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距離婚禮,還有五天
《那個人。後來…》 · ナハァト · 2.2萬 字
我們乘在綠龍的背上飛行。
目的地是奪走了「水」水晶的魔王——魔王提安所在的水之都加爾德里安。
不僅綠龍這麼說,照顧過我們的賽利亞絲也給出了相同的答案,估計是不會錯了。
綠龍綠龍的這麼叫有點難受。
於是問他有沒有名字。
「有件事想問你。」
……
…………
………………被無視了。
不不不不,竟然無視我?
哭了哦?我哭了哦?
…………且慢,等一下。
稍微動點腦子就能知道綠龍大概是沒聽見吧。
我們現在正在龍背上高速飛行中。
我們幾個雖然在弗洛伊德的結界之中,但結界外的風肯定是相當大的。
這麼一想說話的聲音聽不到也正常。
哎呀哎呀……沒辦法。
「我說,有件事想問你~」
「…………嗯?剛纔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我稍微提高了音量,結果被當成錯覺了。
我慢慢坐起來看了看周圍,發現已經不在天上了。
「不是,我不是鬱悶這個。」
「納澤?」
衝擊波震得樹木顫抖起來。
想着想着我就在龍背上睡着了。
……森林?不是水之都嗎?
同樣合希羅跟暗之女神的胃口,他們很愉快的樣子。
不管對方是什麼怪物也得硬着頭皮上。
「不是,納澤突然抖起來了。」
不過上下關係一眼就能看出來。
「…………」
納澤瑟瑟發抖,而藍龍則一副居高臨下的傲慢態度。
「啊啊,這龍的名字。」
一邊欣賞景色一邊飛,不知不覺太陽就落山了。
「那個……您還好吧?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魔王提安大人生性殘暴呢。」
弗洛伊德還是這麼周到。
弗洛伊德和希羅對藍龍十分感興趣,而暗之女神卻無動於衷。
……感覺只要拜託弗洛伊德就能穿越到各種世界,他一定有什麼辦法。
啊啊,真討厭。
「知道了,進去的瞬間會被幹……對了,先問一下,你叫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在高空的原因,感覺這個世界非常大。
不知爲何納澤也在顫抖。
「附近?直接飛進去也行的啊?」
「……那個,已經到了?」
「是,是嗎……從那位女性身上感受到的壓力十分驚人,說不定能打敗魔王提安大人……只是,魔王提安大人身邊還有不可小覷的人物在。」
弗洛伊德發動空間魔法取出桌椅擺好,並擺上了紅茶和小點心。
我們坐在椅子上一邊用早餐一邊觀察情況。
……還沒到嗎?
「所以說到底怎麼回事?你幹嘛抖這麼厲害?」
「原來如此。小的名叫『納澤』。」
這樣決定後我開始看周圍的風景。
還沒等我開口,就聽到樹木啪啪啪折斷的聲音。
反倒是餓了的樣子,在那要求喫飯。
不過我們殺過去的話結果都是一樣的,就沒有說的必要了。
我們幾個一起看向納澤,他這纔好容易開口道。
納澤說到這裏的瞬間,周圍一帶響起巨大的咆哮聲。
我就先忍忍吧。
「好大的龍啊。」
估計比我們的世界還大……
藍龍的眼睛和鱗片也是藍色的,原以爲他的目標是納澤,結果他看了我們一眼,失望地哼了一聲後再次看向納澤。
「這,這實在有點……憑我的實力在飛進去的瞬間就會被幹掉。在這森林裏走一會就能看到水之都加爾德里安了。畢竟那是坐落在森林裏的湖中央的都市。」
我疑惑地看着納澤,這時弗洛伊德他們也從納澤的背上下來走向我。
不行啊,這樣。
看來納澤跟藍龍是認識的。
弗洛伊德擺出隨時可以添紅茶的姿勢站在我身後,說實話讓人很不放心,希望他能站到希羅或者暗之女神後面。
「尋找熟悉的氣味跑來一看,原來是納澤你小子啊。」
原來如此。難怪納澤會如此懼怕。
響動把弗洛伊德、希羅、暗之女神吵醒了。
很快我們附近的樹木也倒了,接着出現了一頭體型比納澤更大的藍龍。
聲音越來越近,納澤的顫抖也越發劇烈。
「……我們被發現了。就是剛纔說的那個魔王提安大人以外必須當心的人物……發現我們了。」
「喂~?」
我悶悶不樂地嘆了口氣,納澤見狀關心我道。
「嗯~……」
弗洛伊德拿出來的我原以爲是普通的三明治,結果特別好喫。
「……哦呦。怎麼回事?」
「……所以,您是爲了這個來的?」
光是在天上看就能發現很多吸引人的地方。
「不然呢?」
「啊啊~,怎麼搞的?吵死了……」
「對。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呢。」
「哦哦!厲害的傢伙出現了!」
「誒?納澤你抖什麼?你倒是接着說啊。」
「哎~什麼樣的傢伙?」
要在五天之內趕回去的這個條件並沒有變。
這舉動讓我有點上火。
「發生什麼事了嗎,瓦茲大人?」
納澤露出了恐懼的表情,藍龍則露出好勝的笑容。
至於弗洛伊德、希羅、暗之女神,都還在睡。
……陽光照在臉上,我醒了過來。
那告訴我們方向也行吧。
等下次帶夫人們來的時候再去好了。
走陸路的話還不知道要繞多遠呢。
「……隨便吧。話說早飯呢?」
到目的地了?
「那種事交給別的魔物就行了。我想發瘋的時候誰也擋不住。」
考慮到這點,果然騎着綠龍前來是正確的選擇。
畢竟是直線飛向目的地的。
我應該提醒他擅離職守的話之後會被魔王處罰麼?
……這早飯真好喫。
等到了目的地再問吧。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爲什麼就是不明白和平纔是最好的呢?
「……呃,嗚。沒想到,被發現了……我還以爲這裏不要緊的呢。」
「……我的名字嗎?」
「哼。你這是在小看我麼。」
「是的。剛剛纔到。準確來說是水之都加爾德里安附近。」
還是頭戰鬥狂龍,真是會給我找事。
這什麼情況?於是我問綠龍。
綠龍——納澤一臉事到如今才?的困惑表情,雖然的確是事到如今才,你就不要計較了。
不過這頭藍龍是負責保衛水之都加爾德里安的。
至少讓我得能取得聯繫纔行。
「……水之都加爾德里安本身並不危險。而是那裏的魔王提安大人很危險。該怎麼說呢,性格殘暴,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種感覺的人物……」
「納澤哈。知道了。那爲什麼進去的瞬間會被幹掉呢?水之都加爾德里安有那麼危險嗎?」
嗯?也就是敵人了唄?
他驚恐地用前爪抱住腦袋。
原來在那種地方啊。
怪不得什麼東西都能迅速準備好,原來是用了空間魔法啊。
「那是。」
我跳下龍背仔細觀察四周,只知道這裏是在森林裏。
「……您是順着我的氣味找到這裏來的嗎?您不是要負責保衛水之都加爾德里安嗎?」
「嗚嗚……我也沒想到這麼遠的距離還能被發現。」
無所謂了,反正都要搶回「水」水晶的,管他什麼性格呢。
……紅茶也好喝。
爲什麼會泡出如此美味的紅茶,簡直不可思議。
「謝謝。」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弗洛伊德。」
「您的表情已經出賣了您。」
我的表情有這麼明顯嗎?
我趕緊摸摸臉。
希羅和暗之女神衝我點點頭。
……看樣子我是容易感情外露的人呢。
納澤和藍龍的對話也在繼續。
「我並不想動手。」
「誰管你想不想。你不認爲自己出現在這裏就已經是個大問題了嗎?你小子不是應該在魔王魯瑪魯夫的手底下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魔王魯瑪魯夫怎麼了?」
說着,藍龍看看我們。
「再說了,你跟軟弱的人類一起行動不感到丟人嗎?龍類是僅次於魔王的優秀種族。而你小子卻離開魔王選擇跟人類一同行動……接受制裁你也無話可說吧。」
藍龍揚起嘴角。
「這,這是有原因的。」
「不要找藉口。你想抵抗也是可以的。你要是不還手也沒意思,隨你怎麼抵抗。你要是能打贏我,這次的事就當作沒發生過。」
喫飽了。
美味的早餐,幹勁也上來了。
好了,我們一口氣殺到魔王那裏去吧。
這就是所謂的心理陰影了吧?
