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什麼使他「憤怒」的呢
《那個人。後來…》 · ナハァト · 2.9萬 字
「女神稀裏糊塗就輸掉了遊戲,心中懊悔不已。」
「大地母神早早便在遊戲中獲勝,在心裏擺着勝利的姿勢。」
「女戰神糊里糊塗地便取勝了,內心也安穩了下來。」
「大海女神一早就獲勝了,內心裏歡呼雀躍。」
在爲去獸人國雷格尼爾而準備到一半的時候,冷不丁看了一眼會員卡,女神們正在玩着什麼。
……這羣問題神們也真是,說話都準備開戰了一轉眼又不知道搞什麼呢。
真想對她們這種自由過頭的行爲說上兩句。
唉,所以才說神這種東西……
本來還想有空了就去冒險者公會申請升級呢……還是算了。
我是不會給這些問題神們改善居住環境的。
反正我也不缺錢,暫時維持現狀就當促使她們反省好了。
我嘆着氣收起了會員卡,權當無事發生。
在買完乾糧做好了上路準備之後,我向雷格尼爾進發。
同行的還有可愛的梅亞爾、帶路的馬拉奧,以及格列布。
似乎是格列布在雷格尼爾那裏還有三位夫人,向馬拉奧打聽了一下,她們全都屬於穩健派的樣子。
而且其中一人還是在王城工作的女僕,跟其他兩位一起被強硬派抓住並關了起來。
爲了救出夫人們,格列布便跟着來了。
說實話心裏有底多了。
跟某個管家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是嗎。莉特被抓了啊。……不過那傢伙很強應該沒事。……璞提和尤拉要是沒事就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在擔心被抓的夫人們,格列布一臉悲痛的表情。
「「………………」」
這傢伙穿着髒兮兮的衣服,腰上掛着長劍,皮膚也髒兮兮的像是好幾天沒洗澡了。
「錢!……我不是……說了……嗎。」
「……是嗎。原來是想要我們身上的錢啊。……那我們只好抵抗了啊,是吧瓦茲。」
然後,那個東西現身了。
在明顯是拖延時間的對話過程中,盜賊不時發出「啊……」「嗚……」之類的聲音拼命忍耐。
「對啊。的確有這個可能。」
我和格列布想象着不和諧的事態。
「天真!以爲本大爺以一敵二就會害怕嗎?告訴你們,二刀流纔是大爺我的看家本領!最好老老實實地把錢交出來,不然有你們後悔的!」
「在這裏碰到我算你們倒黴!好了!把你們身上的錢全都交出來吧!」
然後我們飛也似地逃離了這裏。
笑聲的音量一級一級地升高。
一臉的胡茬子,看上去……有點那個……粗獷……
比起坐馬車繞遠路來這樣能夠更快到達,只不過這就需要步行了。
太純潔了吧!
「……走吧。」
……嗯。……肚子疼……是麼?
那兩個人擺開陣勢站在文雅男身後,穿着打扮跟他很像……好吧,是一模一樣。
這時,強盜猛地張開雙臂,高聲宣佈。
「……求求你們。……請你們走吧。……我已經一步都動不了了。……我要不行了。……我不想在女孩子面前出醜。……求你們了。……讓我……讓我保住做人的尊嚴。」
終於繃不住了?
他的臉色慘白滿是汗水……正在用手……按着肚子?
以爲好了,實則暗潮洶湧……
「沒錯。在出手相助的瞬間說不定就會一刀砍過來呢。」
話說,馬拉奧你也該看出來了吧。
我握緊拳頭,格列布拔出雙劍。
這也算不上什麼問題。
聽了我們的話,強盜臉上顯出絕望之色。
「你,你們……在這裏碰到我算你們倒黴……把,紙……不對,把錢交出來!」
就在我們進行不知道第幾次的休息時,什麼東西引起了我的感知氣息的注意。
就算是路上休息了數次,中間也伴隨着擊退魔物等,但還是能夠比預計的要更快抵達雷格尼爾。
「呼呼……呼呼呼……啊~哈哈哈!」
格列布也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存在,我們互相點點頭衝上前去保護馬拉奧。
然而我們選擇橫穿森林。
在來到這裏的路上又遇到了幾次強盜。
看到我們進入戰鬥態勢,強盜也切換到下一個行動。
說完強盜拔出長劍,用劍鋒指着我們。
我們安慰起馬拉奧,這時候那些傢伙又出現了。
「啊啊。放心。」
我跟格列布大眼瞪小眼合計該怎麼辦,於是我們一起對強盜說。
「一點沒錯,格列布大哥。……『紙』的話還好商量,要『錢』那就只能抵抗了。只不過我們這邊也是有要事在身……必然會拼死抵抗,我看對面大概也是爲了活命,看樣子會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鬥呢……這可就有點麻煩了呢。」
我的數據不是那啥麼,梅亞爾也在我頭上,至於格列布,人家是S級冒險者,就更不會感覺辛苦了。
我因爲同樣的套路而感到厭煩,但更好奇的是剩下的兩人。
……嗯~,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能比中毒還可怕。
那身打扮是強盜無疑了。
「誒?戰鬥這是?爲什麼那個人又痛苦起來了?」
當然了,萬一有什麼東西一瀉千里的時候,我們會立刻脫離此地的。
通過強盜的臉色判斷,這一波似乎比上一波來勢更兇。
馬拉奧關心地問。
我心想不管怎麼說這也有點太多了吧,馬拉奧告訴我們是由於雷格尼爾和西南的國家即將爆發戰爭的影響導致這一帶的治安變壞了,強盜也多了起來,甚至還在森林裏建立了據點。
我們從容的樣子反而嚇到了馬拉奧。
「給,給我……站住!不,不是,請等一下。」
格列布默默地從懷裏掏出幾張白紙,靜靜地放在了強盜面前的地上。
失去帶路的可就麻煩了也是理由之一,主要是不能讓哈奧絲的朋友受傷。
其中的原因便是奧善與雷格尼爾之間存在着一片森林,從樹木的密度和森林的範圍來看,沒有人帶路的確很容易迷路的樣子,如果要繞過森林走街道的話差不多是要花這麼久了。
這個嘛。
聽馬拉奧說如果正常走着去雷格尼爾的話需要一個月左右。
數量只有一個,就在森林裏。
「好啦~!勁頭過去啦~!來吧!你們已經有覺悟了吧!這一帶無人不知的本大爺的劍術!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或許吧……不過對方是強盜,而且還問我們要錢來着,實在不能魯莽靠近呢。」
玩笑到此爲止,光明正大地一下放倒他吧。
「……呃。……又來了。」
我們很輕鬆地跟在帶路的馬拉奧後面。
不能掉以輕心。
「……我,我說。那個人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是不是中了什麼毒?」
「所以,我們能做的事只有盡全力拖延時間,好讓對方感到急躁。」
文雅男拔出彎刀,對着我們大喊。
「……想要紙啊。」
特別是因爲開戰在即而從西南國家逃出來的人們窮困潦倒,他們其中的很多人便鋌而走險,實在是令人扼腕嘆息。
我和格列布拉好了隨時帶着馬拉奧撤離的姿勢,不過強盜暫時保持着那個姿勢笑了起來。
馬拉奧流着眼淚嘆息道,如果不能早點平息事態,國民們甚至都無法安然入睡。
只見強盜揮劍砍了過來,我和格列布也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於是衝了出去——
就像馬拉奧說的那樣,強盜扔掉了長劍,再次用手按着肚子和屁股憋起勁來。
不可能!竟然好了!不應該是即將爆發麼!
怎,怎麼了?難道說已經晚了?
相當地拼命在忍耐着。
從樹木間發出沙沙的響聲出現的是,三個男人。
我和格列布一邊偷笑一邊說。
中間的一看就是個文雅的人,一身輕裝腰間掛着彎刀。
吼叫的最後音量越來越小。
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遇到強盜……而且還是一個人。
我們來到了據馬拉奧說離雷格尼爾已經不遠的地方。
但願能夠平安無事。
正常來想這是不可能的事,同夥八成就在附近吧?
馬拉奧嘀咕了一句,強盜聽到之後吼叫起來。
究竟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呢?
於是我們在賽蓮娜的目送下離開了奧善。
「……是的呢。莉特她們就拜託了。」
因爲馬拉奧說這是最快的一條路。
然而瞬間之後,他像是放棄了一般仰面朝天,用單手捂住屁股。
渾身上下瑟瑟發抖,嘴巴也一張一合。
不過這樣一來也別無他法了。
他的眼中出現了淚水,哀求般地看向我們。
不過強盜的狀態我很理解。
「就是說呢……這樣就很麻煩了呢……無論對哪一邊來說。」
我也受了格列布不少的恩,一定要使出全力。
看起來是敵不過腹痛了吧?
從懷裏掏出短劍,擺開了二刀流的姿勢。
「……也好。」
呃,真麻煩。
賽蓮娜也是一樣,用顫抖的手抓住格列布的衣服。
不過奇妙的是,一個是以白色爲主色調,而另一個則是以黑色爲主色調,另外就是身高長相同文雅男完全一致的情況了。
三胞胎?在我正琢磨的時候,格列布一步走到我前面。
「真是的,強盜還真是多。不過一個人就敢出來打劫,膽子可不小。」
………………哎?
不對不對……哎?
一……二……三……
「格列布大哥。是三個人吧?」
「哈啊?你在說什麼胡話,瓦茲?是出現幻覺了麼?怎麼看都是一個人啊。」
「在那囉囉嗦嗦地說什麼呢!要錢還是要命?想死在我把劍下嗎?快點決定!」
文雅男發出急躁的聲音。
但是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
我明明是不可能產生幻覺的,怎麼看對面都是三個人。
我又問馬拉奧,她也說是一個人。
……誒?只有我看到的是三個人?
在我苦惱究竟是什麼情況時,文雅男(黑)向文雅男說起話來。
「嘿嘿嘿,那些傢伙害怕了。趁現在一鼓作氣幹掉他們!」
看起來文雅男(黑)很是好戰呢。
接著文雅男(白)又對文雅男說。
「要不先暫時撤退?他們人多勢衆,而且看着也不像好惹的。說不定會被反殺……」
文雅男被他的話弄得不知所措,一臉我該如何是好的表情。
格列布收起雙劍嘟囔道。
怎麼想都很奇怪。
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一般。
「馬上就到穩健派的藏身處了。不如一口氣先過去?」
想到這裏我朝文雅男開口。
「喂,混蛋。你搗什麼亂呢。這裏就應該一口氣殺過去!」
從剛纔開始格列布就跟文雅男互相瞪着對方,現在不是幹這事的時候吧。
「……看,看起來今天不怎麼吉利。慶幸我讓你們從我的眼皮底下溜走吧!聽好了,絕對不是,嗯,絕對不是因爲我害怕什麼S級!」
「算了算了……就是那啥。白方贏了而已。」
馬拉奧也明白這一點。
就算現在國家分成了穩健派和強硬派,但國民依然是國民,我們要儘可能避免惹事。
當然了並沒有殺他們。只是讓他們暈了過去。
然而格列布卻將視線轉向了我。
……話說,等一下。
哎呀?……難不成?這就是那個?
