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certo F
《謎題的復調》 · 虹彩異色 · 6597 字
太陽
和這個叫做陸山未央的奇怪學生達成一個共同追蹤[犯罪集團]的協議後,我與牧野中書跟隨他的腳步,前往戲劇部的表演大廳。
此時,走在前方的陸上未央同學腳步十分輕快,同時放聲歌唱着當下流行的音樂,絲毫不在意身旁路人的反應。然而,他的歌聲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走在我身邊的牧野中書露出難以忍受的痛苦表情,我則是全神貫注地觀察來來往往的學生,儘量被外界干擾,以不去關注他的聲音。
在一段漫長的路程後,我們三人並肩走入劇場。由於現在距離開演還有十幾分鍾,所以劇場上的觀衆此時兩兩三三地分佈到觀衆席的各處,沒有出現人滿爲患的場景。我們走過一排一排的座椅,來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就坐在這裏如何?」牧野開口。
「啊……這是不是離舞臺太近吧?到時候與臺上的演員發生對視的話不是很尷尬嗎?」陸山未央吞吞吐吐地回應着牧野的提案,令我開始好奇他的真實原因。
我環顧四周,看向了第一排的一個穿着海藍色的水手服的女生,她似乎也注意到了這裏的交談,轉過頭來,那本來比較柔和的眸子突然就銳利起來,根據我這個視角看去,她似乎是在確認我身旁陸山未央的面龐。
牧野皺了皺眉,「要不你一個人去後面坐吧,永瀨他個子比較矮,坐在後面容易被擋到……」
還沒等牧野說完,那個女生就向陸山未央叫道: 「陸山未央,上週五的那個放學補習會你怎麼沒來,你知不知道,一週後就是期中考試了,這可是進入高中後第一次考試,你怎麼那麼不上心呢?」
那個女生快步向我們這裏走來,臉上似乎寫滿了「哀其不幸 怒其不爭」八個大字。
「啊,小川委員長,現在還是文化祭時間,咱們就先不要討論學習這種事了,期中考試不是還有兩週時間嗎,咱們以後再說,以後再說,好嗎?」站在我一旁的陸山未央露出討好的神色,低聲下氣地開口請求。
「陸山,什麼叫兩週時間,你知道文化祭持續整整四天吧,這樣,一週時間基本上就過去了,而下週三就開始考試了,你管這叫兩週時間嗎?還有,屺山中學的考試是出了名的有難度,你真的以爲憑自己那半瓶子不滿瞎晃盪的那樣子可以通過考試嗎?」
面前這個姓作小川的女生姣好的面容上柳眉倒豎,咬着牙齒,一副要把面前的陸山未央喫了的表情。
此時的我悄悄看向早已離開陸山未央一步的牧野中書,後者露出一副我從沒見過的表情,似乎在拼命壓住自己上翹的嘴角,但我實在不明白,這種場面有什麼好笑的?難道不應該去勸一下兩人嗎?不過,直覺告訴我此時模仿牧野纔是正確的行爲,所以我也悄悄往後退了一步,保持沉默。
「呼,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陸山你今天的文化祭結束後必須留下來學習到六點才能離開學校,我監督着你,你敢提前走試試。」
「我說,小川美月,你也不必太把班主任的話放在心上了吧,班主任讓你開展放學後的補習會,說白了不是爲了到時候班裏的成績不會太差,防止他到時候丟臉嗎?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如此執着於一個對你來說沒有意義的任務呢?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你還管不到我,爲老師跑前跑後的忠犬小川美月風紀委員聽到了嗎 ?聽到了就叫一聲『汪』。」
這位叫做小川美月的女生聽完最後一句話,突然低下頭來,一眼不發,如瀑般烏黑柔順的頭髮垂下,蓋住了她的面容。
在這不安的氣氛中過了好一會兒,她又一字一句地開口:「陸,山,同,學,我承認我剛纔的話有一些過分了, 但是——」她突然仰起頭,眼角帶着一滴淚珠。
「但是——你也不必對我如此羞辱吧,我只是想讓你變得更好一些,我又有什麼錯啊!」
叫做小川的女生的最後幾句話明顯帶着哽咽喊出的,之後她一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微微垂着腦袋,沒有再向看向早已陷入沉默的陸山未央一眼。
月亮
說完這有些語無倫次的話候,我內心就升騰起完蛋了的感覺:這麼隨意又這麼直接,陸山啊陸山,你又搞砸了。
看到這樣,我把提起的心放下,重新打開自己的吐槽模式。不是,小川美月,你要是能平日打扮成這樣,我每天都會自願留下來補習的,甚至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放學後到你家裏學習的。
