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傲慢』視旁人如螻蟻
《那個人。後來…》 · ナハァト · 5.9萬 字
「請務必助我們一臂之力。」
凱西低着頭向我請求幫助。
凱西本人讓我對她直呼其名,但我還是委婉地拒絕了。不過對方也堅決不肯退讓,於是我們各退一步加個「小姐」取得妥協。
然後我簡單地詢問了來龍去脈,戒指裏聲音的主人似乎是本國的重要人物,而凱西則是直屬於那個人物的騎士,在介紹了三位女騎士是名爲「凱西隊」的部下後,因爲那個人物很可能陷入了危機之中,於是爲了增加戰鬥力而請求我們幫助。
因爲事關重大,於是我跟奧蘭多商量。
「……怎麼辦?」
「我自己是打算幫她們的……瓦茲你呢?」
嗯~,感覺只會變得越來越麻煩,既然如此一開始就不應該來救人。
算了,只要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麻煩也不算什麼麻煩。
於是乎,我和奧蘭多稍微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幫助她們。
而且,畢竟奧蘭多是打算成爲騎士的,既然凱西所侍奉的是國家的重要人物,那麼或許能幫自己說句好話也說不定,也有這種小算盤在。
「明白了。如果我們能幫上忙的話也是義不容辭。」
說完之後,凱西她們高興地笑了起來。
只不過,凱西隊的三個人都向奧蘭多投以熱情的目光。
之前的戰鬥也很努力,真帥呢。……說實話我真羨慕。
而凱西則對我投以熱情的目光。
這個人數上的差距是怎麼一回事呢……
反正我也不是爲了這個目的纔過來救人的,算了……
至於凱西她們遇到的情況,是在進行什麼重要調查——內容着實不方便透露——的途中遭到襲擊的。
雖然事先確保了逃跑路線並且在危機關頭當機立斷決定撤退,但由於敵人人數衆多,最終還是被追上了,在體力耗盡之後被抓,然後我們就出現了。
首領模樣的紅色鎧甲話還沒說完便被我打飛了。
我打斷凱西的話說到。
……說實話我真的羨慕。
「來者何——」
對不住啊。驚擾到大家了。
「卑職凱西護駕來遲還請主上恕罪。」
經過了這麼久那個結界還在繼續着,雖然我對魔法不是很懂,但魔力的量應該非同尋常吧。
當然,我的拳頭是毫髮無傷。
一邊撫摸着梅亞爾,我衝到了破屋附近,注意到我的紅色鎧甲們擺出迎戰姿勢。
「哎?就是防止他們逃跑啊?」
之後凱西對村長說要派人去城塞都市裏尼庫叫人,於是凱西隊的一人借了匹馬趕往裏尼庫,剩下的兩人同村民們在這段時間內負責監視。另一方面,我和奧蘭多還有凱西三人前往瑪依瑪村。
援軍已經順利趕到了,並非浪費時間哦。
凱西隊的三人用難以置信般的目光看着這個景象。
雖然我也可以先行過去,但是被誤當成敵人就不好了,所以還是跟凱西她們一起行動吧。
凱西相當有信心地回答。
破屋被半透明的膜所覆蓋,而周圍站了十五個紅色鎧甲將破屋重重包圍,附近一帶被點燃的篝火照亮。
……怎麼回事。看起來感覺還有些可愛呢。
「我想呢……比預料中的人數要多。奧蘭多能收拾多少人?」
雖然不是太誇張,但也絕非什麼美麗的光景。
「……怎麼辦?」
凱西說馬兒稍微辛苦一點的話明天晚上就能趕到瑪依瑪村了。
那個魔法就是所謂的自衛手段了吧。
凱西跪地進言,破屋的門緩緩打開。
「意思後面還有?」
凱西將三位女騎士託付給奧蘭多之後也跟着我。
將馬拴在附近的樹上,說不定周圍還有敵人在,於是我們一邊警戒周圍一邊打探村子的情況,大概村民們都已經睡下了吧看不見半個人影。
一個紅色鎧甲的劍向着我頭頂劈了下來,我趕緊閃開。
我可是普通人類哦?……雖然只有78%。
「……不少啊。」
此處不方便說話,於是我們決定前往瑪依瑪村的旅店。
昏迷的紅色鎧甲們就照之前在歐西村那樣埋起來之後再由公人回收,在我進行作業的時候,能感覺到管家笑眯眯地盯着我的視線。
然而也不能就這樣讓他們逃了,該怎麼辦呢……
「差不多可以出來投降了吧?」
確認了紅色鎧甲們倒地以及凱西在此之後,向屋內說了一句話便退到房門兩側。
紅色鎧甲們的劍在接觸到我拳頭的瞬間便粉碎了。
奧蘭多向我和凱西詢問。
而凱西隊的三人熱烈地向奧蘭多表示一定會回到他身邊。
一直到這裏都沒看到村民的人影,而且也不像是被集中到了什麼地方,估計全都被關在自己家裏了吧,八成是受到了紅色鎧甲們的威脅不讓他們隨便出來,或者是被告知不要同我們扯上關係吧。
「……」
怎麼辦?什麼意思?
「啊啊,可能的話是越快越好。因爲我也拿不準結界魔法什麼時候會解除。」
「誰知道呢?全看之後遇到什麼人了唄?」
差一點就砍到了我的梅亞爾,於是我特別關照地揍了這傢伙。
凱西本來就是騎士所以善於騎馬,而奧蘭多也在訓練中積累了經驗所以沒什麼問題,而我則根本不會騎馬。
像是首領的傢伙對着破屋喊話。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趕緊去那個大人物那裏比較好吧?」
而阻礙她們進行調查的就是那些紅色鎧甲們了,不只他們三個,似乎人數相當多。
我讓凱西去向村民們說明事情的經過,而自己盤算起強盜們的事。
對方還沒有發現我們,我們躲在附近的木屋後面觀察情況。
所以我選擇步行。
就這樣在途中住了一晚後,我們按預計的時間到達了瑪依瑪村,不過太陽已經落山,周圍一片黑暗。
我順着視線看回去,凱西正意味深長地對我暗送秋波。
首領模樣的紅色鎧甲說到,不過很遺憾。
於是凱西作爲先導出發了。
那叫什麼兄弟的強盜們原本是被他們收買的,聽完這些情況後,我們決定先前往歐西村。
這兩匹馬也是問村子借的,打算還馬的時候送些錢作爲謝禮。
管家和女僕打扮的男女二人伸頭打探外面的情況。
「我也想表現一下啊。」
「怎麼看都已經沒有希望了吧?我想不會有援軍來的,而我們也只需要等魔力耗盡就行了。難道不是單純在浪費時間嗎?」
至於搬運強盜們的手段,繩子不夠用找來藤蔓把他們綁成個球,即便這樣也免不了撞在樹上,於是我連拉帶甩地一口氣把他們拖走。
「那個……感覺怪浪費時間的還是算了吧,我上去三兩下收拾完得了。」
把他們弄到這裏來了不假,但無論怎麼看這個村子也沒有條件繼續收押他們。
速度和體力上不存在問題,很輕鬆地跟在他們後面。
只是,在地面上打洞頻繁發出聲音,吸引了村民們前來一探究竟。
被綁住的身體動彈不得,在押解的公人到來之前的幾天時間裏應該是不可能逃脫的吧。
我輕輕地在地上砸出小洞,用藤蔓將四五個人綁住放進裏面,讓他們的腦袋露在外面然後將地面夯實。
「這點不必多慮。本來想要傷到那位大人就很難,而且現在還有管家在旁邊。危機確實是危機,但說不定能夠善加利用呢。當然了,可能的話還是要抓緊時間行動,不過那邊能撐到我們趕過去應該沒問題的吧。」
奧蘭多和凱西也慌忙跟了出來,但他們到的時候紅色鎧甲已經全軍覆沒了。
我爲了安慰自己而撫摸着梅亞爾,卻不成想還有人對我投來了熱情的目光。
已經算是擾民了吧。很抱歉。
準備好了水和食物等簡單的補給之後,奧蘭多和凱西上了馬。
在我結束作業之後,凱西從村裏帶了數人出來,而奧蘭多也帶着凱西隊的三人走出了森林,於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想要傷到我,不拿神劍之類的怕是不行。
還真的是千鈞一髮呢,能救到她們實在太好了。
其他幾個人也跟着被吹飛。
對不起,稍微施個工而已請不要在意。
………………埋了吧。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嗎。
在我反問之前,若有所思的凱西回答說。
凱西嘟囔道,奧蘭多苦笑起來。
「……你在幹嘛呢?」
陷入慌亂的紅色鎧甲們一個個拔劍向我砍來,我將他們連人帶劍一起打飛。
……結界魔法?就是那個半透明的膜嗎?
在凱西說話的時候我做好了熱身運動一口氣衝了出去。
雖然按照常理來說應該先前往可能正在發生什麼危機的瑪依瑪村纔對,但對強盜們放任不管的話之後也會引發各種問題。
看樣子,不僅對主人有絕對的信心,對身邊的管家也相當信任呢。而凱西隊的三人也同意這點,那就相信她們的判斷好了。
「……知道你強,但沒想到這麼強。」
奧蘭多嘀咕起來。
衝鋒中我問頭頂上的梅亞爾這次可能有危險要不要飛到空中去?結果她反而抓得更牢了。
凱西看了一圈周圍。
與外觀截然不同,凱西的動作十分靈敏,雖然勉強跟上了我的速度,但到達歐西村之後也是大口大口地喘粗氣。
「哎呦。」
被·治·愈·了·呢~~~!
我大獲全勝。
在我和奧蘭多交談之時,凱西走向破屋。
「那就由我來引走幾個人,你們倆趁機將剩下的——」
「……三兩下收拾完……雖然我也親眼目睹了瓦茲以壓倒性的實力戰勝了強盜集團,但這次的敵人是訓練有素的騎士。而且還有十五人——」
保持着隨時能對付突然出現的敵人一邊向村裏前進,這時在村外的小破屋裏發現了紅色鎧甲們的身影。
「我想想哈……根據之前戰鬥的感覺來看五個人左右吧,而且還需要花些時間。拖得太久應該不太妙吧?」
接着,一位紅髮的女性從破屋裏走了出來。
也有可能被敵人抓住關在了什麼地方。
「畢竟情況緊急嘛。還會有機會的。」
儼然已經變成一片生長強盜的花田了。
心想反正過一會就要互相介紹了先不管他好了,總感覺這個判斷是正確的。
對對,說到視線,最後出現的紅髮女性的視線也固定在了我身上,難道我有什麼怠慢的地方嗎,這讓我耿耿於懷。
但是,紅髮女性應該就是凱西口中的本國重要人物了,我又不敢貿然搭話。說不定奧蘭多以後還可能在她手下工作呢,我還是多留神些爲好。
剛纔的管家交替看了一下我和紅髮女性點了一下頭,這動作很耐人尋味。
在凱西向紅髮女性簡單說明情況的時候,我三下五除二地將紅色鎧甲們埋好了。
面前出現的是一片紅色鎧甲的花田。
……嗯。果然還是不適合觀賞呢。
「……感覺會夢到,有點煩。」
奧蘭多苦笑着說。
凱西他們也直點頭,而唯獨管家笑嘻嘻地在觀賞的樣子。難道是觸動了他的哪根神經麼?
這裏的作業結束了,於是我們走向旅店。
因爲天色已晚只剩下兩間客房,所以我們就男女分開入住了。
房錢是管家付的,房間也還算寬敞。
本以爲今天就算告一段落了,然而所有人都集合到了男性房間裏開始討論今天的事情。
房間足夠容納六個人,而紅髮女性則表示「此地並非公開場合所以不必拘禮」,然而客氣歸客氣我也不敢當真,學着破屋前凱西的樣子跪了下來。當然了奧蘭多也一樣。
但是管家和女僕還有凱西都表示真的可以隨便一點的,於是我和奧蘭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誠惶誠恐地爬了起來。
差不多到了梅亞爾睡覺的時間,而她也已經在牀上昏昏欲睡了。
紅髮女性她們坐在房間桌子一邊的座上,我走到梅亞爾躺着的牀邊落座,誰知道剛一坐下紅髮女性便起身來到了我的旁邊。
……幹什麼?
有點不明所以。爲什麼要換地方?
「感知氣息」LV:Max 「危機感知」LV:1
我觀察着弗洛伊德,接着輪到女僕作自我介紹了。
「大地母神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固有)
弗洛伊德眯着眼睛成了一條縫,在那裏微笑着。
該死的奧蘭多。你給我等着。
我乖乖地在紅髮女性身邊坐好。
不可能!竟然是巨乳蘿莉!這種角色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在這種場合就不必拘禮了。」
娜米妮莎殿下發現我沒有移動的意思,於是滿意地笑着又坐了下來。
身穿類似修道服的服裝,隔着衣服也能看出豐滿程度的胸部,但整體來說身材卻很纖細。
「那,那個,我,我叫克米亞。是娜米妮莎殿下的專屬女僕。也請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請,請多多關叫。」
奧蘭多說着便五體投地了。
「女神品嚐到了敗北的滋味」(固有)
但是,這個等級暫時可能還沒什麼用,切勿盲目自信。
by 女神 大地母神
但是,總感覺……
及膝的女僕裝穿在她身上合適極了,胸部……大到幾乎要撐破女僕裝一般,整體看上去感覺有些不協調。
雖然臉上帶着笑容,但同時也伴隨着不容反駁的壓力。
看上去年紀應該比我大,但感覺還很年輕的樣子。
「好了,首先作下自我介紹吧。」
……身份證明?
技能
沒想到凱西口中所效命的重要人物竟然是王女殿下……
眼角下垂的可愛容貌上露出任何人都難以抗拒的溫柔笑容。
紅髮女性一拍手,提議道。
還不清楚我底細的娜米妮莎殿下看向管家和女僕,心領神會的二人點頭開始作自我介紹。
克米亞那眼角下垂的大眼睛是她的特徵,以及勾起人保護欲的童顏。
啊,狡猾。

「……是,是的。」
「危機感知」LV:1
真的如此優秀嗎?
說起來,凱西也說過這個管家的實力值得信任的話呢。
…………
姓名:瓦茲 種族:人族(78%) 年齡:十七歲
水藍色的頭髮梳成大背頭,很適合他,管家服也十分合身,有模有樣的。從言談舉止能看出是個優秀的人。
我怎麼就向權力低頭了呢!爲什麼被面前這個女人的氣勢給打敗了啊!
INT:用不了魔法哦 MND:魔法?能傷到嗎……
單純就是想坐牀上嗎?還是因爲梅亞爾太惹人喜愛了?
STR:一擊能打碎星球 VIT:神劍也砍不動
但是,該怎麼說纔好呢,雖然視線看着的是頭髮和眼睛,但言行舉止全都顯得高貴而優雅,說是王族也能接受。
這一來一回的看着還真像公主與騎士呢。
我默默地嘆了口氣,再次面向娜米妮莎殿下。
HP:要怎麼樣纔會死呢? MP:零
……十有八九,寫這玩意的犯人就是女神了吧。
說完,奧蘭多再次站了起來。
說着,管家——弗洛伊德向我和奧蘭多行了個禮。
「那邊的那位也請隨意一些。」
……突然間,來了後背發涼的感覺。
不管怎麼說一直坐在她邊上也有些不妥,就在我打算挪地方之前紅髮女性先開口了。
「劍術」LV:2 「格鬥術」LV:8
凱西略顯羨慕地看着紅髮女性,管家直樂,女僕則有些不安,而奧蘭多……不知爲何在偷笑。
八成比我還要小吧。
「首先表示感謝。謝謝你如此迅速地趕來,並同凱西一道救了我們。眼下我沒有辦法報答你,但我也並不打算只靠三言兩語表達自己的全部謝意。所以,我以自己的身份來向你證明這一點。」
正如奧蘭多所說的那樣,色彩柔和的紅色頭髮編成三股辮子直垂到腰部。跟頭髮相同顏色的眼睛,感覺要把人吸進去一樣。
……
「我是,蒙邦德王國第二王女,娜米妮莎·蒙邦德。」
我趕緊移開視線,卻看到坐在旁邊的娜米妮莎殿下——臉上所浮現的笑容中似乎帶着些失敗的感情。說實話,有點恐怖。
「好,好的……」
……爲什麼要坐回來。
我不敢有異議,老老實實地照她說的做。
再怎麼說這也是不可能的吧,我看向凱西、管家和女僕,他們全都在點頭表示此話不假。
「遵命。」
……當真?……真的當真?……不不不,不是吧?
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巨大的胸部,不由自主地盯着看了起來。
如果是因爲桌子那邊坐着不舒服的話尚能理解,但不明白爲何要坐到我旁邊來。
雖然並非我自己意識到的,但同時也有種得到了什麼的感覺。
………………哈~嗯。這是在整我和奧蘭多麼。
我在琢磨到底什麼意思的時候,紅髮女性用優雅的舉止行了一禮。
喂~,就沒人說兩句嗎~……
怎麼說好呢……就是儘量不要跟他扯上關係爲好……有種莫名的可疑感覺……給人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印象。嗯~嗯。
說着站了起來,面向我。
「……說起來,倒是聽說過蒙邦德王室的所有成員全都是紅頭髮……」
以防萬一……對,以防萬一。我對大家表示失陪一下,然後咬破手指將血滴在會員卡上查看數據。
證據就是她的臉因爲難爲情而變得通紅。
沒錯!有了這個就能隨意掌控太太們的情緒了。真正的夫妻和諧。哇哇!
「請你就坐在這裏聽我說。」
我輸給了壓力。
「女神品嚐到了敗北的滋味」(固有)
「那麼就由我開始好了。初次見面,我叫弗洛伊德。擔任娜米妮莎殿下的專屬管家。請叫我弗洛伊德就可以了。」
哎呀,這太不禮貌了。
話說回來,這麼重要的情報希望你下次早點想起來,並且早點告訴我。
……啊,要站起來啊。話說坐我邊上的意義何在?而且,爲什麼只面向我?
AGI:八成,比光速還要……不太可能吧 DEX:等同於青史留名的大藝術家甚至更高?
就算我沒有錯的時候,看到這種笑容也總是不由分說地想道歉。
「極食人」(固有) 「異常狀態基本免疫」
提升此項等級的話,可以在事前規避掉危機。
個頭很小,不知道是不是自來卷的關係,金髮蓬鬆柔軟地披散在後背上。
感受到我目光的克米亞的臉變得更紅了。
能不能稍微斟酌一下用詞呢。
……咬舌頭了。毫無疑問咬到了。
接着我繼續確認女神她們的部分。
地位有些過於懸殊,感覺異常難以平靜。
以上。不知何時都過了自己的生日了,但是沒有什麼改變的部分。看到人族的百分比沒動,我也鬆了口氣。不過,多了一個技能,於是我確認起這部分和女神的部分。
我也準備趕緊下跪,但察覺到了我的動作後,紅髮女性——娜米妮莎殿下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不服!沒錯!世界上的巨乳全都是敵人!
所以,你也是敵人!大地母神!
「大地母神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固有)
你還是老樣子對胸部的大小帶着偏見呢,女神姐姐。
先前不是說了嗎?
胸部的大小等等,是無所謂的。只要女性的胸中裝滿對男人的愛,這就足夠了。
……應該說她們也是一點都沒變吧,這倆神仙。
再繼續看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於是我收起會員卡,目光看向窗外。
啊,外面的星星真漂亮……
對了。剛纔娜米妮莎殿下不是把克米亞當成親人一樣看待的麼。我這麼不禮貌地盯着人家看,她會不高興也是正常。
今後,多加註意吧……
「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什麼。」
娜米妮莎殿下一臉擔心地詢問,我回答說沒事。
「咳咳。」
凱西刻意地咳了一聲。看樣子是在催促我們也趕緊作自我介紹。
我和奧蘭多簡單地介紹了自己,然後同凱西一起將之前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雖然對方應該有在好好聽我們說話,但娜米妮莎殿下像是爲了記住我的名字似地小聲覆述了幾遍。很難記嗎?我的名字。
說完之後娜米妮莎殿下向凱西提問。
「也就是說,是瓦茲閣下和奧蘭多閣下這兩位討伐了那些身穿紅色鎧甲的人,對嗎?」
然後就是雙胞胎妹妹「娜米妮莎·蒙邦德」了。
開國之君的第一任國王的血脈「古納爾邦德」。
據說戰鬥力超強,一旦參戰必然會在敵軍中掀起一陣血雨腥風,相當過激的人物啊這是。
……有必要特意坐在我的邊上麼。
……咦?難道真的是我聽錯了?