快點注意到啊。注意到?
接著文雅男(黑)跟文雅男(白)便互相抓起了衣襟。
「怎麼!從剛纔就不說話了!不放馬過來麼?要跑了麼?到底怎樣!剛纔的氣勢去哪了!」
……等一下。
我把昏倒的六個獸人堆起來扛着回到格列布他們那裏。
我們身後一直跟着一羣人。
這都聽不到就有點……
之所以選擇隱蔽,是爲了儘量少製造點受害人。
因爲文雅男(黑)(白)在爭執,所以文雅男不知所措?
那也就是說,這是那個了?
「沒,口誤口誤。」
「麻煩了。」
得出了這個結論的我們偷偷摸摸地在首都裏前進,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就好了,結果還是出了狀況。
……怎麼回事?
沒有走大路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到了,但馬拉奧說是那就是吧。
這樣想來,只有我能看到的文雅男(黑)(白)不就是人心中的惡魔與天使了嗎?
像是在窺探……監視我們……
誒?……難不成……他們的聲音也聽不到?
的確,從進入這個國家開始就感覺周圍的空氣充滿緊張感,但正常情況下大概也是個和平的國家吧。
哎?到底什麼情況?爲什麼會只有我能看到聽到?
我心裏想着看向格列布,他衝我點了點頭。
「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不行,就這樣過去的話很危險。」
……嗯,真的有。
說完,文雅男一下跳了起來,文雅男(白)和文雅男(黑)臉對着臉手抓着手點頭表示達成共識。
正在這麼想着的時候,那個文雅男(黑)和文雅男(白)因爲意見不合而吵了起來。
稍微嚇唬他一下便會自己退卻的吧?
目標是監視我們的人。
在深入這個國家之前,馬拉奧對我們說。
「那我去去就來!」
我順勢給了他們一人一拳,瞬間都被我打暈了。
然後我們加快腳步走出了森林。
雖然沒有威脅到我們的安全,但就是讓人不爽。
看樣子是真嚇得不輕。
「哈!你懂個屁!將這種不利的形勢一舉反轉纔是樂趣所在啊!」
就這樣還是比預計的要更早到達。
如果真是這樣,那又爲什麼只有我能看到呢……
就沒有人在乎的嗎?真的只有我能看到?
「稍,稍微等一下!我正在思考該怎麼辦,別煩我!」
馬拉奧露出不可思議般的表情。
我用手託着下巴認真思考,而格列布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拔出雙劍吼道。
搞什麼呢!
「……搞什麼啊,那傢伙。」
「既然你都聽出來了,那便是了。」
不會不會,不可能的吧?他們可是在大聲吵架啊?
「……我也知道讓你們不要反擊有點強人所難了。但是希望你們能把損害控制在最小範圍……當然了,我也理解爲了救出父王他們肯定是免不了出現傷亡的。然而,就算知道,但不努力控制傷亡也是不行的……」
「白方?」
自打進入這個國家的領地開始,就一直能感覺到視線。
怎麼想都不正常。
先去給身後打架的調停一下啊。
是在相當大聲地對罵啊?
畢竟打過來也是被反殺的事。
穿過森林的我們來到了雷格尼爾的領土上。
不遠不近保持着一定距離。
要說這裏的其他人跟我有何不同之處……那大概就是「神格化」的影響了吧?
說不定他也是從西南國家裏逃出來的吧,八成是爲了避免濫殺無辜。
這個國家的獸人一旦親人被害就一定會發動覆仇戰爭,說白了都可能成爲受害人。
我以監視者來不及反應的速度衝出去。
「沒事,你的想法並沒有錯。我也不想輕率地與獸人爲敵。再說了,我不是還有獸人的夫人嗎?那麼幹肯定會被罵的。……只不過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我還是會毫不猶豫戰鬥的。」
梅亞爾是不懼這些的,在我頭上呼呼大睡,不過格列布和馬拉奧沒有察覺到嗎?
「是。到時候請以自己的生命爲重。畢竟我也只能依靠格列布先生和瓦茲先生。」
當然了,被攻擊的時候還是要還手的,不能通過對話解決的問題也還是要稍微付諸武力的。
我的突然出現令對方十分驚訝,對方想要迎擊,但我沒給他們喘息之機。
格列布對我們說,我和馬拉奧停下了腳步。
然後文雅男像是拿定了主意,他把彎刀收進刀鞘對着我們宣佈。
……等等。
以面朝天空舉起雙手,全身沐浴在喜悅之中的文雅男(白)的壓倒性勝利而告終。
文雅男心煩地回答,這個反應也讓優雅男(黑)(白)的爭吵變得更爲白熱化了。
……乒!
他們利用附近的樹木作掩護,一共六人,全都是獸人。
格列布平靜地在那等着。
在我得出結論的時候,文雅男(黑)(白)的爭執演化爲了互毆,文雅男(白)將文雅男(黑)一頓胖揍打倒在地。
留下這句臺詞後,文雅男一溜煙逃進森林裏去了。
「什麼?你的意思是我蠢嘍?」
話說回來,人家都跟你說話了你好歹也回答一下啊。
我說文雅男。你後面都已經動起手來了,你就打算不管了嗎?不用去阻止他們的嗎?
我立刻明白了格列布的意思。
於是我們計劃前往雷格尼爾首都附近的穩健派藏身處,爲了不被強硬派的獸人發現,我們小心翼翼地隱蔽前進。
畢竟我和格列布都表示過要減少無謂的殺戮。
理所當然的,跟蹤我們的人也停了下來。
到底是S級冒險者。
「……那個。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面對的是S級冒險者格列布哦?」
「爲了樂趣而搭上性命真是愚蠢之極。」
文雅男(白)的壓倒性勝利是不是就說明了文雅男平時是個好人呢?
我試着用感知氣息打探了一下。
「……危險?」
總之,要儘可能少殺害獸人。
「真是的,所以才說你這個單細胞……請你好好看看形勢。怎麼看都是我方不利吧?」
然而梅亞爾依舊是無動於衷。
梅亞爾將來一定會成爲一個大人物吧。
我把獸人帶回去排成一排擺放好之後,馬拉奧看着他們的臉動搖了起來。
「……看樣子是你認識的人吧?」
「……是的。他們是城裏的斥候,強硬派的人。」
說完這些,馬拉奧便不再說話了。
「不出所料呢。沒有閉着眼往前走纔是對的。」
「……到底是什麼時候跟着我們的?我的嗅覺都沒有發現他們……」
馬拉奧嘀咕了一句後開始檢查他們。
「……原來如此。是隱藏了氣味的樣子。……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因爲我們不是靠氣味發現的。……一開始以爲是自己多慮了,但他們實在是跟得太久,這才覺察到了不尋常。」
「還有這種事啊。……總之謝謝了。多虧了你們。要不是你們及時發現,差點把強硬派的人引到藏身處去。真的太感謝了。」
馬拉奧低下頭向我們表示感謝。
我和格列布舉手表示小事小事,然後問馬拉奧。
「那這些傢伙該如何處置?」
「我想一想……已經被他們跟到藏身處附近了,不能就這樣把他們放走。我認爲把他們帶到藏身處軟禁起來直到事態平息比較妥當。」
「反正馬拉奧也算是我們的僱主。就按你說的辦好了。」
「謝謝。……還有,你們帶着什麼能綁人的東西嗎?」
「帶了。」
說完,我從梅亞爾的時空間魔法裏拿出存放的繩子。
這個……難不成?