總之納澤的效忠先放一放,要在今天之內打倒水之都加爾德里安的魔王纔行。
不過納澤視線的堅定程度是驚人的。
弗洛伊德、希羅、暗之女神分別表達了感想,納澤從一開始就楞住了,理解完事態後開始鼓掌。
「你不是還有夫人和剛出生的女兒嗎?還是謹慎點不要丟掉性命爲好。」
「……可以嗎?」
藍龍指着納澤極盡嘲諷之能事。
拜託不要一上來就賣我啊。
「喂喂,納澤。你小子該不會打算向軟弱的人類求救吧……我們龍族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要在剩下的五天時間裏消滅魔王奪回水晶,納澤的帶路和速度是必不可少的。
他雖然看到了暗之女神打倒魔王的場面,卻沒見過我們戰鬥的樣子。
聽到我的問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納澤趕緊回答。
「嗯,知道了~」
然後希羅親了一口暗之女神的臉蛋向她道別。
丟下他不管的話毫無疑問會被藍龍幹掉的。
「嘿!」
「……那個……丟在這裏我很爲難的。」
夥伴遇到麻煩自然是要出手相助的。
藍龍震驚到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指着我們。
好說,我可是打敗過邪神的。
「那隻好出手排除掉麻煩了。」
輕輕打了一拳藍龍。
「這無需您吩咐。我納澤一定將各位帶到魔王那裏,哪怕賭上性命。」
最多就是我投出過大型魔物的程度。
所以就算納澤離開了這裏也有被找到的風險。
藍龍被巨大的威力打得眼珠子轉圈倒地了。
但是爲此我就不得不先問問清楚,於是我進行確認。
我們準備動身前往水之都加爾德里安的時候被納澤叫住了。
一眼就能看出納澤跟藍龍在戰鬥力上有明顯的差距。
感覺他確實挺強的。
通過毆打的反饋來判斷,應該是比拉格尼爾弱的。
弗洛伊德發動空間魔法收回了桌椅,然後我們對納澤說。
這樣一來魔王提安就失去了一員大將,結果來說是好的。
眼神中帶着尊敬,並不會讓人感到不快,但他邀請我跟他老婆孩子見面這點還是讓我感到有些爲難。
……真好。我也想這樣被夫人們送行。
現在沒這閒工夫,我告訴他下次來的時候再說。
「理所應當的結果。」
這頭龍先放一邊,至於納澤。
「那我留下來吧。」
「再見了,納澤。我們去水之都加爾德里安了。」
只不過在我打倒藍龍後他也出了一口惡氣,開始找藉口說當時翅膀受傷了,前一天喫的魔物食物中毒了之類的藉口來證明自己其實並不弱,最終總結出的藉口是——
「我納澤在此發誓效忠各位。」
「啊啊,我想應該不會有事,姑且注意安全吧。遇到什麼危險的話不要客氣盡管用瓦茲來擋。」
「……打贏這種事……怎麼可能。我跟您的實力差距也太明顯了吧?」
真的,只要你能帶路就夠了。
馬上還要去魔王那裏呢。
……抱歉抱歉。我給忘了。
說完,藍龍擡起前腿砸了下來。
然後納澤恭敬地低下頭。
納澤拼命點頭。
順便問了一下他們的關係,原來幾年前他們互相看不順眼,結果納澤被狠狠修理了一頓。
「感謝您的體諒。」
雖然我們趕時間,但這裏也不是最後一站。
我擋開藍龍的前腿,輕輕一跳飛到藍龍面前。
既然如此還向我們求救,說明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吧。
一言以蔽之。
感覺這傢伙不效忠別人就難受的樣子。
那我就接受暗之女神的好意吧。
時間緊迫我們準備立刻出發,卻被納澤叫住了。
我和弗洛伊德對視了一下,希羅走過去抓住暗之女神的手。
「這就行了吧?納澤。」
也就是說在我們去水之都加爾德里安的期間有醒過來的可能性。
我想問你到底幾歲。
「沒什麼效忠不效忠的。只要帶我們去魔王那裏就行了。」
我們思考了一下,最終得出的結論是留個人在這裏看着是最保險的。
「什!」
「當時……我還太年輕……」
納澤的頭更低了。
敵人對於納澤來說就是這麼棘手。
「當,當然!必須的!」
而且他還有帶我們來這裏的功勞。
「我走了,暗之女神。」
「好的,請慢走。……不對,說真的,能不能幫我一把?」
「辛苦了。」
剛纔那顫抖的形象還歷歷在目,你這反差也太大了。
還需要納澤帶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得出結論後暗之女神舉手了。
「告辭。」
「謝謝你了~!」
之後向納澤詢問了關於藍龍的情況。
好在我們這幾個人裏不管誰留下來都鎮得住場面。
「說起來你小子全靠逃得快這個本事來着對吧。」
「太感謝了!不光是那位女性,連您也這麼強……連魔王都不可能一擊就把龍給打暈。竟然還有超越魔王的存在……」
你知道個鬼啊!
這頭藍龍是魔王提安的手下,負責保衛我們馬上要去的水之都加爾德里安。
就暫時把他當成是夥伴好了。
藍龍並沒有死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看來是把命都壓上了。
「太厲害了。」
「……先問清楚,納澤你是知道其他魔王的所在地的吧?也能帶我們去的吧?」
「可以。就算少我一個人也沒什麼大礙,本來瓦茲一個人就能搞定的吧?況且我現在想放鬆一下。」
而相反的,藍龍被激怒了。
藍龍錯愕不已,但時間寶貴趕緊結束爲好。
「軟弱的人類也太猖狂了!就帶着惹怒我的後悔去死吧!」
我這麼一說,納澤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不應該拿被稱爲龍王的存在來比較。
從那之後只要見面他就會無意識地渾身發抖。
「所以,納澤要是被那頭龍給幹掉的話,也會影響我們移動的對吧?」
納澤指了指藍龍。
「瓦茲還是強啊~」
所以他對於趕時間的我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寶貴戰力。
你能自告奮勇固然好,但還是要確認一下。
啊!對哦。扔在這裏確實不好。
我不費吹灰之力接住前腿。
……………………哈啊。
我們沿着納澤所指的方向走了一會後看到了目的地。
我、弗洛伊德、希羅躲在森林裏暗中觀察。
水之都加爾德里安。
坐落在另一側的樹木隱約可見的巨大湖泊中央,看着像漂浮在水面上的一樣。
要過去的話需要小船或者走橋,距離稍微有點遠,可能要費些時間。
因爲存在外牆所以看不見內部的情況,是個神祕的地方。
不過那僅限於平時的情況下。
如今魔物們正在周圍警戒巡邏。
魔物們的表情看着似乎有些緊張,我猜八成跟藍龍不在有關係。
「我們該怎麼辦?」
弗洛伊德問。
當然是速戰速決,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當然是走正面最短的距離……話雖如此,但水晶在哪呢?」
「嗯。…………從那邊能感覺到兩股巨大的邪惡氣息。而且兩個都在中央附近。」
也就是說魔王正在中央附近腐蝕水晶的力量了唄。
「那我們直接殺過去就行了。」
「遵命。」
「簡單最好了~」
別說什麼簡單。
「有些吵鬧,請立刻退場。」
「救命啊,提安大人~!有怪物!有三個怪物!」
就這樣消失在森林中。
牛形魔物開始哭起來。
然後將生死置之度外般咆哮着衝了上來。
「啊哈哈哈哈哈~!完全不見變少~」
當然了,路上出現的魔物也被我順手幹掉。
我們看向水之都的大門。
「嗯啊,嗯啊!活着纔有將來~!回老家種地去了~!」
「完全神格化」的狀態能輕鬆辦到。
我們面面相覷,然後閃到兩邊。
那就沒問題了。
…………跟它們計劃的一樣,正好。
控制力度沒有打碎它,而是把它打飛去衝撞後面的魔物。
結果這倆魔物瞬間調頭開始使勁砸門。
「弗洛伊德往右,希羅往左,掃清城內的魔物。我直奔中央的魔王處。」
「這裏的氣氛好壓抑啊。」
「嘿,咻~!」
那裏有一座藍色爲主的巨大神殿,來到這裏之後就連我都能感受到其中的邪惡氣息了。
聽希羅這麼一說我看看周圍。
我們沒有隱形,所以魔物發現我們後自然而然衝了過來。
「嗯啊,嗯啊。拼死一戰了!」
隨着我們的殲滅效率上升,新的魔物開始減少了。
到底有多少啊!