「喂,瓦茲!」
然後便有了被那些紅色鎧甲集團襲擊的事情。
不不不,你沒明白哦,奧蘭多兄。
是不是有點急了啊?奧蘭多。
以及第一任國王弟弟的血脈「蒙邦德」。
大概是在表示自己並沒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吧。
「原來如此。」
「嗯!」
那麼,就算是爲了奧蘭多,我也要幫助娜米妮莎殿下比較好吧……
而王兄納貝里奧同王姐納蕾莉娜兩人毫無緣由地對立了起來,正準備開戰手足相殘。
「……遵命?」
這種僭越之事是萬萬使不得的。
奧蘭多回答了娜米妮莎殿下的問題。
「救人……是嗎?」
「那麼,我這邊就沒什麼條件了。我接受娜米妮莎殿下的委託。」
「……」
而齊貝里奧國王有三名子女。
「瓦茲閣下。」
對對對。肯定是說的別的什麼,被我給聽錯了吧。
現任國王便是「齊貝里奧·蒙邦德」陛下了。
就在我想不出自己有什麼作用而擡起手準備撫摸梅亞爾的時候,娜米妮莎殿下用嚴肅的表情看向我。
感覺心好累……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
娜米妮莎殿下笑嘻嘻地對我施加無言的壓力。
「……啊啊,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說的什麼來着?」
這下麻煩了。如果我不退讓的話就沒辦法繼續聊下去了吧。
然而,現在這個國家裏只剩下了一支王族。
可是,那樣一來的話,我的報酬又是什麼呢?
在兩個王族和弗雷公爵家的治理下,這個國家多年來保持着繁榮。
「也謝謝瓦茲閣下。那麼,作爲二位的報酬,給予奧蘭多閣下成爲騎士的機會。給與瓦茲閣下『我』。」
不過,原來如此呢。對於冒險者的我是提出委託,而對於奧蘭多則是以成爲騎士的機會爲條件換取協助啊。
作爲一位開明的國王爲世人所知,也深受國民的愛戴。
以上就是爲接下來的情況做鋪墊的王室故事了。
「那個……是什麼樣的委託呢?」
至於爲什麼要救娜米妮莎的王兄王姐,是因爲現在國王和王后由於不明原因的病而陷入了昏睡狀態無法醒來。
「接受委託是可以,不過我能加個條件嗎?」
「沒問題呀。照凱西說的來看,他應該也具有足夠的實力了,而且我本來就打算以此爲條件換取奧蘭多閣下協助的。」
據娜米妮莎所言,陛下現在仍同王后「米蕾莉娜·蒙邦德」十分恩愛。
「……嗯?」
似乎想到了什麼,娜米妮莎殿下站起來,走到我和奧蘭多的中間位置站定。
凱西得意洋洋地說,用熱情的視線看向我。
精通內政、外交、戰術、戰略,被稱爲「曠世之奇才」,深受臣民們的喜愛。
「你有在聽嗎?瓦茲閣下。」
咦?爲什麼沒有人提出質疑?哎?就這麼一筆帶過了嗎?弗洛伊德和克米亞你們倒是阻止啊。凱西你也不要用羨慕的表情看着娜米妮莎殿下!
……哈啊~。好吧好吧。正好我也不喜歡受拘束。
擡起頭來的時候,看到娜米妮莎殿下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萬萬不可,怎麼說對方也是王族。而我則是一介草民。
如果不是我聽錯了的話,那麼娜米妮莎所說的報酬就是她自己?
我對她笑了笑。
毫無退讓的意思,娜米妮莎殿下向我步步逼近。
當然了,我也不是不想幫忙,說實話能用武力解決倒沒什麼,但跟政治有關的話我恐怕就無能爲力了。
接下來是雙胞胎姐姐「納蕾莉娜·蒙邦德」殿下。
「……」
我心想就交給奧蘭多好了。反正他正打算成爲騎士,說不定能混個臉熟,甚至得到特殊照顧呢。
「好的!遵命!」
「我有個哥哥還有個雙胞胎的姐姐,首先爲了救他們,能否將你那強大的力量借給我呢?」
也對哈。正常來想,怎麼會有人把自己說成是報酬的呢。
不過,會對C級冒險者提出的委託,應該就是單純依靠武力的事情了吧?
嗯~……不管怎麼想,感覺都會牽扯到那羣紅色鎧甲吧。
蒙邦德王國從前叫做「邦德王國」,當時這個國家裏存在着兩支王族。
「我有個問題,兩位都是冒險者對嗎?」
「你聽好哦?奧蘭多閣下之後或許會成爲騎士,所以沒什麼問題,但瓦茲閣下沒必要一直這麼小心拘束。所以,請直接稱呼我爲『娜米妮莎』。語氣再隨便點也是沒問題的哦。」
我站起來行了個禮。
如此回答之後,娜米妮莎再次坐回我的旁邊。
「我明白了,娜米妮莎殿下。」
「是什麼呢?如果可能的話我願意幫忙。」
上一任國王迪奧·古納爾邦德陛下在留下可以繼承王位的子嗣前便因病歸天了,所以古納爾邦德一族的王室血脈也就到迪奧陛下爲止斷絕了。
「是的。準確來說,包圍了娜米妮莎殿下你們所在屋子的紅色鎧甲們,都是被瓦茲一人所滅的。」
國王從這兩家的王族中選出,並且互相扶持。
我瞟了一眼奧蘭多,然後回答娜米妮莎殿下。
「具體情況需要等你接受之後才能說。請將這當作是極力避免把瓦茲閣下你們捲進來的一種措施……」
這樣一來……咦?我還有留在這裏的必要?
「遵命。」
「是?」
「是奧蘭多的事。正如剛纔所說的他的目標是成爲騎士。我也明白一下子讓他當上騎士也不太現實,至少能不能給他個機會呢?」
另外,還有在暗中支持王室的第一任國王的堂兄弟的血脈公爵「弗雷邦德」家。
娜米妮莎笑了起來。……爲什麼?
關於娜米妮莎的部分,是聽弗洛伊德、克米亞、凱西介紹的,而娜米妮莎則全程害羞地紅着臉。
娜米妮莎殿下聽了凱西的話後託着下巴思考起來。
「不,他是冒險者沒錯,但在下是以騎士爲目標而去往王都的。而他作爲我的朋友陪我一起踏上王都之旅。」
娜米妮莎認爲這一定是由什麼異變引起的,於是帶着能夠信任的弗洛伊德、克米亞、凱西、凱西隊獨自進行調查。
「……不不,實不敢當。」
「好——」
「……娜米妮莎殿下,太謝謝您了。雖然我還在學習之中,但請讓我助您一臂之力。」
「因爲沒有通過冒險者公會,所以算是非正式的由我提出的委託,你可以接受嗎?」
因此,剩下的蒙邦德王室便用自己的名字將這個國家重新命名爲「蒙邦德王國」。
娜米妮莎所說的內容大致如下。
長子也是王儲的「納貝里奧·蒙邦德」殿下。
在使用結界魔法進行防禦的方面見長,還被稱爲「無血的聖姬」。
「那麼,可以繼續研究更爲詳細的內容了吧?」
而且感覺距離比剛纔更近了,還笑得合不攏嘴……怎麼回事?感覺心臟在狂跳根本停不下來!
就在我自顧自得出結論之時,娜米妮莎殿下似乎也在商量些什麼,然後再次對我說。
「……知道了,娜米妮莎。這樣就行了吧?」
原本兄妹間的關係非常好,根本想不到會變成這種局面。
……算了。反正奧蘭多也有可能當上騎士。就當是無償幫助朋友好了。
根據娜米妮莎所說的,是一位性格相當直率的人,似乎被稱爲「血雨的戰姬」,而本人還相當中意的樣子。
「謝謝你。奧蘭多閣下。」
「也就是說,要阻止兄妹間開戰,並查清楚裏面的原因,讓兩人恢覆原先的狀態對吧?」
「是的。」
娜米妮莎一臉悲痛地點頭。
「那個……什麼來着?……對了,爲什麼不去那個弗雷邦德公爵家求援呢?不是一直支持王室至今嗎?」
「……弗雷邦德公爵家的確是一直支持着王室至今。只是雖然現在的當家賽斯·弗雷邦德閣下位居宰相之職,但就是感覺信不過……而賽斯閣下的兒子登羅迦·弗雷邦德閣下雖然是我的未婚夫,但也總覺得信不過……」
哎呀,都已經有未婚夫了啊。
那麼剛纔的報酬是「我」的這個,果然是我聽錯了吧。
……稍微有點遺憾呢,或者說有點不痛快。
「但是,這不過是徒有其表的婚約罷了!我都沒讓他碰過我一根毫毛!這只是賽斯宰相強行推動的事情,等父王清醒過來之後一定會立刻取消的!千真萬確哦!而且我根本就不同意這個婚約!」
「啊,嗯。」
娜米妮莎的臉不斷向我逼近,用嚴肅的表情控訴着。
好近!太近了!近過頭了!
這樣突然靠近對心臟不好啊。撲通撲通地直跳。
說實話這一下子受驚過度,前面說的什麼都忘了。
「那麼,娜米妮莎殿下。屬下們該如何效力呢?」
奧蘭多冷靜地詢問。這種情況下虧你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呢。
娜米妮莎殿下吐了口氣趕緊拉開距離,咳了一聲後回答奧蘭多的提問。
「關於這點,似乎凱西有消息要報告。我害怕重覆報告浪費時間,於是決定在取得了瓦茲閣下和奧蘭多閣下的幫助後再讓她報告的。那麼凱西~」
「是的!」
凱西上前一步,向娜米妮莎行了個禮。
我唰一下跳了起來。
果然還是不要跟這傢伙扯上關係爲好。
什麼嘛。原來取下來或者破壞掉就行了啊。不是很簡單麼。
什麼啊……是克米亞啊……還專程來叫我們起……哎?
這只是表面上的說明文字而已,通過調查,發現其還有更強的效果存在。
「因爲在下是個管家。」
弗洛伊德的話沒有說完。
不對啊,看着毫無疑問就是克米亞啊。這點沒有問題。
我睡眼惺忪地尋找聲音的主人,原來是克米亞啊。
這好像也是通過魔力來綁定所有者的,並且能夠隨意決定戴上的人的瘋狂程度。
「是的。我也從蕾拉雅閣下那裏打聽到了。只要穿戴者自己取下詛咒道具,或者將其破壞掉應該就沒問題了。」
剛纔害羞的勁還沒過去,臉依舊通紅的娜米妮莎因爲我當場答應而高興地露出了笑容。
「平時身上穿戴的東西嗎……」
奧蘭多、弗洛伊德、克米亞都露出嚴肅的表情生怕聽漏了什麼。
「然後呢,你說納貝里奧王兄和納蕾莉娜王姐是失心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我自己的話倒沒什麼問題,但是帶上在場的這麼多人還是有點難辦的吧?
「還有什麼問題嗎?」
聽了我的話後娜米妮莎目瞪口呆,奧蘭多和凱西則苦笑起來。
「……我已經清楚這是相當危險的詛咒道具了。但問題是,解除詛咒的方法——」
既然你願意相信我,那我也要好好幹了。
「那就,突破護衛的騎士強行——」
「哎呀?娜米妮莎殿下要換房間嗎?就留在這裏就寢也沒問題哦。我和奧蘭多閣下會換到另一件屋子的,所以就同瓦茲閣下在這裏——」
「你還是這個樣子呢。」
奧蘭多也已經起牀並且從弗洛伊德那裏得知了克姆亞的事,於是開始幫忙進行出發的準備工作,相當有幹勁的樣子。
「果然,是這樣啊……」
說我不太正常,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雖然確實不正常就是了……
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弗洛伊德走進了房間。
「……說起來,從那時開始納貝里奧王兄經常戴着個手鐲,而納蕾莉娜王姐則戴着一條項鍊呢。」
說着娜米妮莎握緊了拳頭。
「早啊,梅亞爾。」
「啾!」
冒險者公會總部的主事?蕾拉雅?
意識到這點的娜米妮莎臉紅了,再次坐回牀上。
……果然,還是不要跟這傢伙扯上深層次的關係比較好。
克米亞小姐?她緊鎖眉頭。
「非常感謝,瓦茲閣下。那麼今天已經很晚了,明天的事也有了頭緒,大家就寢吧。弗洛伊德,因爲趕時間所以就不要乘馬車了,明天一早請將快馬準備好。」
「是嗎……」
「問我能或不能的話,我想應該是輕而易舉。」
而通過王室之間的戰爭令被操控的納貝里奧殿下與陷入瘋狂的納蕾莉娜殿下兩敗具傷喪失戰力便是目的了,這是蕾拉雅閣下的見解。
「遵命。」
在奧蘭多和凱西的說明下,他們好歹也接受了我不用騎馬這件事。
畢竟想要當騎士嘛,正好娜米妮莎又在這裏,表現得勤快一點肯定沒有壞處吧。
「哎呀,您醒了嗎,瓦茲閣下。早上好啊。過一會就要出發了,請您快些做好準備吧?時間緊急,所以就在移動的時候用早餐了。」
比肩A級冒險者?
有點來勁了吧。可愛。
原來如此。凱西是因爲知道這個情報才被襲擊的吧,當時如果沒有碰到凱西她們,或者沒能救出她們的話,可能就要繞好大的彎路了吧……
「是真的嗎!」
「這兩件事有什麼聯繫嗎?」
「真的嗎!那麼,現在就走!」
那種水平的話有多少都不夠看的。
在我毛遂自薦之前,奧蘭多笑着說到。
爲什麼表情沒有緩和呢,我出於擔心向娜米妮莎詢問道。
「明白了。」
「那也很難。擔任護衛的騎士們的強度簡單來說的話,能趕上A級冒險者也不奇怪。雖然不是絕對的,但強行突破……」
「是的。」
弗洛伊德、克米亞、凱西三人衝我點點頭,意思是娜米妮莎的話沒有錯。
克姆亞對着弗洛伊德的回答吐槽。
說着克姆亞?擺擺手向我打招呼。
「咳咳。那,那麼,明天一早就出發去王都。到了王都之後,瓦茲閣下立刻同我一道去見王兄王姐並去除詛咒,或者請你破壞掉它們。」
「是的。關於這點,我有事要向娜米妮莎殿下確認。最近……或者說是從反目爲仇開始,納貝里奧殿下與納蕾莉娜殿下平時身上穿戴的東西同以往有什麼變化嗎?」
雖然行爲感覺有點過激了,但佛洛依德也算是自作自受。
「是的。這是冒險者公會東方王都主事『蕾拉雅』閣下告訴我的。就結論來說,那個手鐲和項鍊是詛咒物品。原本應該保管在公會總部的指定封印物品保管倉庫裏的,但最近發現這兩件物品被盜了。根據詛咒物品的效果推測,蕾拉雅閣下懷疑這兩件東西被用在了納貝里奧殿下與納蕾莉娜殿下身上。」
「娜米妮莎殿下,如果強行突破沒有問題的話,請交給瓦茲吧。瓦茲的實力……有點不太正常。」
根據凱西的解釋,「不成熟的提線木偶」正如它的名字一樣還尚未成熟的樣子。
「納貝里奧殿下身上所戴的手鐲是詛咒道具『不成熟的提線木偶』,而納蕾莉娜殿下身上所戴的項鍊是詛咒道具『狂戰士盛宴』,據說是有此稱呼的物品——」
「這樣啊,是來自蕾拉雅閣下的情報啊……那麼,那個詛咒物品的效果是?」
這樣看來,能救到凱西她們純屬僥倖。
我的視線固定在弗洛伊德身上,然後無語地指着克米亞?
我雖然這樣想,但娜米妮莎的表情並沒有變化。
那就是穿戴手鐲的時間越長,被操縱的時間也會成比例地增加。
「……是的。如今王兄與王姐的周圍隨時都有五六名騎士進行貼身保衛,並不是很容易能夠接近。而且現在正處於劍拔弩張的狀態,就算是我,沒有王兄王姐的許可也無法接近,而且我認爲這個許可也不可能下發。」
由於納貝里奧殿下已經戴了很長一段時間,必須儘早將手鐲取下才行。
只是,她的語氣,或者說言行很粗暴,簡直像變了個人似的。
「根據調查,已經找到了令納貝里奧殿下與納蕾莉娜殿下失心的原因。」
「那個,克米亞小姐?是你嗎?」
一旦自己的魔力流入手鐲中被綁定之後,這個手鐲便能夠操縱帶上它的人,但是能夠操縱的時間非常短便是不成熟的地方了。
難不成,這個人就是里根的姐姐?
娜米妮莎閉上眼開始思考。
「啊,我用跑的就不需要馬了。」
「多關照哈!」
接下來名爲「狂戰士盛宴」的這個東西,如同其名稱能夠讓穿戴者喪失理智,最終讓人變成狂戰士的詛咒道具,準確來說是從戴上的那一刻開始思想便會逐漸變得瘋狂,從而不能作出正確的判斷。
「哈啊~?說什麼胡話呢,小混蛋?」
於是我心想這下子可以睡覺了吧——
之後我抱着梅亞爾入睡了。
娜米妮莎睜大了眼睛,感覺凱西說出這件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
娜米妮莎深呼吸平覆心情後詢問。
「啊啊,我忘記把她的事情告訴你們了。她的名字是『克姆亞』。『克米亞』和『克姆亞』就是通常所說的雙重人格了,主要人格是克米亞,但時不時克姆亞也會像這樣跑出來。說話雖然粗糙了一些,但本性是個好姑娘,這兩位以後也請你多多關照了。啊啊對了,她們的記憶都是共有的,所以不需要再作自我介紹了哦。」
哎?這麼簡單就相信我了?話說回來,等一下。現在是夜裏啊!
「喂,混球!趕緊爬起來!快點準備出發了懶貨!」
我也是這樣認爲的,奧蘭多和娜米妮莎也是同樣的想法吧。
凱西不出所料般地點點頭。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這是在做夢麼?
粗暴的語言傳進耳朵裏,將我吵醒了。
只一個動作佛洛依德便心領神會了,或者根本就像忘了說一樣敲了敲手心。
「……呃,等一下弗洛伊德。你爲什麼會跟個沒事人一樣?昨天不是被娜米妮莎給打飛了嗎!感覺傷應該不會輕的纔對……不過看你沒什麼異常嘛?」
滿臉通紅的娜米妮莎一拳打在弗洛伊德的肚子上,把他從窗戶打飛了出去。
當然了,要是窗戶破了會影響到晚上睡覺的,所以我在佛洛依德撞破窗戶前瞬間移動過去打開了窗戶這點就沒必要說出來了吧。
「能夠辦到嗎?瓦茲閣下。」
好吧,不敢相信也是正常的……
弗洛伊德同克姆亞走出房間去做出發的準備,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之後先擦洗了一遍身體感覺神清氣爽。
聽了奧蘭多所言的娜米妮莎睜着大眼睛看向我。
一大早就得到了一條驚人的情報,不過克姆亞本人表示就算被認錯也不會生氣的,所以算了就這麼着吧。
娜米妮莎一臉悲痛的神情問凱西。
不知什麼時候醒來的梅亞爾正盯着我看。
算了,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再說了,第一次見梅亞爾的時候我就是全裸。
我摸摸梅亞爾,把她放在自己的頭上。
準備工作已經完成,等我匯合的同時便出發了。
除了我之外的人全都騎上準備好的馬匹,從瑪依瑪村到王都蒙邦德,如果快馬加鞭的話,就算中途有休息的時間,也能在後天到達吧,這是奧蘭多說的。
我自然是跟之前所說的一樣用跑的。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能同馬兒並駕齊驅的人,娜米妮莎和克姆亞露出了震驚的表情,而弗洛伊德則嬉皮笑臉的。
我們按計劃行進,來到了被巨大牆壁包圍的王都。
城門外有大量的商隊和行人排隊等待入城,娜米妮莎跟門衛士兵打了個招呼,我們便從貴族通道入城了。
身份確認等等一切全免,多虧了娜米妮莎讓我們節省了很多手續和時間。現在缺的還真就是時間。
進入王都之後,我們按照路上所商量的計劃行事。
我、梅亞爾、娜米妮莎直奔王城,取下納貝里奧殿下和納蕾莉娜殿下的詛咒道具,奧蘭多、弗洛伊德、克姆亞去冒險者公會將東方王都總部的主事,也就是幫手蕾拉雅帶到王城。
道了個別分頭行動之後,我跟娜米妮莎前往王城,在路上娜米妮莎向我稍微介紹了一下王都。
王都蒙邦德。
大陸東部最爲繁榮的都市,王族的居城自然也坐落於此。
這個王都是圓形結構,並分爲三層。
面積最大的就是現在所在的地方,王都的外圍區域。
這裏是平民階層所居住的地方,大型商店、冒險者公會、各種商業設施和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店鋪分佈於此,是保障王都人民生活的區域。
同外圍區域一牆之隔的內側,是貴族區。
我不明就裏地跟着娜米妮莎前進。
「不,沒什麼。好了,我們快去王兄王姐那裏吧。」
不面對面聊聊的話是不會明白的……能見到麼?
