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被傳喚了
《那個人。後來…》 · ナハァト · 1.7萬 字
之後換了個地方開始討論邪神戰的事。
在大家的力推之下我也參加了,不過我並沒有什麼特別要說的,於是自始至終在那旁聽。
該說的都說完了,也沒有其他追加的情報。
……爲什麼我一定要出席呢,搞不懂。
會議的內容爲決定將邪神交給我來對付,之後整理了一下各國的情況,各個都市城鎮需要集結多少戰力,爲了應對圍城需要多少時間屯糧以及剩下的時間夠不夠之類的,主要是在商量這些。
經過數小時的商議後得出了結論,大家各自回去發出通告,讓那些難以自保的小村莊的人前去城鎮避難。費用由王室承擔。
各大城鎮要在公會的協助下無障礙地接納避難民衆,同時加強防禦力量應對魔物大軍,爲了增強戰鬥力,士兵要跟冒險者共同訓練。
另外打倒邪神之後魔物不一定會消失,食物一定要準備充足。
至於戰後重建的事,特別是小村莊,要不分國內國外全大陸一起努力,對此大家都沒有異議。
最後是提前退場的拉格尼爾他們,既然梅吉爾夫人已經放話了,那肯定會出力的。
只不過過度指使會招來反感,這點大家也都心裏有數,可以作爲運送物資和補充戰力的游擊隊來使用。
跟龍類交涉的窗口不知爲何又是我。
八成是在場所有人都被梅吉爾夫人給嚇到了。
所以我就領命了。
……我打算之後再去傳達……不知拉格尼爾還活着嗎……
不是很想見到朋友的屍體啊……
我想着這些的時候會議結束,夫人們也告訴了我她們所決定的事。
那就是她們要親自上前線去迎擊魔物。
夫人們這麼打算的最大理由是不想成爲對戰邪神的我的累贅。
她們得出的結論是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只能拖我的後腿。
我想到了。
既然夫人們做出了決定,我認爲這樣更好。
我結果信封。
於是夫人們選擇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老鍛鍊也沒幹勁,這次就當是放鬆好了。
婚禮定於○○月××日舉行,地點設在伊斯科亞王國東南部的古堡。
希望能打造出一艘好船。
……………………然而大哥並沒有出現。
夫人們多多少少也感覺到了,早已嘆着氣舉起了武器。
在各國緊鑼密鼓地進行着準備的時候,我爲了多少再提升點夫人們的戰力,於是在回來的同時開始了訓練。
……………………那個……誰?這是?
我們在森林裏休息的時候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不來呢?」
心想看一下內容就知道了吧,於是我打開信封開始讀信。
雖然他的慘狀已經無法讓夫人們看了,但至少還活着。
「王姐,到底是誰?」
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嘿嘿嘿,在這裏碰到我算你們不走運了。」
或許是休息時間被打擾而感到生氣了。
這次換我和娜米妮莎感到困惑了。
我從雷歐爾那裏聽說了瓦茲閣下的大名,知道是您幫助了他。
這個……雷歐爾大概不知道吧?
雖然我也不相信能比現在還強,但至少要得到無論面對何種敵人都能保護夫人們的實力。
夫人們一致同意。
「不不不,娜米妮莎你也見過啊。當然了,還有瓦茲。」
畢竟雷歐爾的恐懼對象從蝙蝠換成了我,所以當時的保證也不過是口頭……不對,等一下。
要變得更強。
……嗯。完全沒有頭緒。
至於『傳送』,每次都向衛兵出示證明的話太麻煩,眼下正值緊急狀態,於是從盧索那國王那裏要來了來往于山和老家之間的許可。
她們面對邪神的確是實力不足,但對付魔物的話足夠了,我也認爲比起帶她們去邪神那裏,還是這樣更放心。
夫人們也不明白,都歪着頭。
那麼,衷心希望能在婚禮上見到您。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再次看向邀請函。
但總之還是老樣子,我站到夫人們面前同強盜對峙。
「這是什麼?」
哎呀~,當時的確說過結婚的時候要喊我,沒想到真的邀請我了。
信封裏的是邀請函。
我們過起了早上起來飛到山上,鍛鍊完之後再飛回老家的日子。
她們一定是在去找人的時候考慮了不少吧。
不過,應該是梅吉爾夫人故意手下留情留他一條命的吧。
…………好,去看看。
「啊!我想起來了!」
就在所有人都一頭霧水的狀態要持續下去的時候,納蕾莉娜出聲了。
不然的話,雷歐爾不可能給我送什麼邀請函。
……拉格尼爾勉強還活着。
不用着急也趕得上。
只是王都裏的地方太小,結果我們又用『傳送』飛到了拉格尼爾的居城附近。
「……………………」
收信人的確是我,但寄信人的名字卻沒有寫。
「……看不懂狀況嗎?一對多的狀況你應付得了?」
不過我暗自起誓。
「誰知道呢。只寫着收信人你,是你朋友?」
更何況邪神很可能比我還強。
就這樣我們踏上了參加婚禮的旅途。
爲了讓我能夠集中精神對抗邪神。
很抱歉通過書信的形式通知您。
娜米妮莎問,結果納蕾莉娜一臉困惑。
就算是她們之中最強的哈奧絲,也完全不是神格化的我的對手。
娜米妮莎跟我一樣也想起來了,雙手一拍。
對啊。那個時候的吸血鬼就叫雷歐爾。
媽媽回答,但老實說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另外,一個月後拉格尼爾應該就能完全恢覆了。
於是乎我們決定要去參加雷歐爾他們的婚禮,趕緊進行準備。
不管怎麼樣強盜都沒有勝算,但他卻大笑起來。
所以如果您方便的話請一定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我自己雖然一頭勁,但最終還要徵得夫人們同意。
夫人們得知要去參加婚禮,一個個眉飛色舞的。
到底是誰來着。
在不知道邪神到底有多強的情況下,我也不敢保證能保護得了夫人們。
之後會議結束,同時卡加內用魔法分別送他們回去,我也打算趁此時間去通知梅吉爾夫人。
「哈!這還用你說。不過呢,我們這邊可是有獸人殺手大哥在!不管你們有多少人,都不是獸人殺手大哥的對手!大哥~!大哥~!」
你真頑強。作爲朋友我必須誇你兩句。
幸好離婚禮還有好幾天。
如果這封信上所寫的內容沒錯的話,這個叫伊奈奈的人似乎並沒有見過我,我應該是見過這個叫雷歐爾的人。
在日覆一日鍛鍊夫人們的某一天,一封邀請函送到了我們這裏。
不過這件事其他夫人們並不知情,於是我們三個進行了說明。
雷歐爾和伊奈奈是誰?