「要死了!我們要被殺了~!」
看到討厭的光景自然會心生不快。
於是我作出指示。
經此一擊魔物們雖然有些緊張露出了懼色,但並沒有逃跑。
我輕輕推門,大門被閂上了。
「嗯。好像是的。那就讓我來淨化好了。」
於是我們跳出森林一口氣衝向水之都加爾德里安。
「嗯~……不太好吧?這怎麼說也是水之都的大門……」
看着相同景象的弗洛伊德和希羅問。
我定睛一看,走廊邊上有條細細的水路,八成是這個造成的。
祝你們幸福。
「你也是嗎。我那邊也有人等我結婚的說。……呃。」
我喊着號子打飛了最前面的魔物。
城裏的魔物大搖大擺地走着。
「有點多啊。」
只不過空氣特別沉悶。
而最終擋在水之都門前的就只剩下兩個瑟瑟發抖的魔物,我嘆了口氣。
於是牛形魔物從我們面前穿了過去。
搞得好像我什麼腦子都沒動一樣。
「是可能的。將神聖屬性或者水晶本身屬性的力量通過直接接觸注入水晶就能淨化水晶所受的污染了。」
城裏的人都像驚弓之鳥一樣,不過其中也有發聲表示感謝的。
「知道了~。交給我吧!」
「到底是創造神大人,就算力量變弱了還是厲害呢~」
「……事到如今只有放手一搏了。我們一定要活着回去!」
城裏有着迷宮一樣的水路,其他就沒什麼顯著的特徵了,而且也不是特別亂,看不出明顯的戰鬥痕跡。
回頭找我賠不就麻煩了。
「果然上鎖了呢。」
空出了一條通道。
我張開雙臂向前走,示意它們不要害怕。
「呼~……意外還挺多。」
弗洛伊德往右,希羅往左,我走中間。
……怎麼辦。
……嗯,不明白現在的情況又傳來嚇人的叫聲……是挺恐怖的。
說起來昨天的魔物大軍也是魔多勢衆,也許魔王都是自帶那麼多魔物的吧。
對不起了,你們還得再忍耐一會。
我下不去手了。
湖水都被污染了,這樣肯定不行。
已經完全在魔王的支配下了。
牛形魔物咆哮着衝了過來。
可是門沒有開。
弗洛伊德行了個禮。
看看周圍,雖然能發現有人出沒,但一個個都低着頭膽戰心驚的。
「我們回老家啦~!還打什麼仗呢~!」
很快我便來到城市中央。
希羅說得沒錯,魔物還沒少一點呢,又有新的魔物源源不斷補上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樣一來不淨化就不行了吧?否則土地都會被腐蝕的。」
不過我們沒有時間一一處理這些魔物,所以起手就全部打飛。
正如希羅所言,魔物不知道從哪裏源源不斷地冒出來,佔據了整個視野。
「嗯。怎麼辦?」
弗洛伊德秒殺了叫聲最大的魔物。
臨死前絕望的叫喊嚇得城裏人膽戰心驚。
「您說得一點沒錯呢。」
「視線都被擋住了~」
同時還傳來了些陰涼的感覺,因爲這裏是水之都的關係嗎?
我們互相點點頭後分頭行動。
雖然用武力壓制是我最喜歡的方式這點沒錯。
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牛形魔物擦掉眼淚面朝我們。
神殿內部也是一股神祕的氣息,只留有最低限度的照明,昏暗的光線下能看見幾扇門,我現在所在的走廊一直延伸到深處,這沒什麼好猜的了吧。
我們也走向大門。
遍地都是魔物的屍體和血液,空氣中充滿惡臭。
「……先問清楚,我也能淨化水晶嗎?」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
看守魔物瘋狂殺向突然出現的我,都被我三兩下幹掉了。
希羅笑着打飛魔物。
說着,弗洛伊德發力引起了波動傳向周圍。
深處傳出邪惡的氣息。
水之都的大門緊閉,門口兩個看門的牛形大魔物瑟瑟發抖。
……呼~哈~……空氣這麼香甜的嗎。
就這麼一下子魔物的身體和血液都消失了,空氣也變清新了。
「打爛不就行了?」
於是我們***進入。
「比預料中的要多呢。」
「遵命。」
「呃!我們就要死在這裏了嗎。……這場仗打完我還要回老家跟青梅竹馬結婚呢。」
這魔物還挺大,撞擊其他的魔物的效果也是極好的。
從左右兩邊傳來的魔物的叫喊聲有點刺耳。
兩人領命之後我又問弗洛伊德。
「哪裏哪裏,我現在不過是一介管家,希羅大人。」
總之整體的感覺都是昏暗的,滿滿的什麼東西何時從何處冒出來都不奇怪的氣氛。
我嚥了口唾沫。
明顯要有幽靈之類出現的氣氛。
…………
這時我想到了過去。
突然意識到我還從來沒跟沒有肉體的東西戰鬥過呢。
死靈法師尼爾有骨頭所以不算數……
我的STR再高,打不到也沒意義。
…………這下有點棘手了。
不過哪有什麼幽靈會出現呢。
我深呼吸了一下繼續警戒着前進。
「「哎嘿嘿嘿……」」
……
「「哎嘿嘿嘿……」」
…………
「「哎嘿嘿嘿……」」
………………
「「哎嘿——」」
「啊~!煩死了!」
我揮舞緊握的拳頭。
兩個幽靈的身體也隨之變得透明瞭些。
…………
結果並未出乎我的意料,雖然每次我都會不自覺地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淨化』。」
感覺認真自己就輸了。
「太棒了……太棒了!感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事不宜遲,我立刻「完全神格化」。
「對對,光是這點就足以讓我們糾纏你了!再加上你又不會祓除我們……我們跟定你了!陪陪我們唄!我們都無聊死了!」
沒錯了,水晶和魔王就在這裏。
「……哈!我懂了!」
感覺讓他們繼續說下去就危險了。
「算你贏了。好像是這麼回事。」
真是碰到了兩個煩人的幽靈,就當是拯救了兩個迷途的靈魂吧。
房間比我想象中要寬敞,天花板的一部分是玻璃的,陽光從那裏照射進來,給房間更增添了一層神祕色彩。
給我等一下!爲什麼把話說一半?