怎麼說好呢,就是那個。
是第一次見的原因嗎?感覺程度雖然不深但看上去意識並不清醒。
「………………哈!沒,沒事,別在意。好,好了,我們走吧。」
「已經坐上馬車離開了哦。……像這樣永遠消失掉就好了。」
「那,那麼……這位是?」
雖然直到剛纔我都還輕鬆地在同娜米妮莎說話,但她到底還是王族啊……
「這位是冒險者,因爲身手不凡而被蕾拉雅閣下介紹來的。我想着要不要請他當護衛……最近王兄與王姐的不和你也看在眼裏,萬一被捲進去的話他也能幫忙爭取逃跑的時間,蕾拉雅閣下是這樣向我推薦的。面試結束了,正打算帶他稍微熟悉一下內城。」
然而就算是在這個時候,納貝里奧手中的文件也沒有放下,同樣也沒有看這邊一眼。
「……咦?剛纔的?」
我對娜米妮莎說了句「真是厲害的國王呢」後,她卻苦笑着表示「你見到就明白了,一點都沒有國王的樣子哦」這樣。
「是陪同宰相前來探望父王的嗎?」
果然是熟人……咦?登羅迦?
我和娜米妮莎剛打算接近納貝里奧殿下,就被護衛騎士給擋住了。
「啊!嚇!」
雖然並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就是有種不能被發現的感覺,所謂提心吊膽的感覺吧……
突然傳來的聲音嚇得我發出了怪聲。
「也,也是呢。我會跟父親提起的。」
只不過,雖說是有婚約了,但實際見到真人後方纔有了實感……
「……瓦茲閣下?」
納貝里奧殿下的護衛騎士們行動了。
爲什麼?是不想說實話吧。
不不不,娜米妮莎確實很可愛,還給人一種溫柔的包容感,但就算這麼說……好吧,她時不時投來的笑容的確會讓我的小心肝咯噔一下……
王都發展得如此迅猛,似乎就是從現任國王齊貝里奧陛下登基之後開始的,有着如此高超的治國手腕,在老百姓中的人氣也是相當高。
王城的守衛士兵也同樣被娜米妮莎說了些什麼後,給我下發了入城許可。
不過,這個人就是娜米妮莎的未婚夫啊……
先找回平時的狀態……穩住……
不行不行不行。對方是王族。跟我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別。
應該是認識的人,不過看了也知道是對對方沒什麼好印象的樣子。
正常想來,明明王室的公主娜米妮莎就在這裏,完全沒必要這麼幹啊。
馬車上印着像是家紋一樣的東西,應該是貴族沒錯了。
文官大人向娜米妮莎行了個禮後走掉了。
登羅迦露出煩惱般的笑容,而娜米妮莎的氣場很恐怖。
騙人的。
完美中分的漂亮披肩紅髮,發出通透般的光澤。
「嗯。路上小心。」
「沒,沒什麼,什麼事都沒有。就是稍微走了下神……」
文官打扮的人從我們身邊經過。
眼睛同頭髮一樣是紅色的,眼角微微下垂,給人以溫和的印象。
娜米妮莎小臉通紅地回答。
……通紅?嗯哼?我幹了什麼嗎?
這份心情就埋藏在心底好了。
由於在山裏住久了,感覺跟鄉下人一樣。……丟人了。
我想這地方是與我無緣了。
「那,那個,在,在這種地方有點……不,不是的,我絕對不是討厭,而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這樣……」
呃!一旦有了這種意識,再也沒法直視娜米妮莎了。
哎?咦?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難不成,我喜歡上了娜米妮莎?
雖然我並不感覺他們般配,但本來王族之間的聯姻就不是靠般不般配來決定的。
雖然都還沒有開始……
說到底,也不過是身份懸殊的不可能的戀情………………戀情?
同樣與貴族區一牆之隔的內側,便是此行的目的地王城了。
「你這是怎麼了?」
「對不起,娜米妮莎殿下。納貝里奧殿下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自己,就算是王族也一樣。」
在護衛騎士們的包圍之中於一間屋子裏正休息着的便是納貝里奧殿下了。
對!就這麼辦!總之先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救出娜米妮莎的哥姐上!
好吧,國王現在還在昏睡中呢。
路上又稍微聊了聊。
我移動到路邊讓出道來,只見娜米妮莎的略顯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哎?哎哎?該不會~……不是吧?
「好,好啊,娜米妮莎。」
這個人物站在娜米妮莎的面前,略微揚起嘴角露出笑意。
紅頭髮一臉弱氣的樣子,穿着很華麗是貴族沒錯了,只不過,感覺微妙地有些謹小慎微,或者說像是裝出來的,總之就是很可疑。
另外,王都這裏還是整個大陸的進出口據點之一,集中了各色各樣的商品與稀罕物,城市發展得也相當好。
話說娜米妮莎也已經有婚約了!
聽了娜米妮莎所言的登羅迦投來警戒般的,亦或是評估般的視線,我也還以微笑。
「雖然我並不是懷疑瓦茲閣下,但要是接近王兄王姐有困難的話,就請你引開護衛騎士們的注意力。我會趁機常識行動的。」
「登羅迦閣下也多加小心。登羅迦閣下手無縛雞之力,同時又兩耳不聞窗外事,還是隨時帶着護衛爲好哦。」
登羅迦我記着是公爵家的……娜米妮莎的未婚夫?
我擦了擦並沒有出汗的腦門,放開娜米妮莎對她說。
這裏如同它的名字一樣是貴族們所居住的地方,巡邏的士兵隨處可見。
只不過,提醒我不要讓梅亞爾飛離我的頭上。
「好久不見了。登羅迦閣下。」
馬車本該徑直駛過我們身邊,但突然停了下來,一個男性從馬車上下來。
就這麼一來一回的,我和娜米妮莎來到了王城。
呼~……冷靜。先冷靜下來。
在這個行動的重覆進行之下,我們見到了目標之一的人物。
「正是。父親囑咐我也要來露個面。」
呼~,走掉了。
「哎?」
不好!有人來了!
說它雄偉也行,說它莊嚴也沒錯,擡頭看着純白的王城,不禁便張嘴發出了感嘆之聲,娜米妮莎噗呲一下笑了。
說實話,的確是個厲害的人。
看上去雖然是滿臉笑容,卻給人一種這傢伙來這裏做什麼的冷淡感覺。
咦?這麼說來,我的戀情已經雕零了……徹底結束了呢。
我猛地將娜米妮莎拉了過來,手臂扶牆,將娜米妮莎夾在了中間。
不管怎麼想這種狀況都不正常,難道護衛騎士們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而就在我們正準備入城的時候,有輛馬車從城內駛出。
「對不起啊突然抽風。好像身體突然不聽使喚了,仔細一想娜米妮莎在這裏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麼。真是對不住了。」
「……瓦,瓦茲閣下。」
娜米妮莎時不時向文官武官們搭話,詢問納貝里奧殿下和納蕾莉娜殿下的所在之處。
身穿精緻的貴族服飾,像是正在閱讀文件,但眼中黯淡無光。
於是我繼續在娜米妮莎的帶領下在王城裏前進。
「啊啊……應該沒問題吧?只要告訴我是什麼樣的人我一瞬間就能搞——」
「您還是請回吧。」
一邊深呼吸一邊環顧四周,娜米妮莎未婚夫的人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那,那我該走了。之後還有很多安排。」
……真的假的?……不不,當真麼?
納貝里奧殿下的五官十分端正。
被娜米妮莎的氣場弄得戰戰兢兢的登羅迦一下子瞟到了我。
就這麼嚴格遵守命令麼……真是的。
「沒辦法了啊,娜米妮莎。」
「嗯,拜託你了。」
在娜米妮莎回答的同時,我瞬間竄出。
梅亞爾拼命抓住我防止被我的高速甩落。
在護衛騎士們拔劍出鞘之前,我已經站在了納貝里奧殿下的身邊。
找到詛咒道具手鐲之後,我選擇了相比於取下來要更爲簡單的方法,那就是一把給捏碎了。
當然了,僅僅破壞了手鐲而已,納貝里奧殿下的手腕毫髮無傷。
「……唔。」
納貝里奧殿下發出了呻吟。
這時候,騎士們才總算用劍指向了我。
不是的啦。剛纔的那聲呻吟我想並不是因爲疼痛。一定是意識恢覆之後的效果音之類的。所以,不要用劍指着我好嗎。
正這樣想着,結果在我對面的納貝里奧殿下附近的一個騎士舉起了劍。
劍下落的方向不管怎麼看都不是我這邊,而是衝着納貝里奧殿下而去的。
「嘁!休想得逞!」
我立刻越過納貝里奧殿下,打飛了那個傢伙。
這傢伙八成是紅色鎧甲一夥的。
是在萬一納貝里奧殿下的控制被解除時立刻送他歸西而安插的吧。剛纔的舉動正是強有力的證據。
行吧,只要等納貝里奧殿下恢覆意識後一問便知。
「……嗯嗯……娜米妮莎?」
納貝里奧拍拍騎士的肩讓他放心。
你這個信心是哪裏冒出來的?是看到我救你那時候的情形了麼……
是出於從詛咒道具中被解救出來的的恩義而將我視爲兄弟的意思嗎?
騎士向納貝里奧低下了頭。
什麼情況?爲什麼會這樣?
我就這樣將項鍊捏了個粉碎。
「……他是?」
足夠接近之後,納蕾莉娜轉過身來看着我。
「……明白了。屬下願意相信納貝里奧殿下。請您一定要救救納蕾莉娜殿下。」
娜米妮莎走到我旁邊行了個禮。
「王兄!」
大概是聽到了對話的內容,周圍的騎士們也喜笑顏開了。
直接說結論,要斬殺納貝里奧殿下的護衛騎士果然是紅色鎧甲一夥的。
被我打飛的護衛騎士以外的騎士們也流下了淚水。
娜米妮莎同納貝里奧殿下笑着擁抱在了一起。
與其說是警戒,反倒是有些擔心納貝里奧和娜米妮莎人身安全一般的語調。
「說話也可以隨意一點的哦,瓦茲。這個納蕾莉娜的所在地……我猜,應該在城堡中庭的士兵訓練場裏。」
「是嗎……」
「原來如此。這個,瓦茲老弟啊……就叫你瓦茲好了。我呢是納貝里奧……當然了,你也可以稱呼我爲納貝里奧大哥哦。」
但同我們說話的騎士很快又露出了悲痛的表情。
有點害羞。
我點頭表示沒問題。
通過抓着的右手可以感覺到納蕾莉娜殿下失去了力氣。
瞬間,左手周圍火花四濺。
護衛騎士們似乎也想了辦法,但由於紅色鎧甲的人一直都跟在納貝里奧殿下身邊,所以他們也不敢貿然行事,就在這時我和娜米妮莎出現並一舉解決了此事。
反正也沒什麼異議,就按他的指示行事了。
然而如今她的眼中失去了光芒,像面具一樣看不出任何感情。
至於爲什麼不直接殺了納貝里奧殿下,八成是爲了讓他和納蕾莉娜殿下同歸於盡吧。
我們走向擂臺的時候有個騎士上前盤問。
看我擔心會被怪罪的樣子,納蕾莉娜殿下輕輕一笑。
「呼呼……沒事的。我已經恢覆意識了。感謝你救了我。」
「謝謝你,瓦茲。被操縱的時候雖然還殘留些意識,但身體完全不由自己做主。但是,多虧了瓦茲你,我從詛咒的束縛中解放出來了。真的……謝謝了。」
納貝里奧衝着那個騎士點了點頭。
納蕾莉娜殿下似乎並沒有暈過去,深呼吸了幾次之後身體也有了力氣。
娜米妮莎的聲音傳來,我默默地揮手回應。
「可是,現在要接近納蕾莉娜殿下是極其危險的。」
滿臉通紅的娜米妮莎用拳頭捶着納貝里奧殿下的胸口。
中央設置有擂臺,周圍被騎士們保護起來。
「我也要感謝你救了納貝里奧王兄。瓦茲閣下。」
「……怎麼一回事?」
「能交給你嗎?瓦茲。」
這是對想要取下項鍊的人所採取的對策嗎?
因爲身穿華麗的鎧甲所以看不到傳說中的詛咒項鍊,不過她的手中已經拔出了長劍。
之所以會全體出動,是因爲納蕾莉娜殿下理所當然也是有護衛騎士跟隨的,而其中混入了敵人的可能性就很高了。人數多一點的話也方便應對,以防像納貝里奧的時候那樣有人突然放冷箭。
「沒事的。我已經恢覆理智了。這一點娜米妮莎和我的護衛騎士們可以作證。而現在我們來解救納蕾莉娜了。」
「……是嗎,我直到剛纔都被操縱了嗎……辛苦你了,娜米妮莎。」
「是我。納貝里奧王兄。」
紅色鎧甲的人被五花大綁,想必之後爲了讓他吐出情報會有嚴刑拷問在等着他,不過這也是他罪有應得的。
擂臺之上有個應該就是納蕾莉娜殿下的紅髮女性站在那裏。
除我之外的所有人負責監視護衛騎士們的一舉一動並進行牽制。
看樣子納貝里奧是有自己的打算。
「那麼,納貝里奧殿——納貝里奧。我還要去把納蕾莉娜殿下從詛咒道具裏救出來,您知道她人在哪裏嗎?」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納貝里奧殿下。」
然後,在場的所有人全體前往納蕾莉娜殿下那裏。
娜米妮莎溼潤了眼眶回答到。
娜米妮莎微笑着看我同納貝里奧之間的對話。
我一把抱住向前倒下的納蕾莉娜殿下。
項鍊上帶着奇形怪狀的飾物,感覺同納蕾莉娜殿下很不相稱。
騎士看向娜米妮莎,她點頭示意這是事實。
嗯。所以能不能注意一下……你們的劍還指着我呢。
「這位是娜米妮莎的幫手。有多強呢……看了就知道。能把納蕾莉娜交給他嗎?他的話一定能辦到的。」
隨後娜米妮莎親自向納貝里奧殿下介紹了我。
只不過,根據納貝里奧的提議,所有人都採取了掩人耳目的方式進行移動。
「哪裏,並非如此。而且現在也不是在公開場合,就算身爲王族,對於救命恩人欠缺禮數的話,作爲人的尊嚴也會蒙羞的。」
「……不不不不,等!請,請擡起頭來!納貝里奧殿下沒必要對一介平民的我低頭啊!」
突如其來的舉動一下子讓我慌了。
「哪裏……不會……。只要納貝里奧王兄能夠平安覆原,這都不算什麼。」
而在我觀察的時候,毫無預警便砍了過來。
這個實在是有點問題,不過既然本人許可了,直呼其名應該沒問題吧。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我已經感受到感謝的心意了,請您趕緊站起來吧!」
「……謝謝了。那我就,隨意一點了。」
「是嗎,謝謝。」
納蕾莉娜殿下留着一頭對於女性來說偏短的紅色頭髮,後面則梳了一條垂到腰間的細細的三股辮子。
納貝里奧殿下按着腦袋說。
於是我對娜米妮莎和納貝里奧點點頭,這次已經提前知道對方會砍過來了,所以我將梅亞爾暫時託付給娜米妮莎,獨自走向納蕾莉娜殿下。
於是護衛騎士們也跟着跪了一地。
說着,納貝里奧殿下單膝跪地向我低下了頭。
雖然護衛騎士們也都注意到了納貝里奧殿下的狀態有異常,但紅色鎧甲的人警告他們如果對外人亂說或者有什麼多餘的舉動便會立刻置納貝里奧殿下於死地,並且實際讓納貝里奧殿下用匕首在自己的喉嚨前比劃了一下以此讓他們相信。
「納蕾莉娜殿下現在對接近她的人不管是誰拔刀就砍的傾向越來越嚴重了。雖然一開始還有些自控能力可以將死傷程度最小化,但現在她自己都說意識開始越來越模糊了。一旦進入現在我們所部署的位置之內的話,她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行動……納蕾莉娜殿下具有王國數一數二的武力。我們又沒辦法強行控制住她,所以她爲了不傷害任何人於是就那樣一個人站着。」
映入眼簾的是鎧甲內白色襯衣下面的傲人雙峯……以及被夾在「山谷」中的項鍊。
納貝里奧殿下高興地笑着站了起來,護衛騎士們也跟着站了起來。
「瓦茲閣下!要小心啊!」
「啊啊,看我的吧。」
騎士看看我,眼中帶着的與其說是對我人身安全的擔心,不如說是擔心納蕾莉娜剁了我之後會不會心痛的感情。
接着納貝里奧殿下的眼中重現了光芒,意識也恢覆了。
感人的兄妹重逢。
劍術雖然行雲流水,但我還是瞬間近身,用右手抓住了納蕾莉娜殿下揮劍的手,空着的左手抓住鎧甲用力剝離。
「……納貝里奧殿下,娜米妮莎殿下。」
納貝里奧的護衛騎士們也同樣仰慕着納蕾莉娜殿下的樣子。
「不用了。本來就是我自己決定來幫忙的啊。娜米妮莎。」
護衛騎士們的誤會也解除了,同時對我大放感謝之詞讓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眼角略有些上揚,五官十分端正,絕對可以用美麗來形容。
騎士有些猶豫不決,最終還是相信了納貝里奧的話。
我躲開了自下而上的揮砍,然而長劍在砍上去之後又停了下來,接着向下揮來。
好吧,雖然想法挺不錯的,但在我的屬性面前毫無意義。
這時候總算注意到我存在的騎士問。
算了,要說能不能的話,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裏是士兵們平時訓練的地方,所以相當寬敞,只有石頭地板等最低限度的必要裝飾。
納貝里奧說着閉上了眼,然後看向我。
這個姿勢……我之後不會被以大不敬問罪吧?
在娜米妮莎和納貝里奧的帶領下,所有人都沒被發現順利來到城內中庭的訓練場。
我將鎧甲扔掉,右手繼續封住對面的動作,左手再次伸向項鍊抓住飾品部分。
納貝里奧殿下來來回回觀察着臉頰略微有些紅的娜米妮莎與言談中感覺很隨意的我,突然一拍手。
「那個……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納蕾莉娜殿下。」
「並沒有……只不過第一次被異性抱住,感覺並不壞。」
「哈,哈啊……那個,我應該感到榮幸?」
「敢問閣下是?」
「啊,是。我叫瓦茲。」
我表面上故作鎮定地自我介紹,內心裏卻因爲擠壓着自己胸膛的納蕾莉娜殿下胸部的觸感而心臟狂跳。
要死要死,這種柔軟的觸感是什麼情況。
與此同時,我深刻地感受到了納蕾莉娜殿下是女性的這件事。
啊……我的理性有點不妙。
既然身體已經恢覆了力氣,要是能離開我的話實在是幫我的大忙了。
然而,納蕾莉娜殿下僅僅抱住我不放,就在我感覺真要不行了的時候——
「咳咳。」
「姐·姐·大·人?」
納貝里奧的咳嗽聲和娜米妮莎的聲音傳來。
對此作出反應的我和納蕾莉娜殿下唰一下分開來。
「讓你擔心了,王兄。」
「我纔是。還好我們都平安無事地恢覆了意識。應該高興纔是。」
「對。」
納貝里奧和納蕾莉娜互相慶祝平安無事。
這個光景還真是感人。
爲了證明,我將自己的會員卡和里根交給我的徽章一起遞了上去。
「這話應該我說纔對。以納貝里奧殿下和納蕾莉娜殿下爲對手,虧你現在還能四肢健全呢……話雖這麼說,但這對瓦茲你來說纔是正常的。」
「算了算了,有什麼關係嘛,娜米妮莎。再說剛纔是因爲納蕾莉娜要倒了瓦茲纔去扶她的。」
細長的眼睛上戴着眼鏡,嘴角邊的小黑痣更添了幾分妖豔。
「謝謝。」
「……我已經聽奧蘭多他們說了,但一時間還是無法相信呢。」
在此期間,我和奧蘭多也互相慶賀對方沒事。
「啊啊,沒關係的。是我請他這樣說話的。」
「是的。」
「我也是。」
是蕾拉雅把情報透露給凱西的,似乎原來就是作爲娜米妮莎的幕後幫手在暗中活動,聊到這裏娜米妮莎叫到我,於是我走了過去。
看到納貝里奧他們都到齊了,凱西和那個女性露出了笑容,弗洛伊德和克米亞走向娜米妮莎。
咦?爲什麼我會既被感謝又被責怪呢?
說什麼考慮到我的情況,那就是與我有關了唄,到底是什麼事呢?誰能告訴我啊。
「……我懂了。沒錯,只能這麼辦了吧。考慮到瓦茲閣下的情況,王姐會像這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沒把這點計算在內是我自己的失策。」
感覺應該是受到了表揚,總之先道謝再說。
在我打算問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房間裏傳來了敲門聲。
閃光的金色頭髮被束了起來,更爲凸顯出她的瓜子臉的輪廓了。
「打擾了,娜米妮莎殿下。我把冒險者公會東方王都總部主事蕾拉雅閣下給帶來了。」
「……然後是,父王和母后了呢。」
「啊啊,我知道了。納蕾莉娜。」
又是詛咒道具?雖然有這種猜測,但全身上下看不出有類似的東西,找不到什麼原因,騎士們的表情也陰沈了下來,彷彿剛纔的歡喜都是假的一樣。
也就是說關係如此親密的意思嘍……
於是乎納蕾莉娜殿下顯得有些不高興地看着我。
所有人似乎都發自內心感到高興,看樣子這裏是沒有敵人了,鬆了口氣。
「啾!啾!」
比起不工作的危機感知來,現在的你更靠譜!