我怎麼感覺是他夫人伊奈奈自作主張送來的。
完全想不起來,於是我把信交給夫人們看。
「…………等,等一下!我去叫大哥來!」
我的名字叫伊奈奈,不久之後我將同雷歐爾喜結連理,並舉行結婚典禮。
夫人們高興我就感覺值了。
又等了一會,還是沒有出現。
而且是婚禮的。
我颯爽地經過拉格尼爾身邊,向梅吉爾夫人轉達了會議上的決定,接着就回王都伊斯科亞了。
……………………啊啊!對了,有了。是有那麼回事。
亞里亞問,我也想知道。
不過說實話,倒也沒錯。
總之先跟盧索那國王打個招呼說我們要離開幾天,順便打聽了一下東南部的古堡的事,據說是吸血鬼居住的有名地方,我們借來了地圖,應該不會迷路了吧。
屆時請您帶上本邀請函,工作人員會爲您帶路。同行的客人在人數上沒有限制,請您一定大駕光臨。
「你們想想,爲了讓父王和母后醒過來,我們不是去取尼爾要求的吸血鬼的牙齒來着嗎。那時候的吸血鬼不就叫雷歐爾。」
「怎麼辦?去嗎?」
順便領了消滅海盜的賞金,我飛到格列布那裏按之前說好的交給他。
雖然我一個人就已經戰鬥力過剩了。
可我完全想不起來。
結束了當天的鍛鍊回到老家在客廳裏休息的時候,我媽交給我一封信。
「誰來的?」
好吧,我早就通過感知氣息知道了,心想反正就是強盜唄,結果還真是。
說着強盜要去別的地方,於是我跟在後面。
「等!你跟來幹什麼!」
「……」
「說話啊!」
強盜加快了速度,我也跟着提速。
雖然不管他也行,但跟來的理由是與其之後再冒出來那麼麻煩,不如先直接搞定他們。
跟了一會後來到一處開闊地,強盜徑直跑向一個地方。
強盜跑向的是一個在樹蔭下睡覺的男人。
那個一定就是大哥了吧。
「大哥!大哥!醒醒,來了一大批獵物啊!而且那些女的個個都是上等貨,男的看着都很弱!而且還有個小龍!那可值錢了哦!大哥用你的力量幹掉他們!」
被喊爲大哥的強盜擡眼看到了我。
「……………………嘔。」
喂喂喂……誒?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嘔」這種驚歎詞。
也太丟人了吧?這也。
大哥的姿勢看上去的確是在睡覺。
不管強盜小弟怎麼搖,大哥就是不睜眼。
裝甲睡覺是可以,但「嘔」這一下就不太合適了吧。
這不是暴露了你沒睡着嗎?
「我說!大哥!你怎麼不起來啊?」
我直截了當地提問,原來鮮血只是一種嗜好,喝不喝影響並不大。
雖然爲時已晚。
夫人們也嚇了一跳,不如改日再來……
就是不睜眼,任憑小弟蹂躪自己。
在我心裏吸血鬼的形象果然還是對鮮血如飢似渴的樣子呢。
我仔細一看,原來嘴巴的部分是活的。
……哎呦……這個……
「你看,竟然能被伊奈奈大人邀請來參加婚禮,連我們吸血鬼都視之爲無上的榮耀呢。」
「哎?此話怎講?」
「……那個,對不起。這位伊奈奈小姐在這個國家的地位是?」
在我還沒來及開口前,城門打開一隊士兵跟隨者一個女性出現了。
我猜這個大哥還是有些能耐的。
「是的。一點沒錯。我這種水平的肌肉還不足以抵抗陽光……」
說着女性——伊奈奈又行了個禮。
「正,正是。」
小弟在那劈里啪啦地抽着大哥的臉。
「站住!這裏是吸血鬼的城堡!」
不被咬的話是不會變成吸血鬼的,所以現在都是用專門的工具來抽血。
等大哥真起來了你不是要死,我看你也是拼了。
接着又把大哥給綁起來,在他眼皮上畫了個眼睛。
「你們一看便知。我們是受名叫伊奈奈的人的邀請前來的。」
啊!又來了。
「是嗎?那就太好了。……那個,你跟雷歐爾的婚禮是在明天對吧?」
……伊奈奈……大人?……榮耀?