「對了,你,我女兒——」
我們對視了一會後我像平時一樣揮拳,結果拳頭穿過了他們的身體,我現在對他們束手無策。
我深呼吸平覆了一下心情,接着打開大門。
「因爲我們都已經死了啊。」
「因爲我們是幽靈啊!」
我先稍微發動魔法試試有沒有用。
「不行不行,這怎麼可能。因爲我們出於某種原因無法離開這裏。再加上很少有人進入神殿,所以我們怎麼能輕易放過你呢。」
「已經超過有效期了吧?」
都透明到不眯着眼已經看不見的程度了,還撐着呢。
話說到一半兩個幽靈完全消失上天了。
現在該做的是淨化水晶。
大概是感覺我很有意思,於是纏上了我。
只有一小部分還在閃着藍光,而表面的八成以上都被染黑了。
……被我忘得一乾二淨,丟人了。
「這不能怪你,小哥。」
幽靈邊說邊動手。
「那個你女兒——」
「這有什麼關係嘛!現在最要緊的是繼續調戲他呀!」
因爲「完全神格化」大多被我用在肉搏戰上了,所以我都忘了還有能使用魔法的狀態。
而水晶身上所發生的異變肉眼可見。
我已經打了很多次,但每次都穿過去了。
沒等兩個幽靈開口,他們身上的白光越來越亮,身體也越來越透明,像是在證明他們就要昇天了一樣。
用輕快的語調跟我說話的是兩個男性幽靈。
「你是要把我們往那方面帶。」
……說什麼呢?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打不到任何東西。
我用盡全力注入魔力。
「「陪·我·們!陪·我·們!陪·我·們!」」
不過這裏最爲神祕的當屬中央圓臺上飄浮着的巨大水晶了。
接下來只需要實踐了。
「「陪·我·們!陪·我·們!」」
「………………啊!對了……我之前有借給你錢吧?」
…………
「…………如果有來生……再見了。」
三十左右的幽靈指着我說。
於是我走向邪惡氣息越來越濃的走廊深處。
哈啊……怎麼辦。
也太頑強了吧。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我意識到不能給他們反應於是無視他們,結果就演變成剛纔那樣。
……沒錯。我現在被兩個幽靈給纏上了。
……誒?魔王叫什麼來着?
在我要增加魔法力量的時候兩個幽靈看向我。
我還是別深究了。
一直在我耳邊大笑……欺人太甚。
我認爲這應該是要昇天的感覺。
結果兩個幽靈的身體被白光籠罩了。
你倒是反駁一下啊。
「我說,你們倒是趕快升天啊!」
「『淨化』!」
………………管他呢。
我現在趕時間,沒工夫陪他們胡鬧。
他們因爲我奈何他們不得於是更來勁了,他們開始放肆地拿我編段子,我現在十分鬱悶。
……要是我會魔法的話。
我警戒着走在神殿裏,結果這倆毫無預兆地就從牆壁裏出來了。
他們的膝蓋以下全都不見了。
嗯。要不再「淨化」一次?
這不是吊人胃口嗎!
經過這件事讓我確信「完全神格化」狀態下能夠「淨化」。
一個是三十左右的男性,看着像什麼工匠。
另一個是二十左右的男性,像是另一個的徒弟。
「……啊啊,我們也要完了嗎。……回想起來,我們的人生除了工作什麼都沒幹呢。」
憑這倆幽靈的能力,不管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都突破不了我的防禦。
「我受夠了!果然打不中啊!」
「哈啊……哈啊……沒想到他還會魔法。……而且還是快感如此之強的魔法……」
「……我說你們打算糾纏我到什麼時候?糾纏我又沒有什麼好處,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吧,還是去找別人好嗎?」
「……就是說。……不過感覺很滿足呢。」
………………對呀,說起來「完全神格化」能使用「固有魔法:神」來着。
…………哈啊。
但他們完全不管這些。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對方也一樣。
巨大的門裏面的邪惡氣息異常強烈。
個頭比龍還大。
…………
「嗯?怎麼感覺氣氛變了?」
是我大意了。
「…………我很期待。」
「是嗎?」
呃!明明一拳就能搞定的。
女兒怎麼了啊!給我說清楚啊!
比起慘叫來,更帶些妖豔感覺的叫聲傳來。
我的確動不了這倆幽靈一根毫毛。
來到走廊盡頭,這裏有扇巨大的門。
然而能回答這個問題的已經不在了。
「倒也是。」
淨化那個就行了吧。
然而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
因爲邪惡的化身就在那裏。
這個人物站在水晶旁邊。
藍黑色的長髮遮住一邊眼睛的女性,長相十分好看不過眼神犀利,一看就是剛烈的性格。
身穿寬鬆的長袍,渾身散發着巨大的魔力。
不用問,這個女性就是魔王了吧。
……只是,我想不起名字來了。
我思考起來,這時注意到女性正在看我。
「……人類啊。」
女性說了句,然後跟我對視起來。
這時我還在拼命回憶女性的名字,而女性看我的視線像是在給我打分。
但視線突然移開,接着是一陣嘆息。
……爲什麼?
「……雖然我對你沒有半點興趣,不過你來此想必是爲了水晶吧。儘管你是打敗了守門魔物的強者,但你是不可能戰勝我的。」
「那個……好吧,我的確是爲了水晶而來的,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輕敵哦?」
「……雖然我對你沒有半點興趣,但你相當自信的樣子呢。不知道你是正確地理解了自己的力量,還是過於自信了,總之難道不是你在輕敵嗎?我可是魔王之一哦?」
「當然了,這我知道。畢竟我肩負淨化水晶的使命。」
「……雖然我對你沒有半點興趣——」
「稍微停一下。」
「……哈啊。儘管我沒打算離開,但理由還是可以告訴你的。這一切都是爲了我的婚禮。」
怎麼說呢。……感覺她病得不輕。
還不如最開始那個魔王有魔王的樣子呢。
魔王都哭了。
啊啊,所以城裏的人還活着啊。
接着魔王的肩膀開始輕微顫抖,並露出扭曲的笑容。
魔王的黑暗氣息又加重了。
成了魔王的獨角戲。
啊,不行了。這個魔王果然沒救了。
「……啊哼~。你果然還是看上我了?」
「當然了。所以我才搶了『水』水晶並用魔王的力量在腐蝕它啊。你難道看不見這個水晶嗎?……近視?」
「不存在的。」
……雖然被暗之女神打得很慘。
你愛說我也管不着,但我還是挺受傷的。
後半句變成了宣言。
對啊!不如先問問魔王到底中意什麼樣的。
「……啊啊!剛纔你口中的雖然我對你沒有半點興趣這話,意思就是我不是你中意的類型了唄?」
「那麼,雖然我對你沒有半點興趣——」
她舉起一隻手像宣誓一樣。
「然而只活了十年、二十年的後生竟然要結婚!氣我的嗎!故意找茬的嗎!搞我難看的嗎!人生贏家的炫耀嗎!」
「……就是字面的意思。」
「啊啊,說了。」
與其說是殺氣,倒更像是怒氣。
再說,既然你都對我沒興趣了爲什麼還會有殺意?
已經鉆進了只能看到這一種手段的死衚衕。
哪裏,我完全沒感到遺憾。反而鬆了口氣。
不過我的腦內閃過一道曙光。
「姑且聽一下你的理由好了。雖然我並不會亂殺人。不過你們最多也就茍延殘喘到所有的水晶都被污染爲止。在那之前你們好歹是重要的勞動力。」
「那個……不是你中意的類型不行嗎?一起出去玩玩,也許會發現這人意外挺好呢,這種事不是常有的嗎?」
從剛纔開始魔王的威嚴蕩然無存。
「那個……爲什麼你每句話的開頭都要帶一句雖然我對你沒有半點興趣?」
這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了。
「你現在才發現嗎?一點都沒錯。雖說你不是我中意的類型,但你也沒必要那麼遺憾。」
「髮型是大背頭就最好了,身材要瘦的。」
但跟毀滅世界比起來還是好多了。
「………………什麼?」
不說這句晚上會失眠還是怎麼的?
我的人生經驗還沒有豐富到這種程度,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字面的意思嗎?」
…………一時半會真想不出好辦法來。
「嘁。到底怎麼回事。就連這種傢伙都能結婚,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總之,我覺得因爲這種理由就毀滅世界有點那啥,再說了,如果世界毀滅的話就沒有人能活下來了啊?再說了,以後說不定那個人就出生了啊,不要放棄希望嘛。」
我打斷了魔王的發言。
「順便問一下,你喜歡的類型是什麼樣的?」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必須想辦法安慰她一下。
如果我的世界真有的話,說不定還能成爲我回去的幫……友軍呢。
魔王聳聳肩露出自嘲般的笑容。
「……剛纔你說沒有中意的男人所以要毀滅世界來着。」
然而必須阻止魔王的行爲。
都上升到要毀滅世界的程度了,她的覺悟可見一斑。
「我可是魔王!魔王怎麼可能妥協!」
我看得清清楚楚!