「那,你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語氣也跟他們一樣可好?」
門前的騎士看了一眼娜米妮莎,得到同意後打開了門。
然而現在卻挨個救了蒙邦德王國的王室成員,甚至還站在了國王睡覺的房間裏。
「不,不行。這事不能寬恕。我都還沒……那個這個。」
「你就是瓦茲?」
不過,我也沒有討厭的感覺。甚至有些部位還來了精神……
纖細的身材,白襯衣、黑色小皮褲、高跟鞋,這三件套穿在她身上還挺有型的。
我問納貝里奧,但是回應我的只有一抹微笑。
納貝里奧和娜米妮莎樂呵呵地回答納蕾莉娜殿下的提問。
會員卡很重要,不過徽章還有必要還給我嗎?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過,這個音色我有印象。
蕾拉雅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妖豔的大姐姐。
話說里根是傻弟弟……明顯感覺到了姐弟之間的實力關係。難爲你了,里根老兄……所以頭髮才掉光了嗎?
感覺,說話跟個男人似的。
聽說原來和里根一起當冒險者來着,是受那時候的影響麼。
雖然納貝里奧和娜米妮莎像是施放了恢覆魔法,但沒有效果。
娜米妮莎抱着的梅亞爾也回到了我頭上,卻不知爲何氣呼呼地敲打着我。
「瓦茲閣下?」
雖然也不是完全不像,但很難看出是里根的姐姐。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不過是個C級冒險者而已。
納貝里奧一邊說一邊望向應該是國王他們所在的地方,而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則露出奇怪的表情。
騎士們一邊流着淚一邊又向我表示感謝。
……好吧,反正套路我也都熟了。
納貝里奧、納蕾莉娜、娜米妮莎這三位王室成員在豪華裝飾的帶有頂棚的牀前大聲呼喊應該是國王的男性與王后的女性,然而兩人毫無反應。
「沒錯呢。」
「在?」
音量被控制在房間裏的所有人都正好能聽見的大小。
八成是因爲冒險者的活躍而內里美滋滋的吧。
「明白了。蕾拉雅大姐。」
果然是被動了什麼手腳吧。
而且連梅亞爾都加入了。
我都能咬破手指出血……這不是會受傷麼。
當然了我是死也不會說出來的,也儘量避免表現出來。
之後納蕾莉娜向擂臺周圍的騎士們表示慰問。
「王姐!」
「啊哈。原來如此。我早就覺得自己跟娜米妮莎的喜好差不多,沒想到竟是完全一致。」
娜米妮莎的話說到一半便低下了頭聽不清楚,看着她的樣子的納蕾莉娜殿下來回看看我和娜米妮莎,像是明白了什麼似地笑了起來。
「王姐能恢覆意識實在可喜可賀。當然了,對於做成此事的瓦茲閣下的感謝之情無以言表。……但是,一直跟王姐抱在一起我認爲還是有些欠妥的。」
身處滿是令人瞠目結舌的奢華器物的房間裏,總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啊,我好像猜到她要說什麼了。
我和奧蘭多互損了兩句之後視線落在了沒見過的女性身上。
我這麼一說,納蕾莉娜開心地笑了起來。
……那個。在那裏自顧自地聊什麼呢,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是。C級冒險者。」
那麼,之後就是想辦法喚醒國王他們了,然後將罪魁禍首給修理一頓。
「就是說嘛。又不會掉塊肉,有什麼大不了的。而且我自己都沒有不樂意。」
「沒關係,沒關係。我不會搶你的。或者說,資源共享?應該這樣纔對?總之具體的事等父王他們醒了再說,我想往這方面發展纔是實現共同幸福的方法哦?」
咦?我果然要被判大不敬之罪了嗎?
對!就是那樣的!幫我多說兩句,納貝里奧。
是娜米妮莎的管家弗洛伊德。
「……原來如此。會員卡也不像是僞造的,我那傻弟弟也信得過你的樣子。……你應該聽奧蘭多說了吧,我是冒險者公會東方王都總部的主事蕾拉雅。叫我蕾拉雅就行了。」
「納貝里奧,什麼情況?」
話說回來,里根要是長頭髮的話也是金髮?……說實話不敢想象。
「看你平安無事我可算是放心了。」
「啊啊。冒險者公會的主事,蕾拉雅閣下。」
我看向聲音的方向,是滿臉堆笑的娜米妮莎……然而,不知爲何感覺笑容有點恐怖。危機感知!給我好好工作啊!
「……是。對不起。」
不理我嗎!我這麼想着的時候,納蕾莉娜殿下用不可思議般的表情看向我。
咦?我留在這裏好嗎?是不是應該回去?感覺肚子都疼了起來……讓我不僅這樣想。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和奧蘭多的目光,正同納貝里奧他們說話的女性走了過來。
奧蘭多在這邊待命。他現在內心已經騎士化了吧。
納蕾莉娜殿下也加入了納貝里奧一方。……求你不要火上澆油。
我回答。對方露出詫異的表情。
這個人就是里根的姐姐,冒險者公會東方王都總部的主事·蕾拉雅啊。
確認了一下會員卡正面寫着的「C」字,接過徽章後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
「總之,實力跟等級不配套的情況吧。以C級的水平應該是不可能突破保護王室的騎士的……然而將納貝里奧和納蕾莉娜從詛咒道具中解救出來這件事,可以說是無比榮耀的事情了。而這事出自冒險者之手,對我來說也算是撿了個大便宜。」
過分了啊。我也是會受傷的哦。……大概。
「那個人是?」
話說,等一下。這個人也對納貝里奧他們直呼其名的麼。
隨後走進房間的是奧蘭多、弗洛伊德、克米亞……我猜、凱西,以及另一個沒見過的女性。
歡慶了一陣之後,在納貝里奧的指示下,我們又像剛纔一樣全體隱蔽行動去往國王他們昏睡的房間。
看起來這個國家的王室是真的受人敬仰呢,我也感覺能救助他們是件好事。
蕾拉雅把會員卡和徽章還給我。
「哎呀?王兄竟然允許他直呼其名,而且語氣也比對我的時候要隨便呢?」
不過既然一路出力到了這裏,內定個騎士什麼的也正常。
呼呼呼。以防萬一,我之後再點一下好了。
走進國王他們睡着的牀,不知爲何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移動到了我的兩側。
……爲什麼?
「……那個,國王陛下的情況怎麼樣了?有醒來的跡象嗎?」
我問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兩人的表情陰沈了下來。
「沒有,說實話我們還不清楚爲什麼會這樣。單純像是一直在睡而已,但無論怎麼喊都沒有反應。雖然我們還留有被操縱期間的記憶,但對於此事卻從未提起過。」
納貝里奧像是思考了不少,但還沒有想出解決辦法的樣子。
話雖如此,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以防萬一回憶了一下山裏的生活,卻沒有這種情況的記憶。……也有可能是因爲睡着了所以不記得。
於是娜米妮莎招呼在遠處觀望國王他們情況的蕾拉雅。
「……蕾拉雅閣下呢?對於這種狀態有什麼頭緒嗎?」
「嗯……身爲公會主事雖然見識過不少事物,但這種情況還真是第一次碰到。」
蕾拉雅扶着下巴閉着眼,苦惱地搜尋自己的記憶。
經過了一小段沉默之後,蕾拉雅的眼睛睜開了。
「……或許,是一種魔法藥物。」
「魔法藥物?這方面的話御醫應該已經檢查過了纔對?」
納蕾莉娜對於蕾拉雅的話作出回答。
正常來說,面對這種狀況也不可能不做些什麼。
「不,我所說的不是爲世人所知的魔法藥物,而是已經失傳的上古魔法藥。不過我實在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這……」
只要我能遇到的話……既然你願意幫忙,那我也一樣。
「去哪的說,當然是國王那裏啊?」
是真心希望有一場全新的邂逅吧。
「……嗯?」
很遺憾。區區的C級冒險者而已。
於是我向着認識的死靈法師那裏出發了。
「話說,你的後宮進展得怎麼樣了?」
我扶着梅亞爾防止她掉下來,然後一口氣越過沼澤跳到島上,敲了敲面前的房門。
只是,萬一把人帶來了在入城的時候恐怕會遇到麻煩,於是將帶有類似王室徽章的短劍交給了我。
「……不不不不,老夫是死靈法師哦?好歹也是被歸爲魔物一類的,怎麼可能出現在那種地方呢。毫無疑問會被用石頭丟,最後只好哭着回來不是!而且街上的野狗家犬也會『嘿嘿嘿,那邊的老頭,一身的骨頭看起來挺美味的嘛。來讓爺們嚐嚐!』這樣必然會被羣起而蹂躪不是!」
似乎沒有下毒之類的,梅亞爾應該也可以喝。
可是,並不認爲她們能幫上忙。
「……怎麼說呢。單純聽瓦茲所說的,那麼魔法藥的可能性最大。雖然也不能否定魔法的可能性,但那樣的話無法解除這就說不通了。不過,要是新種類的魔法,應該不可能……總之,不管怎麼說還是魔法藥的嫌疑更大。」
似乎是希望我儘可能掩人耳目。
我摸着梅亞爾等了一會,只見手拿滿是豪華裝飾的錫杖,手提裝滿各種東西的提包的尼爾出現了。
聽完我的說明之後,尼爾將手放在下巴上,思考起來——我猜……因爲是骸骨所以——看不出來。
坐在室內桌子對面的尼爾問。
「呃……父王他們要一直這樣了嗎……」
蕾拉雅似乎也認爲這是最爲穩妥的辦法。
全都記住了之後,我和梅亞爾再次動身前往位於大陸中央的山上。
杯子裏倒入的是冰鎮果汁。
「我是認真的!變成這副模樣之後我孤身一人這麼久多寂寞啊!想找個伴有什麼不對的!不,沒有什麼不對的!這不是任何人都渴望的事情嗎!」
「我想想。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出造成這種狀態的人。不管是上古魔法藥還是魔法,知道破解方法的可能性很高。只不過,兇手會老實交代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好久不見啊,尼爾。我找你有點——」
「很簡單的。……要是……要是碰到具有美麗鎖骨的骨架的話能介紹給我嗎!數量上面多少都沒問題!」
「我也不具備這方面的知識……沒有什麼辦法了嗎?蕾拉雅閣下。」
「說這麼多,不實際看看的話還是沒辦法做出判斷的。而且不管是魔法藥還是魔法,不按照正確步驟進行的話,可能會留下後遺症……但是,單憑這點情報還是沒辦法作出判斷。我也不敢草率地下結論。」
就算裏面下了毒,對我也是無效的,嚐了一口相當好喝。
「……啊啊!是嗎是嗎。認錯人了啊。既然不是尼爾……那我滅了你也沒什麼可抱怨的吧。骨頭到底有多硬呢,我就用全力試試好——」
我誇了一下,對方顯得挺高興,似乎是他的得意之作。
「我不懂你在擔心個什麼,只要尼爾沒有錯的話我是站在你這邊的。萬一出現上述的情況,我會把他們打飛的,放心好了。」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而且還有那啥,會被士兵們圍而殲滅,或者被魔法師們圍而封印……」
來到山上的時候,哎呦?他在哪裏來着?總之去找拉格尼爾他們就行了吧?剛這樣琢磨來着,似乎梅亞爾就知道他在哪,輕輕拍打我的腦袋幫我指明瞭前進方向。
另外,還會派護衛騎士在進入內城的時候在附近的小屋轉悠,希望我跟他們一起通過祕密通道進城。
……
說完,尼爾掩飾不住內心的情緒,蹦蹦跳跳地走進裏屋。
「這個……有難困難了。雖說他們原本是人類,但已經被世間劃分爲魔物一類了,就算求他們也不一定會幫忙……而且,從來沒聽說過國內還有那種人物存在……果然還是全力以赴找到主謀纔是讓父王和母后醒來的最好辦法了吧……」
有這麼值得高興嗎……
我這麼一說,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不過納貝里奧表示只要有可能性就應該一試,於是拜託我前去問一問。
以速度爲重所以只有我和梅亞爾前去。
「……你傻嗎?」
梅亞爾所指的便是島上的屋子了,看樣子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那裏。
因爲輕鬆救下了納貝里奧和納蕾莉娜,所以天真地以爲事情會順利發展下去……果然不是什麼事都能憑力氣解決呢……
周圍陷入了沉重的氣氛中。
「這我當然知道了!所以等你什麼遇到了也行啊!然後交給我就好了!我只是希望有個見面的機會!希望能有個機會而已啊~!」
「……」
「哢哢哢!哪位啊?是來消滅老夫的勇者嗎?」
……挺閒的吧?總之趕緊進入正題……
全力奔跑的速度還是相當可觀的,所以並沒有花多少時間。
「……所以,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呢?」
「喂~!尼爾!在嗎~!」
這也難怪。既然已經失傳,那麼解藥也就沒辦法找到了。
實際上梅亞爾也喝得很開心。
從外貌和說法方式來看,毫無疑問是活了很久了。
怎麼說呢,骨骼看不出表情,但給人的感覺是認真的。
之後我被招呼進了屋內,裏面很普通。沒有任何實驗器具之類的可疑物品,而桌椅板凳以及廚房什麼的跟一般家庭別無二致。
「不可饒恕……啊啊,決不能輕饒。幹出這種事的人一定不能饒恕。」
我站了起來。
納貝里奧和納蕾莉娜點頭同意娜米妮莎的話。
門緩緩打開,穿着袍子的骸骨死靈法師·尼爾出現了。
……要去問一下試試嗎?只有我自己移動的話很快就能到。
……死靈法師麼。說起來,龍王·拉格尼爾的朋友之一就是呢。
「……去哪?」
說實話,有點不甘心。明明擁有如此的力量……卻派不上用場。
「哦哦!原來是瓦茲啊。好久不見呢!老夫是尼爾啊。請你不要打爛我的骨頭!」
一眨眼的工夫就抵達了目的地。
「……嗯?」
於是我們來到的是一箇中間有小島的巨大沼澤地,島上有一間木製房屋。
當然了順便也問了問我危險性如何,我自然是回答沒問題。
「……嗯。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是不捨得幫忙。……那麼,我有一個條件。」
娜米妮莎一臉悲痛。不,納貝里奧和納蕾莉娜也一樣。
不會有這兩種選項的……我猜。
「那個,關於死靈法師,我正好有個認識的……」
但是,我卻在考慮別的事。
納貝里奧和納蕾莉娜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的無能,表情之中帶着憤怒。
我清了清嗓子,簡單說明了來意。
說到這裏,蕾拉雅停頓了一下,然後像是深思熟慮地說道。
就算是最壞的情況發生,我也會全力粉碎的。
不過,真的會被狗認爲是美餐也說不定。
果然還是魔法藥嗎?
「那樣就夠了。交涉成立。那我們走吧。先等我準備一下。」
無計可施……了嗎。
嗯~……問問女神她們好了。
於是,爲了不浪費太多時間,我揹着尼爾返回王都。
門立刻就開了,只見尼爾跪在地上。
「……哦哦,要走了嗎。對不起啊,沒能幫上什麼忙。」
雖然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也有點想跟來的意思,但也有可能白跑一趟,我以眼下不應該無故浪費時間的判斷爲由拒絕了,但她們還是一臉擔心,我安慰她們說沒事的。
「……或者說,如果存在擁有能夠打破現狀的知識的人物……那就是長生不老的人了。比如死靈法師之類的?」
「條件?什麼?我不知道能不能辦到,你先說來聽聽好了。」
「不不,你說什麼呢?你也要一起走啊。」
「給我等一下。首先以我會認識骨架爲前提這不是很奇怪嗎?」
「知道了。我接受這個條件。只是,我真的能遇到纔行哦?」
「……這樣啊。那,我們走吧。」
尼爾莫名其妙般地歪着頭。
「……」
像是得出了結論,開口對我說。
看起來在這間房子的地下是有研究室的樣子,從那裏拿出了可能會派上用場的各種東西。
門咣噹一下關上了。
嗯~……好吧,我也不是不懂你的心情……
基本上是個無害的人,而最重要的是我具有壓倒性的實力。
「……完全沒有進展啊。」
託着尼爾的手稍微用了點力,只聽見骨骼摩擦的聲音傳來。
「啊!要斷了要斷了!對,對不起!不必着急,早晚會成功的。說不定在你不知不覺中就會有人蜂擁而至了,而且你身邊不是已經有梅亞爾在了嗎?」
梅亞爾輕拍我的腦袋,像是在說沒錯沒錯一樣。
我認爲應該不會有蜂擁而至這種事,至於梅亞爾,應該說我早就是她的俘虜了纔對吧。現在怕是離開了梅亞爾我都活不下去了。
因爲,你看多可愛。
「好吧,會一直跟梅亞爾在一起的事我並不否認。」
「嗯,嗯嗯。放寬心,這事急也沒用。一步一個腳印穩一點來就好。……呼。」
尼爾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就饒了他吧。
就這樣一直跑也沒問題,只不過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而且納貝里奧和納蕾莉娜剛從詛咒道具中解放出來,讓他們多休息一段時間應該沒壞處。
就算娜米妮莎也是,好不容易兄妹團聚,一定有不少話要說吧。
如此考慮的我決定在森林裏睡一晚再回到王都。
第二天中午,我們來到了城門外的隊伍後面。
已經不需要再繼續揹着尼爾了,所以他下來站在我身邊。
不過骸骨的造型不能被人發現,於是戴上帽子遮掩起來。
……沒有比這更可疑的了。沒問題吧?
隊伍前進,來到門衛面前時我毫不猶豫地亮出帶有紋章的短劍,大搖大擺走進城門。
爲了儘可能掩人耳目,我們選擇小路前進,遇到在貴族區巡邏的士兵等問題時就當場亮出短劍進行規避。
就這樣,我們來到了事先所說的小屋,同騎士們匯合了。
聽我這麼一說,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笑了起來,立刻準備出發。
這裏還是我去比較好吧?騎馬一天的距離,還不是一眨眼……
「瓦茲。如果不礙事的話能不能帶着我的兩個妹妹一起去呢?有瓦茲你在的話我也能放心,妹妹們也想爲父王和母后盡一份力。」
「此話當真?」
「嗯。據說被下了這種藥的人會一直沉睡到死。擊打等的外部刺激不會有任何效果,除了特定的解藥之外沒有其他的辦法。」
多半是聽過這個名字吧。全都惶恐地看着尼爾。
行動完全跟騎士一樣了呢。奧蘭多他……
「嗯~。用了十分稀有的東西呢。這毫無疑問是魔法藥的效果了。用了『永久安眠藥』這種魔法藥了呢。」
拉格尼爾是龍王,我已經知道他很有名了……難不成其他的傢伙們也都是名人?

這麼想着,我發現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吸血鬼的……牙是嗎?用……這種東西,那個……沒問題嗎?」
「嗯。請多關照了。」
雖然弄清了要救國王他們所必須的物品,但眼下卻缺少製作這個物品的材料。
「沒所謂啦。來吧,咱們趕緊檢查一下國王的情況。」
「我明白了。那麼,關於報酬的事我會跟瓦茲商量的。凱西、奧蘭多。妹妹她們應該沒問題了,現在開始你們能跟我一起行動嗎?」
聽了這話的娜米妮莎拍起了胸口,但似乎很快又發現了新的問題。
「嗯~。製造當然是沒問題了,應該說能夠製造出來,只不過關鍵在於材料還少一種。」
說完,尼爾取下帽子露出骸骨的臉。
聽着納貝里奧與尼爾談話的蕾拉雅若有所思的樣子。
「來吧的說……你就不能對老夫多一些敬意麼?」
納蕾莉娜小心翼翼地問。
「請,請把我也帶上!我能使用結界魔法,一定不會拖後腿的!」
一邊嘎嘎嘎地笑着,尼爾握住了納貝里奧的手。
納貝里奧似乎聽說過一樣投來了視線,而其他人全都歪着腦袋。
「那個,詳細的地址……」
「不不,現在說這話還爲時尚早呢,這個國家的王子殿下。問題都還沒有解決呢。」
「沒有那玩意就不行嗎?」
「缺少的是『吸血鬼的牙』。」
那就是說要製作解藥了唄。
八成是擔心使用後會變成吸血鬼吧。
我撫摸着梅亞爾,暗示她要不要去玩玩啊?