「啊?」儘管我有想把這樣的小川美月也拉入偵探團的心思。但沒有想到她會主動請求,但我好奇她這樣做的想法,開口詢問:
「可以啊,新林,表面看上去平平無奇,居然比我先脫單了。」平岡一樹笑着打趣我,同時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些意思。我微微點了點頭,將明信片收好,給好友發出訊息,請求他先前往藝術樓四樓一探究竟,畢竟這份奇怪的明信片可能不止一份,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把學生完成的文化祭調查表裝入文件袋後,我長嘆一口氣。終於,社長交給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四分之一了。那麼,接下來的話就是自己的時間了,戲劇部的表演明顯不容錯過,畢竟這還是第一次在現場觀看戲劇表演。
「沒事,只是在這裏看到你很驚訝,對了——」他的目光轉向我身旁的莎姬,「這是你的女朋友嗎?」
皇帝
屺山中學建校五十年來,有着許許多多的奇異事件,只不過它們大部分都被時代的洪流所湮沒了,不過,它們有時也會出於偶然原因被衝上沙灘,其中最爲知名的就是學校的[八大怪談]了吧。在這八大怪談中,實驗樓的樓層循環怪談最令我着迷,於是我就對實驗樓的每一處角落都認真調查了一遍。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在通往天台的樓梯處找到了一個小小的黑色U盤,不過除了這個神祕的黑色U盤外,我發現這段樓梯意外地乾淨,似乎經常有人打掃,顯得有些奇怪。不過先把這個拋在腦後吧,現在的關鍵是這個黑色的U盤……
在我的印象中,小川美月的外表分只是中上水準。或許是由於我一想起她時,我內心中的她的形象總是是一臉嫌棄看着我的表情,再加上她平日也不怎麼愛打扮,所以對於她的外表分就這樣被拉低了許多。
「呃,小川同學,這是針對破壞文化祭[犯罪集團]的反制措施,是我們偵探團的行動。」
「你好,我是莎姬花音,新林文明的女友。」
「那,沒什麼是我們就先行離開了,平岡同學。」
等到戲劇社的表演終了,我注意着坐到最左邊座位上的小川美月,她沒有起身離開的跡象。
還沒等我開口,莎姬率先點了點頭,露出見到陌生人的標準的禮貌式微笑:
我搖了搖頭,和莎姬花音走出網球場。根據陸山未央剛剛發過來的消息來看,我們要先前往戲劇部,在那裏與他們匯合後,再到公園去商量相應的[作戰計劃]。
站在陸山未央另一邊的牧野用眼神示意我坐到觀衆席的第一排最右邊,我點了點頭,坐到了距離那個叫做小川美月的座位最遠處,仍舊識趣地保持沉默。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準備全身心地欣賞接下來的戲劇。
出乎我意料的是,原本低頭坐着的小川美月仰起頭來,我的心突然一緊,剛纔處於氣頭上的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今天的小川美月與往日的不同:似乎是爲了迎接文化祭,她今天也認真化了淡妝,柳葉眉下是星辰般深邃的眸子,粉嫩的臉頰,挺翹的鼻樑,以及櫻彩色而亮晶晶的嘴脣。海藍色領子與白色的襯衫前的黑色蝴蝶結相互映襯,一頭青絲披在領子的白色三本線上,再加上似有似無的柑橘的洗髮水的香氣。我面前的小川美月突然給我一種動漫中的黑長直女主的感覺,讓我感覺到一絲絲虛幻。
「沒有關係,陸山同學,文化祭這四天你可以先放鬆一下,不過你以後要認真服從我的管理,聽到了嗎?」小川美月的語氣又重新回到平日的平淡。
「喲,新林,你也來看網球部的比賽了。」他露出陽光開朗的笑容,朝我揮了揮手。
臺上演員的臺詞完全進不了我的耳朵。我心裏現在全都是苦澀與後悔,陸山啊陸山,你還是改不了你這個壞毛病啊,做事說話太沖動了,小川美月她畢竟是個女孩啊,怎麼能這樣對她說話啊?要不等會向她道歉,再去請她喫點甜食,不對,女生不一定都喜歡喫甜食的,該怎麼辦啊……
「是啊,下午好,有什麼事嗎,平岡同學?」
「好了,今天的文化祭差不多結束了,永瀨同學,牧野同學,讓我們前去公園商量一下[作戰計劃]吧。」
「那再見了,新林君。」說罷,他將目光投向對面的觀衆席,似乎想到了什麼,嘆了口氣,又補充道:「真羨慕你,新林。」
等到裁判重新登上場,宣佈今天的比賽結束後,我晃了晃有些發麻的腿,站起身來,牽起莎姬花音的柔荑,正準備離開時,我的高中同班同學平岡一樹向我走來。