「理由很簡單。……都怪我太挑剔了。……這也是沒辦法的啊。因爲我就是喜歡啊。……然而錯過婚期也是事實。……所以我要毀滅這個世界!找遍每一個角落都找不到我中意的男人的這個世界沒有存在的意義!」
什麼叫這種傢伙。
「……反正我這樣的……反正我這樣的……」
該不會是被自己的話給慘哭的吧?
「啊啊,對了。」
「呼……可以繼續說了嗎?」
……隨她去吧。
但是爲什麼我明明沒做錯什麼卻還感到了罪惡感……不可思議。
難道說是我踩着禁區了?
首先我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那個……你是認真的?」
可能的話我是不想招惹她,但奈何我聽到了不能置之不理的話。
而且,我從剛纔開始一句話也沒說,全都是你在自言自語。
說真的,我現在該如何是好?
「哼。……我已經等了很久了……可是,沒有出生啊。……所以我要毀滅世界。俗話不是說嗎?有毀滅纔有創造。……我要創造自己喜歡的男人結婚。」
跟我的泄氣程度成反比,魔王樂呵呵地說道。
哎哎哎哎哎……!爲什麼突然會這樣?
「因此,要是你還想多活一陣子的話,就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不是,根本沒人問你啊。
「……那個。……好吧,請講。」
突然感覺這個魔王已經沒救了。
在我煩惱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完全無關的事。
說完的一瞬間,這裏的空氣突然凝固了……我感覺。
「…………我是問魔王的喜好。」
「正是。」
……誒?……怎麼回事。
吼吼。
我嚴肅地回答,魔王差點哭出來。
魔王規規矩矩地停止發言,用詫異的眼神看着我。
還好她肯聽我說,我稍微放心了一點。
嗯嗯。
我得做點什麼纔行。
……不是,沒人說話啊。
於是我下定決心問道。
然而魔王那實實在在的殺氣……殺氣……誒?
「我這個人特別挑剔。有一點對不上的都不行。就外貌來說,必須是眯眯眼常帶着笑容。」
「……雖然我對你沒有半點興趣……殺了你。」
「……你說,我該怎麼辦?」
「頭髮必須是水藍色的。」
算了,聽她說完應該就能平靜下來,我就聽着吧。
「……我知道。……啊啊,我都懂的。我結不了婚的理由。」
別問我!不要問我啊!
沒救了。冥頑不靈。
雖然我可以用武力強行突破,但還是於心不忍啊。
「好好好好。反正我是別想結婚了。從出生一直單身到現在。哎?問我現在多大了?三百七十五歲而已,有意見?」
就算她找遍了這個世界,說不定我那個世界裏有呢。
「那個……能說兩句嗎?」
具體來說就是在魔王的附近。
「……你說什麼來着?」
這樣一來也就不會阻礙我淨化水晶了。
……情緒的起伏好大啊,這個魔王。
……嗯?嗯嗯?
「因爲我是魔王,所以他要能是個優雅站立在我身旁的管家就完美了。」
……那個。
「強就再好不過了,弱的話練練就行。但是再怎麼找也找不到。」
……
…………
………………麻煩了。
真的麻煩了。
我的腦內浮現出一個符合條件的人物。
應該說除了他再沒別人了。
……怎麼辦?要告訴她嗎?
不行,可是……感覺像是在做交易一樣,我下不去手。
總之該怎麼樣是當事人之間的事,我就告訴她而已沒什麼的吧?
再說他也已經來了。
說見面立刻就能見面。
…………但果然還是。
我稍微認真思考了一下,這時注意到魔王在盯着我看。
「…………」
「…………難不成你知道?」
到底該怎麼——
我回答魔王的問題。
不過感覺也逃不出魔王的手心。
怎麼辦?他像這樣無言地問我。
「哎?不解釋不行嗎?平時你不都是自己理解的麼?」
…………
「不好意思。能暫停一下嗎?我跟他說明下情況。」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
……雖然我的確是最先知道情況的沒錯。
我瞟了一眼魔王,她已經呆住了。
我看看希羅。
「我叫弗洛伊德。」
「瓦茲大人……我又不是那種萬能的管家。」
不,他只是裝不懂而已。
「好的。等多久都行……就算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爛我也會等着弗洛伊德大人。」
他沒有說話,而是盯着魔王思考起來。
我退後一步,魔王跟進一步。
然而這並不適用於希羅。
弗洛伊德看着我,我點頭示意他可以說。
爲什麼我如此好懂?
呵呵,我纔想問呢。我也無言地回答。
「哦哦~!好大的水晶!好多黑色的部分,厲害~了!……誒?她就是魔王?你們怎麼還跟沒事人一樣?」
「是。我是魔王提安。這個,那個……敢問尊姓大名?」
開始裝起來了。
「………………原來如此。我先去打探一下,請您稍等片刻可以嗎?」
好像沒人說過你萬能吧。
就算從這個地方跑掉了,對方也絕對會追來的。
「…………嗯。原來如此。就是說那位女性魔王中意的類型正好就是我這樣的?」
「我說,瓦茲。你怎麼還沒動手?對你來說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什麼都還沒有說,魔王就彷彿確信了一樣。
不過好在同伴增加了。
……洞察力還是那麼敏銳。
希羅歪着腦袋一頭問號。
「……一言難盡啊。……對,很麻煩。」
儘可能宛轉地向弗洛伊德說明了情況。
能不能說突然想起有要緊事先離開呢?
希羅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幹。
投來的視線也變得像發現獵物一般猙獰起來。
「不好意思。怎麼感覺有股惡寒,我先退出去了哈?……爲什麼表情如此悲傷……是讓我不要拋棄你們的意思嗎?」
「……怎麼表情又變得悲愴起來了?」
「雖然作爲管家我很高興,但我的本能要求我立刻馬上逃跑,我想知道理由。」
我渾身一哆嗦。
說還是不說。
於是我向一頭霧水的希羅說明魔王的情況。
呃!如果換個立場我八成也是一樣,所以我還真沒底氣指責他。
「我也是剛來,還什麼都沒弄明白呢~。正好,你也說給我聽聽唄~」
聽完之後希羅說不出話來。
「那股溢出的魔力……是魔王嗎?」
弗洛伊德朝魔王恭敬地行了個禮。
啊!來不及了。
估計是事發突然還沒有回過味來。
我被希羅微笑着背後捅刀子的行爲氣得吹鬍子瞪眼。
不對不對。這時候應該出現的不是希羅你。
哦哦,簡直換了個人。
「哎呀?瓦茲大人和希羅大人。水晶還沒有淨化好嗎?」
對,我能感覺到她的執着。
「……好了,想要命的話……就把你知道的都吐出來!」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背叛。
…………
「能請您解釋一下嗎?」
再說了,我還得淨化水晶呢,根本就沒有逃跑這一選項。
…………我和希羅對着突然闖入的弗洛伊德深深低下頭。
我們倆就這樣抱着膀子用眼神交流,可還是沒有得出結論。
我鬆了口氣。
「啊,原來是弗洛伊德大人。多麼美妙的名字。」
你看嘛~……
……我們不是朋友嗎……不是要有難同當的嗎。
就在我思考對策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有什麼人出現在那裏。
……執着。
「啊,是。沒錯。」
雖然打起來肯定是我贏,但我被魔王的氣場給鎮住了。
比剛纔的兩個幽靈還恐怖。
然而弗洛伊德也不是喫素的。
……話說得好沉重,希望是我的錯覺。
「……找希羅。」
討厭,嚇死人了。
魔王向我邁出一步。
……我也不幹啊。
怎麼看也不像是冷靜的樣子。
爲什麼偏偏在這時候如此敏銳?
