牧野中書的無人機盯住藝術樓嗎?”小川難以置信般發問。
陸山未央走到教室外面的窗臺上,拿起怪盜留到現場的書籤,一字一句地念着上面的文字:
我揮了揮手,向電影放映部的方向走去。同時也對小川美月與陸山未央兩個人在一起行動一事感到十分詫異,畢竟他們平時可是一對誰能看不對眼的冤家。
說完,他眼神複雜地看着我:“這麼說,手工藝社也失竊了嗎?”
“似乎在弓道社有一冊,不過當時我沒有多加註意,以爲是誰放在那裏的。怎麼了,有問題?”
好了,好了,牧野,冷靜下來,現在並非沒有補救空間,不是還有自己的無人機嗎?現在怪盜應該還沒有走遠,爲什麼不用無人機追蹤一下呢?說不定趁他在行動成功後的大意時間,自己就能把他一舉拿下呢?我猶豫了一會兒,權衡了一下有可能是嫌犯的北原蒼介與那個可能還未走遠的怪盜的重要性,於是做出了自己認爲正確的判斷:暫時放棄了對北原學長的無人機監視,全力追蹤怪盜。我將無人機的速度開到最大,無人機在空中疾馳,發出旋翼旋轉的聲音,向着教學樓的方向飛去,尋覓着可能出現的怪盜。
我聚精會神地盯住那部影片,很快,在那幅紛飛掉落的撲克牌的畫面中,我察覺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東西。沒錯,在以紛飛的撲克牌作爲掩飾的背景中,的確存在不易被人察覺的兩張塔羅牌,一張『審判』,一張『星星』。
“你們抓住怪盜了嗎?”星野慎吾期待地看着走入社團的我。
“不用了,我已經安排『太陽』去那裏查看手工藝社的情況了。我們和怪盜他們一樣,同樣是一個集團,只不過他們的組織更加嚴密,行動更加協調罷了。還有——”我從地上拾起一本沒有人在意,泛着淡黃色的文化祭宣傳手冊,“小川,陸山,你們在之前的案發現場見過這個東西嗎?”
無人機很快就到達了教學樓上空,從高處俯瞰的無人機傳過來的畫面中根本就不存在拿着雨傘的人,自己的行動再次毫無收穫。
不過,這個『犯罪集團』這個詞是不是太過了?我在內心吐槽了一句偵探團的中二用詞。
“地學研究部已經失去了說明文字。 8/15。”
“明白了,清水,真不好意思把你也拖到這個局裏。”小川美月向我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哦,發現什麼了嗎?”陸山隨口詢問。
節制
出於無奈,我重新將無人機調回了藝術樓,但只看到已經完成密室逃脫魔術的北原蒼介學長,此刻他正對着觀衆鞠躬。之後,他跳下臺面,抬頭看了看我的無人機,對着無人機的方向,拿出了一張黑色的joker牌晃了晃,露出嘲弄的笑容。
“說吧。”
“想法,我認爲是有人拿外表相同的u盤掉包了,那個人大概率就是電影放映部的人。只不過,昨天我調查了大半天,他們都表示不是自己乾的。可惡啊,不講誠信,反水是吧,我最討厭反水的人了……”
“你還蠻自信的嘛,清水同學。”星野慎吾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沒有再多開口,隨後走到投影儀面前,播放起那段『小丑』留下的影片。
等到電腦的熒光屏中第三次閃現出那個穿着黑色大袍的人走過的畫面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部電影很不錯,尤其是其中的剪輯能力,剪輯師的工作十分出色,給這部電影抬升到了一個原來不屬於它的層次……”
完了,全完了。從一開始對面就在耍自己,今天早上,自己的電腦被『犯罪集團』遠程操縱,我一直以爲對面的目的是破壞地學研究部前的攝像頭,但現在看來,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取走放在地學活動部攝像頭,那是一個十分不錯的障眼法。他們的真實目的,應該在斷開二樓攝像頭鏈接的同時,通過隱藏的木馬插入一段早就經過PS過的影像,引導我報出錯誤的消息來,使得在教學樓的偵探展開錯誤的行動,從而協助那個『怪盜』脫離教學樓的牢籠。太恐怖了,對面的計劃實在是太恐怖了,怪不得自己總感覺教學樓二樓的學生人數有點少了,果然,自己還是太大意了。
“學長,我想,嗯,有沒有可能這不是電影放映部內部的人乾的,存放這部電影的u盤交給過別人嗎?”