夫人們也跟着我道了賀。
「瓦茲大人,處理完了。之後請您發落。」
「在!」
「有什麼問題嗎?」
聽衛兵說吸血鬼過去曾經同人族打過一仗並且戰敗了,以後就聚居在了這裏。
伊奈奈聽完我們祝賀後發自內心地笑起來。
我們站起身的同時女性慢慢行了個禮。
我已經看不下去了。
「這裏的吸血鬼已經證明自己對人族無害了。你們來此到底有何貴幹!」
婚禮的日期是明天,好歹算是趕上了。
感覺衛兵的話裏出現了什麼不安的要素。
夫人們雖然在聊天,但同時也在聽。
我在紙上寫下「這兩個傢伙是強盜,就交給你們了。——瓦茲」後粘在他們身上用神格化把他們『傳送』到了王都伊斯科亞的王城前。
夫人們也沒有疑問,大概是聽錯了。
「沒,就是好奇你戴着頭盔要怎麼喝。原來是活動的。這樣全副武裝果然是爲了遮擋陽光嗎?」
畢竟吸血鬼我只見過雷歐爾,以他爲標準的話感覺是不行的,所以還是弄清楚點比較好。
看我盯着自己,衛兵問道。
如今人數上雖然還是不多,但已經能同人族和平共存,現在偶爾會從人族那裏得到些鮮血,但直接吸血這種事被國家明令禁止了。
看樣子是趕上了,我鬆了口氣。
但正因爲他有些能耐,所以多少能感覺到我們的強大吧,他明白對方是自己無法戰勝的對手,所以纔會以拙劣的演技裝睡。
「初次見面,我是伊奈奈。請問是瓦茲大人一行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來了啊?伊奈奈大人是本國國王的獨生女——也就是,公主殿下。」
打仗的起因是爲了得到鮮血,但戰敗後便放棄了,改爲在這裏平靜生活。
長長的黑髮和鮮血一般的紅眼睛,娃娃一樣精緻的面孔,身穿樸素的黑色裙裝,戴着超過手肘的黑色手套,頭部和臉被黑紗遮住。
「是!」
「弗洛伊德。」
全副武裝是爲了遮擋陽光吧。
「好好好。」
聽了我的話後其中一個人打開邀請函,看完後慌張地遞給另一個人。
於是我馬上說出了此行的目的,並遞上邀請函。
警備人員也是如臨大敵的樣子。
但大哥忍住了。
警惕性相當強呢。
即便如此,偶爾還是會有興奮着直接要求咬自己的人族出現,現在反而是吸血鬼們不知所措了。
「啊!衛兵大哥也來點?」
然而有一個人不理解。
「……那我就不客氣了。」
但大哥還是不睜眼。
「……嘔,嘔。」
這樣我想問的大致都問完了,在我尋思接下來問點什麼的時候,衛兵反問我。
跟印象中的形象差距有點大。
不過也對,誰會沒事跑來這裏呢,更何況現在還在籌備婚禮中。
……這個有必要嗎?
但逃跑的時機已經錯過。
那就是吸血鬼所居住的城堡,也是婚禮的會場了吧。
「呼呼。您不用緊張。像平常一樣就好。我和父王都不會介意的。」
啊!對了。這話必須說。
……誒?衛兵戴着頭盔要怎麼喝?
看進城的衛兵遲遲沒有回來的意思,於是我提了些問題。
「大哥!醒一醒啊!大哥!」
於是我說道。
……………………我可以回去嗎?
「給我搞定他們。」
……………………我是不是加上『殿下』兩字爲好?
算了,一定是我聽錯了。
「哪裏,那個……你,你好?」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還真厲害。」
「那個,恭喜你們結婚。」
我深呼吸讓自己保持平靜問道。
於是衛兵拿着邀請函跑向城裏。
「啊,沒事的。我們就等等好了。」
衛兵道了謝坐下喝起紅茶。
女性緩緩向我們走來,兩個衛兵撲通一下跪倒了。
我低頭說。
不知道要等多久,所以弗洛伊德準備了差點供我們享用。
弗洛伊德回答的瞬間移動到了小弟身後,照脖子一記手刀打暈了他。
聽到這裏我所思考的是,原來不吸血也行的啊。
「…………我去檢驗一下真僞。抱歉可否請各位在這裏稍等片刻?」
說着小弟開始拍打大哥的臉。
看到衛兵的舉動我明白這位女性的身份了。
原來如此。是這種款式啊。
沒有特殊理由的情況下他們已經不再想增加自己的人口,這也是國家要求的。
「順便再告訴你一下,雷歐爾大人是本國宰相科奧爾大人的獨子。」
之後一路上很順利,現在我們視野範圍內已經看到了古堡和附近的小鎮。
「是的。計劃明天進行。」
……嗯?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詞。
我們走近後發現城門外有全副武裝的兩個衛兵站崗。
「喂!你看!」
「事出突然還以爲您不會來的,在此感謝您不辭辛苦遠道而來。」
「謝謝各位。謝謝你們的祝福。我們別站在這裏說話了,城裏已經準備好接風宴,請隨我來。雷歐爾和父王現在正在城裏,我們先去那邊,隨後我再帶各位去今晚下榻的地方。」
收拾好茶具,我們跟隨伊奈奈進了城。
路上我們簡單地進行了自我介紹,伊奈奈被女性陣營全都是我夫人的這件事嚇到了。
這時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於是問。
「話說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我應該沒有說過纔對啊。」
「我是從雷歐爾那裏聽聞瓦茲大人的大名的。是因爲納蕾莉娜殿下和娜米妮莎殿下如此稱呼的。後來我派人根據瓦茲大人的名字前去蒙邦德王國打探,很快就找到了,之後追着瓦茲大人到了伊斯科亞王國。」
原來如此。
沒想到這裏也有追尋我的人。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怎麼說呢……讓你費心了,很抱歉。」
「哪裏哪裏。您是幫助過雷歐爾的人,我非常想見一見。」
幫助?……有嗎。
我能記住的只有雷歐爾的恐懼對象變成了我的事……呃……哎呀?