「你們這是怎麼了?來了……一樣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那個……就是那個……先冷靜一下如何?」
這時,魔王沙沙沙地向弗洛伊德那邊移動起來。
這時希羅已經來到我身邊。
然後弗洛伊德就走過來了。
不會吧!我回頭一看,原來是……希羅。
一直暴露在魔王的視線中好煎熬。
魔王的眼珠子都充血了。
你還真是聽暗之女神的話,這就開始拿我當擋箭牌了麼!
……我只好死心,深深地嘆了口氣。
「…………」
我向魔王提議。
怎麼辦呢……總之先把希羅拖下水再說。
弗洛伊德問移動到自己身邊的魔王。
魔王的聲音比跟我說話的時候提高了好幾個聲調。
「你朋友?」
魔王一臉花癡地回答。
我已經儘量避開她的視線了,但她嚴防我們逃跑的壓力十分驚人。
「我已經很冷靜了。……趕緊的,說。」
我不是才告訴你嗎!你給我裝什麼無辜!
希羅大概也有同感,在那乾咳起來。
「……好吧。就給你一點時間。」
「沒錯了。」
「所以,她是想跟我結婚?」
「我猜……不,肯定是。」
「也就是說,瓦茲大人打算把盡心盡責照顧您到現在的管家我獻給魔王嘍?」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你這樣說就有點用詞不當了,或者說我們在理解上有偏差……」
總之,對不住了。
沒能在你來之前解決掉這事,對不起。
我在心裏使勁道歉。
然而現在只有弗洛伊德能解決目前的狀況了……
「……我明白了。那麼爲了主人我盡力而爲好了。」
「你行嗎?」
「畢竟我是幾乎萬能的管家。」
跟我的「異常狀態基本免疫」似的。
「那就由我來吸引魔王的注意力,請你們趁機淨化水晶和施展結界。」
說完,弗洛伊德衝我華麗地行了個禮,接着回到魔王面前。
感覺老練的管家氣質出來了,可靠。
我在心裏表示感謝。
於是我利用弗洛伊德犧牲自己所爭取到的機會走向水晶。
你要活着回來啊……
我發動「完全神格化」,觸碰水晶向其注入淨化之力。
「提安。」
……嗯,嗯~嗯。
「那種事情在愛情面前都如同破爛。最重要的是能跟弗洛伊德大人在一起。」
「您別再叫人家魔王了啦。我不當魔王了。我決定作爲女僕跟弗洛伊德大人一起服侍主人瓦茲大人。」
「哎呀哎呀,因爲我們聊得特別投機。一開始我其實是拒絕的,並我告訴她自己在原來的世界曾經是創造神,但她一點都不介意。」
你這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啊?
就算藍龍醒了恐怕也不是暗之女神的對手。
可是,責任…………我也有……吧。
……誒?話說這個神殿原來的那些人呢?
我融入背景之中。堅決不能打擾到他們。
準確來說是看向「水」水晶。
我假裝從沒來過這裏一樣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雖然確實是我把提安的事推給弗洛伊德的。
嗯~……從弗洛伊德賴上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也不在乎再多一個人了吧。
她之前說過不會亂殺人,說不定還活着呢。
我尋思着,這時候魔王跑了過來,對我一鞠躬。
你要是比以前變本加厲還讓我怎麼安心!
不過這完全無效,弗洛伊德悄悄跟我說。
我進來之後碰到的只有魔王和幽靈……
等一下!給我等一下!
「……您是想溜吧?」
「今後請您多關照了。主人。」
弗洛伊德還是那個笑容可疑的管家。
「多麼美麗的水晶。」
於是魔王——提安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
我放心個屁!
我用結界罩住「水」水晶,保護它不會再受到威脅,然後解除了「完全神格化」。
話說最後怎麼又是我變成了最終的受害者。
「……那個,誒?魔王你。」
水晶的黑色部分從上方開始一點點被霧化並驅逐出去,隨後在空中消散。
「……魔王。」
不是,等一下,你那鋼鐵般的意志呢。
「……知道了。……知道了啦。我就歡迎提安來當女僕好了。」
「就是這樣了,雖然是半推半就?但請您放心。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不,是比以前更用心地在背後支持瓦茲大人。」
「……那個,魔王……姐姐?」
回頭問問魔王好了。
……最開始遇到的那個魔王跑哪去了啊。
淨化過的部分又恢覆了藍光。
……呃。
我用眼神要求弗洛伊德回答。
讓我收下一個對弗洛伊德言聽計從的女僕?
水晶被腐蝕得相當嚴重,淨化需要花些時間。
「所以我就說自己也要當一輩子女僕。」
真不愧是弗洛伊德。
還有啊!
「您沒必要嚇得那麼狠。我們這邊都談妥了。」
到底什麼情況?
雖然這裏不可能有樹,但我就是樹。
「是提安。」
「……神與魔王的禁忌之戀……真是太棒了。」
我喘了口氣回頭一看,只能看到弗洛伊德的後背,不過魔王倒是滿臉笑容。
用到他的時候還真是不含糊。
「哎哎,真的是。又藍又亮。」
「……那個,提安你。」
「就這樣,她排除萬難逼得我只好使出了最後手段,我表示自己要當一輩子瓦茲大人的管家。」
我看了一眼弗洛伊德,他看着我緩緩行了個禮。
感覺上不算很快,但其實也沒用多長時間。
「當然了,一切都聽主人瓦茲大人的。這可不是我們私下就能決定的事情。……不知您意下如何?」
爲什麼會這樣!
我雙手抱頭不知所措。
「在。」
「……弗洛伊德?」
「……不行嗎?」
我有點不敢相信,盯着弗洛伊德看。
感覺這個魔王跟弗洛伊德也是同類呢。
魔王笑得臉都鬆了。
一邊說一邊向「水」水晶走過來。
打得火熱?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吧。
…………呼。
哎?生米都快做成熟飯了還來問我?
恢覆了原本藍色光芒的「水」水晶就這樣靜靜地飄浮着,既充滿幻想又充滿神祕。
在我胡思亂想的過程中淨化完成了。
「…………對魔王就沒什麼留戀嗎?再說我之前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希望他作爲管家站在你身邊的嗎?」
……對不住。把你忘得一乾二淨。
都有點想掉眼淚了。
說起來這好像是「水」水晶來着。
所以才發藍光啊。
完了。我一點都沒聽懂。
看我愁眉苦臉的,她也擔心了。
因此希羅趁這個時間跑回去看看暗之女神那邊怎麼樣了。
不對不對……哎?不不不……哎?
但我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到底怎麼回事?
徹底跟風景融爲一體……
誰管你啊!
我剛一行動,弗洛伊德和魔王就看向了我。
………………
………………好,好嘞。
總算找到心儀的男性,死也不願意跟他分開了吧。
我移開視線。
談妥了?
但弗洛伊德不依不饒。
「…………什麼意思?」
「請您叫我提安。」
「…………魔。」
…………我假裝一棵樹。
「還有一件事。」
………………嗯?她剛纔說什麼?這個魔王。
魔王的表情給人一種不祥的預感。
說不定就是這麼想跟弗洛伊德在一起。
「我們並沒有確立戀人的關係。雖然通過談話發現我們合得來,但目前還在相互熟悉的階段,先通過一起工作來深化關係。……當然了,我完全沒有搶在主人瓦茲大人前面舉行婚禮的打算。」
………………哎?