聽馬拉奧說,這裏已經在首都內了。
……沒事的。我不是有梅亞爾了麼!於是我溫柔地撫摸起梅亞爾的頭。
讓人下巴都能掉下來的爆乳。
鎧甲獸人向巴羅敬禮回答,然後把強硬派的斥候帶走了。
把強硬派的人綁好,還是堆起來扛着走。
牆壁十分牢固的樣子,不用擔心會崩塌吧……只不過,應該連我的一拳都喫不住,還是小心爲妙……
往前走了一點,裏面是被油燈照亮的地下室,有兩個獸人在。
「……尤拉。……你沒事就好。」
「……氣味?」
「馬拉奧。剛纔你不是把手指伸到牆壁的洞裏了麼,那是怎麼回事?」
是的是的,我怎麼會嫉妒別人呢……
鳥人背靠牆壁雙臂交叉,雖然閉着眼,但看得出是個習武之人。
「哦哦,太好了!」
對話暫告一段落,馬拉奧用手指向我和格列布,犬耳獸人跟着看向這邊。
之所以把俘虜留在最後,是爲了他們一旦醒來發動反擊的時候我好應戰。
這個洞穴就是穩健派藏身處的入口了吧。
「巴羅。其他人都沒事吧?」
我心想這怎麼辦?只見馬拉奧以一定的節奏在敲擊牆壁一角。
馬拉奧坐在了我對面的沙發上,看她就坐之後,巴羅開始對在場的人發言。
不過一直躲在地下室裏說話也有點難受,於是我們爬上去繼續說。
「您回來啦,公主殿下。您能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然後格列布和犬耳女性——尤拉便當着我們的面歡喜地抱在了一起。
「這兩位是瓦茲閣下和格列布閣下。」
「把他們關進牢房。……此事結束之後還不一定是敵是友。總之好好對待他們。」
我身邊的自然是格列布了。
他們一直在我的余光中,實在是令人分神。
我連連點頭,接着同巴羅說道。
洞穴入口處放有火把,馬拉奧拿着火把走在前面,洞窟的大小剛好能容納兩人前進,以防萬一我把梅亞爾抱在懷裏,後面拖着俘虜。
名字也有點耳熟。
還有梅亞爾哦。
我的問題讓巴羅露出苦澀的表情。
接着牆壁上出現了許多小洞,馬拉奧將手指伸進其中一個。
我一邊看着這幅景象,一邊走向馬拉奧他們,問剛纔我感到好奇的事。
聲音從出現在牆壁入口的犬耳獸人那裏傳來,他身穿鎧甲,透過鎧甲也能看出是經過了相當的鍛鍊。
……真好啊。羨慕。
端來紅茶的是牛耳的獸人,身上穿着女僕裝。
我意識到了自己的舉動,趕緊移開視線,結果跟牛耳獸人對上了眼,對方衝我微微一笑。
看起來事態已經是迫在眉睫了。
「公主殿下和各位一定都累了吧。雖然不是什麼舒適的地方,但姑且進來稍事休息。」
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是!」」」
我知道你們小別勝新婚。更不用說是久別重逢了。
什麼情況?有點危險的發言還讓我心跳不止了呢。
話說回來,格列布和尤拉要親熱到什麼時候。
沒錯。並不是因爲我羨慕嫉妒恨。
我往邊上一看,格列布淚流滿面。
我在沙發上坐下,梅亞爾在我懷裏都睡着了。
兩個人同馬拉奧重逢之後先是高興了一會,接着看向我們,突然犬耳女性定住了。
雖然我的感知氣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但不可大意。
「……格列布。……我好想你啊。」
我一邊安撫着抗議的梅亞爾,一邊等馬拉奧向犬耳獸人介紹我們。
前面沒有路了。
「是的。這裏還沒被發現,大家都沒事。您那邊呢,北方勇者哈奧絲大人同意幫忙了嗎?」
我紅着臉再次移開視線,這時注意到房間裏還有另一個獸人。
臉上有一個大大的「一」字傷痕。
這個洞穴的入口被隱藏得十分巧妙,如果不說在哪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嗯?我不認識犬耳的人啊……
走了一會,來到被岩石包圍的死路,馬拉奧撥開一角的乾枯落葉,洞穴入口出現在眼前。
看不懂她到底在幹什麼,但是等了沒多久後,牆壁突然開始移動,出現了一個能夠供人通過的入口,同時光線照射進來將我們照亮。
「我們獸人的嗅覺十分靈敏,比起不謹慎的語言交流,這是更好的方法。至於牆壁上的其他小洞,是用來觀察情況的。」
身邊傳來了低語聲。
「那麼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穩健派王族被關押的地方有大致目標了沒?」
我們被帶到了客廳。
走着走着,我們來到了洞窟盡頭。
哦哦!機關門啊。
她的表情既有驚訝,同時也帶着不敢相信般的眼神。
從他的反應來看,犬耳女性應該就是格列布的夫人之一了吧。
走出地下室,順着樓梯爬上去,來到了一間普普通通的房屋。
聽完我們的事後,犬耳獸人露出喜悅的表情。
「不過代替她來的,也不能這樣說,應該是小哈推薦的幫手來了。在路上還抓住了強硬派的斥候,實力很強的。」
真好。……真是太好了呢,格列布。
這裏還有其他人呢喂。
哦哦。原來如此。
而格列布和尤拉還在那裏手挽着手卿卿我我的。
的確是只有獸人才能實現的驗證方法呢。
「啊啊,那個啊,那是用來確認我氣味的。」
不然我可要強制執行了哦?
不過我的視線卻死死盯在了一點上。
於是我們跟着巴羅走進了牆壁的入口。
「後面那些就是強硬派的斥候了嗎?……來人。」
我和格列布握住了犬耳獸人——巴羅伸出的手。
「關於這件事,小哈現在狀態不佳……」
交叉的雙臂手中還握着一根槍。
但是,算我求你們了。有個差不多就行了啊?好吧?
「……是嗎。」
「就算是斥候,但能夠在一瞬間就讓六個人失去抵抗!如此強的人能夠來幫助我們,實在是令人不勝歡喜。在下名叫『巴羅』。之前是王城近衛兵長,因爲被強硬派掌控之後便辭職了。現在領導着一支人數不多的穩健派。非常感謝你們能來幫忙。」
一個是犬耳的女性,另一個是猿耳的男性。
隨後我們進入位於雷格尼爾首都附近的一小片森林,在森林裏前進。
是以防萬一在奧善事先買好的。
馬拉奧打頭,然後以格列布、我和梅亞爾、俘虜的順序進洞。
……嗯。一定是用槍的高手。
作爲證據,等我再次看向犬耳女性的時候,她也跟格列布一樣淚流滿面了。
就在我開始露出詭異笑容的時候,馬拉奧和地下室裏的猿耳獸人一起來到了客廳。
……超級無敵爆乳。
我一邊撫摸梅亞爾一邊環顧客廳,這時面前的桌子上擺上了紅茶。
看着他們走後,巴羅再次面朝我們。
就算被襲擊也能輕鬆迎戰就是了。
巴羅叫了一聲,從牆壁入口走出來三個身穿鎧甲的獸人。
「……情況實在是不怎麼好。關押王族的地方是找到了,但時間已經所剩不多。強硬派的戰爭準備即將完成。如果不在那之前救出國王他們的話……」
……哈,丟死人了。
暗號什麼的只要弄到的話誰都能說,然而要是再加上氣味認證,安全性就會大大提高。
因爲發生了這件事,馬拉奧再次行動的時候對周圍異常警戒。
「這樣所有人就到齊了。」
「……所有人?」
聽了巴羅的話我不由自主地反問了一句。
可是,你看……
哎?所有人?
「我指的是現在人在這裏的主力人員。當然別的地方還有其他穩健派的人。地牢裏也有負責看守的人,而穩健派的大部隊正在別的地方待命。」
啊啊,原來如此。是這個意思啊。
的確,正常來想也不可能只有這點人。
「感謝瓦茲的暖場,那麼可以告訴我們穩健派現在的狀況嗎?」
格列布用嚴肅的表情向巴羅提問。
誒?什麼時候?已經親熱完了?
什麼時候完事的?
剛纔不還在全神貫注親熱呢麼。
誒?誒?什麼情況?
格列布身上散發出成熟的氣場。
呃……成熟……成熟……
不不不,要說我也已經成熟了。
「沒有錯。首先重新向前來幫忙的各位介紹一下我們。我自己剛纔已經說過了,是前近衛兵長。然後,犬獸人這位是尤拉……好吧,不用說大家都知道。」
是是是!她是格列布夫人之一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於是我和格列布各自走向爲我們安排好的房間,果然格列布和尤拉是同一間。
梅亞爾待在馬拉奧的懷裏,因爲不知道王城內會發生什麼,所以就不帶她去了。
我剛說完,麗諾將透明瓶子裏的白色粉末撒到了我頭上。
麗諾給了我裝有好幾個除臭劑瓶子的袋子。
「爲什麼!我也想去救父王他們啊!」
「我是格列布。尤拉的丈夫,好歹是個S級冒險者,大家可以對我多抱些期待。」
……我纔是最強的!
「……我明白了。我就在這裏等好了。……但是請你們一定要成功。」
……好難受。
我和梅亞爾玩了個痛快,然後互相擁抱着睡到行動開始的時間。
圓圓的眼睛,圓圓的身體。
當事人可能沒有留意,但看的人總感覺心裏難受。
「注意安全哦,格列布。」
……好吧,算了。我也樂得輕鬆。
「這樣啊。那關押被抓的人的地方已經知道了嗎?」
除了梅亞爾之外毫無亮點。
他的實力毋庸置疑,當然也就值得依靠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救出被抓的穩健派人士吧。
巴羅苦悶地說着。
於是準備好的我們開始行動。
我和格列布、巴羅在藏身處的玄關做最後的檢查。
通過名爲蹂躪的行動……
啊啊,好可愛。
「啊啊。這個沒問題了。現在所有人都被關在王城的地牢裏。」
然而馬拉奧的這一舉動卻讓巴羅抱頭煩惱起來。
……說真的,完全無事可做。
尤拉微笑起來。
我記着行動開始的時間呢。真的哦?
獸人們雖然對我行了個禮,但對格列布卻是熱烈歡迎。
久違的同梅亞爾獨處的時間非常幸福,都到了想就這樣一直下去的程度。
「那麼首先就是救出那些人了吧?」
實在對不起。
情況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爲什麼這麼可愛。
雖然我也行。
「嗯?」
我稍微拍了拍身體握握手確認狀況,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每一個都用布包着,避免它們之間碰撞發出響聲。
太陽已經落山,現在正值深夜。
說完,巴羅向馬拉奧深深低下了頭。
「接下來。猿獸人昆奇,鳥獸人拉烏。都是我原先的部下,都很靠得住。然後牛獸人是王城的女僕麗諾。請各位多關照了。」
「不,公主殿下請留在這裏。地牢就由我和兩位幫手前去。」
「巴羅大哥。一定要小心。」
「……小哈。……這個人真的靠得住嗎。」
「我有對自己的夫人說話不算數過嗎?」
……怎麼回事。這種兩極分化的光景。
屋子裏的獸人正在忙碌着爲之後的行動做準備,而格列布他……好吧,不用我多說了吧。
在我等待格列布和巴羅檢查裝備的時候,牛獸人麗諾對我說道。
馬拉奧與巴羅的對話結束的同時,大家暫時解散了。
「啾~……噓~……」
我有梅亞爾就足夠了。
「沒有錯。另外完成戰爭準備的時間也所剩無幾。所以我打算明天夜裏潛入王城。希望格列布和瓦茲也能同行。」
「接着說回我們現在的情況,說實話很不樂觀。被強硬派抓走的有吉奧國王和穩健派重要人士二十餘人,穩健派現在可以說是陷入了混亂。已經無法採取統一的行動,各自爲戰的話在人數上和戰力上都遠遠落後於強硬派,必然以失敗告終。」
格列布一定也清楚這一點,所以纔會推動話題的。
往周圍一看,尤拉正在給格列布撒除臭劑,而猿獸人昆奇在給巴羅撒除臭劑。
只不過是在沒有人被抓的情況下。
與他相對的則是C級冒險者的我。
根據巴羅所言,首都現在只剩下了獸人,所以光是人族的氣味被察覺到就很危險了。
不管怎麼說,人家都是S級。
也對,不然又怎麼會去求哈奧絲幫忙呢。
「……對不起。」
難得來到了獸人國雷格尼爾的首都,也不能出去,只能待在藏身處。
好吧,都睡過頭了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不過以防萬一我還是告訴她一旦有什麼事就趕緊跑。
歡迎結束之後巴羅咳嗽了一聲,待場面安靜下來繼續說道。
考慮到哈奧絲的數據,這種情況下應該也是能夠有所作爲的。
只不過獸人的嗅覺不是開玩笑的,所以我和格列布在明晚之前都被禁止外出。
所以我只能一門心思地陪梅亞爾了。
話雖如此,但幾乎空着手的我只是傻傻地站着。
「明白了。」
被哈奧絲託付了重任的不是我嗎?