正常來想我不應該被邀請纔對。
對我心懷恐懼的雷歐爾又怎麼會邀請我呢。
「……就是說……那個,伊奈奈。雷歐爾知道我來這事吧?」
「呼呼。他並不知道我發出邀請函的事。」
謔,激情犯呢,這是個。
恐怕她從雷歐爾那裏聽說了全過程,然後偷偷邀請我的吧。
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見我用詫異的目光看她,伊奈奈用恍惚的表情說。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已經進城了,怎麼都看不到人呢。」
接着夫人們跟伊奈奈交談起來,我也繼續跟雷歐爾說話。
「……是嗎。」
我開始同情起雷歐爾來了。
客人們隨意地坐在高級地毯上開懷暢飲,地毯上擺滿了喫的喝的。
我環視了一下房間,這似乎是間辦公室。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很在意。
我不忍繼續這個話題,於是轉向別的。
「爲,爲什麼瓦茲會在這裏?」
這邊也有不少問題呢。
因爲來到城堡後,正常來想被帶去的地方不是謁見室就是客廳……或者明天的婚禮會場,結果伊奈奈帶我們去的卻是雷歐爾所在的房間。
總之等雷歐爾冷靜下來再說吧。
戰力是越多越好。
「你怎麼了?瓦茲。趕緊向國王陛下彙報啊。」
總感覺……感知危機在勸我不要再往前走了。
「我自然是知道瓦茲的實力所以相信你,但要國王陛下相信瓦茲的話,你的肌肉或許有點不夠。……不過我會在旁邊幫你的。」
「果然。……這樣一來我們就算閉關鎖國也不是上策呢。……瓦茲,接下來還有時間嗎?」
「……沒,沒事吧?」
「明天就是婚禮了啊。真的恭喜了。在這跟你聊天,不知道準備的怎樣了?」
伊奈奈像是爲了調整心態似的,輕輕咳嗽了一聲。
來到這裏後我第二次聽見『肌肉』這個詞了。
「啊!」
眼前的景象跟剛纔別無二致。
我在雷歐爾和伊奈奈的帶領下去見吸血鬼王。
我一回頭,夫人們都呆住了。
「只不過……」
……怎麼回事。這種不祥的預感。
我們又天南海北地聊了一會,突然想起一件事必須告訴他。
等夫人們振作起來之後,又等雷歐爾冷靜下來,我們再次打開謁見室的門。
「那能否請你向父親和國王陛下講講這事呢?我判斷事態需要舉國動員了。」
我看了眼弗洛伊德,深深嘆息。
我嚴肅地向他講述了邪神復活以及大陸中將出現大量魔物的事。
我原本是來參加婚禮的,沒想到還增加了戰力。
雷歐爾是宰相的兒子,伊奈奈是國王的女兒,明天的婚禮一定是舉國歡慶的大事,而出席宴會的也都是些本國的達官顯貴。
我們看着這一幕也感受到了溫馨。
雷歐爾仰望天花板,流下了眼淚。
「呃,嗯。謝謝。」
於是雷歐爾思考了起來。
之所以會這麼想也是沒辦法。
不過兩人是真心相愛的這件事多少算一絲絲救贖吧。
吸血鬼的數量原本就少,但跟房屋比起來,田地的數量就很多了,或者說很大。
……身體還是挺正常的。
「……這個國家的外面竟然發生了這種事啊。這裏地處邊境消息實在是閉塞呢。……總之既然是大陸中,那麼這裏也不能倖免了吧?」
「啊啊,這裏應該也會出現魔物沒錯的。」
不過那裏明天將舉行婚禮的宴會。
原來如此。所以纔看不到人啊。
……謁見室內是,地獄。
我感覺扭曲的是伊奈奈。
雷歐爾冷靜了下來,我們在房間裏交談起來。
對我的恐懼依然健在。
我突然反應過來看向雷歐爾,他正抱頭蹲伏。
「……咳咳。」
沒事吧?我上前一步準備關心他一下。
……怎麼辦。我好像不該來的。
我往前去雷歐爾也相對應地後退,依舊保持一定的距離。
不過,要向神祈禱的話……
看來她們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緩過來。
「我來這裏是爲了參加雷歐爾的婚禮,時間自然是有?」
伊奈奈看着我的眼睛閃閃發光。
但我立刻關門是因爲別的理由。
……我也不敢信。
雷歐爾後退一步。
「對!這個表情!因爲恐懼而扭曲的表情!哈啊……哈啊……讓人慾罷不能!上啊,瓦茲大人!再靠近點!上啊!上啊!」
大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吧。
許久未見的雷歐爾還是一頭黑髮刺兒頭,體格比剛見面的時候要好了。應該是鍛鍊了不少。
雷歐爾笑着點頭,看了看旁邊的伊奈奈。
我不顧身邊的雷歐爾,咣一下關上了門。
「恭喜你結婚,雷歐爾。能順利地跟伊奈奈結婚。」
就是邪神戰的事。
……罷了,反正神這種東西存在本身就很可疑,只能說是沒辦法的事。
「現在爲了準備明天的婚禮,大部分人都去城堡了,大概是這個原因吧。雖然也有其他在工作的人,不過現在正好是休息時間。」
那是因爲女性陣營雖然都一身精美的禮服,但男性陣營全都……裸露着上半身……應該說只穿着一條黑色內褲和黑色斗篷。
那就是城裏有許多田地的事。
一邊向我說明着這些,雷歐爾打開了謁見室的大門。
而且男性陣營都是燒焦的小麥色皮膚,肌肉又粗又大。
雷歐爾帶着抽搐的笑容問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雷歐爾嘀咕了一下然後看着我。
「啊啊。已經準備好了,只等着明天了。」
吸血鬼王所在的地方是謁見室。
「哎?啊啊,的確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啊,瓦茲。」
但是這句話必須要說。
『……』
……我沒辦法接受這個現實。
所以我不得不提高點音量。
想着想着我們就到城堡了。
我也不知道魔物的來勢到底會有多兇。
雖然也有好好穿着衣服的男性,但十分難找。
「我……最喜歡雷歐爾爲難……或者說膽怯時候的樣子了。以前是蝙蝠,但聽說他克服了之後我相當失落。……然而那不是真的克服,只是改變了對象而已,我用盡手段打聽出來後向神靈表示感謝。這樣我又能看到他的那個表情了。當然,我對雷歐爾的愛是千真萬確的。只不過這就是那個,對性——嗜好的問題,請不要誤會。我從心底裏感謝瓦茲大人能夠前來。」
我問夫人們,她們沒有反應。
伊奈奈也微笑起來,看上去很幸福。
「嗯?倒是沒問題。」
「……哈啊……哈啊……你都給我們看了些什麼。」
伊奈奈先進去,然後我等她的信號再進去。
這倒還沒什麼。挺正常的。
「是嗎。」
於是我看看伊奈奈,雷歐爾一下就全明白了。
說起來,雷歐爾的父親是這個國家的宰相來着。
伊奈奈則用恍惚的表情看着雷歐爾。
雷歐爾對我說,但我的內心是拒絕的。
伊奈奈同樣疑惑地歪頭看着我們。
這對吸血鬼來說大概是尋常事吧。
但能不能考慮一下第一次見這種場面的我們。
我深呼吸了一下後跟着雷歐爾和伊奈奈走進謁見室。
夫人們也下定了決心一般地警戒着周圍前進。
雷歐爾和伊奈奈一邊走一邊跟周圍的人打招呼。
周圍的人也不斷地說着「恭喜」,然後饒有興致地觀察起我們。
鑑定般的視線不知爲何都集中在我身上。
……準確來說是我的體格。
是不是有「肌肉也……」「太瘦了」「嚴重不足」之類的話傳來。
受不了了,我能回去嗎?