大概就是蕾拉雅所說的已經失傳的魔法藥了吧。
「沒問題。我去看看好了。如果吸血鬼在的話就二話不說拔了他的牙帶回來。」
尼爾略有些失落的樣子,走向國王他們那邊。
就算是,我也不打算改變態度。
「嗯。」
「那麼,我也要着手進行各種準備工作了。還必須給尼爾閣下提供製藥的場所。納蕾莉娜和娜米妮莎你們要儘量掩人耳目地行動。瓦茲也要平安歸來啊。」
聽了納貝里奧的話,尼爾笑出了聲。
「嗯。不需要太大的地方。差不多就行了。另外,事成之後能給口美酒喝就再好不過了。幫忙的報酬已經跟瓦茲談好,這點就不必操心了。」
蕾拉雅回答了我的疑問。
只不過,我僅僅是「哦~,是嗎……」這種感覺而已。
尼爾把地址告訴給我,我打算立刻動身,但有人擋在了前面。
然後,檢查過國王他們情況的尼爾喃喃自語起來。
然後,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了我身邊帽檐深深遮住眼部的尼爾身上。
看到我出現,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爲我的平安歸來而感到高興,納貝里奧也笑着對我「沒事就好」這樣說到。
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自告奮勇要跟去。
「倒也不是不行,但我不建議這麼做。如果強行解除這種魔法藥的效果,不知道會對被下藥的人造成何種影響。還是走正規的流程爲好。」
尼爾身邊的所有人一起疑問般地覆述。
不過尼爾表示沒有問題。
「……好吧,當我沒說。」
尼爾用手扶着下巴思索起來,摸了一會下巴後,開始翻起了提包。
「『永久安眠藥』?」
我也對他笑笑,順便將短劍還給他。
娜米妮莎略顯不安地問。
「真是令人懷念的稱呼呢,小姑娘。沒想到現在還有人知道這個稱呼,着實令我感到了震驚。」
她們的表情很嚴肅,看在眼裏的納貝里奧向我提議。
「……那麼到底是少了什麼呢?可能的話由我們來準備。」
所有人除了我和梅亞爾都變得緊張起來,然而納貝里奧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尼爾再次摸起了下巴。
「現在我是將你所謂的那些會帶給人壓力的東西收斂了起來。畢竟變成這副模樣已經過了很久很久,這種演技一樣的東西是手到擒來。一般的死靈法師大概沒這能耐就是了。」
哎~,還有這種魔法藥啊。
我則被這話驚到了。
大概是聽到了這句自言自語,尼爾愉快地笑了起來,面向蕾拉雅那邊。
那麼,對方是吸血鬼,所以半吊子的戰鬥力很可能被反殺。
首先,我向尼爾介紹了在場的主要人物,接着向大家介紹他。
「我已經明白要製作解藥才能解救父王和母后了。那麼尼爾閣下可以製作出這種解藥嗎?畢竟我們這些人都沒有聽說過此藥,就更不可能製作解藥了。」
「事到如今跟我說這些?」
「……那,這附近好像就有吸血鬼隱居的樣子。」
我和尼爾的對話更是驚到了在場的衆人。
「何止是有名。提到魔導王尼爾,那可是能夠使用所有魔法的,魔力無比巨大的,據說能夠隨隨便便就毀滅一個國家的存在。是貨真價實傳說中的人物。」
「就拜託尼爾提前做好相應的準備了。」
這些護衛騎士是救出納貝里奧時候的那撥人,沒有多餘的對話,直接跟着他們奔赴王城,待我們回到國王所在的房間時,納貝里奧他們全都已經等在那裏了。
納貝里奧他們的表情明顯是於心不忍,不好意思老是辛苦我吧。你們這是多慮了。
「哎?你很有名嗎?」
「……死靈法師……尼爾……難道是,『魔導王尼爾』?」
「感謝你能夠前來幫助我們。尼爾閣下。」
「沒事的啦。牙是當作催化劑來用的,再者說變成吸血鬼那是因爲體內被注入了血液所引起的現象,牙本身並非直接原因。只不過,原本是屬於吸血鬼身體的一部分,是少有的一種比較適合用於融合的催化劑。實際上也僅僅是製作永久安眠藥解藥的時候所用的物品之一而已。」
接着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也行了個禮。
聽了蕾拉雅的話,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明白了大家的心思於是一點頭。
蕾拉雅作爲公會主事窮盡了自己的知識,但好像所知道的範圍內也沒有這種東西的樣子,於是我問尼爾。
弗洛伊德和克米亞也跟着去幫她們準備。
奧蘭多、凱西、蕾拉雅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我對他們點點頭。
「那麼我來介紹一下。這是之前我所結識的死靈法師,尼爾。」
說完,納貝里奧帶着奧蘭多和凱西離開了。
納貝里奧略帶期待地詢問尼爾。
這句話引起了全員的關注。
不就是個有歷史的人麼……而且尼爾現在也不過是一具骸骨罷了。
「話說回來,還真是嚇了一跳。雖說是瓦茲的熟人,但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死靈法師呢。稍微作了些警戒,不過現在看來可以說是杞人憂天了,不但冷靜從容,還很理性隨和呢。」
「嗯。解藥就交給我好了。」
雖然尼爾也補充說不確定現在還在不在,但這種事只能通過實踐來檢驗了。
「還有我!這關係到父王和母后能否醒來,我不能一直乾等着!」
果然事關自己的父母還是會感到高興啊。
「沒有能夠代替的東西呢。嗯~……畢竟都來到這裏了,老夫也希望能夠製作出來呢……」
「嗯。如果記憶沒有錯的話,在距離這裏騎馬一天路程的洞窟附近有座宅邸,應該就在那裏。只不過,畢竟是很久以前的記憶了,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娜米妮莎問,尼爾搖搖頭。
納貝里奧他們互相確認般地商量了一下,結果發現這裏並沒有吸血鬼的牙。
「「遵命。」」
「就連尼爾閣下的魔法也不能讓他們醒過來嗎?」
「是嗎。我反正是無所謂啦。距離也不是很遠,而且她們都能保護自己的樣子,有什麼緊急情況我也能保護她們。」
在我眼裏的尼爾不能說完全,但一點都看不出那種感覺呢。
難不成在我去見尼爾的時候已經定下來了?
在我想着這些的時候,蕾拉雅過來對我說。
「……真是的,明明是個C級的冒險者,竟然如此攪合王室的事情,而且居然還認識魔導王……超越常識也該有個限度吧。罷了,我個人還是挺感興趣的。」
「哈哈哈……」
其實我還認識龍王哦?
好吧,這一點應該聽里根說過了,沒有再說一遍的必要吧。
「嗯。等這次的事件結束之後,給你升到『B級』好了。事實上你也有救了納貝里奧和納蕾莉娜的功績,應該沒什麼問題。而且弄不好還要加上救了齊貝里奧國王與米蕾莉娜王后的功勞呢……這樣一來就算直升『A級』也不奇怪……只不過那樣的話手續會很麻煩,還是算了。」
說完,蕾拉雅擺出一副真的好像很麻煩的表情。
這個人竟然說我升級很麻煩。
我想說你這樣的公會主事真的沒問題嗎……還是算了。
「那麼,納蕾莉娜和娜米妮莎就交給你了。」
「我知道了。」
「好了,我也該回去處理公會里剩下的工作了。」
蕾拉雅向我揮了揮手後走出房間。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
……咦?就這樣把我一個人丟這裏好嗎?
說話就把我丟這了,王城的警備沒問題嗎?
就當是對我的信任好了。好歹騎士們還在。
我沒有什麼要做的事,於是趴在窗戶上遠眺大街,沒過多久頭戴罩帽的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就過來接我了。
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是王族。
對……沒錯。一定是這樣。
正好天上有隻大鳥在飛。
本來不會就沒什麼問題,所以我也沒多想。
另外還被問到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有什麼打算,我告訴她們自己正帶着梅亞爾在大陸上旅行,之後也會繼續旅行。
「早啊,瓦茲。」
就算讓我說話可以隨便一點,但兩個人畢竟還是王族。
結界能夠持續到明天早上的樣子,就不需要放哨了。
不是玩我的吧?不不不,不是真的吧?我,孤身一人了啊……我!孤立無援了啊!
……什麼情況?誰能說明。
……悲傷猛然間襲來。
兩個人笑着帶上隨身用品走向河邊。
用我的感知氣息調查了一下,沒有什麼會襲擊我們的東西在,可以放心,不過以防萬一還是讓娜米妮莎展開了結界魔法。
事實上稍微用點力就能比馬跑得快了。
感覺被拋棄了,或者說有種疏遠感……沒,我纔沒有感覺孤獨呢。
「啊,好。」
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同時起來跟我打招呼,這時候才注意到現場的狀況吧。
危機感知!危機感知~!
順便還若無其事地提了眼下的目標「後宮」計劃,結果兩人表示「這是個好消息」。……這算是好消息嗎?
沒辦法……沒辦法的呀~
我回頭一看,納蕾莉娜的前面依舊空着,而梅亞爾則在娜米妮莎的懷裏抱着。
這樣一來大家都會注意到我的吧……對。就這麼辦。
稍微移開點視線,只見梅亞爾和娜米妮莎正盯着我。
我也向她們問好。
……啊啊~,天真藍……
不知不覺之中話題竟突飛猛進,我都跟不上了。
「瓦茲的身體能力我們已經瞭解了,但是你就不打算學習一下馬術麼?」
「那我來教你好了。來來,我的前面給你空出來,快上來。」
好的。今天就抓那隻鳥當晚餐吧。
於是乎,在時不時的大腦空白中……總算熬過來了。
……貼着……貼在一起了!
弄不清她到底有幾分是認真的,既然願意教我那我就學學好了。
而且兩個人枕着我的胳膊已經睡着了。
納蕾莉娜停下了馬,像她說的那樣空出了前面。
……幹什麼呢?
一邊想着我伸手去摸梅亞爾,結果摸到了空氣。
我用妹妹親自傳授的「體育坐」姿勢看着天空。
我的身體完全動彈不得,就像被五花大綁了一樣。
於是我騎上納蕾莉娜的馬,出發了。
意識自然而然就歪過去了。
我心說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
兩人熟睡的喘息聲殘留在我耳邊……
跟我的身份有天壤之別,而我就算再強也不過是個冒險者而已。
一定是擔心國王能不能醒來呀,吸血鬼真的在嗎,這樣心裏有各種不安吧。所以爲了能夠安心一點纔會抱着我的胳膊睡着吧。
危險……相當危險。
一路上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離開王都向着目的地洞窟前進。
我用跑的,二人則騎馬。
於是準備睡覺的時候又出現了問題。
以如何握繮繩、馬的情緒、用什麼姿勢騎等等基礎爲中心教我……說實話,問題不在這裏。
「由於時間有限,我們能教的也就是基礎而已,但能夠掌握也是大不一樣的。加油吧。」
不不不,給我加油也……
雖然我不會飛,但跳起來就夠了吧,肯定一把就行。
不妙……非常不妙。
「我們順利地決定了順序。去的時候由我,回去的時候由妹妹來教瓦茲騎馬。在此期間,梅亞爾答應同我們在一起。好了,上來吧!出發了!」
弗洛伊德和克米亞幫忙將露宿用的行李放在了馬上。
這時候應該用男性的本能來解釋了吧,總之無論如何都會有反應。
兩個人紅着臉跑開。
而且納貝里奧如此信任我,還親自送我出城,我不能辜負他。
雖然是在認真教我,但我一點都聽不進去。
「也對,會騎也有會騎的好處就是了……只不過沒有學習的機會。」
納蕾莉娜時不時會「我要是想幹的話也是可以的」這樣強調一下。
哎?要我坐在那裏?真的假的?
「啾!」
「什麼意思?」
「哎呀,不要這麼較真嘛。我也有替可愛的妹妹打算啦。」
「不行,就算是王姐也不允許偷跑!」
偶爾有魔物出沒但沒有碰到強盜,我們一路上也輕鬆地聊着天,結果納蕾莉娜提出了唐突的意見。
納蕾莉娜的體溫傳到了我的後背上!準確來說是胸!
啊,好大的鳥。真好,能在天上飛……肯定很快活吧……
沒關係,都懂的……我就笑笑。
於是在我熱身準備起跳的時候,納蕾莉娜喊我了。
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跟我拉開了一些距離,用我聽不到的聲音小聲討論起來。
肯定是過分勉強自己累了吧。只不過這有點那個吧?這種狀態很有問題吧?
像我一樣在森林和山路上過夜沒問題嗎?我心裏這麼想,但二人表示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並不會太在意。
「王姐,你太狡猾了!」
「瓦茲,你等一下。」
於是我走向納蕾莉娜的馬,這時娜米妮莎縱馬擋住了我的去路。
但是聽我說出這話的納蕾莉娜笑了,而娜米妮莎則露出「壞了」一樣的驚愕表情。
……呃,堅持。堅持住。這時候不像個男人一樣怎麼能行。趕緊想點別的什麼分散注意力。不,不能走神啊。難得人家在教我,得好好記住纔行。
把這兩位平安送回去纔是我的使命。
因爲我還有梅亞爾在。
我們將行李裏的毛毯橫着蓋在身上,結果梅亞爾在我胸口上,而左邊躺着納蕾莉娜,右邊則睡着娜米妮莎。
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的行李裏裝有食物,不過不知道吸血鬼所在的洞窟裏會發生什麼,所以先由我來打獵供大家食用。
在睡覺之前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跟我說了許多有關王都的事。
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換上了輕便的服裝,頭上戴着罩帽隱藏身份,在弗洛伊德他們的送行下離開了城裏。
「嗯~。目前爲止並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梅亞爾毫不留情地從我頭上飛起來,飛向了正在熱烈討論中的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那邊。
柔軟地擠壓在我的後背上。
有很火的店,店裏的商品也很稀奇,「洗髮水」、「護髮素」這些洗頭髮的東西很棒,現在最流行的似乎是一種叫「蛋黃醬」的調料。
我趁這段時間活動了下僵硬的身體,簡單收拾了行李,摸着梅亞爾等待兩人回來。
「呼呼呼,先下手爲強。」
不不不,是真的不妙……我會誤會你們是不是對我有好感的哦?……不好,這麼想有點輕率了。
各式各樣的商品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真險,太危險了。差一點就敗給了兩個人的美色,咦?這個……難不成是對我的誘惑?還好我沒有像這樣想並且出手。
「早上好,瓦茲閣下。」
跳到與它同樣的高度上一招斃命,烹飪交給我的話會做出豪放的感覺,於是在娜米妮莎的指示下,使用行李中的香辛料做出了美食。
味道不僅不差,還很美味。
「呃。早啊,娜米妮莎、納蕾莉娜。」
找到一塊適合露營的空地,附近還有小河流過,就在這裏住上一晚。
「……那個,那就有勞你們費心了。」
……總之,是要教我騎馬就對了吧。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天亮了……已經大亮了。
……咦?等等等……等一下啊!
等她們回來之後完成了準備我們便出發了。
跟昨天一樣時不時有魔物出沒不過問題不大,沒過多久便到了目的地洞窟。
看上去不是很深,我們將馬拴在樹上留了些草料,並且娜米妮莎還展開了結界魔法防止它們遭受襲擊。納蕾莉娜隨身帶了鎧甲,現在已經穿上了。
準備就緒後,我們走進洞窟。
姑且先用感知氣息確認了一下是否有魔物,因爲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娜米妮莎隨時保持着發動魔法的狀態,而納蕾莉娜則拔出了長劍往前走。
雖然有些地方長着青苔很滑,不過洞窟確實不深。
只不過感覺蝙蝠異常得多呢,但很快我們就到了洞窟底。
洞窟的最後是露天的,陽光照射下來,面前是一塊開闊地。
中央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洋房,周圍還有農田。
然後……有一個全身沐浴在陽光下的半裸男。
「啊啊~……果然一大早不曬曬太陽的話一天都不得勁呢~!呼~,舒服~!」
……可疑度爆表。說實話,不想去招惹他。
看了一眼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兩個人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等我的視線移回半裸男身上時,四目相對了。
對方也發現了我們。
就這麼對視了一會後,半裸男遮住上半身叫了起來。
「有女性在的話就早點說啊!」
半裸男一邊叫喊着一邊往洋房跑去。
「……呃……咦?這傢伙該不會就是吸血鬼吧?」
「不不……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了吧?感覺跟傳說中的有點不一樣。」
「不長的啊!很快就完事了!所以求求你了!聽我說完啊!我真是好久沒見到伊奈奈以外的人了求你聽我說說我的經歷吧!剛纔的放馬過來也不過是說着玩的而已!更沒有要拼命的意思啊!反倒是我差點丟掉小命啊!」
「那你爲什麼沒事?」
男人也走回洋房裏。
我唰一下舉起右手向他道別,對方連忙挽留。
「啊啊,絕對要成功!看吶,瓦茲!那裏有間洋房耶!吸血鬼肯定就住在那裏!」
「……結界魔法。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結界。因爲這個我纔沒辦法出去……你們來的時候沒覺得洞窟裏蝙蝠很多嗎?」
「什麼?」
看來她們聽了雷歐爾剛纔的那番話也同情心氾濫的樣子。
「抱歉,看你說來話長的樣子我們還要趕時間就算了。再見!」
這不白費勁了。虧我們演得如此投入。
「「「……」」」
完全搞不懂,總之還是要謝謝他。
看了看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的臉,兩人同樣很抱歉的樣子。
……
「啊哈哈哈哈!是來消滅我的嗎,愚蠢的人類呦!我的大名是『雷歐爾』。是送你等走上黃泉路的吸血鬼!來吧!放馬過來吧!」
「真的真的。我們就要牙,別的什麼都不要。」
再下一次從洋房出來的時候又摔倒了。
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也無奈地苦笑起來,這個笑容與其說是不能理解,倒更像是不去理解……也不想理解。
「咳咳!……啊~啊~……好了,已經沒事了。抱歉,可以再重來一次嗎?」
「謝了。……不過,爲什麼要綁絲帶?」
我瞬間移動過去用力將男人打飛。
「……那我們這就告辭了,最後能問一個問題嗎?」
「啊啊,是很多。密密麻麻的。跟這個有什麼關係嗎?」
因爲進來的時候就沒感覺到有什麼魔法的跡象,就算這裏展開了結界,身爲結界魔法高手的娜米妮莎也會注意到纔對。
男人耿直地等着我們發言。
身穿黑色的貴族服裝,背後披着斗篷,皮膚是給人健康印象的小麥色,毫無疑問是曬出來的。
雷歐爾的表情像是綻放的花朵一般。
我閉上眼調整了一下心情,再次面對自稱吸血鬼的男人。
「真的嗎!你是說真的嗎!」
敢問你真的是吸血鬼麼。
「……就這麼怕嗎?」
「麻煩你了!」
「明白了!」
這是……什麼情況?
我看了看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意思聽不聽?她們點頭同意了。
「哎?因爲那樣比較可愛啊?」
我們默默地原路返回。
之後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直接進入正題。
娜米妮莎、納蕾莉娜……就連梅亞爾都面無表情了。
我想了一下然後歪着腦袋。
算了,我們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繼續思考這些不懂的事情也毫無意義,就此告辭吧。
就連危機感知也沒有任何反應……不過,這玩意才LV.1就是了,還起不了什麼大的作用,因爲沒反應就判斷沒事還言之尚早……
就那麼想找人傾聽麼。
吸血鬼男——雷歐爾跪地求饒。
說完,雷歐爾拔掉了自己的牙齒,並用手帕擦得乾乾淨淨,綁上絲帶之後放入了小盒子裏,然後扔給了我們。
就算不是吸血鬼,也有可能知道吸血鬼的下落。
的確。
「……也,也是呢。我也有點失去理智了……那麼這樣如何?我們就回到剛見面的狀態重新來過?」
「我們想要的只是『吸血鬼的牙』而已。並不想要你的命。」
只要我一靠近,他的身體就會因爲恐懼而抖個不停,於是我走遠了一些。
黑色豎起來的頭髮,上揚的眼角瞪起人來應該挺可怕的,但現在滿是淚水。
下一次又被太陽晃了眼而斷了臺詞。
特意放入小盒子裏確實聽周到的,不過絲帶的意義何在?
「對不起。饒了我吧!是我得意忘形了。都是我不好。請不要消滅我啊!求你了!」
也許是手下的什麼人吧,管家之類的……類似這種人吧?
「你有完沒完了!」
「關係可大了……因爲,我害怕蝙蝠。」
「什麼意思?有什麼結界魔法還是?」
看起來是真的不願意靠近我。……隨他去吧。
讓我放馬過去……說到底還是見面的狀況有點尷尬,先向他道個歉好了。根本就沒想到要事先打招呼……
「嗯。不採取任何措施直接曬到的話會變成灰燼的。」
「……有道理。那就從我們進入這裏的那段開始好了。」
我拉開距離重新打量了一下雷歐爾。
「啾!啾!」
「這裏嗎!這裏就是我們苦苦尋找的吸血鬼的住處嗎!」
那好,打起精神上吧!
得讓他幫忙纔行……我正想着,洋房的大門用力打開了,剛纔的那個男人穿着衣服再次出現。
「我在這裏住的時間都久到忘記去數了,真的是孤單寂寞啊……除了伊奈奈會來之外,其餘時間都是我一個人,真的孤獨死了……最近睡覺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流淚……」
然而這次男人被蝙蝠嚇得瑟瑟發抖而收場了。
所有人都挺入戲的。接着輪到男人出場了。
「對,對不起……下,下次一定成功。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洋房的大門用力打開。
「……嗯?所以你在這裏很長時間了?」
「就是的……傳說中的吸血鬼不是害怕陽光的麼……剛纔那個人還在曬日光浴呢……」
……怎麼回事。這難道是個活得很辛苦的吸血鬼?