梅亞爾好可愛。
至於巴羅和昆奇那邊。
……睡過頭了。
「瓦茲大人,請你站着別動。」
我是實打實地放鬆去睡了。
全都牢牢地抓住了我的心。
三言兩語就結束了。
「這是除臭劑。因爲獸人的嗅覺非常敏銳。而且獸人主要依靠的就是嗅覺,所以爲了不被強硬派的人發現給你把氣味消掉了。除臭劑的效果持續三十分鐘左右,這是補充用的。記得在效果消失前使用。」
相對的,馬拉奧紅着臉渾身發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後冷靜了下來。
「王城地牢的話就由我來帶路好了!我可以帶你們不被發現地潛入!」
我和格列布同意了之後,馬拉奧猛地站起來。
……誒?這這這……
「啊啊。我一定會救出莉特和璞提,然後帶着她們回來的。」
「……啊啊。」
什麼時候變成格列布主導的了?
「啊啊,我沒問題。」
「………………請您放心。」
不過,獸人們的目光果然還是集中在格列布身上。
之後再讓格列布介紹她好了……
說白了就是平凡。相貌也平平。
「……說好了?」
後宮?那是什麼?
負責我的是麗諾真的太好了。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這是什麼?」
「不行。太危險了。公主殿下是穩健派最後的希望,您可不能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還請您理解。」
梅亞爾用打呼回應。
說着,馬拉奧拍拍自己的胸脯。
我因爲太過丟人雙手掩面……
不過就這點東西也算不上包袱,但弄丟可就麻煩了,於是我抓緊袋子。
而且最後還是被馬拉奧給叫醒的。
「我是瓦茲。C級冒險者,這孩子是梅亞爾。」
藏身處與王城之間並沒有多遠的距離,不過我們一邊提防強硬派的人一邊移動也稍微花了些時間。
另外我們也不可能從王城的大門進去,再繞到後面又花了些時間。
在這期間除臭劑的效果快要消失,巴羅指示我們重新撒了一遍。
正常情況下城堡爲了抵禦外敵都會修高高的城牆。
這個國家的王城自然也有城牆,想繞到城後但無路可走,城牆上還有士兵巡邏,我們只好隱蔽在附近的樹林裏。
說實話,就這種城牆我一拳就能打穿,但是這麼幹的話還叫什麼潛入。
於是我問巴羅該怎麼辦。
「現在該怎麼辦?」
「先等等。王城裏也有穩健派的人。早上已經通知裏面接應了。」
話音剛落,城牆上丟下來了繩梯。
幹出這事的人又大搖大擺地跑回去巡邏了。
等到巡邏的人不見了蹤影,我們立刻飛奔而出,登上梯子侵入城內。
在前近衛兵長巴羅的帶領下,我們迅速前進。
途中有好幾次遭遇到士兵,但在巴羅精確的指揮與除臭劑的作用下都順利躲過了。
我們朝目標地牢慢慢推進。
怎麼說呢,很沒勁。
應該說是沒有成就感。
這個……需要我和格列布嗎?大概不需要吧?
在來這裏的路上,我還以爲會更那啥……依靠武力來解決呢。
我甚至做好了自己一個人對強硬派全員的準備。
在聽到這條的時候我就想難不成?看樣子不幸被我猜中了。
沒想到會是斬首祭旗……
「是的。」
……嗯~。
不過我還是可以簡簡單單破壞掉……先等等好了。
然後我們在巴羅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屋子外。
回過頭來一想,全都是怪事。
金色短髮金色貓耳,野性十足的長相,金色體毛覆蓋下的強壯身體。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人物就是強硬派的首領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牴觸。
感覺很不好喫的樣子。
進入這個國家的時候之所以沒有被監視的人襲擊,以及在王城裏如入無人之境,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啊。
總之我相信馬拉奧,所以在開始發飆之前先多套點情報出來。
「……對不住。」
巴羅的這句話證實了正是他的所爲。
爲什麼這時候才說出國王的下落讓我們突入呢?
不明白什麼情況。
在我轉身朝向聲源時,室內突然明亮起來,視野瞬間變得一片白。
還沒等我們開口問巴羅到底怎麼一回事,他就衝進了面前的房間。
巴羅也是因爲心中有愧所以纔對我們和盤托出的吧。
大概不管有沒有關係此刻都沒有關係了吧。
實在是不敢相信。
映在視野中的是飄浮在迪茲周圍的魔力。
好吧,他站在籠子外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了。
聽了他的話,我也進行驗證。
「……原來如此,你就是迪茲了吧?」
「……爲什麼犧牲我們就能保護他們呢?」
對於不祥的發言格列布厲聲質問。
明明是軟禁國王的房間,爲什麼連個看守都沒有?
然而被問到的迪茲卻憤怒地瞪着我們。
不過這些事都無所謂了。
「……」
沒辦法我們也帶着對他行動的疑問跟着進入房間。
……嗯。雖然我已經可以吞噬魔力了,但我一點都不想。
我感覺到了不同於格列布和巴羅的其他人的氣息。
「必須保護的人?……馬拉奧還有國王他們嗎?」
「是的。」
看樣子不像在說謊。
不不不,我和格列布跟南邊的國家沒有半點關係……
『呃哈哈!沒用的沒用的!這不是孱弱的人族能夠破壞的東西!這是經過改良的,就連我們獸人也無法破壞的特製籠子!』
懷抱這種心情的我們卻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一路向前走。
我敲了敲籠子,就觸感來說的確不像是純鐵製的。
『呼。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我又怎麼會濫殺同族的人。要流血的只有人族就夠了。』
迪茲大口地呼吸,讓怒氣發散開來。
再多聊聊。
而且在我們到達之前就已經談妥了……
格列布率先發問。
就算告訴我只能活到明天我也沒有什麼感覺,巴羅向着依然平靜的我們低下了頭。
而且在沒有體毛覆蓋的地方出現了線一樣的裂痕。
我不禁發問。
迪茲的肌肉膨脹起來,我的眼睛也對他憤怒的咆哮起了反應。
我的視線移向巴羅身邊的金色貓耳獸人。
露出了不好的表情。
等眼睛適應了光明後,我和格列布發現自己正在鐵籠子裏。
而且原本應該是哈奧絲掉進這個陷阱裏來的,也很難想象馬拉奧會害自己的朋友哈奧絲。
就在我感覺到氣息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哢嚓聲。
雖然沒有什麼理由,但巴羅的話讓我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馬拉奧在介紹國家現狀的時候曾說過強硬派首領的性格突然大變。
「其他的穩健派人士在地牢裏,不過吉奧國王被軟禁在這裏。我們先救出國王。跟着我一口氣衝進去。」
房間裏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我和格列布被突如其來的激怒嚇到了,這時巴羅對迪茲說。
……我記得,好像叫迪茲吧。
『什麼?你還沒有告訴他們嗎?巴羅。』
……嗯。我只想說能殺掉我的話算你厲害。
格列布大概也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國王真的會在這種地方?
可以確定是吞了紅球之後的狀態了。
我已經告訴過他紅球的事,以及喫下紅球的狀態,他一下就明白了吧。
開戰的準備看樣子已經是完成了,進攻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果不其然。
不是別人,正是被同伴巴羅暗算的……
紅黑色的魔力形成了旋渦。
「迪茲大人早已掌握了我們的動向。包括搬救兵的事,以及營救穩健派的事……就在兩位來到藏身處之前,我被帶到了迪茲大人這裏,他是這樣對我說的。交出援兵的性命我就不殺穩健派的人……」
「……回去吧。迪茲大人。」
「……我不求你們原諒。……我只是爲了保護必須保護的人。爲此,不管多麼無情的手段我都可以用。」
『呼~……呼~……也罷。反正這些人族的命也只到明天爲止了。』
不對,我的技能不是可以把難喫的東西變好喫嗎?
原來如此。是交換條件啊。
「……嗯~。馬拉奧知道這事嗎?」
說出這話的正是我視線中的金色貓耳獸人。
格列布看着雙劍上的缺口嘆了口氣。
籠子上一點劃痕都沒留下,反而是格列布的雙劍有了些許缺口。
而鐵籠子的外面,站着表情悲痛的巴羅,他身邊的強壯金色貓耳獸人露出豪放的笑容。
具體來說就是穩健派的人所在的正確地方了……
迪茲對我們露出勝利的笑容。
看起來我和格列布是中了圈套了。
在我確定了之後,格列布拔出雙劍砍向籠子,但隨着一聲巨響劍被彈開了。
眼睛是紅黑色的。
這時巴羅回答了。
當然了,應該也是不會輸的。
如此簡單便潛入到這裏也很不可思議。
要是穩健派的人就在附近……至少能在我視野範圍內的話,用我的力量就能做些什麼了……
『骯髒的人族竟敢直呼我的名字!』
可真是爲所欲爲呢。
「這事跟公主殿下無關。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所以我們就成了犧牲品?」
現在先靜觀其變。
不對啊,我們不是該去地牢麼?
「……呼。看樣子這不是單純的鐵籠子呢。」
『哼!不知道你對區區人族到底有何顧慮,但他們的命運已難改變。明天我們開始進攻南面的國家。至於你們幾個,明天正好在全軍面前斬首祭旗。感到光榮吧!你的鮮血將成爲開戰的信號!』
雖然跟馬拉奧相處的時間還不長,但實在是看不出她是一個會演戲的孩子。
「什麼意思!」
「……誒?不是地牢嗎?」
那正好再打聽一件事。
「……現在馬拉奧他們呢?」
「……應該已經同吉奧王再會了。當然,尤拉他們也都沒事。他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誰會信你這個陷害我們的人的話!」
「……已經被抓了啊。」
「雖然戰爭不可避免,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呃哈哈!放心。祭旗的時候我會把他們帶來的。如果他們看到你們死在面前能夠幡然悔悟的話還好說,要是執迷不悟那後果可就不好說了。』
說完這些,迪茲和巴羅離開了房間。
要問的事都問完了,現在就退場也無妨。
不過,明天倒是個好機會。
看我在那裏點頭,格列布撓着頭對我說。
「……啊~啊,沒想到事情搞成這樣。……怎麼辦,瓦茲?」
「誒?聽你這語氣從容得很嘛?明天可就要被祭旗了呦。」
「嗨,既然選擇了冒險者這條路,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當然了,讓我丟下夫人們去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我肯定會大鬧一場……倒是瓦茲你比我還從容不是?」
「因爲我根本就沒打算去死啊。而且對方還會主動把穩健派的人帶到我們面前,我們正好將計就計。直說吧,想逃出去簡直易如反掌。」
我說着走近鐵籠,抓住欄杆掰彎然後覆原。
這一舉動驚得格列布目瞪口呆,衝我直拍手。
謝謝。謝謝。
「今天就先睡吧,爲了明天的行動養精蓄銳。」
「說的也是。」
下次要不要問問哈奧絲呢。
我也學着格列布躺下。
「嗯~……我猜的。」
問題還是出在女神她們身上。
種族的部分,不如放棄?呃……讓我放棄什麼?