明天是婚禮吧。我要忍到那時候?……是這樣啊。
我一邊自問自答一邊跟在雷歐爾和伊奈奈身後。
我跟隨二人來到的地方有一個英俊的中年,但皮膚卻是這裏最黑的,肌肉也是這裏最粗壯的。
當然,造型同樣是一條黑色內褲和斗篷。
「哦哦!這不是明天的主角新娘伊奈奈和新郎雷歐爾嗎!這是怎麼了?不是說要休息到明天的嗎?」
「突然有一件急事必須稟報。」
「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父王。」
……不想承認。
嗯~。怎麼辦。
因此我和貝內德都歪着頭。
在回答我的問題之前,貝內德向雷歐爾下達了一連串指示,然後面朝我。
……但不變的還是我靠近後他會突然抽搐。
真是的,太過分了!來這裏是爲了祝賀你們結婚這還用說嗎!
貝內德託着下巴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後看向雷歐爾。
我在心裏祈禱的時候聽完雷歐爾回報的貝內德開口了。
然而雷歐爾的表情卻變得高興起來。
「……我叫瓦茲。我有件事要報告。」
「……我叫瓦茲。」
哦哦,雷歐爾啊。原來你是這麼看我的嗎。
「那吸血鬼們的體格這麼好……這麼健康……一身肌肉也是因爲?」
「初次見面,吸血鬼王。我叫瓦茲。」
跟剛纔不同,態度誠摯多了。
……哈啊。
但是不清楚原因。
道歉我明白,但說的話我就不懂了。
…………不會…………但是。
「嗯。就需要我國的糧食儲備不是?」
「嗯。肌肉不足的人啊。說來聽聽。」
感覺對話不在一個頻道上。
聽完介紹的貝內德國王點了點頭。
介紹完後我行了個禮問好。
伊奈奈緊接着說,雷歐爾害羞地撓起了頭。
「……也就是說,來這裏確實是來參加婚禮的?」
然後像是理所當然的一樣,將自己拿着的杯子裏的水潑到貝內德國王的臉上。
伊奈奈的父王貝內德國王發了一會呆後突然睜大了眼睛向我低下頭。
完全搞不懂雷歐爾想問什麼。
我都有點感動了。
「嗯。因爲平日裏在太陽底下幹農活唄!」
夫人們微笑着注視我。
「……瓦茲。我想問你一下,你來這裏的目的不是來尋求我們吸血鬼幫忙的嗎?」
不能上火。不能上火。不能上火。
雖然失禮的叫法是事實,但也不至於發火就是了。
然後貝內德也豪爽地笑起來。
聽完之後雷歐爾又問。
哎?這就決定了?
「……那個,能幫忙自然好,但這樣行嗎?」
「……好吧。被您女兒打了又潑了水,之前的事權當沒發生過。……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瓦茲。請多關照。」
意思是讓我來?
「……是嗎。我知道了。那麼我們吸血鬼也來幫忙吧。」
「……那個,也就是說……吸血鬼男性的皮膚大多都被曬黑是因爲……」
「哎哎……嗯?糧食?準備?」
剛纔八成是因爲明天的婚禮而醉到忘乎所以了吧。
「嗯。肌肉不足的人啊。我乃吸血鬼王『貝內德』!隨便你怎麼稱呼都好!」
「地下糧倉顧名思義就是這個國家位於地下儲存糧食的倉庫。……如你所見,我們吸血鬼現在活着的價值全在種地上了。」
我明明都說了,是不相信我麼。
「嗯。沒關係。我們不偶爾戰鬥一下的話戰鬥本能也會變遲鈍的。而且不管哪個城的戰力也好,不管是出戰還是守城都需要糧食不是,也就需要有地方來準備不是?」
「哎?你說什麼呢?雷歐爾。我來是參加你和伊奈奈婚禮的啊。請吸血鬼幫忙是順帶的,應該說只是順便提醒你們一下而已?」
「實在對不起,瓦茲大人。父王似乎是有點喝醉了,我替他失禮的發言道歉,請您原諒。父王其實不壞,但就是個滿腦子肌肉的人……」
「父王。請不要對我邀請的客人如此無禮。」
……有一部分我好像懂了……同時又感覺很討厭。
「剛纔喝醉了恕我失禮。實在對不起。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個國家的國王貝內德。」
一邊沐浴着他的視線,我又問。
接着我按順序介紹了夫人們。
……怎麼回事。
「嗯。所以肌肉不足的人啊。快點說吧。」
再說了,這種叫法與其說是在嘲笑我,到不如說是希望我多點肌肉的感覺。
「哎?那是什麼?」
既然他本人都說了,那我直呼其名也沒問題吧。
說着,吸血鬼王——貝內德國王開始展示起肌肉來。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嗯。我欣賞你!以防萬一就把地下糧倉也打開好了!」
就是說,這個肌肉男就是這個國家的……吸血鬼王了吧。
雷歐爾和伊奈奈向吸血鬼王介紹了我,但我全程都魂不守舍的。因爲想多了我就輸了。
……我就知道!但不想承認!