「沒錯!一定是這裏!我們一定要得到『吸血鬼的牙』順利返回!」
說完,我們目送男人返回洋房裏,自己也順着來的路往後退了退然後重新開始。
梅亞爾則無所謂地打着哈欠。
還是搞不懂。
「如果能去的話我根本也不會住在這裏了。」
「啊哈哈……哈……咳咳!咳咳!等,不好意思。剛纔爲了潤嗓,咳咳!喝了點水,結果嗆着了,咳咳!咳咳!」
那,好吧……就聽聽他的經歷吧?還有點動容了呢。
不過,臨走之前再問一件感到好奇的事。
我可不認爲單憑這些就能起作用……
總之不管怎麼說,這裏是有人居住的。
……
「離開這裏,去那個……伊奈奈那裏見她不就好了?」
我說明來意之後,雷歐爾拼命確認。
「……意志?說起來,這件洋房也是相當古老的建築了,難不成你在這裏居住已經很久了?」
我的心情也一樣。
「……對不起。我們這邊還有點驚魂未定,所以能請你再稍等一下嗎?」
「願意聽我說了嗎!」
「……嗯。實際上——」
……還真是催人淚下呢。
那麼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正常來說吸血鬼不是應該害怕陽光的嗎?」
「啊啊,原來是這件事啊?這就是努力與氣魄……再加上意志的結果了啦。」
老這麼跪着也不是辦法,於是我告訴他我們沒有敵意,讓他站起來。
我們的反應讓雷歐爾很沮喪。
曬太陽都沒事,卻害怕蝙蝠……
……真的是吸血鬼嗎?
說歸說,我感覺應該是沒有。
怎麼說呢,的確有點喪氣。
「自從小時候被蝙蝠咬過之後,我就不敢接近蝙蝠了。說實話,甚至都不敢看。」
……這就是俗話說的那啥了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就不能閉着眼走出去?」
「一想到它們就在那裏我就不行了。」
沒救了。
「那你爲什麼選擇在蝙蝠如此多的地方居住呢?」
「那是因爲……我有不得不克服這一點的理由。剛纔所說的伊奈奈是我的未婚妻,但她家是個足以稱之爲蝙蝠巢穴的喜歡蝙蝠的人家。伊奈奈自然也是一樣。一想到同她的婚後生活,於是我便爲了克服自己害怕蝙蝠的弱點,自己跑到了這裏來。」
哈啊~,是爲了未婚妻啊。
理由很偉大,希望你能加油,不過結果我已經看出來了。
感覺反而還惡化了。
「是嗎。總之我看好你哦。只不過,也要偶爾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比如,洞窟不行的話走上面不就好了?吸血鬼應該是會飛的吧?」
「當然會飛了。但是,未婚妻她也對我抱有期待,於是幫了我一把。你仔細看。頭頂出口周圍隱蔽的地方能看到蝙蝠吧。」
我看向雷歐爾所指的地方,真的有很多蝙蝠盤踞在天頂周圍。……這下沒辦法了。
「有什麼辦法嗎?瓦茲閣下。看他也挺可憐的。」
娜米妮莎問我。
納蕾莉娜也是同樣的心情吧,看上去像是在替雷歐爾想辦法。
他倒是沒什麼敵意,可以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幫他,但這種心理問題還是……
嗯~,在煩惱着的時候,天頂上有隻蝙蝠從雷歐爾的身邊飛過。……咦?
「……不對啊,你這不是完全沒問題嗎,你真的會害怕?」
「……千真萬確!不過,剛纔完全沒感到害怕!」
然後將解藥交給納貝里奧並問他。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還是耐心等待下次的機會吧。……嗯。那我開始製作解藥了……很快就能完成,瓦茲你要一起來嗎?解藥交給你之後我也該告辭了。」
「總之,這樣就能跟伊奈奈結婚了,還是要感謝你。謝謝了。」
於是尼爾製作出解藥交給我後便離開了王城。
然後停下來觀察情況,很快國王便呻吟着說出話來。
「真是漂亮的顏色呢。」
「……嗯。沒問題。只是,沒想到真有吸血鬼在那裏呢……我還有頭髮和指甲等等想要的材料,下次自己去好了。」
這兩位是好心教我騎馬的啊!
因爲今天還是跟昨天一樣,梅亞爾睡在我胸口上,左邊是納蕾莉娜,右邊是娜米妮莎,我自然是不能趕走她們,結果我一宿沒睡迎來了天亮。
我不能辜負她們的好意。
國王環視了一下房間裏的衆人,又鉆回被窩裏。
尼爾取出牙齒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點點頭。
我想是這一點導致他不再害怕蝙蝠了……只不過,我感覺挺受傷的就是了……
只不過,最大的問題是我的理性還能不能保持。
順利得到了喚醒國王他們所必須的材料「吸血鬼的牙」後,我們走上了返回王城的路。
「呃……不要說你忘了寡人的樣子。沒錯,你應該認得寡人的臉纔對。……記住,你記好了。寡人就是蒙邦德王國的國王,齊貝里奧·蒙邦德!你的惡行寡人全都看在眼裏了!」
一邊把頭蓋骨往身上安,尼爾向我怒吼起來。
他讓我留步不必送他了,於是我在尼爾的房間外與他告別。
「放心我有分寸的。不說廢話了,我這邊辛辛苦苦幫你把材料弄回來,你卻在那調戲女僕,是不是想上天?」
……但我還是高興得太早,太天真了。
在我的內心激烈鬥爭的時候,來到了昨天露營的地方,今天繼續在這裏過夜。
「你冷不丁地幹什麼啊!我的腦袋要是被你給踢碎了怎麼辦!」
大概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同感,誰都沒有說半個字。
你就這種水平嗎?不是的對吧?應該更爲堅持不懈纔對。
「…………早上好。」
在雷歐爾的心裏,恐懼的對象從蝙蝠換成了我。
我的臉沒有扭曲吧?
不,不行啊。什麼都不想的話還怎麼記住教我的東西。
再稍微等待一下。你們的心情我理解。
於是乎沒有什麼大的波折,我們平安返回了王城——
八成是不會叫我的吧,這個樣子。
納貝里奧指着我手裏裝有琥珀色液體的瓶子問我。
「我,我會好好考慮的!」
「那個就是?」
……呃,好軟。
忍住。給我堅持住。瓦茲。
這不就是說萬一有什麼不測,責任都在我身上了麼?
於是,在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去河邊洗漱的這段時間裏,我活動活動筋骨收拾行李,等兩人回來之後出發前往王都。
「……到此爲止吧,快去給我製作解藥。」
「知道了啦。」
「那麼……好吧,先給父王試試。」
「啊啊。一看就知道是神奇的藥水。」
我笑着對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表示同意。
我一腳踢飛了尼爾的頭蓋骨。
我靠近,他遠離。我再靠近,他又遠離。我再再靠近,他又又遠離。結果我跟雷歐爾的距離一寸也沒縮短。
「當然了!可是,這究竟怎麼一回事?」
接着我走向國王他們所在的房間。
……回去之後好好睡一覺。
或許是因爲身體性能夠高的緣故,行動上沒有絲毫問題,不過我還是打算先從緩解僵硬的身體開始入手。
「早啊,瓦茲。」
呃!走投無路了!
「你這傢伙幹什麼呢!」
仔細一想,我已經兩天沒閤眼了。
我纔想問呢。
「你要是遇到心儀的女性會按捺得住不上去搭個訕嗎?不,那是不可能的!當然了,我沒有忘記跟你約好的事。但這是兩碼事。美麗的鎖骨有多少都不嫌多。怎麼樣?你也一起來泡女僕啊?」
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國王一下子跳了起來,右手擺開了出拳的姿勢。
「也對。在我看來就是個有活力的大爺而已,不過既然是我認識的人,那麼要問我信不信的話,我還是相信的。」
剩下的身體慌慌張張跑去撿頭蓋骨。
雷歐爾也意識到了這點,對我苦笑起來。
「我已經很滿足了。但果然還是沼澤的家更適合我。」
說完,雷歐爾的背後伸展出蝙蝠一樣的翅膀,從天頂飛了出去。
「早上好,瓦茲閣下。」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在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的安慰下走回洞窟。
「……哈啊~」
「也對。也算是幫助一對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到這裏我算是明白了。爲什麼雷歐爾突然不害怕蝙蝠了。
「那邊的女僕小姐。鎖骨的形狀相當不錯嘛。怎麼樣?要不要死了變成骨頭跟我在一起?什麼嘛,那每天讓我摸一摸鎖骨也行啊。」
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要想。
我想無非也就是盡情調戲了女僕吧。
堅持住了……堅持住了啊……
回去時候也是一路順利。
「啊啊,這就是『永久安眠藥』的解藥了。」
「你真的怕蝙蝠?」
「嗯,嗯嗯。那,那我,這就出發去找伊奈奈了。」
能夠順利得到牙齒值得高興,但總的來說,無端浪費生命的感覺揮之不去……
「往好的方面想啦,瓦茲閣下。」
「……不客氣。」
女僕都已經走掉了,而且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還向我投來抗議的視線,好恐怖。一定是在催促我們趕緊去製藥好早點喚醒國王他們呢。
「啊啊,沒問題。再說了,傳說中的人物尼爾閣下如果想對這個國家不利的話,何必如此拐彎抹角,只要用他的力量就足夠了。我想是沒有必要這麼做的,而且瓦茲也相信尼爾閣下不是嗎?」
回去的路上也是同樣教我馬術,不過這次跟娜米妮莎同騎一匹馬。
房間裏,納貝里奧、娜米妮莎、納蕾莉娜三兄妹,以及奧蘭多、凱西、弗洛伊德、克米亞、蕾拉雅和騎士們全都集合在那裏等我。
「已經不在了哦。飛走了。」
……隨他去吧。
不過好歹算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我往前邁了一步打算同他握手……沒曾想雷歐爾卻往後退了一步。
簡單來說就是恐懼對象更新了。
娜米妮莎的雙峯壓在我的背上,觸感刺激着我的理性。
「這個,那個……這個。」
「知道了。謝謝你能來幫忙。」
在牀上瑟瑟發抖。
「也是。雖然我感覺很難接受,但你還是趕緊去未婚妻那吧。她一定會高興的吧。……對對,我們也算是有緣,結婚的時候記得叫我哦?我會幫你大大慶祝一番的。」
我高舉瓶子,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
「別客氣。……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哦?」
「最後再容我多句嘴,沒問題嗎?雖然我並不是懷疑尼爾。」
說完,納貝里奧將解藥喂進國王的嘴裏。
「這就要回去了麼?」
好吧,反正尼爾有的就是時間。
正對着這個姿勢的我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把裝有吸血鬼牙齒的小盒子交給尼爾。
夠能堅持的,瓦茲。
沒有引發任何問題的我值得表揚。
「既然如此,我們也願意相信瓦茲你。」
不能輸。不要認輸啊,我的理性!
看樣子這人是丟大了。
肯定是做了個很痛快的夢吧。
但是,可不敢提。這件事絕對不能再提。
目睹了不期而遇的國王醜態?的我們,現在肯定是一條心。
不去提起此事,溫柔地叫他起牀好了。
「納貝里奧,國王的情況如何?這個解藥有效果嗎?」
「沒問題的。我們相信製作此藥的尼爾閣下。再過一會肯定就能看到明顯的效果了。」
我和納貝里奧把剛纔的事當作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進行對話,於是國王慢慢露出了臉。
小心翼翼觀察周圍的樣子像極了小動物。
來,加油。再加把勁。沒事的,別害怕~。大家都很溫柔的~。
國王緩緩起身,看了一圈周圍。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寡人出什麼事了嗎?」
我猜,一定是在夢裏痛快地制裁幹壞事的人呢吧?
死也不會說出口的就是了。
「「父王!」」「父親!」
納貝里奧、娜米妮莎、納蕾莉娜衝向國王身邊,抱住他確認是否安然無恙。
「哦哦!到底是怎麼回事?」
國王一邊感到驚訝一邊對納貝里奧他們的舉動作出回應。
感人的父子團聚。
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微笑,說實話我也鬆了口氣。
「看你一直不起來,大家都很擔心。」
「非常感謝。」
說這話的是納貝里奧。
「……這樣啊。既然是近期,那麼寡人等的身體應該還沒有完全恢覆。就在城裏一邊休養一邊旁觀事態的發展好了。後面的事就交給你了,納貝里奧。」
這時候凱西招呼了一下門外的女僕,然後回到我面前。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凱西正在這裏。
「我已經聽娜米妮莎說過了,沒關係的。」
笑容十分柔和,她們倆如果老了也會是這種感覺吧?很容易就能想象出來。
「寡人也不喜歡死板。寡人同你說話也會隨意一些的,所以你也不必拘束好嗎?」
以及應該說是家族紐帶一般的東西,兩個人也都是紅頭髮。
看我一臉震驚的樣子,凱西笑了起來。
那我正好就坡下驢吧。
我驚訝地看看旁邊,奧蘭多衝我點頭。
「陛下?」
「草民在。」
「我已經幫你叫了早餐。要不了多久就能送來。」
齊貝里奧國王和米蕾莉娜王后商量起來,這時娜米妮莎像是早就等着的一樣插嘴道。
「是。遵命。」
「沒關係的啦,父王、母后。關於瓦茲閣下的報酬我事先已經告訴他了。」
「不,不敢,草民萬萬不敢當……」
在我說完之後,國王他們慢慢擡起了頭,臉上帶着笑容。
「是的呢。給什麼好呢?」
凱西的應對乍看起來很普通,但她爲什麼會提前知道我的想法並行動的?
說完,國王和王后一同向我低下了頭。
「對對。就得這樣嘛!哎呀~,好久沒像這樣打官腔了,肩膀拿得好酸。」
「卑職是本國見習騎士,奧蘭多。」
哈啊~,可喜可賀呀,奧蘭多。
……不要這個樣子。我最受不了這樣了。
……啊啊,對了。肯定是怕我爲難在幫我打圓場呢吧?
「當然了,也請你向對其他人那樣對我說話。」
「草民失禮了,請陛下恕罪。」
我在奧蘭多的帶領下走向爲我準備的房間。
……啊,壞了。現在還在國王的面前呢。
納貝里奧、娜米妮莎、納蕾莉娜、蕾拉雅他們似乎還要商量今後的行動,於是弗洛伊德、克米亞、凱西、騎士們隨行。
站起來之後重新審視了一遍國王與王后。
「那麼,瓦茲啊。寡人已經大致從納貝里奧那裏聽說了這次的事情。你不僅救了寡人和王后,還在之前陸續救了騎士、寡人的兒子和女兒們,我對你深表感謝。」
好吧,我之前基本沒睡就是了。
娜米妮莎對着我笑笑,像是在說看吧我都說沒有國王的樣子的了吧?
想了一下,沒什麼特別的印象。
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凱西遞過來熱毛巾,我擦了擦臉。
一臉擔心的表情,但看到我醒來之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馬上將桌上水壺裏的水倒進杯子裏遞給我。
梅亞爾還在牀上睡得很死。
怎麼說呢,還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心想之後應該是王室一家歡聚暢談的時間了,不過在那之前納貝里奧簡單地向國王他們說明了至今爲止發生的事情,我和奧蘭多跪地向國王請安。
給王后喝下解藥在她醒來的同時,房間中再次充滿了溫馨的氣氛。
然後大家就解散了。
的確,剛纔所感覺到的國王的威嚴以及其他東西全都煙消雲散了。
我再一次看向納貝里奧他們尋求意見,他們則微笑着表示沒有問題。
「我明白了。那我就按平時那樣來。」
「沒,沒有,我就是那個誤打誤撞。真的是巧合……碰巧……僅此而已。而,而且直接救了國王和王后的是尼爾……那個,我只不過是去收集了缺少的材料而已……就是這樣。」
我還是走過場般地向納貝里奧他們確認了一下,得到的是肯定回答。
可以嗎?對面可是國王啊。
與國王不同,王后是正常醒來的,我們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哎?是嗎?咦?有說過什麼嗎?
「謝謝。正好我也有點餓了。」
「我想想哈。整整兩天。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好了,看起來我們都受了瓦茲不少照顧的樣子,得給他點什麼獎勵纔行。」
「身手不錯性格也實在,於是我就收下了他。預計將來作爲我的直屬騎士。」
齊貝里奧國王表示日後再詳談,接着看向納貝里奧。
一不小心就忘了規矩。
那就行。萬一有什麼狀況的話全力逃跑就行了唄。
加油,我用視線鼓勵奧蘭多,突然注意到國王的視線轉向了我身上。
奧蘭多畢恭畢敬地回答。
「是,謹記陛下的教誨。卑職不才,一定會盡心竭力替納貝里奧殿下效力的。」
「草民是C級冒險者,瓦茲。」
彷彿理所當然的一樣,王后——米蕾莉娜王后對我說。
而納貝里奧、娜米妮莎、納蕾莉娜、凱西也配合著向我低下了頭。
「……所以,犯下此事的愚昧之人有眉目了嗎?」
「嗯。不必如此謙虛。你的行爲着實值得表彰。而且寡人看得出你並不擅長說這種正式的話。所以你在非正式的場合同寡人說話也可以像對寡人兒子他們一樣隨便些。畢竟你可以說是寡人的救命恩人嘛。」
「總之先免禮平身吧。」
在路上我稍微跟奧蘭多聊了聊,雖說是見習的但畢竟已經是騎士了還是很喜人的,我也鼓勵了他一番。
下次見到尼爾的時候再好好謝他吧。
而且將來還欽定了直屬騎士。前途無量啊。
「然後是,瓦茲對吧。」
「沒事沒事,給朋友道賀也是正常的。的確值得慶賀不是嗎。現在也沒有外人,不會治你的罪的。寡人也很期待奧蘭多今後的成長。」
看樣子是我去拿吸血鬼牙齒的時候定下來的。
至於報酬是「我」的那個發言,被我當成是聽錯了……所以說這到底是?
我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哎?可以嗎?我心想,接着看向納貝里奧、娜米妮莎還有納蕾莉娜,他們一起點頭表示沒問題,於是我站了起來。
是因爲齊貝里奧國王和米蕾莉娜王后纔剛醒過來,怕累到他們吧。
「吼~。那就這樣了?不過要是遇到什麼困難需要寡人的幫助只管說。寡人會全力幫你的。」
納蕾莉娜對納貝里奧的發言點點頭。
國王與王后由於睡了很長的時間,現在因爲尚未恢覆體力所以只有上半身坐了起來。
哎?是這樣嗎?
國王像是納貝里奧的成熟版,面孔十分精悍的人物,留着華麗的鬍子,現在只能看到消瘦的上半身,但可以看出原本是健壯的體型。
雖然臉上笑嘻嘻,但我心裏清楚得很。這是跟娜米妮莎一樣不容反駁的笑容。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啊啊,是我去尼爾那裏取解藥的時候吧。
怎麼回事。爲什麼會感覺她有點可愛。
我拍拍奧蘭多的肩膀恭喜他,他的臉上也笑開了花。
之後,來到房間的我一頭倒在牀上,抱着梅亞爾呼呼大睡起來,已經到極限了……Zzz……
聽了這話,娜米妮莎莫名得興奮。
「……我睡了多久?」
……呼~,清爽了。
我的事情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吧。
「是。我向納蕾莉娜確認過了,交給我們詛咒道具的是同一人物,應該不會錯的。現在爲了保證能夠萬無一失地處置此人,正佈下天羅地網。爲此,我和納蕾莉娜暫時避免暴露自己已經解放了的事實,希望在近期可以誘敵出動。」
……話說回來,等一下。
的確,一旦真要得到什麼的時候反而有些退縮了,而且我本來也不是爲了這些才幫忙的。我既沒有什麼煩惱的事,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
我被他的樣子還弄得稍微有點呆滯。
說完,語氣一下子隨便起來了,國王——齊貝里奧國王揉起自己的肩膀。
「……我睡了這麼久嗎。」
王后陛下同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都很像,感覺正好在她倆的中間線上,無疑可以說是漂亮的人。
……咦?我是不是被纏上了?
