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對希羅戰，後篇

「我說我說，瓦茲瓦茲！我們也玩那個吧！他們玩的那個！現在就玩吧！」

光之女神好煩。

不停在那拽我的衣服催促我。

光之女神所指的是希羅和暗之女神合體的事。

雖然不清楚觸碰到她哪根神經了，但她看到一體化的希羅後就瞬間要我做同樣的事。

「……光之女神，不可能的。」

我只是把不可能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而已，但光之女神卻彷彿遭受到了打擊一樣。

「爲，爲什麼要說那種話！是那個嗎？討厭跟我合體嗎！是大地母神嗎！被那個胸給騙了嗎！還是說女戰神嗎！你喜歡苗條的嗎！再或者，是大海女神嗎！看臉的嗎！被外貌給迷惑了嗎！……難不成，是天空女神嗎！幼女嗎！你好這一口的嗎！」

光之女神在那說個不停，全都是惡毒的誤解。

「……不是那個意思，跟誰都不可能。」

「呼呼呼……瓦茲。不要懼怕合體這件事。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沒救了。根本不聽我說話。

「你先等一下，希羅。我很快就搞定她，等會再打。」

『呃，嗯。……夠嗆啊，瓦茲。』

被希羅同情了。

真是的……現在分明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

我嘆了口氣向光之女神說明。

「所以說，那是希羅獨有的能力。就算是神格化的我也沒辦法做到。所以別說是光之女神了，跟誰都沒辦法合體的。」

光之女神再次露出受到打擊般的表情。

簡直就像從希望變成絕望一樣的大變臉。

在地上滾了數圈後我調整姿勢站起來。

……啊啊，原來如此。

希羅輕巧地回答。

『啊哈哈哈！不愧是瓦茲！好強好強！可是……似乎還是我更強呢！』

「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洗耳恭聽好了！來啊，你倒是說啊！」

接着希羅慢慢開了口。

她雙手握在胸前，像是要展示化不可能爲可能的才叫神。

果然不能讓這傢伙離開我的視線，但這樣一來周圍的人就會將我視爲弗洛伊德的主人。

被打中的臉上有了痛感，嘴裏好像也爛了。

光之女神喘着粗氣打算扒我的衣服。

我是用盡了喫奶的力氣，而希羅卻從容得很。

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構造已經不再是人了。

希羅那從容不迫的笑容已經讓我怒不可遏了。

「咳！」

但光之女神沒有放棄。

我拖着受傷的身體用力向希羅打去。

其實我也隱隱約約猜到了。

雖然只過了兩招，但很明顯是希羅比較強。

雖然只是我的直覺……有可能比現在的我還強。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得到了神格。

聽完我的問題希羅沉默了。

就在一瞬間，我彷彿看到希羅笑了起來，然後我就反被打飛了。

畢竟我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遵命，我的主人。」

我強忍着全身上下的疼痛站起來。

感知危機警告危險靠近。

……呼。怎麼會……

『啊哈哈。不要生氣嘛。答案其實很簡單。瓦茲之所以打不過我，那是因爲你還沒有完全神格化。如今的瓦茲就好像一個人有了神的力量這樣子。而我通過跟暗之女神合體，獲得了疑似完全神格化的狀態。因此不完全的瓦茲是贏不了我的。是放棄做人的覺悟不夠吧？就這麼怕打破人的外殼嗎？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要堅持的，但你可以更驕傲一點哦。因爲我們都是被神選中的人哦。』

「哇呀呀呀……」

我用力將希羅往這邊一拉給了他一記頭錘，接着利用衝擊力所製造出的僅有的一點空隙將他踢飛。在我進行追擊之前希羅就在空中調整好姿勢落地了。

在我說出什麼之前就擅自動手，再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想想就可怕。

用不知從哪拿出的繩子把光之女神給捆了，並用布堵住了嘴。

啪！

『誒？已經好了？把光之女神給綁了沒問題嗎？』

我吐出口中的血，被久違的痛覺給震驚到了。

「呦，久等了。」

『不試也知道啦。要是瓦茲現在跑到邪神大人面前的話肯定瞬間就沒了。……只不過避免這事的方法也是有的。想知道嗎？』

我身負打敗邪神的重任，還要去接我的夫人們呢！

『你還有閒心發呆？』

『啊哈哈哈。也對哈。只不過你連現在的我都打不贏，真以爲能打倒更強的邪神大人？』

希羅笑着接住我的拳頭，並向我打出反擊的一拳，我拼命接住了這一拳形成對抗狀態。

然而現在不是瞻前顧後的時候。

在我憶往昔的時候，希羅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任何人都會害怕本質上的改變。

我擺開架勢，希羅也一樣。

「爲什麼故意告訴我這些好讓我贏……希羅。難不成你是想失敗的？你想要阻止自己嗎？」

『沒必要那麼急的，瓦茲。還是說你真的不明白？太傻了吧？』

感覺目的已經變了。

話說回來，弗洛伊德的行動也過於迅速了。

我猜不會成功的。

『好吧，既然瓦茲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只不過把神這樣捆起來撂在一邊，瓦茲意外還挺冷血的嘛。』

「……是嗎。那就——」

所以我決心已定。

「既然你有這個意思，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鼓足了勁大叫起來，身體爆發出最大限度力量的瞬間——