我被人這麼說也感覺很高興,跟雷歐爾一起撓起了頭。
所以我深呼吸了一下後重新自我介紹。
應該說是不能理解。
哎呀~太好了。
因爲這句話我來到之後沒少聽。
「雷歐爾相信瓦茲的話對吧?」
「那也就是說,這個膚色的吸血鬼們……已經克服了陽光?」
「……嗯~。不久之後邪神復活魔物氾濫嗎。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呢……」
說實話,我真心祈禱雷歐爾能幸福。
雖然我想吐槽他秀肌肉的造型,但首先他對我的稱呼就很奇怪。
在我深呼吸發散怒氣的時候,伊奈奈一個健步衝上去照着貝內德國王的臉就是一巴掌。
「呼呼。真的呢。治好了雷歐爾的蝙蝠恐懼症的也是瓦茲大人,我們還真是有緣呢。」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每當我靠近雷歐爾,她都會雙眼放光。
「……?」
他的視線好像在說這傢伙說什麼理所當然的話呢?
歪了一會後雷歐爾說道。
而對此有所反應的還有另一個人。
我默默點頭。
「那就,貝內德。」
「啊啊。等等。原本就是我失禮在先,失禮的對象還稱呼我陛下實在是不敢當。說話隨便一點就好。」
我換了一下氣,把邪神復活的事和大陸中將出現魔物的事說了一遍。
貝內德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笑起來,我好奇地問。
我苦笑着看向夫人們,夫人們也無奈地苦笑起來。
叫貝內德陛下總感覺自己輸了一樣,雖然並沒有賭什麼,但就是有些抵抗。
伊奈奈向我低下頭。
「嗯?」
「好的。貝內德國王陛下。其實——」
……雖然不想承認,但雷歐爾行了君臣之禮,伊奈奈也叫了「父王」。
「地下糧倉?」
「是的。瓦茲不是會胡說的人。而且瓦茲的各位夫人中還有蒙邦德王國的王女、勇者、獸人國的王室、聖女等等說話都足夠有分量的人在。我認爲不會錯的。」
「嗯?」
「哇哈哈哈哈哈!是嗎是嗎!雷歐爾交了個好朋友哇!」
……只不過擺姿勢的意義我還是不懂,而且說我肌肉不足也像是肺腑之言。
貝內德唰一下襬出了讓肌肉膨脹起來的姿勢。
就是伊奈奈。
不過既然貝內德國王清醒過來了,我也該正常應對。
「嗯。是我女兒邀請來參加婚禮的客人。儘管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就好。然後,要告訴我的急事是什麼?」
……嗯,我看不出來,說的我也不懂……等一下。
「嗯。拜每天的農活所賜。大家每天干農活幹到停不下來呢!終於找到了吸血以外的人生價值挺不錯的吧。而且練肌肉也是樂趣所在!怎麼樣?美吧?」
說着貝內德又換了幾個姿勢。
我感覺心裏有什麼東西正在崩塌。
這種東西……我心想不能讓夫人們看到,然而夫人們正在伊奈奈的帶領下同吸血鬼夫人們交流中。
那個……一定要讓我獨自面對貝內德嗎?
而且,因爲夫人們很快便融入進吸血鬼夫人們之中,剩下的那些肌肉吸血鬼男性陣營也投來想加入到我們這邊的視線。
……我的苦難還要繼續嗎,神啊。
……說到神,弗洛伊德他……正在給夫人們泡紅茶。
徹底躲掉了。
我用眼神示意他滾過來,他只是行了個禮。
……我也想過去。
然而現實不容逃避,我嘆了口氣重新面對貝內德。
「……肌肉的事我已經清楚了,至於……開放地下糧倉又是?」
聽我再次提問,貝內德停下了展示肌肉的動作。
「這個嘛,地下糧倉裏有堆積如山的糧食!」
「……然後呢?」
「嗯?」
給我說得簡單明瞭一點啊!
你這麼說誰能懂!
貝內德自以爲是受到了表揚,在克歐爾說話的時候反覆擺出造型。
雷歐爾趕緊去推他,克歐爾張開了嘴。
看長相跟雷歐爾十分相似,估計是他父親了,不過他的黑眼圈有點厲害。
「……嗯?等一下。耕作那些儲存在地下糧倉裏糧食的是本國的吸血鬼們嗎?」
我自作主張把弗洛伊德捲了進來。
「哇哈哈哈哈哈!克歐爾一點沒變呢。醒醒,瓦茲在等着呢!趕快醒醒!」
而且還是堆積如山……的確,在進城的時候我就想這裏的農田也未免過於多了……
「哎哎,當然可以。這也是理所應當的。只不過裏面很大哦?」
「是呀。」
……沒睡着吧?
我已經搞不懂了啊!
睡着了!
「哦哦!龍嗎!哎呀哎呀,瓦茲閣下的交際範圍之廣實在令人震驚。」
畢竟比龍王還有權有勢的龍站在我這一邊嘛。
「啊啊,我明白你在擔心什麼。不過大陸全境應該沒什麼問題。畢竟地下糧倉的大小跟本國領土是相同的,你就知道那裏保存了多少糧食了。」
我對克歐爾感到同情。
「簡單來說,貝內德陛下的意思是要開放地下糧倉,向大陸全境輸送糧食,供戰時以及戰後所用。」
身後傳來了聲音於是我回過頭去,只見雷歐爾和一個瘦瘦的男人站在一起。
比那還大,那無疑是相當之大了。
聽我這麼問,克歐爾笑着給我喫定心丸。
而且專注於農業又是什麼?