聽了我的話,提安破涕爲笑。
弗洛伊德似乎也有點高興。
……這麼短的時間裏你們感情發展得不錯啊。
你們真的是天作之合。
「不過我有件事想問。」
「您請說?」
提安端正了姿勢。
「不是魔王,而是作爲女僕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
「…………不會反水?」
「我沒有一絲一毫那種念頭。再說,雖然不可能,但我如果背叛的話,在瓦茲大人的實力面前還不是毫無意義。」
我一聽立刻看向弗洛伊德。
連我的實力都透露給她了麼。
然而弗洛伊德卻搖頭否認。
「弗洛伊德大人並沒有談論過瓦茲大人的實力。只是看到結果自然就明白了。」
「結果?什麼結果?」
「就是『水』水晶。我用魔王的力量所腐化的水晶。好不容易纔進展到瓦茲大人來的時候所看到的程度。結果您不費吹灰之力便覆原了。一下不就清楚瓦茲大人的實力遠在魔王之上了嗎。」
……啊啊,原來如此。
以通過腐化和淨化的時間來判斷的啊。
「懂了。不過先說好。背叛是決不能容忍的。」
今後弗洛伊德和提安會一起行動來彼此加深瞭解。
說這話的提安笑起來,感覺像是在自嘲。
「那結界是提安解除的嘍?」
「我嗎?什麼事呢?」
再一看樂在其中的弗洛伊德和一臉幸福的提安,好像也沒那麼壞嘛。
………………
居民們戰戰兢兢地觀察外面的情況,在發現魔物不見了之後高興地大聲歡呼,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都出來了。
弗洛伊德可疑地笑着看向提安。
而湖水之所以會變得比原來更有神聖性,是弗洛伊德淨化的結果吧。
隨後我「完全神格化」給神殿張開了超強力的結界。
「……什麼意思?」
這樣「水」水晶就安全了。
「是的。是我用魔王之力打破的。」
……不過呢,創造神當管家,魔王當女僕……
「……那個,我一個人時間久了,基本上什麼都——」
「哪裏,這是侍奉瓦茲大人的女僕分內的事。」
「這個嘛……四個魔王一起上的話可能會有微弱的希望獲勝,差不多這種水平。」
他似乎打算從女僕的行爲舉止等基礎開始教起。
…………
紅茶冒着熱氣,彷彿在證明是剛泡好的一樣。
提安向我行了個禮。
提安點點頭繼續說。
提安一定要是個正經女性啊……我發自內心許願。
只不過,他的對象一上來就是魔王……魔王……
對於她和身爲魔王的提安之間的反差這點還是不要深究爲好,我閉緊了嘴巴。
這樣的話已經沒什麼問題……吧。
「是嗎。大致都瞭解了。謝謝。」
一想到今後會發生的情況我就止不住嘆氣。
「那四大國家的……魯魯特亞大國來着?……就沒打算搶回『水』水晶嗎?」
「…………好喝。不過跟平時的味道不太一樣呢?」
「我會全心全意做好女僕的工作的。」
「不是。當時我人在這裏。」
……哼~
是因爲弗洛伊德和提安在我身後有說有笑的。
我們之所以能隨便進來是因爲結界消失了啊。
「……啊啊~。在那之前我還有很多事要問提安。」
話雖如此,其實我也不懂。
而如今找到了弗洛伊德,性格簡直大變樣。
行吧,我都說到這份上了。
「對我來說除了弗洛伊德大人和瓦茲大人的關係人以外全都是垃圾。而且那個垃圾還總是嘲笑我怎麼還沒有找到命中註定的人,讓我十分鬱悶。」
有前·魔王這一條在,能正經纔怪了。
……原來如此。現在我明白了,納澤所指出的是水晶所在的地方。
「是。」
我一邊嘆氣一邊帶着弗洛伊德和提安走出神殿。
看到他們歡喜的樣子我也感到安慰。
說的話都跟弗洛伊德一模一樣。
下次這種事麻煩你提前說好嗎。
「原來如此。剛纔我聽弗洛伊德大人說了,瓦茲大人你們是從其他世界來的,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垃圾?!你之前不還是他的手下麼?」
「哎?可是,他們不是沒有成功嗎?」
「當然不是。」
「是這樣的。現在感覺不可思議……或者說程度要更重一點,但原本這個湖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觸碰的神聖而潔淨的地方。不僅如此,這個神殿也是有強力的結界的,任何人都無法進入。」
然後她避開了弗洛伊德的視線。
「瓦茲大人,紅茶來了。」
我們繼續走在城裏,這裏的魔物已經被一掃而空了,居民也開始走上街頭。
提安華麗地行了個禮擡頭偷偷看我。
「應該是這邊吧?」
我全力否定。
「……是的。就是這邊。」
……光看舉止已經很有女僕的樣子了,雖然服裝上充滿了違和感。
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麼說,還有個大魔王來着。
「首先,這個水之都加爾德里安準確來說是在四大國家之一的『魯魯特亞大國』境內。而這裏正是魯魯特亞大國保管『水』水晶的地方。」
我在心中默默發誓,這時弗洛伊德問我。
「是。我太高興了。」
看來是積怨已久了啊。
並非是讓我們去四大國家的首都。
弗洛伊德表示肯定,於是我們繼續前進。
想想也對,我有夫人們了,希羅也有暗之女神了,只有弗洛伊德還單着,現在他終於也有對象了啊~,這是我內心的真實寫照。
喜歡弗洛伊德的女性魔王——提安成了女僕。
我在淨化過並張開結界的「水」水晶面前苦悶地思考着弗洛伊德和提安今後可能會引發的問題,這時當事人弗洛伊德端來了紅茶。
在理解的基礎上顛倒黑白強行推卸責任正是弗洛伊德一貫的作風,不過總之提安就交給他了。
「不對!」
「大魔王厲害嗎?」
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呢?
我們悄悄出了城,直奔森林裏。
我看了眼弗洛伊德,他衝我點頭表示接受。
「原來如此。您是在拐彎抹角地說管家的責任就是主人的責任所以可以隨心所欲的意思唄?」
那我爲什麼還要問弗洛伊德。
看了我的結界,提安拍着胸脯保證大魔王也打不破。
「還有,再提醒一句,提安的行爲所造成的後果由弗洛伊德承擔。」
「爲什麼水晶會在這裏?既然是四大國家負責守衛的,那不是應該在王城地下之類的嗎?」
方向我還是知道的,真的。
既然神殿原本是有結界的,那等我們走的時候再給張開一個更強的連魔王都搞不定的結界好了。
是讓我喝了這個冷靜一下吧。
「……哈啊。總之先去找希羅和暗之女神吧。」
雖然最終拍板的是我,我也是因爲聽了提安的身世不忍拒絕。
…………其實不問也行的。
………………好吧,這事該人家本主自己決定,沒有我插嘴的道理。
紅茶的確好喝,就是味道有點變了。
再說我還有「感知氣息」在,就算迷路也能找到希羅他們。
光是這樣提安就臉紅了,開始玩自己的頭髮。
「這紅茶是提安泡的。我試喝了一下,感覺沒問題就端上來了。看瓦茲大人沒什麼意見我就放心了。」
我斜眼看弗洛伊德,他可疑地笑起來,然後溫柔地把提安推到前面來。
「啊啊,果然憑四大國家的力量還是無能爲力啊。……是你把他們幹掉的?」
「是的。不過幹掉他們的是大魔王大人……不對,是那個垃圾。」
啊,謝謝。
……呃。
「那麼瓦茲大人。接下來要去哪裏?」
果然還是結婚吧?
只不過提安還在我們這裏,所以我們儘可能不被人發現地進行移動。
看來毒害已經開始了,我有點擔心未來。
「瓦茲大人感到滿意,太好了呢,提安。」
我真的沒打算妨礙他們……就是有點寂寞。
被人忽略的感覺……
我好歹也是主人……
不過繼續打擾他們也有點過意不去,於是我一個人默默趕路。
…………好想快點見到夫人們,我心裏祈求。
很快我們就回到希羅他們所在的地點。
「您好打擾了!我帶新鮮水果來了!」
「謝謝~!」
「辛苦了。」
「那個……我真的可以喫嗎?」
希羅和暗之女神、納澤很放鬆,而之前前來襲擊的藍龍站立不動,手上捧着堆積如山的水果。
藍龍把手舉得很低方便希羅他們取食。
納澤也戰戰兢兢地取食着。
…………這是什麼情況?