還有「神格化」,要怎樣才能發動呢,到現在還是不明白。
只是想着還是不要搭理她們比較好而已。
好了,乖乖死心放棄吧。也可以繼續。
「早上好。……已經早上了?是這樣嗎?」
……不知道時間。
我當作什麼都沒看見,把會員卡收了起來。
……沒錯。我的手牌裏紅桃8後面的數字全都湊齊了。
「大地母神打出了梅花6」
然後AGI也更新了。
差不多可以把「基本」給去掉了吧。
我會勝利的。能夠沐浴在瓦茲罵聲中的是我。
姓名:瓦茲 種族:人族(51%……不如放棄吧?) 年齡:十七歲
這果然還是出於對瓦茲的愛的命運。
「女戰神打出了黑桃3」(固有)
沒辦法。拿出會員卡來打發時間好了。
嗯?感覺屬性的字面又起了微妙的變化。
……這羣女神們幹什麼呢?
INT:用不了魔法哦。目前 MND:毫無意義
我嘆了口氣冷靜一下,然後接着看。
AGI:瞬間移動 DEX:請不要隨便創造東西
第二天一早,醒來之後發現自己還在籠子裏。
在確認我們都戴好手銬後籠子打開了,把我們向外轟。
「女戰神打出了黑桃3」
「神格化」(固有)現在無法使用 「固有魔法:神」(固有)現在無法使用
既然有勝敗,那就是在賭什麼了吧,那是現在該乾的事麼?
我絕對不是不敢去惹她們哦?
……睡眠真好,這人。
出現的是全副武裝的四個獸人。
……呵呵。……呵呵呵。
HP:已經沒辦法用數字表示了 MP:暫無
呼呼……只要我一出手,你們就跟不下去了吧。
……呼呼……呼呼呼。
這時房間的門被大力打開。
其中兩人拿着可以形容爲鐵疙瘩一樣的巨大而厚重的手銬,手銬被從籠子縫遞了進來。
「戴上手銬。敢反抗的話穩健派的命就沒了。」
透過帶有鐵柵欄的窗戶看到的首都景象有些瘮人。
我也不認爲自己會陷入那種程度的危險之中,但就當給自己留張王牌好了。
不不不,我是不會放棄的。絕不放棄。
心想要不要發射點抗議的念波?但轉念一想,從女神們的字面來看感覺有點認真,還是不去打擾她們了吧。
「大海女神打出了方塊10」(固有)
我們老老實實地按照指示走出來,然後被四人圍住,大概是要被帶去刑場吧。
「真·極食人」(固有) 「異常狀態基本免疫」
而且房間開着燈我也睡不着。
不過這方面我都習以爲常了,再多想也是無用。
……想抱着梅亞爾睡。
技能
「劍術」LV:2 「格鬥術」LV:8
「大海女神打出了方塊10」
這下是穩贏的了。我要贏了。獲得憋七勝利的是我。
……扯上關係絕對沒有好事這點像極了。
STR:一擊能粉碎星球 VIT:神劍也砍不動
「感知氣息」LV:Max 「危機感知」LV:5
通過體感猜測現在是早上……沒辦法確認就很難受了。
不過贏的一定是我。能夠得到瓦茲的心和身體的也是我。
雖然我不清楚「憋七」是什麼,但像是在玩什麼的樣子。
我要作爲人族一直存在下去……得了嗎……
「女神打出了紅桃8」(固有)
贏的人是我!能跟瓦茲在一起的也是我!
突然解除緊張感之後全身無力,就這樣睡着了……
「女神打出了紅桃8」
總感覺女神她們跟弗洛伊德有點像。
呼呼呼……看來她們都沒有注意到呢。
看樣子勝利的天秤已經在向我傾斜了。
我和格列布面面相覷,嘆了口氣後給對方互戴手銬。
格列布已經起牀,看到我也起來了之後舉手向我打招呼。
然而我不認爲自己會變得如此積極。
……問題是,不管什麼都算技能呢。
現在也不方便試,以後再說吧。
「大地母神打出了梅花6」(固有)
反正再繼續糾結也無濟於事,我們開始互相拉伸活動身體,將狀態調整到可以隨時出擊。
說完之後全副武裝的四人開始觀察我們。
by 女神 大地母神 女戰神 大海女神
這個……瞬間移動?這是什麼?就是字面的意思嗎?
總感覺一旦「神格化」後,種族百分比會驚人地下降……
……
格列布躺下就睡着了。
我偷偷地從懷裏掏出會員卡。
只要不停出牌讓其他傢伙放棄跟牌就贏了。
嘿!我的手牌還多着呢!
走出地下,走出王城,坐上準備好的馬車移動。
因爲身處地下房間的牢籠裏,陽光自然是照不進來。
睡覺的時候沒有被移走,但麻煩事也有一件。
果然還是要遇到生命危險吧?雖然不情願,但要不要假裝若無其事地問問那幾個問題神呢。
……
基本都沒變嘛,「異常狀態基本免疫」就保持這個樣子了?
我和格列布現在都被抓起來了,你們還在那瞎搞什麼呢?
「哦!早啊!」
獲得瓦茲寵愛的也是我!
嗯~……明天之前好閒啊。
街道呀規劃這些跟人族生活的區域沒什麼大的差別。
然而這裏冷冷清清的,平時應該就在那邊的成年獸人們也不見了蹤影。
首都裏只剩下了女人、孩子,以及老人。
也就是說在服役年齡的男性獸人全都參軍了。
究竟有多少人被動員入伍了呢,我想象不出來。
不過答案很快就出現在我眼前。
馬車駛出首都,來到一片廣闊的大草原。
而全副武裝的獸人隊伍完全覆蓋了草原。
馬車從隊伍中間穿過。
能從路過的獸人身上感到強烈的敵意,有的人眼中還帶着仇恨。
馬車在這樣的目光中行駛到了隊伍前列。
車門打開,外面是幾個用長槍指着我們的獸人。
「出來!」
我們老老實實走出來,罵聲從四面八方飛來。
「殺!殺!」
「殺!殺了人族!」
「給他們放血!骯髒的人族的血!」
罵聲蔓延到整個獸人隊伍,強烈的憎恨之情砸向我們。
作爲被罵的一方,着實難以忍受。
『……安靜。』
臉上帶着剛見面時同樣的豪放笑容,眼中帶着怒火。
「……什麼事,老公?」
「……梅,梅亞爾她,我在被抓之前讓她逃跑了!」
牢籠裏低着頭的獸人說。
「「「格列布!」」」
對。牢籠裏看不到梅亞爾。
通過格列布的語言和視線判斷,大概三人中最爲成熟的穿着女僕裝的狐耳是莉特,而最可愛的同樣身穿女僕裝的熊耳就是璞提了。
『很好。』
哈奧絲的突然出現讓我趕緊整理起思緒,但事態並沒有停止。
啊,這樣啊。還不是怪你不理我。
格列布和夫人們互相慶祝平安無事,其他人也在對哈奧絲表示感謝。
太快了吧~!動作也太快了吧~!
我看了看身後,一位綠色頭髮的少女——哈奧絲正站在那裏。
是嗎。
像我們一樣戴着手銬,其中還有幾個熟面孔。
「是,是嗎……嗯,嗯。謝謝?」
「……幫助朋友是理所應當的。」
八成是梅亞爾了。
「……迪茲呀。……弟弟呀。作爲兄長我有話要說。戰爭會奪去雙方衆多的人命。……不知你能否拋棄愚昧的想法,同我一起阻止大家呢?」
「……老公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要殺老公的人都得死。……就是說,這裏的獸人趕盡殺絕?」
「謝謝你!小哈!」
「……咚。」
聽完馬拉奧的話,我把殺氣收了回去。
嗯,嗯。
「那就我先來好了。」
「……爲了早點見到老公就加油了。」
哎?無視?無視我?
馬拉奧和在藏身處見過的獸人們,還有巴羅。
隨後我被拉長了脖子按在地上坐着,身後站着高舉大劍的劊子手。
擡頭一看,發現一個小影子在天上飛。
「對不起!對不起!竟然會變成這樣,對不起!」
總之大家沒事就好,而看到我們的馬拉奧哭了起來。
哎?怎麼了?
比起這些,有件事必須問馬拉奧。
說完,迪茲指着附近的大型帳篷,在我們看向帳篷的同時,帳篷的布被掀開。
於是重獲自由的格列布拍拍我的肩膀。
我心想這是什麼情況,結果哈奧絲看着我。
哈奧絲小姐。哈奧絲大姐。你冷靜一下。
而且不是還有漏網之魚呢麼。
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正在那裏的是身穿輕便黑色鎧甲,披着血色斗篷的迪茲。
另外還有其他人向我們喊話。
「尤拉,莉特,璞提。你們沒事就好。」
那些就是被抓的穩健派人士了吧。
其中吉奧王走上前來對迪茲說。
這不就是劊子手麼。
……那麼在場的所有人一個也別想活。
叫是叫了,就是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不要啊……格列布你不要死啊……」
哈奧絲的突然登場弄得我有點動搖。
但是很不巧,要無情地殺害我們的人就在旁邊。
「……全都被……搶走了呢。」
是馬拉奧打的嗎?
萬一已經被殺的話——
在我回憶計劃的時候哈奧絲已經打爛了關着穩健派的牢籠。
「你不用道歉的啦。另外,梅亞爾在哪?」
『好了。……我是信守諾言的男人。』
是個頭戴布套只露出眼睛的手持大劍的獸人。
後方的獸人沉默了。
……嗯~。其實並不需要道歉的。
哈奧絲小姐正用不爽的表情說着恐怖的話!