這樣一來要說的基本就沒了。
「初次見面……那個。」
我嘆了口氣,重新向克歐爾說明邪神的事。
「這個嘛。……嗯~。用現成的東西來比較的話,大概比王都伊斯科亞稍微大那麼一點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人的黑眼圈好厲害。
「不過吸血鬼的數量這麼少,要儲存那麼多糧食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呢?」
「真是失禮了。這幾天因爲某個肌肉傻帽把自己女兒結婚的事都甩給了我,害我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這才讓你見笑了。」
貝內德所給出的理由是爲了找回戰鬥的感覺,以及試試要跟邪神戰鬥的我的實力。
聽了這話我呆住了。
總之,別人問候自己了,自己也要問候回去纔行。
回頭我也試試勸貝內德去工作吧。
王都伊斯科亞從一頭走到另一頭的話,正常要花大半天。
「那是因爲……瓦茲。麻煩你來解釋。」
「啊啊,是爲了解釋這個才讓我來的啊。地下糧倉就是位於本國地下的保管倉庫,本地培育的所有農作物經過保存魔法處理後在那裏堆積如山。」
「……哈啊。」
我疑惑地尋問克歐爾。
聽完之後克歐爾閉着眼連連點頭。
所以我請克歐爾進行說明。
說着行了個禮,但克歐爾的頭卻沒擡起來。
「嗯。這也是一方面,其實我是打算開放地下糧倉!」
「……所以不是說了嗎。這份文件必須要貝內德陛下蓋章。……什麼?找不到貝內德陛下?……真是的,總是把同樣的工作推給我。……反正他肯定還是老樣子在健身唄。那個肌肉傻帽。……這次的事我都不眠不休地在做了,到底告訴他多少次他才能懂。……他是不是滿腦子肌肉啊。……啊啊,這文件先放我這。回頭我去找那個肌肉傻帽蓋章好了。……Zzz」
有沒有能夠解釋清楚這一切的吸血鬼在啊!
「啊啊,也是哈。不過關於這點我倒是有個辦法。」
後背遭受打擊,克歐爾醒過來了。
克歐爾充滿自信地說,我卻聽不懂。
似乎是讀懂了我的表情,克歐爾簡潔地向我解釋。
「……好,好吧,算我懂了,不過保存狀態如何呢?那麼久的東西還新鮮嗎,或者說保存魔法不會失效嗎?」
好想告訴他那就別打招呼了,趕緊去睡吧。
克歐爾震驚的同時點頭表示那就沒問題了。
「等!爸!」
……他說話的語氣還跟夢話似的,真醒了嗎?
他看了眼周圍的情況,回憶起自己說了什麼話,向我低下頭。
「有辦法是嗎?能請教一下嗎?」
好想問他到底多久沒睡了。
說着,貝內德拍起了克歐爾的後背。
再說了,爲什麼能夠毫不在乎地暴曬於陽光之下啊!
「……不過有個問題。那就是運輸手段。雖然我們吸血鬼可以空運,但奈何我們人數少,而且所攜帶的數量也有限。」
不知是不是我的許願靈驗了,進行解說的人出現了。
能看到余光中的弗洛伊德的動作停了下來。
「……哈啊。那倒是好事,不過大陸全境?」
好吧,讓這羣完全不像吸血鬼的人像吸血鬼一樣行事是我期待過高了吧?
「很好!正事談完了!那麼瓦茲啊!龍的事雖然也很有趣,不過你願意同我切磋一下嗎!」
「沒事。我這邊有精於此道的管家在。」
「咳咳!」
站着就睡着了,這個人!
這對吸血鬼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吧。
而且對貝內德的牢騷都吐出來了。
你!這就忘了嗎!我剛跟你說過吧!
露出令人感到悶熱笑容的貝內德突然說。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貝內德是指望不上了。
「你好。還有,初次見面,瓦茲閣下。」
「啊啊,失禮了。還沒有自我介紹。真是失禮……睡眠不足腦子有點不清醒了。」
「原來如此,我懂了。既然如此,要感謝你們的幫助。另外,我並非懷疑克歐爾閣下,只是以防萬一想看看地下糧倉行嗎?」
「……你好,初次見面,我叫『克歐爾』。經常被人說長得像所以你大概也猜到了,我是雷歐爾的父親。」
「當然沒問題。……雖然看上去是這樣……該說遺憾呢……還是什麼的,總之讓人難以接受的地方很多,但貝內德陛下的確是個魔法方面的天才。建造地下糧倉的,還有施放保存魔法的都是貝內德陛下。而且每個月我們都會檢查保存狀態,魔法是否有問題都會經過肉眼確認。糧食還新鮮着呢。……真的,明明是個肌肉傻帽。」
……果然還是回去吧。
然而聽到這話的貝內德卻開心地笑了起來。
是同蒙邦德王國的王都不相上下的,這個大陸上最大的城市。
「……原來如此。外面發生瞭如此嚴重的事態啊。這樣一來的確有必要開放地下糧倉了呢。」
「這個,我們從建國開始就從事農業生產了,建造地下糧倉並進行保存已經幾十年了。如你所見,以貝內德陛下爲首的我們吸血鬼雖然都很能喫,但糧食的消費量依然趕不上產出,所以就保存至今了。」
而被人罵肌肉傻帽的貝內德還在那裏笑。
太好了。是醒着。
貝內德爽快地說,而克歐爾卻一臉看傻子說瘋話般的表情。
呼這是對你拋下我的懲罰。
結果還是跟貝內德來了一場模擬戰。
「那麼我被叫來是爲了什麼?向兒子的朋友介紹我,以及他要參加明天婚禮的事我都聽說了。所以,是讓我給他安排座位麼?」
「……………………Zzz」
「……等一下。那麼這個國家的領土有多大呢?」
因爲感覺不管找什麼藉口對於肌肉傻帽來說都是沒用的。
我受夠了!怎麼回事啊!像個吸血鬼那樣行事我還好懂一點!
在我奸笑的時候克歐爾託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麼。
克歐爾說的一點沒錯,腦袋裏塞的都是肌肉吧。
好事是沒錯,但大陸全境對於一個小國來說是不是有點大了。
……讓人感覺上火趕緊停下。還有,沒人在誇你。
沒有醒!