等到其他人都離開的差不多了,我深吸一口氣,緩慢地走到小川美月的面前。在這段不算長的路程中,我卻把剛纔在戲劇社表演時腦海中構思的話忘完了。暈暈乎乎地走到她面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對不起呀,小川美月,剛纔都是我的錯,今天回家我一定會好好複習功課的,還有,呃,如果你想要什麼的話,就給我說吧。」
「呃,有什麼原因嗎?」
「啊,好好好,我明白了。那先再見了。」我忙不迭地點頭,隨後又偷偷瞥了一眼她白色的小腿襪,面不改色的收回眼神,轉身面朝早已在一旁等待的永瀨同學與牧野同學。
不得不說,裏面的內容十分有趣。看完其中的一段錄像後,這個U盤被我放回了實驗樓四樓,如果你也感興趣的話,不妨來找找看。
「我實在無法忍受這些人破壞文化祭。」小川美月露出惡狠狠地表情,不過明顯沒有任何威懾力。
走進劇場後,前排的人已經很多了,我於是就挑了最後一排的一個角落。我剛一拉開豎起的墊子,一張背景爲塔羅牌的[隱者]的明信片,呈現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向身旁的莎姬,她給了我一個調皮而又迷人的 wink。
我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牧野,後者則聚精會神地觀看哈姆雷特與他母親的對話情景。我嘆了口氣,思考着一會兒該如何向小川美月道歉。
網球部的比賽不總是我第一場所看到的那樣是單方面的壓制,也有着許多勢均力敵的對決與激盪人心的翻盤比賽。我對其中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上旋球記憶尤新,一方面是因爲它是決勝一球,另一方面也是由於它是由圖書館管理員――綾瀨學姐打出的,記得打出這一球時,全場的人都沸騰起來了。
「那我也一起去。」
確認好友查看消息後,我熄滅屏幕。然而,手機訊息聲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不用想,這八成又是文學社的交流羣內消息。我沒有再去查看訊息,畢竟一會肯定又有其他消息,隔一會看一次手機是能把欣賞的心情變得一團糟的。
這時,身後小川美月的聲音再次響起:「陸山,什麼作戰計劃,你又在玩什麼花點子?」
世界
呃,這是玩什麼,現在難道流行到處丟下一些奇奇怪怪的聲明?我露出玩味的笑容,將明信片翻到正面,閱讀上面的文字:
剛走下觀衆席的我對於這份羨慕先是不解,後是釋然,之後又是一陣不解,畢竟我覺得平岡一樹他憑藉那副正太摸模樣他,在女生羣體中還是蠻受歡迎的,爲什會來羨慕我呢?
不愧是風紀委員,我在內心感嘆。
「那麼,小川,你就跟着我們一起來吧。」
我的話音剛落,一個穿着白色宮廷裙的女生推開舞臺下右前方的木門,向着小川美月的方向跑去,手裏還拿着一張我很熟悉的木質書籤。她停到了小川面前後,用手晃了晃手中的書籤,俏皮地開口:
「猜猜看,美月,這是什麼?」
小川美月無可奈何地扶了扶光滑的額頭:「又有東西失竊了?」
「沒錯,我的一盒酸奶被偷走了,我想,這個怪盜一定很喜歡酸奶吧,這或許是一條很關鍵的線索。不過,現在也只能通知你這條消息,不能和你繼續推理了。今天晚上家裏有客人,我要先走了,再見,美月。」說完,她又一溜煙地跑開。
我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倒不是由於怪盜的再次行動,而是對於這個有些咋咋呼呼少女突然出現又再次離開一事。
這時,我的身後傳來腳步聲,轉頭向後看去,來者不出我所料,是新林文明與莎姬花音兩人。不過,他們兩人身後又跟着一個穿着卡其色風衣,看起來文縐縐的男生。
「新林同學,這位是……」我感到疑惑。
「各位,我是文學部的一年級學生直木拓也。我同樣在追察破壞文化祭的[犯罪集團],聽到各位似乎在討論作戰方案,我也想加入其中。同時,作爲誠意,我這裏還有一些可能各位不太瞭解的線索分享給大家。」
「什麼線索?」我沉聲詢問。
等到在場的人目光都彙集到他身上後,他才緩緩開口 :「嗯,我想各位應該很好奇圖書館丟失的物品是什麼吧?畢竟到現在似乎都沒有消息流傳出來。但是,我卻知道。那是一本書,爲什麼我又這樣的想法,是這因爲被盜的是一本我打算在文化祭之前去借的一本書,可惜,這本書已經不見了。那之後的一天,我憑藉自己文學社社員的身份,麻煩我們社長出面前去圖書館查詢那幾天的借閱信息,可惜的是,我沒有看到任何有關那本書被借閱的記錄。」
說到這裏時,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新林文明,隨後他又接着開口:
「所以,我有理由推測怪盜的第一次行動目標就是那本書籍。另外,各位,我還在劇場發現了這樣一張明信片。」說着,他從風衣的口袋中取出一張以塔羅牌中[隱者]爲背景的明信片,遞給了在一旁站着的新林文明。「你們可以互相傳着看看,我懷疑這張明信片與出現在美術社的那張[審判]牌有很大關係。他突然語氣一轉,帶着一些熱忱再次開口:「但是說實話,我對於破案這件事不感興趣,我還有文學社安排給我的任務,我找你們的緣由就是一同抓住怪盜,拿到那本書,那本極其優秀的書籍。」他在最後一句話上加了重音,眼裏露出與他紳士清冷的外表不相符的熾熱目光。
我轉頭看向一旁與清水陽鬥同爲圖書館管理員的新林文明,他點了點頭,表示這位叫做直木拓也的學生的陳述的確屬實。
我露出無可挑剔的笑容,向直木拓也伸手,表示邀請:「那麼,直木君,歡迎加入我們。」
「合作愉快。」他也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同時又補充道 :「對了,那張明信片上所說的U盤恐怕已經被人取走了,我文學社的朋友已經搜尋過一遍了,沒有收穫。」
「好了,各位。」我拍了拍手。「現在戲劇社馬上要關門了,我們就先行前往學校周圍的公園討論吧。」
「陸山同學,我需要去書法部一趟,把一些取回來。」小川美月蹙了蹙眉,看了看四周站立的衆人,「你們先走吧,不過我對於學校周圍那個公園並不熟悉,這位同學——」
她走向靜靜站在新林旁邊的莎姬花音,「你可以先陪我去取一下毛筆字嗎?一會兒你帶着我去到他們匯合的地方。」
我小心地收起盒子,裝回自己的書包。此時,廣播的聲音響起:「好了,各位,今天的文化祭玩得開心嗎?如果覺得不夠盡興的話,那可不要錯過明天的重頭戲 ——服裝研究部的假面遊行大會……」
這時,他也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轉頭看向我的方向。那是我第一次在別人身上看到那種眼神,那種充滿着孤獨與空虛的眼神,一種喪失生的激情的眼神。這種感覺我並不陌生,過去的我,也經常用這樣的眼神看待周圍的衆人。
顯然,這印證了我時常向新林文明說的那句話:什麼也不做的話,命運女神果然就會來垂青自己。當然,另一條被我奉爲圭臬的信條則被拋之腦後,畢竟總不可能打開一個學生會安排的盒子,自己就被好奇心害死了吧。
懷着好奇的心思,我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玻璃製品,其上雕刻了屺山市四周的地形,十分精美。不過,相比這個,我更好奇的是它旁邊的一把鑰匙。鑰匙顯得有些生鏽,看上去似乎很久都沒有人用過,昏暗的氣氛中閃耀着古銅色的光芒。不過,我對於這把鑰匙能打開哪把鎖不感興趣,畢竟這毫無意義。
我沒有義務去回應他的期待,他與我毫無關聯。我吐了口氣,轉身選擇離開這裏。
我悄悄走出輕文學部的大門,原本熱鬧的走廊上已經變得有些冷清,於是我也加快了腳步。
Lachesism嗎?渴望災難。
走到藝術樓的一樓的樓梯處時,我無意瞥到插花部的一個盆栽旁有着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我沒有多加思考,徑直走向把它撿起。
這時,廣播部的新聞環節結束,進入了音樂放送環節。廣播中的清晰樂音代替了原來的喧鬧,正打算走出校門的我停下腳步,努力辨識着廣播中的熟悉旋律。沒錯,這是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二鋼琴協奏曲。
將手上的文庫本輕輕地放在桌子上,我抬頭看向輕文學部的二人。空蕩的活動室中,兩人依舊在看着手上的小說,時間彷彿停止了流動。
我不經意地回頭向身後看去,在無人的藝術樓的大門前,一個古典巫師打扮的男生站在那裏,身體朝着實驗樓的方向,一動不動。在夕陽餘輝中,一隻盤旋着的白色的貓頭鷹緩緩地螺旋下降,最終穩穩站在了那個男生的肩膀上,與他一起望向被夕陽照得有些落寞的實驗樓大樓。
節制
他乾巴巴地朝我笑了一下,在殘陽的餘暉中,那抹笑容顯得有些慘白,就像是飄在空中一樣那般,縹緲而無力。
站在新林旁的莎姬花音明顯喫了一驚,但似乎又馬上意識到她是在場的唯二女生之一,於是點了點頭,同意了小川美月的請求。
「那麼,各位。一起出發吧!」我振起自己的手臂,向着公園進軍。
我搖了搖頭,走出藝術樓。此時已是黃昏十分,學生三三兩兩地結伴走向校門。在人羣中,攝影部的學生正對着夕陽拍下照片,園藝部的衆人則拿着烤串邊走邊喫,還有一些學生的脖子上掛了一圈各種顏色的千紙鶴,喜氣洋洋地找其他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