『你們誰先上路?』
「……」
對我的呼叫有了反應讓我鬆了口氣。……不對。
巴羅的左臉上有被打的痕跡。
反正我也根本沒打算死,我可不想在這裏完蛋。
璞提悲痛欲絕的聲音傳來。
我輕描淡寫地回答迪茲。
迪茲的視線前方是從牢籠裏跑出來的穩健派。
你繼續留在那裏哈。
「……挺好的。只要大家都沒事就好。」
伴隨着簡短的一聲,劊子手和拿槍的獸人全都被吹飛。
人家纔沒有哭呢。
「那個,哈奧絲?」
「……那什麼。你怎麼會來這裏的。還這麼快。」
另外,我也要靜一靜。
……等一下。讓我整理一下狀況。
作爲證據,馬拉奧喊了一聲「父王……」。
說着我看向迪茲,他正露出狂野的笑容。
尤拉身旁的兩人就是格列布的另外兩位夫人了吧。
『呃哈哈!沒想到北方勇者在這時候登場了!而且我愚蠢的同族也自由了。』
這是被抓的獸人裏體格最爲健壯,擁有獅子一樣耳朵和臉的獸人。
我放出的殺氣籠罩了整個地面。
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我只得打碎旁邊格列布的手銬。
『……來了啊。愚蠢的人族。……看你們的樣子,是已經認命了吧。你們應該高興!這裏有那麼多的人希望你們死,有那麼多的人會被你們的血所鼓舞!』
馬拉奧他們顯得很害怕,格列布吹起了口哨,迪茲則無動於衷。
「……實在對不起。你們好心好意來救我們,結果落得這樣的下場。……隨便怎麼恨我們都可以。」
她們三個抱在一起流着眼淚。
我們又被罵聲洗禮了一會,然後迪茲放下手。
這一聲絕非洪亮,然而整個場面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一個巨大的牢籠出現在那裏,裏面關着差不多二十個獸人。
隨着迪茲一聲令下,大劍揮了下來,就在這時——
『斬!』
「呃……哈奧絲小姐?」
原本我是計劃華麗地避開劊子手的大劍,順勢打碎手銬,然後救出穩健派的人,最後當着強硬派的面大鬧一場的……
「……不客氣。」
格列布微笑着好讓她們放心。
迪茲高舉着手向衆人宣告,隊伍後方的獸人發出吼叫。
從穿着的華麗服裝來看,八成就是馬拉奧的父王吉奧·雷格尼爾了吧。
「……不要叫我小姐。」
等等等!
我用力打碎了手銬,面向哈奧絲。
我們被持槍的獸人押解着走到迪茲面前。
『哈!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呢。……局勢已經無法阻止了,哥哥。人們已經超越了忍耐的極限。若是你還想阻止,那就用實力來阻止好了。當然,如果你能的話。』
說完迪茲大手一揮,列隊的獸人們一齊舉起武器。
看來是真的沒有絲毫罷休的意思。
好吧,既然你想動武,那我就陪陪你好了。
當然,哈奧絲和馬拉奧,格列布他們還有穩健派的人也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
所有人攥緊拳頭拉開戰鬥姿勢。
「是嗎。……那可真是遺憾。身爲這個國家的國王,身爲高貴的獸人,只好來阻止你們了!」
吉奧王露出堅定的表情,朝迪茲握緊了拳頭。
『呃哈哈哈哈哈!這就對了!就應該這樣!說一千道一萬,獸人終究還是崇尚實力!面對如此的人數差距,究竟還能有何作爲,我很期待!』
……嗯。好吧。
單比戰鬥力的話,應該是我們這邊佔據壓倒性優勢吧?
畢竟有我和哈奧絲、格列布在。
不過還要保護穩健派的人,可能要多花些時間。
這時,迪茲的手向下一揮。
就在這一瞬間,獸人隊伍的後方傳來了爆炸聲。
唉唉~,又怎麼了?
現在穩健派的絕地反攻好戲才正要上演,到底什麼情況啊?
我一邊想一邊看向爆炸的方向,只見一輛馬車在向這裏飛奔。
……喂喂喂。
哎?哎哎哎?
「啊,嗯。」
「啊,抱歉抱歉。……這個嘛。事到如今也是阻止不了了吧?」
「啊,嗯。」
你到底怎麼回事?演這麼一出到底想幹什麼?
「大家?指示?」
他那笑眯眯的可疑表情還是沒有變,在不殺死強硬派獸人的前提下將他們扔得滿天飛。
……這個。
哈奧絲指着旁邊。
「啊,嗯。」
「你還好嗎?瓦茲閣下。」
「是吧。……那就只能幹了。」
「別急。我是不會把你給忘掉的,弗洛伊德。」
聽完我的話後在場的所有人都點點頭,進入了戰鬥態勢。
我在心中大聲叫喊,目瞪口呆地定在原地,這時從衝鋒馬車的駕駛座上下來一個人。
「還不是因爲你!」
「……那邊。你不用管的嗎?」
嗚哇~……
不可能,最後黑鍋肯定是我來背!
內雅對我說。
……是什麼時候跑到我旁邊來的……話說回來,爲什麼莎羅娜她們一臉羨慕地看着哈奧絲?
「好久不見啊,瓦茲大人。」
「您說得對~。」
「這還用說嗎,你心裏清楚的吧?你的任務就是……打頭陣~!」
我嘆了口氣重新調整心情。
「……沒辦法了。事已至此想挽回已經難了。」
這個責任你來負?
你們的怒火全都朝他發泄就可以了。
莎羅娜對我說。
我在心裏使勁吐槽,弗洛伊德打開馬車門低着頭。
好好犒勞一下它啊!給它喂點好料啊倒是!
「嗯?怎麼了?哈奧絲。」
還有幽幽納、露露納雙胞胎精靈,旅館老闆的女兒露娜和獸人內雅。
「梅亞爾來保護塔塔和露娜。能行吧?」
「……老公。……老公。」

幽幽納、露露納對我說。
「瓦茲大人?爲什麼要抓住我的衣領?」
「呦!瓦茲!怎麼了?還是一副傻相?」
獸人隊伍拼命躲避馬車的車輪。
每個人都在等着我開口一樣。
凱西對我說。
我表示理解。畢竟無緣無故就被馬車給撞了。
我不由分說地打向弗洛伊德,拳頭卻打空了。
「啊,嗯。」
不不,不是這個!爲什麼大家會在這裏?
「我說,雖然現在問有點晚了,但是我可以請教一下莎羅娜她們爲什麼會在這裏嗎?」
「啾!」
「格列布和哈奧絲爲主力,莎羅娜和娜米妮莎、幽幽納、露露納、內卡輔助!納蕾莉娜和凱西指揮穩健派的人迎戰!還有,梅亞爾!」
我懂的。我都懂。
「啊,嗯。」
在那呼~哧~呼~哧~的,都快喘不上氣來了好吧。
誒?別告訴我這些都是我的責任?
「另外,儘可能不要殺人!我們不是來屠殺強硬派的。而是爲了阻止他們!好了!上吧!」
全都是我認識的。
弗洛伊德。
「那個……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總之你沒事就好。」
於是,我們聯合穩健派對抗強硬派的戰鬥打響了。
而從馬車裏走出來的是更加熟悉的面孔。
受到驚嚇也是正常的對吧?也會生氣不是?
「哎呀?您這是怎麼了?瓦茲大人。怎麼像個壞掉的木偶一樣只會重覆一句話?」
我陰險一笑,抓住走過來的弗洛伊德的胸襟。
……哦。……不是吧。
還有,看好你的馬啊!
莎羅娜和塔塔。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凱西。
露娜對我說。
嘁!該死的弗洛伊德你還敢躲!
……真讓人火大。
塔塔對我說。
「那個……好久不見,瓦茲。」
……管他呢。
憤怒的強硬派獸人已經逼近,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的視線離開哈奧絲,她身後站着莎羅娜她們,以及笑出了聲的格列布。還有,穩健派的獸人們。
「……老公。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所有這些全都是這個管家的錯。
我往她指的地方一看,那裏是怒髮衝冠的強硬派獸人們,正向這邊發動衝鋒。
飛在空中的弗洛伊德表現得很無奈的樣子,然後翻了幾個圈華麗着陸。
我將弗洛伊德扔向強硬派獸人隊伍。
「啊,嗯。」
娜米妮莎、納蕾莉娜對我說。
「啊,嗯。」
有人告訴我嗎!來個人透露一下啊~!
然而這裏還剩下一個人。
別別別,爲什麼停在我面前?
我跟不上眼前的狀況了,看我呆立不動,莎羅娜她們開口了。
「看到梅亞爾被平安救出,我就放心了。」
「瓦茲哥哥!好久不見!」
不是我!我是無辜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
又·是·你~!
「請問?瓦茲大人。我該幹些什麼纔好呢?」
哈奧絲抓住我的衣服叫道。
打頭陣的自然是被我扔出去的弗洛伊德。
聽到我的叫喊,梅亞爾從空中飛下來。
我一邊心想爲什麼是我,一邊立刻發出指示。
「嚇到了?喂喂?真嚇到了?」
這不搞得像是我指使的一樣了麼!
「那,那什麼……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明白了。請給大家下指示吧。」
梅亞爾充滿幹勁地回答。
「……老公?」
馬車衝散了隊伍向前進,最終在我面前停下。
而且跟着還一個一個小心地把他們打暈。
……那傢伙到底是有多強啊,完全摸不透。
不管怎麼看都遠遠超越了一個管家所應有的能力……
算了管他呢。誰讓他是弗洛伊德呢。
把他當成就是這種設定就沒問題了。
一邊,格列布和哈奧絲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二人所到之處,獸人們屍橫遍野……不對,還沒有死!
還沒有死透呢!肯定是手下留情了只在死亡線上徘徊呢!沒有人死的!
再一看,格列布手中不知何時握上了雙劍。
什麼時候……大概是從強硬派那裏搶回來的吧。
哈奧絲赤手空拳將敵人打飛。
嗯。不愧是壓倒性的數據,這不也挺好的麼?