「……該怎麼說呢,能娶到凱西小姐的人一定很幸福呢。」
「嗯。那瓦茲你把我娶了也可以哦?」
說着,凱西坐到了我旁邊。
「……我會好好考慮的。」
然後早飯就送來了,我把梅亞爾叫醒一起喫早飯。
在我喫飯的時候凱西把目前的情況告訴給我。
再過一會納貝里奧和納蕾莉娜就會帶領各自手下的直屬騎士千人出發。
聽了這個消息後我一開始並沒有理解,不過似乎是納貝里奧的計策,之所以會提出要掩人耳目地行動,是因爲不知道幕後黑手是否潛伏在城內的什麼地方,這樣是爲了讓黑手認爲他們倆還沒有解除詛咒道具的影響。
問了詛咒道具被破壞的事是否已經被黑手得知,但聽納貝里奧本人的意思是並沒有感覺到施加了這種措施,根據黑手其實不會頻繁地對納貝里奧進行操控的要點分析,決定反其道而行之設計將幕後黑手給引出來。
因此,納貝里奧和納蕾莉娜都閉門不出,各自進行着各種準備,而齊貝里奧國王他們在官方消息裏也還是昏睡中。
於是雙方在距離王都徒步半天距離的邦德平原對壘,並假裝決戰兩敗具傷,等待黑手得意洋洋地出現。
如果敵人沒有出現,那就立刻返回王都並宣佈齊貝里奧國王甦醒的消息,靜觀敵人的動向。
不過,納貝里奧認爲黑手出現的可能性很高。
考慮到詛咒道具的性能,敵人毫無疑問是想置納貝里奧和納蕾莉娜於死地的,所以要抓住決定性的時刻,或者也有可能爲了確保能給出致命一擊而行動。
於是在我睡着的這兩天裏,納貝里奧和納蕾莉娜將要決戰的消息也被故意透露到了敵人那邊,至於齊貝里奧國王他們,則有重兵把守進行保衛。
而娜米妮莎在蕾拉雅的幫助下一旦判斷王都沒有威脅便會立刻追上去幫忙,與有志之士的冒險者們一同趕往邦德平原,另一方面也是擔任萬一敵人在王都現身好給納貝里奧他們趕回來爭取時間的角色。
總而言之,敵人會上鉤的不是納貝里奧、納蕾莉娜陣營,就是娜米妮莎、蕾拉雅陣營了。
聽完凱西的介紹之後,我正好也喫完了飯。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不過凱西小姐你不用準備的嗎?」
聽世間的傳聞,S級都是些超越人類範疇的人……要是打起來的話還是我當他的對手比較好吧。不能讓其他人白白送死……
「……原來如此,前任國王的兒子嗎。所以……這就是你會在那邊的理由嘍?弗隆格爾。」
最後納貝里奧同納蕾莉娜過招之後同時倒地。
S級……總算碰到S級的了。
「……當心啊。」
對登羅迦的語言作出了反應,黑球發出黑色的光遮蔽了這一帶,然後又立刻消失。
納蕾莉娜舉起劍,身後的騎士們也都舉起武器。
「你們那邊至多不過八百人,而這邊有我和納蕾莉娜的直屬騎士兩千人,再加上各位前來助陣的冒險者。就算你們那邊有S級冒險者弗隆格爾,也是沒有勝算的。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那傢伙叫『弗隆格爾·雷澤』。看他的裝備應該能明白吧,他是超近距離格鬥戰的高手……S級冒險者。是前任國王直接聘用的冒險者,對他有不少恩。所以纔會替對方賣命吧。」
……大概是距離太近的關係,很容易看出他們沒有認真。
騎士們像是同歸於盡一般挨個倒地。
這次換納貝里奧一臉嚴肅地問。
「懂了。那就這麼辦好了。」
娜米妮莎向凱西傳遞危機的戒指。
說着,凱西向我展示了她手上戴着的戒指。
「哈哈哈!既然被識破了那就沒辦法了。本來是打算讓兩位——應該是現任王室的各位全都死掉的,一開始也沒有要特別藏着掖着的意思。不過你們從詛咒道具裏解放出來並設計引我們上鉤還是讓我們有點喫驚的,但我們不打算改變各位死亡的結局。所以我們只好採取更爲直接的手段讓你們死在這裏了。」
就在我感知的時候,隱藏在森林裏的部隊現身了,向這邊靠近。
聽了登羅迦的話後,納貝里奧等人錯愕了。
我若無其事地將這個消息告訴給納貝里奧,納貝里奧點頭示意進入下個階段。
「目的是嗎?那還用問麼?當然是王位了。不過這不能叫篡位。我的王位可是正統。」
而這時,在娜米妮莎和蕾拉雅的帶領下,冒險者們也趕到了。
「既然如此,在這裏打敗你的話,弗雷邦德家的陰謀也就破滅了吧。」
隨後,黑球變得粉碎消散在空中。
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也沒用全力,我並未受傷,不過真不愧是S級,非人類的說,果然名不虛傳。
我跟凱西分頭行動,去往納貝里奧所等待着的城門方向。
「這可真是出人意料,納貝里奧殿下還有納蕾莉娜殿下。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從詛咒道具裏解放出來了吧。看到你們平安恢覆過來真是可喜可賀啊。」
那是,黑球。
餐具什麼的有女僕會來收拾。
娜米妮莎的未婚夫,給人軟弱的印象,但正如納貝里奧所說的,一切都是假象。
「所有人,提高警惕!魔物的大軍要殺來了!」
「咦?有知道的人在呢。那個商人明明說這是稀罕物……算了,反正能當一招殺手鐧用也可以了……」
納貝里奧笑着出發了。
「就是指你身後的那些傢伙嗎?」
又來了。遠方傳來了心臟跳動般的聲音。
納貝里奧上前一步,向着對方宣言道。
「……正統?」
我也跟着啪地倒下。
「不需要你來假惺惺地道賀。就是你給我們的詛咒道具對吧。登羅迦·弗雷邦德。」
遠看或許像是在真打吧,實際上時不時也有吵起來的人在,好像又不是,對了!是有人在練劍啊。
「反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就告訴你們吧,我現在雖然姓弗雷邦德,但這不是我的真名。我的本名叫『登羅迦·古納爾邦德』。是上任國王迪歐·古納爾邦德的親生兒子。也就是所謂的私生子了。這一點幫助我覆闢的弗雷邦德家可以證明。」
「這麼說……父王他們也是了?」
但是,這一瞬間的空隙是致命的。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就是在精靈村裏出現過的召喚魔物的黑球。
匯合之後稍微爲對方的平安感到高興,隨後以防萬一讓梅亞爾飛到了空中。
納蕾莉娜毫不掩飾厭惡,一臉怒氣地瞪着登羅迦……以及他身後的紅色鎧甲軍團。
我想肯定是超出了我的感知氣息的範圍了……
「……什麼意思?」
「別客氣。總算要結束了。趕緊做個了結吧。」
聽了這個名字,我想起面前的人物是誰了。
之後可能會有一場惡仗,安全第一。
在我回憶那個身材良好的人是誰之時,納貝里奧、娜米妮莎、納蕾莉娜、蕾拉雅走上前去,而那個人和另一個雙手帶着紅色護手的魁梧健壯的黑髮男人也相應地走了出來。
因爲無事可做,我再次用感知氣息探查,確認了正有一隊人馬從遠處接近。多半是娜米妮莎了吧。
「……所以,身爲娜米妮莎未婚夫的你爲什麼要幹這種事?你的目的是什麼?弗雷邦德家要篡奪王位嗎?」
冒險者們將退路截斷,抱着梅亞爾的娜米妮莎和蕾拉雅繞過敵軍前來同我們匯合。
「因爲瓦茲可以說是我們這方面的最強戰鬥力了。正因爲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納貝里奧殿下希望你能夠立刻參與行動。雖然敵人出現在納貝里奧殿下和納蕾莉娜殿下那邊的可能性很高,但這種時候也不敢用絕對這個詞。萬一敵人出現在了這裏,瓦茲也能立刻趕到吧?」
敵軍全體都穿着紅色鎧甲持盾,或者身穿紅色袍子,人數大概不到一千人。
——————轟隆——————
什麼!我轉眼一看,那裏的是使出揮拳動作的弗隆格爾。
「哎哎,是我親自挑選的直屬騎士們,都相當優秀。」
有那個在的話確實沒問題了吧。
這時,蕾拉雅盯着登羅迦身邊的男人說話了。
「是的呢。那麼,出發。」
在默默對峙的敵軍中,似乎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知道前面什麼情況,我可能也要劇烈活動,所以梅亞爾就交給你了。」
正離開城門的時候,看到了躲在樹後的娜米妮莎,於是我走過去把梅亞爾交給了她。
也給我準備了馬,不過還是跑着舒服於是拒絕了。
「這點沒有問題。爲了應對這種狀況,我們準備了這個。」
「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在接下來的混亂中生還呢?」
就這樣等待着敵人靠近。
「嗯。你也是。」
計算着敵人接近的距離,我們所有人一齊起身,同敵人形成對峙。
隨後我們一路前往邦德平原,納貝里奧一方的千名騎士同納蕾莉娜一方的千名騎士兩軍對峙了。在這裏的騎士都是由兩人信得過的人所構成的,好像都已經知道了這場仗不過是演戲而已。
「……也對呢。面對如此巨大的人數差距,就算是我優秀的騎士們恐怕也要陷入苦戰,那我就呼叫援軍好了。」
「我是跟隨娜米妮莎殿下留在王都的一派,並沒有那麼忙。所以就來叫醒瓦茲你了。」
有勁有勁,到底有多強呢。
「啾!」
而納蕾莉娜似乎已經先行前往了邦德平原。
我向凱西表示同意之後,給喫完飯的梅亞爾擦了擦嘴,把她放在頭頂上走出房間。
「「「……!」」」
我伸手打算去搶黑球,但側腹部感受到了衝擊,被打飛了。
我姑且跟在納貝里奧身邊,然後戰鬥打響了。
「……我只說一次。」
「當然。等你們死在這裏之後,他們也一樣。」
熟人?難道是冒險者?
「那自然是一眨眼的事……不過,要如何才能得知出現在了那邊呢?」
啊啊,是那個啊。
在登羅迦說出後面的話之前,我一下衝了過去。
事到如今還帶着從容的笑容看着我們。
被稱爲弗隆格爾的魁梧男人的確在紅色鎧甲集團中比較突出,感覺風格上有所不同。
這時候我用感知氣息一搜索,發現在平原附近的森林中暗藏着一支部隊。
「……來了啊。要麻煩你了。」
說完,登羅迦從衣服裏掏出了什麼。
「是你認識的人嗎,是誰?」
不好!
「『滿足我的內心 巨大黑暗福音』」
與此相對的,紅色鎧甲集團也舉起武器,現場頓時被殺氣所籠罩。
「啊啊,正是。蕾拉雅。」
「原來如此。實際上你挺大的膽量嘛。平時那副軟弱的態度都是裝出來的啊。」
「所以,我想要覆闢王位的話僅靠區區第二王女的未婚夫是不可能實現的。說白了,你們這些現任王室的成員都是障礙。」
但是現在沒有去管這個的閒工夫了。
嘴上這麼說,但看他揚起的醜陋嘴角,完全感覺不出絲毫這種意思。
雖說我沒有用全力,但他竟然能跟上我的速度。
再加上娜米妮莎那邊沒有聯繫我們,看來敵人就在這邊了。
在我大聲傳達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後,登羅迦失望地把實話說出來了。
那個商人?跟在精靈村出現的旅行商人是同一個人物嗎?
如果是的,那麼他還持有紅球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從我和登羅迦的話裏推斷出這是事實後,納貝里奧立刻向騎士們和冒險者們下達指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魔物像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我們在紅色鎧甲集團與魔物的夾擊下進入了混戰。
外圍有騎士和冒險者們同大羣魔物展開殊死搏鬥。
萬幸的是,這些並非精靈村那時候從山上下來的魔物,而是棲息在周圍的魔物,絕大多數等級並不高。
騎士同冒險者們雖然在合作,但尚未經過磨合。即便如此還是勉強抵擋住了魔物,也可見魔物的等級的確不高。
只不過數量上還是太多,並不能掉以輕心。
內側周圍,騎士們同紅色鎧甲集團一團混戰。
這邊由於大量騎士被魔物一側分流,所以在人數不利的情況下很難前進。
這時,戰場中央留出了一塊空地,我和納貝里奧、娜米妮莎、納蕾莉娜、蕾拉雅、凱西,同登羅迦和弗隆格爾對峙着。
奧蘭多和凱西他們去支援內側的騎士們了。
「……好了,周圍稍微有些吵,不過我們也可以開始了吧?」
登羅迦用輕快的口吻問到。
「在如此的人數差距下,你還妄想着能有出路嗎?」
「那是當然了。不過,我確實也不認爲自己會獲勝。畢竟要真動起手來,我甚至還不如娜米妮莎。所以我纔要使出這招。」
這次登羅迦拿出了紅球,吞了下去。
我自然也有動起來想要去阻止他,但弗隆格爾覺察到了我的行動並進行牽制。
放馬過來吧!
……原來如此。所以納貝里奧才說能爭取點時間也行啊。
他們的身姿鼓舞了我心中的勇氣。
噁心的感覺很快消失了,我站起來將口中殘留的血吐出。
嗯~。我的能力究竟對S級對手行不行得通呢?
弗隆格爾愉快地揚起了嘴角。
單方面捱揍很讓人窩火,於是我立刻爬起來還手,但是我的拳頭被閃過,自己反而被打飛了。
相反我就耷拉着雙手傻站着。
和平纔是最好的啦。
怎麼說呢,感覺很不妙。
就在這三兩招之內……這就是S級嗎。
「不管你小子變成什麼樣,只要想到你對我們乾的好事就夠了!反正就是剁了你!」
——瞬間。
「沒錯!我的確是因爲前任國王有恩於我才幫助登羅迦的……不過我也並非毫無人性之徒……」
再次感受到的體內的痛苦比剛纔更大了,我當場跪地抽搐起來。
「單看身體能力的話應該淩駕於我之上吧。但是你卻沒有能夠打中我的技術。你能夠戰勝的充其量也就A級了吧。還不是S級的對手。」
……咦?被看穿了?
『你有這本事麼?』
猜到對手會是我了吧。
弗隆格爾用憐憫的眼神看着變形的登羅迦,我也跟着看過去。
格鬥技能LV之所以高,大概也是託女神保佑和極食人的福吧。
而且,還不一定能保證成功……
爲什麼一動不動呢……我正感覺不對勁的時候,從動搖中緩過來的娜米妮莎、納貝里奧和蕾拉雅跑了過來。
弗隆格爾向我衝了過來,並揮出拳頭。
我的攻擊無法命中,對方的攻擊卻拳拳到肉……這真的不妙。
不過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留在了還沒有動作的弗隆格爾身上。
……呃,怎麼回事。
這都被弗隆格爾看出來了嗎……
就在我以爲躲過的時候,弗隆格爾一腳踢中我的肚子,把我踢飛到空中,待我好不容易調整好姿勢落地後,弗隆格爾用詫異的表情看着我。
說着,弗隆格爾一瞬間看向納貝里奧他們。
但是,如果威力繼續提升的話就不好說了。要不是我的身體能力高的話,剛纔那一擊八成已經讓我無法戰鬥了。
我單憑上半身的動作避開了攻擊,然而弗隆格爾順勢抓住了我的衣服給我一記膝擊,被我單手接住。
因爲HP高,所以與之成正比的自然治癒力也非常之高,能夠很快治癒。
「那麼,我們也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吧?」
「也就是說,爲了同我一戰,所以纔沒有對納貝里奧他們出手的唄?」
直說了吧,我已經束手無策了……
我堅定起意志接招。
「說實話,我還沒有親眼見過瓦茲的身手,不過我相信納貝里奧殿下你們。既然你們各位都如此信任瓦茲,那我也相信他的實力好了。事實上,弗隆格爾強到不講理。只靠我們這些人是很難戰勝他的……所以,拜託你了……」
「呃!」

「話說完了?」
「以我現在的實力……戰鬥什麼的早已索然無味。但是……久違地遇到高手了!讓我好好享受一下吧!」
雖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但想達成卻需要相當程度的毅力。必須承受無數次的打擊纔行。
弗隆格爾傾斜上半身,伸展左手向前伸出,右手握拳貼近自己身體,壓低重心擺好了姿勢。
『哈?我也不清楚。不過這樣一來就足夠消滅蟲子們了。……然後,我將成爲這個國家的國王!那麼,我要開始了哦?』
『呼呼……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這簡直太棒了!力量正從身體裏不斷湧出!』
所有人……正是在這種時刻騎士和冒險者們全都奮不顧身地用生命在戰鬥。
弗隆格爾擡腳踐踏打算對我進行追擊,我迅速翻滾躲避,依靠臂力瞬間起身,而揮空的拳頭緊接着從我身邊掠過。
但是,一到這種時候都有種輸了的感覺。
你想得美!
看完之後轉回視線來,只見弗隆格爾露出了苦笑,我也隨之苦笑起來。
「怎麼說好呢,表裏不一。我承認你的身體能力很高。踢上去的觸感彷彿在大地之上生長了數千年的大樹一樣,而動作卻如同野獸一般。像是擁有格鬥技能,但可以說完全沒能得到活用……就好像野獸將自己的動作磨練到了極致,但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說實話,我雖然有格鬥技能但從來都沒學過武術,就更不會擺什麼招式了。
「那,那是什麼?發生了什麼?」
「難得我還以爲能有一場像樣的戰鬥呢……有點掃興。將來或許有些作爲,但眼下並非我的對手。……算了。還是趕緊結束這邊趕去那邊參戰要更有意義一些吧。」
「我知道了。弗隆格爾就交給我吧!所以那邊就交給你們了。雖然有什麼萬一的時候可以互相支援,但大家都希望能夠靠自己的手來收拾敵人吧?」
他們是理解在這裏失敗就等於死亡的吧。
的確,我的戰鬥方式就是完全依靠自己的身體能力,根本不存在什麼技術。
以這句話爲背景,納蕾莉娜的劍同登羅迦的爪子激烈碰撞。
嘴裏感到了鐵的味道,我將手伸進去再拿出來一看,上面沾着紅色的液體。
原來如此。弗隆格爾是預料到了會變成這樣纔不動手的吧。
「那麼,出招了?」
我說完後,納貝里奧和娜米妮莎點點頭,帶着蕾拉雅衝向納蕾莉娜和登羅迦激戰中的戰場。
的確變形的登羅迦的實力也不容小覷,但從弗隆格爾身上感受到的壓力要更勝一籌……或者說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S級冒險者都是有諢名的。我的諢號便是『破壞者』。我通過將自己的魔力打入對手體內的方式從而造成內部破壞,有着特殊的魔力使用方法。」
納貝里奧他們被登羅迦的變化驚到停止了動作。
「……你是,什麼情況?」
那邊的變形登羅迦同揮刀的納蕾莉娜、用結界魔法進行防禦的娜米妮莎、依靠靈巧的鞭子和魔法打游擊的蕾拉雅、一邊指揮娜米妮莎她們和騎士冒險者等作戰一邊時不時用魔法發動掩護射擊的納貝里奧打得難解難分。
……血嗎?這是?
「隨時恭候。」
「啊啊。看起來我可以當你的對手了。」
感覺到久違的危機,想起了初到山上的那段時間。
登羅迦的眼變黑,眼珠變紅,體型雖然沒有變化,但裂痕佈滿了全身,爪子像利刃般伸長,背上長出了黑色翅膀。
我在山裏的時候從來沒有陷入過這種狀態,而且都不知道這算不算狀態異常。如果不是,那麼異常狀態基本免疫就沒有意義了,這是直接傷害。來自身體內側的疼痛要如何是好。
我想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但還是祈禱他們可以順利解決,然後我慢慢地將視線移向弗隆格爾。
而且,我也理解納貝里奧他們所說的話。
雖然碰撞很激烈,但不管哪邊看上去都並沒有使出全力,都像在試探的樣子。
我一口氣衝過去照着面門就是一拳,但被簡單避開了。
「瓦茲閣下,登羅迦由我們來對付。畢竟這也算是王室內部的問題。」
「……呵呵呵……很好。我也正希望如此。你剛纔的行動驚到了我。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渾身都顫抖了。」
現在自然治癒力還能起作用。
我的體內像是水滴滴在水面上一樣有波紋擴散開來,內部傳來劇烈的疼痛,直接倒地。
弗隆格爾瞬間逼近我面前,揮出左拳。
納蕾莉娜震驚地瞪大了眼。
趁此空隙登羅迦揮爪打算撕碎娜米妮莎,在我阻止之前被納蕾莉娜拔劍擋住了。
「呼~……呼~……怎麼了?我還沒死呢!」
「什麼什麼情況?」
「什麼嘛,你沒聽蕾拉雅提到過?」
弗隆格爾將護手相撞,「咣噹!咣噹!」地作響,以此表達內心的喜悅之情。
「瓦茲,雖然我也不好意思總依靠你的力量,但可以的話弗隆格爾能不能交給你呢?就算只能爭取點時間也行。等我們搞定這邊就會去救援你的。當然了,你要是在那之前打倒弗隆格爾也沒關係。」
常伴隨着死亡意識的時期……現在身體有了相似的感覺。
「提什麼?」
我瞟了一眼納貝里奧他們。
「真的是,完全辜負了我的期待啊。……罷了,你就好好捱揍盡情慘叫吧。」
體內彷彿混入了異物般感到噁心,內臟發出哀嚎。
「……剛纔這招是?」
抓住我衣服的手用力將我的身體向前拉扯,腳下一個絆子把我撂倒在地。
說着掌心擊中了我的側腹。
疼痛雖然很快就消失了,但我眼淚汪汪地瞪着弗隆格爾。
但弗隆格爾的攻擊並未就此結束。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打退堂鼓。絕不後退。
不要啊這個人,戰鬥狂嗎?