提安的事已經夠我受的了。
不要再給我找麻煩了,我深深嘆息。
「啊!你們回來啦~,瓦茲。」
「對於瓦茲來說花的時間可真不……嗯?怎麼?新的女人?」
希羅和暗之女神看到我們後叫起來,但暗之女神的話有點出乎意料。
說的話本身沒什麼問題,但這女人不是我的,而是弗洛伊德的。
「哪裏,嘿嘿……瓦茲大人竟然說我跟弗洛伊德大人般配什麼的。」
我撓着頭直接問藍龍。
「誒?難道還是我的錯?都怪我嘍?」
這事靠想的肯定想不出來,還是直接問藍龍最省事……不過藍龍被踢飛了。
……怎麼辦。這完全就是一廢龍了。
「我會努力加油的。」
「您好!辛苦了!」
視線不知爲何集中到了我身上。
「那個,恭喜您了?」
「…………魔王提安大人賭氣一定要找到中意的男人,於是強制全體魔物都變成人形。」
……哎?……難道是在哭?
藍龍點頭哈腰說了幾句後開始擡頭望天。
「這個沒問題。綠龍不好說,反正藍龍的身體能變小的。」
不不不,爲什麼要看我?
「是的。我跟弗洛伊德大人會幸福的。」
跟希羅說話是對牛彈琴,於是我轉而看向暗之女神,她嘆着氣對我說。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藍龍沒等說完就被提安踢飛了。
希羅和納澤對弗洛伊德和提安送上祝福,而暗之女神則不敢相信。
他回來的路上提安哭了。
……不過大概情況我已經明白了。
「在那之後沒多久那龍就醒了並向我們發動襲擊。當時只有納澤和我一個女流之輩在,這傢伙肯定以爲我們拿他沒辦法。所以我就修理了他一下……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藍龍拼命向提安謝罪。
「…………太好了……太好了……這下,得救了。」
「一羣叛徒!」
……嗯~
算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會對我說的,反正是他們之間的事,我就別問東問西的了。
「啊哈哈~,我可沒這麼說哦~」
提安回答,不過是不是早了點。
哎?藍龍的奇怪行動就是因爲這個?
提安的事已經讓我應接不暇了,再加上這個的話……
納澤關心地問,而藍龍的強調有點奇怪。
「集合!」
「當然沒有這種事。」
…………
「弗洛伊德大人說得對。」
硬要說的話,有點仰慕她的樣子……
……提安就是認真的。
「而且我們的戰鬥力已經很充足了,還有提安加入。」
而且對我們如此點頭哈腰聲嘶力竭的,你喉嚨不疼嗎?
「恭喜啊,提安。被瓦茲大人認可了。」
「我已經不是魔王了。而是因愛而生的女僕。……如果不想再被踢的話,你心裏有數的吧?」
「現在談顯眼有點馬後炮的意思,不過最好是能去除掉這一因素。」
……必須解釋一下才行。
「……那你態度轉變的理由是?」
話說你接受現實的速度也太快了。
「……」
真的是受到弗洛伊德影響了啊。
不過我叮囑提安不要輕舉妄動。
於是藍龍慌忙擦掉眼淚回答。
我拍了拍手召集弗洛伊德、希羅、暗之女神、提安開會。
最開始見到時候的那種狠勁已經蕩然無存。
…………弗洛伊德身上發生什麼事我都不奇怪。
……適應性有點過高了吧……簡直就像大人物一樣。
「那個……你剛說得救了?怎麼回事?」
「好啦好啦~,冷靜一點~,瓦茲。」
還有,您好您好的不要再說了行嗎?
我是多餘的嗎?啊?
「處理得很完美~。可喜可賀~」
「那就要看納澤的了吧~?」
我剛想到這裏,藍龍身後拖着飛揚的塵土回來了。
「……」
「我很冷靜,有什麼問題?」
「您好!對不起!我不會多嘴了!您好!」
真是絞盡腦汁要陷害我!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已經這樣了。」
「我根本就沒說過好吧!」
感覺就像被人拔了牙齒挑了手筋一樣。
藍龍哭得莫名其妙,於是我追問。
「您好!魔王提安大人!您好!恭喜您!您好!」
你和弗洛伊德的關係好像還沒到那一步呢……難不成來的路上決定了?
「再說了那麼巨大的身軀怎麼辦?兩頭龍就太顯眼了吧?」
「………………你認真的?」
結果——
「瓦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像是我們這裏所有人的主人一樣。不如再大氣一點如何?」
我、希羅、暗之女神好奇地盯着弗洛伊德,而弗洛伊德還是老樣子一臉可疑的笑容。
「這個嘛……可我們已經有納澤這個移動手段了,沒必要吧?」
話說回來,藍龍不是敵對的來着嗎?
我有點好奇發生了什麼,不過還是先去希羅和暗之女神那邊,把我們這邊發生的事……淨化「水」水晶和施放結界的事,以及收服提安的事都說了一遍。
於是藍龍站直不動地回答我。
「算了,不開玩笑了~,那頭龍怎麼辦?帶着上路?」
「……那個,您好像很累的樣子,沒事吧?還有,爲什麼魔王提安大人會在這裏?」
「您好!太過分了,魔王提安大人!您好!」
「……」
「您好!以前的我太得意忘形了!以爲自己甚至能單挑魔王!現在我知道錯了!不爲別的,僅僅是因爲您和這位女性把我膨脹的自信打得粉碎!與此同時,我也對二位的強大著迷了!所以我也要跟着你們!您好!」
「你給我閉嘴去死!」
「……」
淚水從眼眶往外滴,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總之讓暗之女神留下來是對的。
不過對這件事反應最激烈的還是藍龍。
誒?他們怎麼自己推進起來了……
「失禮了。我剛纔腳滑了,讓您見笑。」
希羅對身邊的變化也挺感興趣。
……這個藉口。
竟然做到這一步?我看看她,結果提安朝我華麗地行了個禮。
可置之不理又怕引發問題……
「……我說,怎麼辦?這傢伙?我已經被弗洛伊德和提安弄得無暇他顧了。」
會哭說明事情不簡單吧。
「…………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正常來說被人修理了之後不是變膽小就是變低調,要麼想逃跑,可如今的藍龍卻沒有這個感覺。
給我說句話啊!
「……」
「…………隨便了。……話說藍龍的態度爲什麼突然轉變?」
…………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不就是讓我去問麼?
「……我過去了。」
「「「「(您)慢走。」」」」
我嘆着氣聳着肩走向納澤和藍龍那邊。
並告訴他們探討的結論。
首先弄清楚的是藍龍名叫吉倫,而且真的能變小。
甚至能小到跟貓狗一樣大。
但光是這樣還不能下決定。
因爲我們是乘坐納澤走的,所以要納澤決定。
於是我問他。
「那個……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了。看到他態度的轉變我也就不生氣了,沒問題。而且我也很好奇。」
「您好!納澤前輩是更早追隨各位的前輩!我對您表示敬意!您好!」
就是這麼個情況。
……只要納澤不介意就行了。
我把這件事告訴給弗洛伊德他們,同時。
「我光是應付提安的事就夠受的了,你們能幫我管理吉倫嗎?」
「啊哈哈~,明白了~」
「知道了。」
「您好!麻煩您了!您好!」
「報告。剩下的是競技國雷曼達的魔王法法爾大人,和地下迷宮的魔王茲德大人。」
我把吉倫交給希羅和暗之女神。
「離這裏最近的是?」
「那接下來應該去哪裏呢?」
「是競技國雷曼達。」
於是我們乘上納澤的背,飛向競技國雷曼達。
納澤問道,我想了想。
而他現在正被希羅抱在懷裏。
「多謝您的關心。我沒有問題。我可是能飛兩三天的。」
「那就去那。現在就出發,你辛苦一點。」
「之後還有哪裏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