這裏面有……沒錯，各種各樣的內情。

自從數據變成全是胡鬧一般的文字後，我就再也沒感受過如此強烈的疼痛。

只是他的臉上雖然帶着笑容，但感覺又很悲愴。

我痛苦地咬起嘴脣，希羅見狀笑着問。

雖然是對抗狀態，但希羅同我的境況卻不一樣。

「我懂了！那我就創造出這種技能來！然後我們合體吧！來來來，實驗實驗！首先先試試直接接觸進行合體！來，脫吧！」

這點沒有錯。

『……什麼？』

「弗——」

「可以問個問題嗎？」

「那麼我們再戰吧。」

勉勉強強看得見的希羅的拳頭擊中我的下巴，力道讓我的身體微微飄了起來，緊接着我被一腳踢飛。

獲得完全神格的我慢慢看向希羅。

我也同意希羅這番話。

我直線衝向希羅揮拳就打。

我並不想聽於是瞬間移動，希羅看到了我的動作再次將我打飛。

洛伊德，給我搞定光之女神，這句話剛開口，弗洛伊德就動手了。

……再說，綁人的是弗洛伊德，要負責也是他頂着。

打敗希羅……消滅邪神，超越凡人。

……………………真的。

於是我大聲喊道。

「就用實力讓你說話好了！」

夠了！不要再說客觀的意見了！

『……』

原因是沒有完全神格化嗎。

然而我不能敗在這裏。

光之女神在地上撲騰着以示抗議。

『好啊~。隨時都可以~』

『啊哈哈哈。』

爲了確認這一點，我徑直向前衝去。

『有能耐你就試試吧！』

我的確有些害怕變成非人的什麼東西，這點沒有錯。

看上去跟剛剛沒什麼變化，但氣場完全不同了。

……總之，我先把這個拋到腦後，看向希羅。

我在空中忍痛調整姿勢，緊隨而來的希羅抓住我的衣服將我砸向地面。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就這麼想打贏我嗎？』

真是兩難的局面。

「……呼。痛快了。啊啊，你放心光之女神。那塊布我有洗過的。」

得出結論後我點點頭，同希羅對峙起來。

「混蛋……」

弗洛伊德一臉清爽地笑起來。

「……這不廢話麼。不過，也不是一定要贏。我個人想打的是邪神，不是你自己跑來礙事的嗎？」

「完全沒問題。」

……嗯嗯。懂了懂了。

「嗚嗚！嗚嗚！」

『喂喂？不認真點的話一眨眼就會被幹掉哦？』

『……這個嘛。到底是不是呢？……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既然瓦茲想要知道，那在我死的一瞬間應該會弄清楚吧？』

我們向對方衝了過去，拳頭撞在一起。

接着互毆、互踢、互抓、互扔，凡是赤手空拳能做的事幾乎都幹過來了。

體感上來說像是經過了一段超級長而充實的時間，換算成現實時間的話不知道是一瞬間還是一分鐘還是一小時。

但我猜並不是多長的一段時間。

在沒有受到多大傷害的我面前的是遍體鱗傷躺在地上大口吐血擡頭看我的希羅。

『……啊，啊哈哈。……果然強啊，瓦茲。……是我輸了。……要死了，這下。』

「我有兩個問題。」

『好啊~……隨便問。……不過我現在這個狀態怕是說不了幾句話了。』

「第一個，你就這樣死掉的話暗之女神會怎樣？」

『現在合體了啊，難道不是一起死嗎。解除『神·混合』的話應該能覆原，不過放心。暗之女神也會跟我一起死的。別看這樣，我們可是戀人呢。』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你剛說了什麼？

先等一下，你這未免也太吊人胃口了吧。

……好吧，這事回頭再說。

「是嗎。……然後，另一個是。」

『我會故意提醒瓦茲的理由對吧？不過這並不算什麼大事。』

說着，希羅閉上眼彷彿回憶起了過去。

『……真的不是什麼大事。……是這個世界再普通不過的事了。

……生在普通的家庭……過着普通的生活。

……普通地被襲擊……普通地倖存。

……普通地恨着這不公的世界……我普通地選擇普通的報覆。

「似似而非之人嗎……的確，我們都是被神看中的人。我明白希羅是因爲痛恨這個世界纔會站到邪神一邊的。……但最近你是不是也改變了呢？不然的話，你又怎會出言相助呢？」

「是嗎。……在希羅心目中我還是『朋友』嗎？」

……普通地活着……僅此而已。

這句話令我更加堅定了決心。

「那你只管看着就好。應該說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贏不了的，你幫我吧。」

說不定我會跟希羅一樣選擇毀滅這個世界。

「因爲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用『固有魔法：神』治好了希羅的傷勢。

我無言以對。

『……我想瓦茲不會這麼做。……因爲我們是「似似而非之人」。……我們都被神一眼看中，得到超人的力量。……可是……看上我們的神卻不同。……我的是邪神大人，而瓦茲的卻是光之女神。……這一定就是答案所在了吧。……最終我……也就只能恨恨這個世界了。』

『哎？……哎？……誒？爲什麼？』

『啊哈哈……你還是知道了？……我這不是沒辦法嗎。因爲誰都不想失去朋友不是。』

倘若夫人們有什麼三長兩短……光是想想我就要發瘋。

『沒錯啊。我……唯一的朋友。瓦茲願意和我交朋友的時候我高興壞了呢……所以，不要輸給邪神。……我想……看到瓦茲打敗不公的化身……那個邪神。』

……只不過，手段跟……其他……有同樣遭遇的人不同……罷了。……瓦茲的話會怎樣？……自己親近的人遭受了不公……會恨誰？是直接動手的人？……還是這個世界？』

說完，希羅露出開心的笑容。

說着，我對希羅燦爛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