還不夠……還要……還要……我將意志注入體內。
落地的同時疼痛也消失了,我順勢踢出一腳,這腳也被躲開,而我的衣服接着被抓住,整個人被扣在了地上。
疼痛在體內遊走,又消失。
我咬緊牙關使出一記迴旋踢,卻不見了弗隆格爾的人影。
我收腳站起來轉身尋找,但是沒有發現。
突然間我的背後受到重擊,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疼痛遊走,消失。
我終於明白了。
他在我提出去之前就跳到了空中,然後從空中飛向我。
「沒用的。你的動作太簡單了。說很容易看穿你能聽懂吧?不管你有多強,也是不可能打中我的。」
被弗隆格爾騎在身下的我拼命起身,反手就是一拳,但在拳頭打出去之前臉上就捱了一腳,拳頭連別人的汗毛都沒碰到。
體內疼痛遊走,消失。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還差一點點就能抓住他了。
「你還不明白麼?你是贏不了我的。」
就算被人這麼說我也不放棄,不停地反覆挑戰。
身體也不斷地重覆疼痛的感覺。
「哈啊……哈啊……」
現在,我跟弗隆格爾對峙了起來。
弗隆格爾毫髮未傷悠然地站着,而我則無數次被打倒在地衣服都不能看了。
我調整呼吸,最後深呼一口氣。
爲什麼笑?腦子被震壞了嗎?感覺有點瘮人……
……
說完之後弗隆格爾的全身都充滿了力量,肌肉隆起壓迫感倍增。
極食人已經能夠喫魔力了,大概代表著有什麼地方起了變化。
剛纔一直被單方面毆打的不快感,讓我稍微用了點力……S級的對手也經不起一拳嗎。
「呼……難得我會夸人……」
希望不會。
然而,在衝擊擴散之前,魔力便被我的極食人給吞了。
非常碰運氣的賭博,但是中了。
「怪物算什麼夸人的話啊。」
「那我就讓讓動不了的你,站在這個距離上好了。」
過分了啊!當然是人類!……雖然有點不一樣。
哎呀~~~!我家的瓦茲被打得好慘!竟然還用內部破壞的伎倆~!
格鬥術沒有升級讓我有些失望,但危機感知升級了。
「好……很好!戰鬥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以命相拼纔有意思!」
如此近的距離,已經只能算是互毆而已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撫摸着梅亞爾的頭,心想有必要確認一下自己的屬性。
「……好吧,這次是你贏了……下次,再戰吧……」
其他人的戰鬥還在繼續。
說起來跟弗隆格爾戰鬥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味道……罷了。
呃,要是能的話還真想吞了?
因此,現在通過看氣就能分辨出魔力的質和量了。
唉~,感覺心好累。是因爲吞噬魔力這種不習慣的事所造成的影響嗎?
啊……
「哈!我看上去像是會使用魔法的人嗎?」
沒有躲閃,就是互毆。
我們笑着對視了一下之後,慘烈的互毆開始了。
並非昏迷了之類的,而是熟睡了起來,這傢伙。
「真·極食人」(固有)
「女神心煩意亂」 (固有)
說實話,我既不會受傷,內部破壞也無效。
「劍術」LV:2 「格鬥術」LV:8
「這話同樣讓人高興不起來呢。」
「請你把我當成人類。」
…………………………
我的STR還是這麼厲害。
好吧,我就奉陪到底好了。
by 女神 大地母神 女戰神
「這話可讓人高興不起來啊。」
被人一頓胖揍的我總算可以了……或者說能喫了。
數據上大概不會有太大變化於是被我跳過了,一看技能的部分,果不其然有了變化。
不過,能夠喫魔力……還是不要對別人說比較好吧。
「感知氣息」LV:Max 「危機感知」LV:3
弗隆格爾徑直向前倒下。
……睡着了。
像是不會停止的我們的互毆迎來了終點。
我露出笑容,慢慢走過去把自己的拳頭碰在他的拳頭上。
要問是什麼的話,我只能回答魔力二字了。
不,完全一點都不像。
我長出了一口氣。
「大地母神保護過度」 (固有)
「呃……打到現在都還毫髮無傷……真的是怪物……」
不管怎麼說在質量上也是不可能的,再說了我的嘴也張不了那麼大。
原本的能力上又增加了吞噬魔力,魔力的品質越高會感覺越美味。
「爲,爲什麼?這是怎麼回事?你應該承受了我大量的魔力纔對,爲什麼還活着?還像個沒事人一樣?你真的是人類?」
「……呼哈哈哈哈哈!是嗎是嗎!要讓S級的我嗎!很好,我並不反感像你這種桀驁不馴的傢伙!」
我握住了他的拳頭,頓時弗隆格爾的魔力就流進了我的體內。
弗隆格爾猛地衝過來,伸手就要揍我。
至於原因嘛,就當作是我闖過了各種各樣危機的結果好了。
不愧是從惡食開始的極食人。真的是什麼都能喫呢。
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分,也許是十幾分。
「……不治療一下嗎?你的腿?」
哢嚓!響起骨頭斷掉的聲音。
腿那個狀態,已經不能再隨心所欲地躲避我的攻擊了吧……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極食人」(固有) 「異常狀態基本免疫」
「呼~……」
……不可能的。
弗隆格爾轉而用膝蓋踢向沒事的我,我一拉抓住的手,失去平衡後照着膝蓋就是一拳。
「既然是人類,又怎麼會說這種話!」
稍微想象一下好了。
「呼~……」
好,好吧。只看變化的部分好了。
弗隆格爾抱着自己斷掉的腿倒下了。
技能
我看向腳邊的弗隆格爾。
魔物的數量減少了,但還有新的出現。
在感覺體內波紋遊走的時候,突然咦?這就是魔力吧。之所以能夠感覺到,說不定就是被極食人喫掉的關係?這樣的話,在感覺到疼痛之前喫掉不就行了?這樣一來不就感覺不到疼痛了,而且對方還是S級。比我等級高就表示,我的屬性又能提升了?感覺好像是的,於是我就試試……
簡直萬能好可怕……弄不好連這顆星球都會被喫掉……
「大地母神保護過度」(固有)
弗隆格爾的拳頭停在了我面前,而我的拳頭嵌進了弗隆格爾的腹部。
納貝里奧他們自然也在努力着……看樣子還要再持續一段時間。
弗隆格爾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再次擺好架勢。
在我思考這些的時候,弗隆格爾用像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着我,眼神中略帶恐懼。
「女戰神興致勃勃」 (固有)
在我張望的時候,梅亞爾飛過來在我頭頂着陸,拍打着我像是在說幹得不錯。
哎呦~……又有新的神仙加入了……
我嘆着氣看向周圍。
還打起了豪放的呼嚕……多麼粗神經的人物啊。
紅色鎧甲集團的戰力也挺強的麼,陷入了苦戰的樣子。
只要我想的話,怕是一拳就能結束戰鬥,但我並沒有那種想法,而是帶着堂堂正正打敗弗隆格爾的意志在揮拳。
說實話,要是那樣下去有可能會輸。
接着看女神們的部分。
而且我打出的傷害也不低……但弗隆格爾並未倒下,還在繼續打過來。
而極食人變成了「真·極食人」。
「呼……呼哈……呼哈哈哈哈哈!」
這種事情決不允許!用我的超祝福讓身體內部的VIT也成比例增強~!
哎~~~嘿!
……怎麼說呢。這些神仙擅自弄些什麼呢?對我做了什麼?
這樣下去,我不是越來越不像人……了……麼……
我趕緊確認種族的部分。
種族:人族(62%)
又變少了~~~!又變少了啊~~~!
最不能減少的部分又變少了~~~!
不開玩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啊,大地母神……哈啊。
……
……已經減少了再說什麼也沒用了,還是打起精神往下看吧。
「女戰神興致勃勃」(固有)
哎呀~,好久沒有看到熱血互毆了呢!我也久違地熱血沸騰了起來!
如果有機會見面的話,也跟我大戰一場哦!
當然了,最後要握手言和!就這麼說定嘍?
……哎?這邊也有個戰鬥狂……不對,戰鬥蠢貨纔對?
不不不,誰要跟你打啊。
請不要把我歸爲你們那一類的。
我嘆着氣看向最後的技能。
「女神心煩意亂」(固有)
將這一連串行動指揮得有條不紊的便是納貝里奧了,說實話讓我感到喫驚。
我也沒有攻擊喪失鬥志的人的興趣,所以他們就交給附近的騎士處置了。
看到我正走過去,大概很容易想象得出自己的下場吧,於是大多數人都丟掉了自己手中的武器,舉起雙手投降。
奧蘭多和凱西似乎也沒事,讓我鬆了口氣。
「沒想到,竟然強成這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吧!蟲子!』
哈啊……話說回來,我的會員卡里都快變成神仙們的會所了……該不會還要增加吧……還是不要去想爲好。
將魔力注入自己長長的利爪之上,兇猛地叫喊着衝了上去。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反而是感到麻煩得不行。
兩個人一邊看着周圍的情況一邊走過來。
騎士們開始幫戰友處理所受的傷,同時捆綁紅色鎧甲集團。
兩個人一邊躲閃着敵人的攻擊一邊回答。
而且在我所到之處竟然打開了一條道路,甚至還有看我一眼便跪地求饒的人。
希望你們能老實一點安靜一點。
回過神來才發現,我的身後已經堆了幾百甚至數千具魔物的屍體,倖存的魔物也都逃命去了。
這時,隨着咣噹咣噹的聲音傳來,比我高大幾倍的巨漢出現了。
我也感覺有點過了。
那麼,該怎麼行動呢……
騎士團、冒險者、紅色鎧甲集團、魔物們都好像在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一樣都靜止不動,而我沒有停下。
說實話,有點不舒服。
於是附近這一片變成了狂歡的海洋,我見納貝里奧他們走過來便對他們說。
幅度過大的攻擊令納蕾莉娜找到了破綻揮劍砍開了登羅迦的側腹部,對納蕾莉娜的追擊又被娜米妮莎的結界擋住,蕾拉雅的鞭子封住行動,納貝里奧的火焰魔法在一點點消耗他的體力。
納貝里奧他們的戰鬥只要沒有生命危險還是不插手爲好,那就魔物和紅色鎧甲集團了……
現在這裏已經沒有了魔物,紅色鎧甲集團也全軍覆沒了。
但是,騎士們也不敢靠近我。
繼續往前走,看到奧蘭多和凱西被五六個人圍住正在戰鬥。雖然人數上是劣勢,但也在僵持中。
「我去了!」
「啊啊!放心吧!」
可以稱之爲是在觀看英雄吧,不靠近,只是在遠處圍觀我。
納貝里奧他們的戰鬥也快要迎來結局了。
「不過,瓦茲避免了這種事情的發生。你可以更加感到驕傲哦?」
也有些氣喘吁吁的人,對於這些我都小心翼翼地放倒。
我唰地舉起右手,跑去別的紅色鎧甲集團那裏了。
一聲大吼的同時,納貝里奧手中的劍刃被火焰覆蓋,刺進登羅迦的喉嚨。
轟——隆!隨着爆裂聲傳來,扔出的牛形魔物所到之處散落着數百魔物的屍體,彷彿在魔物羣裏畫出了一條線。
納貝里奧騎在摔了個仰面朝天的登羅迦身上,反手持劍高高舉起。
我以弧線移動,所到之處片甲不留。
登羅迦的身體已經傷痕累累,被火焰魔法燒焦的皮膚也沒有癒合。
也就塊頭大而已嘛。
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紅色鎧甲集團已經全軍覆沒了,躺在各種地方呻吟着。
不要隨隨便便亂動!瓦茲也不要害羞!
雖然還未分出勝負,但納貝里奧他們佔了上風。
凱西則感慨良多般地閉上了眼。
「沒錯!……不用管我們,去幫別人吧!」
「那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不過,也有前來挑戰的人,對於這些不知死活的人我都是打碎他們的武器奪了他們的盾牌鎧甲,然後一個彈指打暈他們。
他的叫喊聲讓空氣都震動起來,爪子揮向納蕾莉娜,但是被娜米妮莎的結界彈開,身體也隨之失去平衡,蕾拉雅的鞭子纏住登羅迦的腳把他放倒了。
「呃……不,不用,沒問題!這點小困難都戰勝不了還……算什麼騎士!」
不許你跟我以外的神眉來眼去的啊!
「……瓦茲,會不會有點過了啊?」
轟——隆!衝擊揚起了塵土,周圍的魔物們被衝擊波吹飛,撞死其他魔物後也斷了氣。
『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
我再次衝向紅色鎧甲集團接連將他們打倒。
萬一變成現實的話會更難受的。
「呀啊,奧蘭多,凱西小姐。需要我幫忙嗎?」
頭頂梅亞爾衝向戰場的我先順手抓住路上手持黑鐵棒的牛形魔物的頭,朝後方還在源源不斷湧出的魔物們扔去。
雖然開始喘粗氣了,但兩人的技術還是佔據壓倒性優勢的,看他們冷靜應對的樣子應該沒問題吧。
我調整姿勢,一腳後跟砸在體型龐大嘴裏流着綠色口水的魔物頭上,將魔物砸成兩半後順勢一個翻滾着地。
我跳到空中,逼近喙像鋼鐵般堅硬尖銳的大鳥,一拳打碎了鳥臉,然後直接轉身砸向魔物密集的地面。
登羅迦的身體裂開,爪子和翅膀也都崩塌隨後灰飛煙滅了。
而且我什麼時候成女神的東西了?
「哇呀呀!看我來宰了——」
咦?我應該還沒有對紅色鎧甲集團做過什麼呢吧?
也是,誰讓我的行爲大幅超越正常人類呢……
我停下腳步,以爲抓住了好機會向我砍來的人我看都沒看一眼便打飛了。
來回移動,將全部魔物一擊化爲塵埃。
呼吸紊亂,肩膀也在上下起伏。
你們給我等一下!瓦茲是我的!是我的東西啊!
他到底能提前看穿敵人多少步的行動啊……
梅亞爾興奮地鼓掌。
而牛形魔物自己也沒能承受得住壓力,已經斷氣了。善哉善哉。
我再次嘆氣看向周圍,戰鬥還沒有結束。
結果,魔物和紅色鎧甲集團的半數都被我一個人幹掉了,兩個人只得苦笑。
那,哪邊呢……算了,挺麻煩的就兩邊一起吧。
發現襲向因爲我的行動而看呆的騎士和冒險者的傢伙後,我立刻撿起石頭投擲過去,以正常人無法看到的速度將敵人粉碎。
總之我可以放心觀戰了,不過還是做好能夠隨時衝出去的準備。
騎士們也心裏有數的吧。這場戰鬥應該由納貝里奧他們做個了結。
我和奧蘭多也對了一下拳相視而笑。
過分了吧!我什麼時候害羞了。
而且還牽制起別的神來了……感覺女神的醋勁越來越大了……
「就是。現在回想起來,要不是從一開始就有瓦茲閣下的幫助,肯定會花費更多的時間,也會有更多的人喪命吧。」
轟隆!我一拳打碎紅色鎧甲深入腹部,讓他閉嘴了。
不管登羅迦如何變身,但他原本的能力就那回事,而且戰鬥的經驗看上去也有差距。
現場再也找不到一隻活着的魔物。
我奔赴戰場。
然後,登羅迦使出了最後的一招。
登羅迦不能很好地使用自己身上的力量,因爲無法打倒納貝里奧他們而顯得煩躁,又因爲煩躁而使得攻擊幅度過大。
「一切都結束了!登羅迦!」
理解登羅迦斷氣了的瞬間,騎士們發出勝利的歡呼。
不要看啦……挺不好意思的。
我爲了減輕這種難受感,開始眺望納貝里奧他們的戰場。
「結束了呢。你們都沒事實在太好了。」
對於納貝里奧他們的戰鬥完全沒有插手的意思。
「啊啊。我想這還沒有徹底結束,算是告一段落吧。不過,真沒想到你能一個人打敗S級冒險者……說實話,要是沒有瓦茲在還真不知道結局會如何呢……」
打啊、踢啊、扔啊,倒地的人都交給騎士處理,我在一點點清理戰場。
像是在宣告生命的終結一樣,血從喉嚨裏流出來在地上形成一攤紅水。
但是這還不算完,我接着走向紅色鎧甲集團所在的內側。
被納貝里奧他們一頓誇,有點不好意思了都。
我撓着臉跟納貝里奧握手慶祝彼此都沒事。
娜米妮莎他們也笑看我們,突然間彷彿是在宣示自己存在一般的掌聲傳來。
視線循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一個全身穿着黑衣外面還披着黑袍,身背巨大雙肩包的旅行商人模樣的男人正站在那裏。
兜帽深深地遮住眼睛,雖然只能看到嘴巴,但嘴巴扭曲成了弧形。
我對這個男人有些印象。
「我記得……你叫,希羅來着?」
「是的哦~,瓦茲。好久不見呢。不過呢,雖說還沒有覺醒,但是你們竟然打倒了魔王!王室的各位都挺強的嘛。不過,反正也就是個紙老虎罷了,本來也沒對他抱有多大期望。」
單憑這幾句話,我已經理解希羅做了什麼。
難道是……希羅把那個球給……
「……希羅。你就是給他那個球的旅行商人?」
「是的哦。」
希羅沒有否認,反而得意洋洋地承認了。
對此作出反應的納貝里奧他們進入戰備狀態,而我只是呆立着。
感覺有點難以置信,或者說是不願相信……
因爲相遇時的印象還殘留在我腦海裏,一點都感覺不出來他會幹這種事。
「……爲什麼?還有,那個球到底是?」
「爲什麼?是問我爲什麼要這麼幹嗎?那當然是因爲我有我的目的啦。至於球的事情嘛,我可不打算告訴你們哦。」
然後希羅的笑容更深了。
「不過話說回來,真是場驚心動魄的生死之戰呢。特·別·是!瓦茲的強大已經脫離常軌了呢。到底怎麼會變得如此強大呢我很感興趣。」
我立刻充滿敵意地瞪着希羅。
我舉起一隻手,然後向梅亞爾消失的方向跑去。
「啾!啾!」
希羅揮揮手,我伸手去抓結晶,但手在觸碰到梅亞爾之前黑色結晶就消失在遠處的空中了。
「咳咳!到時候擔任護衛的自然是我了。我也會去找你的。」
「真討厭。我可沒有要加害她的意思哦。只是把這個小傢伙送到位於大陸北方溫泉街的她那裏去了。你還不趕緊去接她?」
「啊啊,我必須去找梅亞爾。奧蘭多你也加油吧。」
於是兩個人笑了起來。爲什麼?
「你把梅亞爾弄哪去了?」
「梅亞爾!」
我還以苦笑。
「我想呢。應該不會花太久時間的。畢竟父王和母后最尊重我們的想法了。到時候,我自然也會一起的。」
凱西咳嗽了兩聲,偷偷摸摸地往這裏看。
我防備着魔物什麼的再次出現,視線集中到希羅身上,突然頭上的重量消失了。
「對。她。因此,必須得讓瓦茲自願前往她那裏纔行呢……畢竟,她是『怠惰』呢。所·以·說……」
向蕾拉雅道了謝,然後環視衆人的臉。

頓時,黑色煙霧從破碎的結晶裏冒出升上天空。
「那就……後會有期了!」
聽到奧蘭多的聲音我緩緩轉過身去。
有種被人觀察了的感覺。
「以這種方式與你分別實在令人感到遺憾,你一定要回來啊。我們永遠歡迎你。父王他們也一定想再次見到瓦茲吧……嗯,你肯定會回來的。我們期待着那個時刻的到來。」
好吧,算了。肯定是什麼寶物之類的吧。給我我就拿着好了。
「…………嗯。稍微有點想見識一下了呢。瓦茲和她究竟誰更強呢?」
「是嗎是嗎。我並不是在埋怨你哦?你看,不管垃圾消失了多少,都不會有人關心的不是?一般。」
說完之後希羅不知爲何一聲長嘆。
接着希羅陷入了思考,然後露出愉悅的笑容。
希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懷裏掏出黑色的結晶,然後用手捏碎。
奧蘭多咧嘴一笑,納貝里奧他們也聚集了過來。
「……要去嗎?」
「你也是。記得常回來看看啊。」
「難不成……最近『嫉妒』和『色慾』的反應消失了,也跟瓦茲有關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吞球的傢伙的話我是幹掉了兩個。」
……報酬?還有那種東西?
「真是很可惜。本來以爲能成爲朋友的……但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就是敵人了呢。」
「哈,哈啊……」
我擡頭看發生了什麼事,只見空中飄動的黑霧將梅亞爾捲了進去,接着像牢籠一樣再次結晶化。
「她?」
「……?」
然後納貝里奧退到一邊讓路,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跟着出現。
我裝作明白了似地對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點點頭。
「正常來說應該回到王都之後給你升級的……但事出有因,沒辦法了。升級的事我會通知冒險者公會分部的。不管哪裏的分部都行,只要拿出徽章報我的名字,他們就會給你升級的。」
總之,我們握了手。
「瓦茲閣下……這次真的是太感謝你了。我們會祈禱梅亞爾平安無事的。至於報酬的事,一得到父王和母后的許可我就會立刻去找你的,請你同梅亞爾一起等着我哈。」
「我知道了。謝謝。」
納貝里奧顯得十分有信心地說,不太懂他。
然後隨着啪嘰一聲什麼東西的破裂聲,希羅的人影消失不見了。
我攥緊了拳頭。
接着蕾拉雅也有話對我說。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