……畢竟武器是被我弄壞的,要不要賠她點什麼呢。
而在後方輔助兩人的是莎羅娜、娜米妮莎、露露納、幽幽納、內雅五人。
莎羅娜跟幽幽納、露露納雙胞胎一起發動着漂亮的組合攻擊。
可以用三位一體來形容,行動配合得非常默契,替格列布和哈奧絲掃清了周圍礙事的強硬派獸人。
而娜米妮莎在用結界魔法牽制敵人以保護她們。
大量獸人企圖破壞結界,但她卻紋絲不動。
獸人反而被結界推着向後退。
只不過並非所有的獸人都被結界擋住,自然也有些獸人打算偷襲娜米妮莎,然而等待他們的是內雅的防禦。
『……你幹了什麼?魔法嗎?』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把世上的一切都殺光~!』
迪茲吸收魔力,伸出爪子降低重心,純黑的魔力向爪子流動。
這時第一次發生了這種事。
他開始自顧自推進起話題了。
到底是領導過騎士團的人,臨場指揮無懈可擊。
沒有人接近,火焰吐息。
而我很平常地接住了他的爪子。
「什麼都沒幹。就是站着而已。再說我也不會用魔法。」
已經累到不行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迪茲的攻擊突然停了。
被我躲開之後迪茲旋轉身體用爪子拍我,我擡腿防禦。
用的材料也都是來自山裏的高等級魔物,耐久性應該是沒話說纔對。
「……哦。讓你久等了?」
直到現在都沒機會露臉的我裝模作樣地對迪茲說。
至於戰場上僅有的非戰鬥人員塔塔和露拉,被梅亞爾保護得好好的。
凱西和馬拉奧、吉奧王一起支援穩健派的獸人。
打破牢籠而出的精彩場面也被哈奧絲搶了風頭……
仔細一看,結界竟然是出自塔塔之手。
我利用反擊技巧伸出拳頭,迪茲一口咬在我的胳膊上。
眼珠的紅色部分也消失了,變得一團漆黑。
在塔塔發動結界阻擋敵人的一瞬間,梅亞爾的火焰吐息接踵而至,精彩的配合。
無法接受現實的迪茲狼狽地抓着腦袋。
『……換人。』
在我思考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急躁的迪茲擡高了嗓門。
這讓我說什麼好。
雖然還有同款的衣服可以替換,但問題不在這裏。
雖然有點好奇是什麼,但眼中迪茲的魔力開始變色了。
有敵人接近,火焰吐息。
「所以說沒用的。」
「爲什麼!」
同時迪茲的身體也開始起變化。
……什麼時候學會這種本事的?
可迪茲還是不願放棄,連續不斷對我發動攻擊,都被我輕鬆化解。
甚至可以說這裏纔是整個戰場上遭受打擊最慘烈的地方。
已經徹底瘋了。
一隻爪子變完了另一隻接着變,等兩隻爪子都變黑之後迪茲猛地衝向我,手臂劇烈張開打算將我撕碎。
在被拉格尼爾燒光衣服以來,我辛辛苦苦製作的衣服第一次破了。
新長出了紅黑色的爪子,金髮變成黑髮後又長長了很多。
『很好!那我就先把你大卸八塊,然後再找哈奧絲好了!』
納蕾莉娜和凱西指揮着穩健派獸人作戰。
『怎麼?你想以一己之力保護哈奧絲?弱者膽敢站在強者面前,看來你是活夠了。』
另外之前會粉碎的迪茲的爪子現在也沒事。
「……怎麼?這就完了?」
當然了胳膊是什麼事都沒有,就是心情有些難過。
他剛一落地就轉而對我使出了飛踢。
……你還是認清現實吧。
只不過要殺光這就很不和諧了。
這也正常。
不知她是不是因爲無法盡情廝殺而感到不滿,時不時還瞟我兩眼。簡直就像在戰鬥結束後有什麼要求似的。
然而我用的只有身體能力罷了。
殘忍的回答。
再一看,偶爾還有結界出現保護塔塔他們。
只不過,我也不是沒有對手。
這可是在梅爾太太的傳授下我自己一針一線做出來的衣服。
話說我在這裏真的一點用都沒有啊?
他們的動作就像是能夠讀出敵人的行動一樣精確,看着就痛快。
他一臉驚愕地看着自己的爪子,眼中憤怒與憎恨混合在一起看向我。
話說你把心思放回戰場上好嗎。
只不過結界還尚不穩定,或者說很脆弱,一瞬間就被敵人打破了。
『呃呃呃……』
『你少胡說了!人族不可能比獸人還強壯!』
原本的紅黑色慢慢變成了純黑。
轟鳴的咆哮讓人產生了地面都在搖晃的錯覺。
可愛又強大。梅亞爾太完美了。
然而一瞬間就足夠了。
我這邊沒有什麼不尋常的感覺,可迪茲就不一樣了。
迪茲用另一隻爪子再次發起挑戰,結果還是一樣的。
用一個詞來形容他現在的樣子,那就是「邪惡」。
『我希望與北方勇者哈奧絲一戰。爲此我纔等到現在。誰會等你這個看上去最弱的傢伙。我乃獸人。追求的是與強者的交手。所以,換人。快點把哈奧絲換過來!』
看着雙臂交叉擺着始終不變的笑容的迪茲。
發出咆哮的迪茲怒視着我,既然爪子不行那就改用拳頭打向我,然而沒有造成半點傷害。
我要替衣服報仇,於是稍微認真了一點。
迪茲憤怒地咬牙切齒,一瞬間,迪茲的魔力投映在我眼中。
既然說了一切,那就是包括同族的獸人了吧?
『……我不會輸!我不可能輸的!我怎麼能輸給骯髒的人族!我必須贏!我要贏,我要拿回來!』
擡頭一看,迪茲的肩膀劇烈起伏,不停喘着粗氣。
我已經不想再讓衣服受傷了,於是接住了他的爪子,本想直接捏碎的,但出於野獸的本能還是什麼,迪茲立刻就跳起來同我拉開了距離。
他的速度和力量都超過了之前。
迪茲那能夠撕碎一切的爪子向我頭頂拍來。
哈奧絲都被我打敗了呦?
最強的其實是我呦?
這種場面簡直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樣,正好還留着一個人。
而且事實上到目前爲止也一次都沒爛過。
感覺到自己力量提升的迪茲用另一隻爪子向我捅來。
我看向那個人物。
「哎哎~……」
爪子不僅沒有將我撕碎,反而在碰到我的一瞬間灰飛煙滅。
但是能夠委此重任的就只有納蕾莉娜了,只能請你忍耐一下。
內雅不愧是傳說中具有A級實力的人,她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凱西的獻身精神也令人放心。
可是,衣服現在破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你小子用什麼卑劣的手段了吧!不許你玷污戰鬥!』
同時我握拳準備擊碎他的爪子,而迪茲也張開大嘴打算咬我。
我舉起手接住純黑的爪子。
爪子將魔力全都吸了進去,顏色也變成了純黑。
迪茲鬆開交叉的雙臂,將長長的爪子伸給我看。
……誒?難不成是對我的指示有意見?
然而就算我這麼說,他恐怕也是不會信的吧。
身體上的裂痕越來越粗,迪茲的身體也變得如同魔力一樣黑。
破掉的雖然只有擋住黑爪的那一部分,但這衣服可是特製的啊。
嗯?拿回來?
戰鬥儘可能將傷亡控制到最小,遇到危險的情況立刻指揮進行鎮壓。
他的本意是要咬碎我的胳膊,但在明白咬不動之後再次跳起後退。
被咬部分的衣服倒是碎了。
這什麼?這是什麼?
一邊被撕爛而另一邊千瘡百孔……現在我的造型是不是相當有個性?
被咬的部分直到肩膀變得千瘡百孔,這太丟人了……
然而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
首先要對面前的迪茲做點什麼。
要收拾他很簡單,但麻煩的是之後。
根據以往的經驗,被打倒之後吐出紅球會陷入生死不明的狀態。
好吧,哈奧絲是例外。
我自己讓其他人不要殺人,所以最好自己也能這樣。
而且迪茲發怒的理由也很令人在意。
因爲同族被抓而憤怒的這點已經聽馬拉奧說過了,但我感覺他的怒火中還包含着個人層面的部分。
所以我有點想弄清楚,然而迪茲恐怕不會配合。
迪茲的意識已經轉向了奇怪的方向,被人誘導的這點不可否認。
就算問他肯定也得不到答案,不如先打暈他比較好。
如果迪茲倒下的話,其他強硬派獸人或許也會冷靜下來,現在還是先想着如何解決眼下的戰鬥吧。
想到這裏我對迪茲說。
「現在我要狠狠地給你一下,別死哦。」
『呃……殺……殺光。』
吉奧王拍着胸脯放下心來,然後向我一低頭。
「……事實上,迪茲的女兒被南方國家的人族用殘忍的手段抓走了。……不,不僅僅是迪茲的女兒。強硬派所屬的獸人大多跟迪茲有相同的遭遇,所以他們纔會爲了救出自己的兒子、女兒而不惜發動戰爭。」
吉奧王對此也有同感,他問我。
感知危機的狀態變得異常興奮……
「女神!在此,降!臨!」
總之不要把問題弄覆雜。
迪茲再次向我發動襲擊。
……完了。怕是弄不回去了。
「什麼事呢?」
「……贏下了憋七的我特來收穫瓦茲的愛。」
我露出尷尬的笑容,這時格列布和哈奧絲、莎羅娜他們也聚集到我周圍。
……嗯~。等一下先。
隨後他跑去夫人們那裏互相慶祝平安。
凹陷中心處的迪茲一動不動。
「請求你!請你不要傷害我弟弟的性命!」
「啊,嗯。我本來也沒打算殺他就是了。」
我平穩地落地之後看了眼迪茲。
當然我也驚呆了。
哈奧絲開心地笑了起來。
「……嗯。爲了老公稍微努力了一把。之後要求摸頭。」
能幹出如此荒唐事的,也就只有我認識的女神了。
總之沒有殺掉他算是對的。
就在我心存疑問的時候,馬拉奧回答了我。
接着我稍微用力地踢了他一腳,他猛一下飛到空中,我也追了上去。
「是,是嗎。……我向你表示由衷的感謝。」
接着光芒從雲後照射出來,一道閃光之後光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光柱落在我的旁邊。
然而問題在於迪茲並沒有恢覆原狀,而且我也不知道覆原的方法。
雖然我也想這麼辦,但說實話毫無辦法。
而降落在地面上的這個人物看着眼前的光景微微一笑,用很小但直達腦內的聲音對在場的所有人說。
『……殺……殺。………………殺……』
反正戰鬥已經結束,就不去深究了。
……總之回頭再聽她說明好了。
哈奧絲聽了我的話驕傲地挺起胸膛。
在我煩惱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注意到周圍都安靜了。
「大家也辛苦了。」
只不過他們全都失去了戰意。
突如其來的發展讓人們都驚呆了。
粉色的頭髮優雅地披在身後,可愛的面孔和勻稱的身材,以及穿着看似透明卻又什麼都看不見的高透明度材質的修道服。
「不要嘛。瓦茲的身邊就是我的歸宿了啦。咻♪」
聽了我的問題,迪奧王閉上眼陷入沉思。
雖然不太懂,那就入鄉隨俗吧。
沒辦法。總之該說的也說了,之後就聽天由命吧。
「哈啊……」
「趕緊的。」
我轉身面向莎羅娜她們。
……
原來如此。……這樣確實會憤怒。
「爲什麼?」
我心想這可如何是好,果然還是要靠女神們?我剛這麼一想,突然一個光球從我懷裏飛了出去直衝雲霄。
總不能就這麼放着吧。
不過這次我也上前迎擊。
格列布爽快地回答。
娜米妮莎笑着回答,看樣子是有什麼內情呢?