“有是有,電影的播放是需要學生會那幫子人進行審批的。不過一經過他們的審批後,我就重新拿回了u盤,之後又審覈過一遍其中的電影,u盤裏的電影沒有任何問題,依我看,u盤就是被電影放映部內部的人給調包了!”星野慎吾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憤怒,語氣也越來越激烈。
“明白了,學長。”我點了點頭,“如果找到兇手,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
…………
走出電影放映部,我突然明白了爲什麼怪盜不趁那段新林與莎姬交接任務的空隙下手了,他們的目的根本就不止一個電影放映部,太可怕了,這幫人絕對不能小覷。不過,現在應該去美術社找找沒有人發現的線索了。
星星
我把自己口袋裏的監聽器塞到魔術社的儲物櫃,合上櫃門,隨後坐到『教皇』牌的面前。
“你的行動大概率成功了吧?”我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微微啜了一口。
“十分輕鬆。”他聳了聳肩膀,露出十分輕鬆的表情:“對面偵探團的行動十分笨拙,指揮位毫無章法可言,推理能力與緊急應變能力也幾乎爲零。我本來以爲那些人能會好好利用那些機械裝置,逼迫到我們的行動能力,可惜這些東西在他們手裏跟燒火棍差不多。我甚至沒有啓動教授準備的三個後手中的任意一個,他們就被我們玩的團團轉,最後碰了一鼻子灰,估計他們現在還在互相舔舐傷口呢。這真是一場無聊的對決。”『教皇』誇張地搖了搖頭,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
“的確,但也不能這樣說,這一切的成功都建立在『審判』優秀的電腦水平上。其實按照『審判』原來的想法,他是不打算出手的,不過爲了這次行動的圓滿,『審判』還是打破了原本的計劃,親自下場參與博弈。我不喜歡這樣的行動,這既違反了他作爲『教授』的指導原則,也打破了這場遊戲的犯罪美感。還有,不要展現出無所謂的表情,『審判』牌不還是告訴我們要謹慎行動嗎?所以,你還是不要那麼大意,小心馬失前蹄。”
“這些道理我還是明白的,只是對面實在太弱了。不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嗯,沒想到我有一天也能被你這樣說。好了,但我真的很好奇,『教皇』,你知道我們這次行動的意義何在嗎?不會真的只是爲了『命運之輪』與『倒吊人』吧?”
“不確定。”,坐我面前的教皇搖了搖頭,“我問過『審判』了,但他還是語焉不詳,總說這是一場給我們兩人的驚喜,還說等到文化祭的最後一天,我們到時候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
“『審判』還真是難懂呢,連我們都瞞着。”我輕笑了一聲。
“的確,否則他也不會制定出這樣一場幾乎完美的計劃。”面前的人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但我還是覺得,如果是『命運之輪』指揮這場行動,恐怕會更加完美吧。”
“不要流露出這樣一副感傷的表情,『星星』先生,你知道的。還有,你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改裝後的卡西歐手錶,嘖嘖,即使我限制了它的威力,不過炸碎幾個花瓶還是足夠的。過一會兒就能移交給『高塔』了。嗯,『愛花人』親自炸掉花瓶,毀掉插花研究部的花朵,這真的十分有趣。要不是我現在被這個煩人的無人機盯着,無法做出更多的行動,真想親眼看到這絢爛的一幕。不過,『高塔』昨天就出了問題,希望今天下午你能輔助一下她。”
“我可幫不了他,我自己到時候還有事情呢。不是還有『死神』嗎?他一直躍躍欲試,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對於他來說,這些事兒應該很簡單吧,到時候就由他協助『戀人』吧。實在不行的話,嗯,到時候再把那個人也派過去,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吧。”
“不,『教皇』,【死神】今天上午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下午應該不會再參加假面遊行大會了。要不把那張牌打出去——”
“哈,又是一個自命不凡的偵探嗎?這兩天來這裏問過我這個問題的人快有三十多人了吧?其中還有六七個前來搭訕的,真是無語,你不會也是跟他們一樣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就勸你趕緊走。”還沒等我說完,椎名秋子學姐就以與漂亮外表形成反差的語氣,粗暴地打斷我的提問。
“你比我更加腹黑,真的。”我把喝完咖啡的杯子重新放回到桌子上
“有點意思,我還真有相關的反制措施,不過明天再說吧,如果可以的話,他到時候可以接應我。”
“學姐,請問您就是椎名秋子,美術社社長嗎?”
“是的,他的確是這麼說的。”
走到美術社,我徑直走向那個在人羣中氣質十分出衆的人,她的身材與樣貌同樣無可挑剔,只是略微遜色於我的國中好友莎姬花音,不過,她比莎姬花音多了一份驕傲與冷酷,有一絲領導者的氣場。
正當我思考着手工藝社的橘子是否與糕點研究社的活動有關時,偵探交流羣中的『世界』發出了新的消息:烹飪社出現了愛花人的最新花朵粉薔薇,糕點研究會出現了一朵羽毛鬱金香。
我有些喫驚地反問,畢竟我從未想過他居然有這樣的想法。
“我想能詢問一下昨天的……”
她眼裏露出高傲的神色:“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節制
“這是『死神』的想法?”
“有嗎?『星星』先生,比起你的遙控小型炸彈手錶來,我的這些詭計還真的不算些什麼。不過相比於我和你,『死神』他倒出乎我意料的大膽,『星星』先生,你想過把這臺無人機給拿下嗎?”
“教皇牌?有些意思。”我悄悄收好塔羅牌,又隨手拿了桌子上面的一本校園推理漫畫作爲掩飾。結完款後,我匆匆離開了美術社,確保沒有人察覺到我的異常。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將自己拿到的那張塔羅牌翻回到正面。
出於無奈,我轉身去攤位上假裝尋找自己感興趣的作品。在一個一個林立的攤位間尋找的有可能出現的線索,不過考慮到已經有許多人前來,所以怪盜隱藏的線索應該不會明顯。所以我開始特意注意桌子下面的夾縫,最終,在一個正對着門的的桌子下方,在許多漫畫的夾縫中,我抽出了一張塔羅牌。
看來在那段教學樓追查時間,對面的行動可真是頻繁啊。我看着手中的『教皇』牌面下方那兩把交叉的金鑰匙,無奈地笑了笑。
此刻,手機傳來新的消息,意料之中,手工藝社的橘子沒了。不對,手工藝社爲什麼會有橘子,這種東西爲什麼會出現在手工藝社?
“這樣啊。”,面前的『教皇』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我去通知他一下。還有,上午沒有啓動的那張底牌我也打算發揮它的作用了,畢竟,這辛辛苦苦制定的計劃可不能白費啊。”說到最後,『教皇』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