他沒有把紅球吐出來,看樣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也鬆了口氣。
在我思考的時候穩健派獸人們向我跑來,其中之一的吉奧王問我。
我有種強烈的不祥之感……
迪茲是強硬派裏最強的,他的失敗就等同於強硬派全體的失敗了吧?
我瞬間超過迪茲,雙手抱緊砸了下去。
過了一會,他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隨手抓住他的胳膊,然後用力反轉封住了他的動作。
各個方向全都聽不到打鬥聲。
我環顧四周心想怎麼回事,結果戰鬥已經結束了。
對於人族的怒火我也弄明白了。
作爲強有力的候補,是不是哪裏出現了危機需要用到我的力量?還是出現了傳說中的魔物?
要是能像哈奧絲那時候一樣就好了,但那是龍人特有的情況,同樣的辦法肯定不會奏效。
用盡最後的氣力,迪茲昏死過去。
強硬派的獸人們有的扔掉了武器,有的不甘心地咬着嘴脣,其中還有淚流滿面的。
「這件事啊……」
感覺我成了衆人的中心,這樣好嗎?
「迪茲一定是因爲什麼原因才發狂的。……能救救他……讓他變回之前的迪茲嗎?」
怎麼感覺吉奧王說話的時候姿態放得有些低呢。
「請你回去。」
「哈奧絲也辛苦了。」
「哎?嗯。總之還活着。」
我向她們表示感謝,而莎羅娜她們也笑了起來。
「我有件事想問問國王陛下。」
面前的這段對話看在眼裏,大概都理解這個人物是「女神」了吧。
「哈哈哈。明白。」
「我不是說過我們獸人崇拜強者的嗎,同時也尊敬強者。迪茲殿下曾經是我們一族最強大的人。而瓦茲大人打敗了他。所以你現在可以說是我們獸人最爲尊敬的人了。」
這個人物降落在我身邊。
於是我向迪奧王尋問。
「回你的住處去!」
「呼呼。父王的態度讓你感到不可思議了嗎?瓦茲大人。」
「迪茲他!弟弟他沒事吧!」
這個人物停頓了一下,然後高舉雙手宣佈道。
「難得跑出來了!」
「……是嗎。」
……爲什麼?
「迪茲爲什麼如此痛恨人族?」
但他的行動對我來說太慢。
……沒救了。
迪茲毫無反應能力地摔向地面,地面伴隨着一聲巨大的衝擊聲裂開凹陷了下去。
「哦!好好運動了一把。」
「格列布大哥,辛苦了。」
「好的。那是自然。我會耐心地說到你明白爲止。」
過於神聖的出場令除我之外的所有人全都跪了下來。
光柱中只見一名女性緩緩落下。
……等等。說不定吉奧王知道迪茲憤怒的原因呢。
我一瞬間拉近距離,我的突然出現讓迪茲急了,他驚慌失措地高舉手臂。
「嗯。……大人?」
現在的問題是迪茲該怎麼辦。
……誒?怎麼辦?
「之後能告訴我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嗎?」
已經完全盯上我了。
她的性格簡直跟會員卡上寫的一模一樣。
同時也向我證明了我所失去的種族百分比同樣也是貨真價實的。
我體內殘存的人族部分在用全力拒絕接受這個現實,不願承認,還是當作沒看見好了,總之不想跟她扯上關係……
我努力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看我唉聲嘆氣,女神還使壞地衝我微笑。

「總而言之,難得見上一面,你的反應未免也太冷淡了吧。啊!難不成是被我超乎預料的美貌弄得神魂顛倒了?所以纔會故意做出這樣的反應?不要這樣不要這樣。美神什麼的多不好意思!」
……
……我好像一個字都沒說。
請你不要捏造事實。
不過,外表的確很美就是了。
但是,再加上性格的話,還是不想扯上關係。
然而現狀就是必須依靠這個神。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後說。
「……爲什麼女神會在這裏?」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來收穫瓦茲的寵愛呀!」
女神盯着我的眼中沒有絲毫猶豫。
……不不不。……哎?
會員卡上的文字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我想問。
話說回來,聽了女神的發言後,哈奧絲和莎羅娜她們冒出了殺氣。
說實話這太恐怖了,能請您趕緊哪來的回哪去麼……請問?
今後也全靠你了。
總之先想辦法給女神的話打圓場吧。
「那麼……」
雖然跪着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想必是聽到我和女神的對話了吧。
說完,女神的視線轉向迪茲,用手指託着下巴直點頭。
說完我無言地盯着女神。
「行。」
「………………我想着趁這個機會親上嘴的。……勇者的那件事讓我好羨慕,如果生米煮成熟飯的話,自然就是我的了。」
大概確實是神沒錯,但這麼一比較,感覺跟那邊的弗洛伊德是同類呢。
但是我不會上當。
我自己都感覺有點太寬鬆了,不過女神卻在認真考慮將來的事。
「……保密。」
隨着這一聲的發出,我瞬間明白了「神格化」已經發動。
……發言變得更危險了。
「我?……幹些什麼?我行嗎?」
我正這樣想着,女神突然動了起來,用手指對着天空在寫些什麼。
「哎哎~!你再多跟我說說話嘛~!多搭理搭理人家嘛~!好不容易出來的~!嘟~嘟~!」
似乎是完全能夠根據自己的意志來發動了。
沒辦法了。
我和女神握手。
根據這個反應我抓住女神的頭。
她的話正讓我感到爲難,這時女神上前來對我耳語。
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和女神同時鬆手。
然後女神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啪地一拍手。
幹得漂亮。感知危險。
「……哎嘿。」
你真的是神嗎?
我在心中默唸迷之咒語,只見女神嘆了口氣。
哎?真的?
「……所以?要怎麼接觸呢?」
……有點煩躁。
我擠出笑臉。
我將力量一點點施加到手上。
但問題出在性格上,太麻煩了。
「收到~!」
就當是替我的種族百分比積德行善好了。
果然這個女神就得跟弗洛伊德同樣對待。
「……原來如此。我懂了。謝謝。」
好的。我死心了。
我唰一下看向跪在地上的吉奧王。
一定是聽到我能救命,正在心裏懇求呢吧。
「請你說明一下。」
爲了確認,我握了握手。
「還有救哦。」
「那就讓我來傳授你方法好了。」
只能嘆氣。
我得出這個結論後女神一下子樂開了花。
……哈啊。真是的。
說到這裏,女神的話和動作都停住了。
「用『神格化』就行了哦。」
「那你是幫還是不幫?」
把迪茲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又點了幾次頭後,她的視線再度回到我身上。
……但說外貌的話,簡直美如畫。
「哈啊……我知道了。我幫你看看。看看他就行了吧……嘟~」
「在那邊的那位……迪茲,你能救救他嗎?」
哎?什麼?怎麼回事?敲一下是不是就能動了?
被你救了的事我很感激,但一碼歸一碼。
不行。這時候要是動手就太孩子氣了。
這個女神跟弗洛伊德是一類的。
這是什麼?有點恐怖。
「通過跟我直接接觸,能夠對身體情報進行更新。這樣一來,瓦茲就能使用那個了。」
「……哈啊~」
認真交流起來很費勁,非得用這種愛答不理的態度纔行……
這個女神跟弗洛伊德是一類的。
「誒?是這樣嗎?這就有點……」
「……麻煩你了。」
「哼!」
「……嗯?」
然後我感覺到自己體內有新的力量在遊走,各種各樣的情報流入大腦。
「……你要幹什麼?」
女神偷偷打探我的反應,時不時瞟一眼。
大概是受不了無言的壓力,女神移開了視線,有些難爲情地開口道。
不過太危險了。
「疼疼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我這就說明!求你把手放開~!」
女神也笑了。
隨後我深呼吸了一下,將力量送往體內各處。
「哪裏哪裏。很高興能幫上忙。」
原本也就是南方國家的人族造的孽,而這裏的獸人都是受害者。
「用那個。」
「……用那個?」
「真的嗎!」
「那就先請你更新那個什麼身體情報吧。」
「無視我嗎!無視我嗎!就不能稍微對我動下心嗎!」
「哎哎。不過,我能像這樣出現已經消耗了很多的力量,而且我還有其他事要辦,所以準確來講是瓦茲你來幹些什麼。」
女神說完之後便離開我身邊微笑起來。
「知道了。……不過我可沒辦法通過自己的意志變成那種狀態哦?」
就是無視。
好像不能。
「又無視了!誒?怎麼回事?感覺有點痛快呢。」
感知危險激烈反應。
女神向我走來。
女神揉着被抓的地方回答道。
「我知道了。反正請你普通一點接觸。……另外就是,我沒有討厭女神。就是有點受到驚嚇這樣而已。這次是第一次見面,總之來日方長……你說好不好?」
之所以感覺她有些害怕,並不是擔心我生氣,而是怕被我討厭的樣子。
……哈啊。
您說的對。
呃。
「駁回。」
「哎嘿嘿!好!」
我嘆着氣放開了女神。
「我正好有事想請教女神。」
就像那時候一樣,感覺體內的力量超越以往。
「……太棒了。」
女神如癡如醉地看着我。
謝謝謝謝。
總之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先把女神放一放好了。
我觀察起迪茲。
……
……原來如此。完全能夠理解。
神格化狀態發動的時候,能夠明白該幹些什麼以及該如何去幹。
與其說是明白了爲了達到目的需要採取的行動,倒不如說是看一眼之後答案就自然而然跑進腦子裏了……
隨便好了。現在先要救迪茲。
我將自己的手掌對準迪茲。
神格化發動的狀態下,也知道自己能夠使用「固有魔法:神」的技能。
就用這個來救迪茲。
「固有魔法:神」不需要魔力。
只需要通過想象就能改變萬物。
我的手握緊,通過意念讓這個動作將迪茲體內的紅球所釋放的魔力封鎖起來。
再將封鎖的魔力直接排出體外,受到魔力影響所造成的傷口也隨之癒合。
這一操作完成之後,迪茲身體上黑色的部分也完全消失,恢覆成了金色。
聽到迪茲的心臟開始正常跳動後,我解除了神格化。
如果硬要找出一個問題來的話,那就是非常累人了。
「嗯。」
不過現在的疲勞感卻是救了一條人命的證明。
我很享受這種疲勞感。
「挺順利的嘛。」
跟剛開始一樣,雖然身體上沒有疼痛,但十分消耗體力。
「是嗎。」
「辛苦你了,瓦茲。現在因爲還不熟練所以會累,等用得多了之後就沒事了。」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