我尋思着話題只剩下明天的婚禮了,結果並非如此。
「那個,所以說,你們口中的開放地下糧倉究竟是什麼意思?」
……從「總是」這個詞來看,這八成也不是第一次了。
克歐爾擡起頭眼珠也睜大了,像是在證明自己真的醒着。
「沒什麼好隱瞞的。我打算請龍類來幫忙。回頭就去找他們。」
既然如此我也沒辦法拒絕了,只能妥協。
模擬戰的地點選在了城堡的中庭,地方相當寬敞應該沒問題。
只不過到處都擺放着鋤頭等農具,也算折射出這個國家的現實。
我和貝內德面對面站在中庭的中央,周圍是圍觀的夫人們,以及雷歐爾和伊奈奈在內的吸血鬼們。
順帶一提,克歐爾和弗洛伊德一起去地下糧倉確認糧食的保存情況了。
臨走的時候弗洛伊德用悲傷的眼神看了看我,我猜多半是裝的。
我知道他是爲了讓我心裏不好過而故意的。
真是的……以爲這點把戲就能騙到我。
……………………好吧,是我擅自差遣他的,回頭犒勞一下他好了。
「準備好了嗎?瓦茲!」
對面的貝內德打斷了我的思考,我回答說沒問題。
「隨時都可以開始。……只不過,要全力攻過來哦?不然的話一下子就結束了。我不是開玩笑的。」
「口氣還真不小!哇哈哈哈!很好。那我就如你所願使出全力!」
於是我和貝內德的模擬戰開始了。
貝內德如他宣言的一樣一開始就使出了全力,不過是用在試探性連續發射魔法上的。
克歐爾所言非虛,他的魔法的確很強。
……真的是過於表裏不一了。
話說回來,我對面前這個一條內褲一條斗篷的肌肉戰感到了牴觸。
穿上衣服啊!衣服!
不過還真是水火土風雷樣樣精通。
於是我和弗洛伊德也加入進主角二人的祝福隊伍。第二天,貝內德親自來到城門口送我們返回王都。
「哇哈哈哈!那是當然!沒想到竟然毫無還手之力,看來我還差得遠呢!」
「我清楚瓦茲的實力了!真是深不見底啊,完全弄不清你到底有多強啊!這樣一來可以放心把邪神交給你了!大陸中的魔物就包在我身上!我們吸血鬼會全力相助的!」
「吼吼。那倒是挺有趣。……哼嘿哎哎哎哎哎哎。」

「哦哦!魔法竟然無效,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瓦茲。」
我接下貝內德的拳頭,順勢飛向後方拉開距離。
我和貝內德握住了象徵協議成立的手。
婚禮結束後,大家以今天的主角雷歐爾和伊奈奈爲中心熱鬧了起來,夫人們都在饒有興致地談論伊奈奈的婚紗。
貝內德豪爽地笑起來,我收回了拳頭。
我視線的餘光掃到了雷歐爾,他正在瑟瑟發抖。
我發誓在不久的將來也要讓夫人們穿上婚紗舉行婚禮。
「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吧。不用因爲輸給我而感到泄氣的。畢竟尼爾他們四個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
然後貝內德看向遠方。
我感覺要是克歐爾倒下的話,以國王的德行這個國家也夠嗆了。
變態……的圈子果然小呢……
八成是回憶起被我打飛的事來了吧。
他說要用自己的權限將全國所有的戰力投入到邪神戰中。
基本上是我作爲防守一方在躲避貝內德的攻擊。
「啊啊,認識啊。拉格尼爾算是我的好朋友,尼爾、魯特、卡恩、澤艾爾也算朋友吧。」
「都是些好久沒聽到的名字呢。是嗎,那些傢伙也還精神着嗎。」
不過拳頭並未命中貝內德,而是在他的臉前停了下來。
然而遺憾的是魔法對我並沒有什麼作用。
「哦哦?竟然會聽到這個名字,難道瓦茲也認識山裏的上位者們?」
「哇哈哈哈!的確!這倒是不假!……那就陪我多玩一會吧!」
「你問我是何方神聖,打算跟邪神幹仗的傢伙能是一般人嗎?」
「比我想象中的要強嘛,貝內德。」
那裏是大陸中央的大山。
而伊奈奈給我們安排的住處,只能說不出所料了吧,就是雷歐爾之前提到的蝙蝠宅子。
第二天的婚禮精彩絕倫。
我和夫人們盡情喫喝,中途回來的弗洛伊德向我報告地下糧倉沒有問題。
貝內德一臉惡人的笑容向我揮拳,被我接了下來。
「沒有沒有,我當年在大陸中央的大山裏混的時候那身手才叫敏捷呢。」
我也真誠地向他道謝,然而卻壞事了。
「……原來你也這麼想啊。」
當貝內德放完一連串魔法卻看到我毫髮無傷後,直接向我衝了過來。
模擬戰結束,我看向夫人們,她們投來慶祝我勝利的微笑。
我單手接下貝內德的拳頭,另一個拳頭打向貝內德。
我想問他能不能正常施法。
「哇哈哈哈!沒想到吧,沒想到吧!只不過精力都放在種地上了,現在戰鬥的感覺是變遲鈍了呢。」
貝內德眯起眼睛開始憶往昔。
「果然和平纔是最好的。」
他的實力可能足以匹敵山裏的上位者尼爾、魯特、卡恩、澤艾爾四人。
不過我就算得知貝內德認識拉格尼爾他們也完全沒有感到意外。
「是嗎?我感覺你現在已經夠強的了。」
我們一到那裏無數的蝙蝠開始亂飛,但大概是都被調教過的關係,伊奈奈一聲令下就全飛走了。
另外旁邊是恍惚地看着雷歐爾的伊奈奈。
我嘆了口氣自然地笑了起來。
我叫貝內德讓克歐爾去好好睡一覺,克歐爾也因此對我感激涕零。
「雖然你嘴上這麼問,但笑得卻挺開心的樣子。」
我跟貝內德練習般的肉搏戰還在繼續。
這時方纔見到貝內德的夫人和克歐爾的夫人,兩邊都是大美人。
至於貝內德,也不知道該說是表裏如一還是意料之外,實際上相當強。
於是在明天的婚禮之前,今天先舉行了我們的歡迎會。
一下子就得意起來的弗洛伊德只能用煩人來形容。
「這真是個不錯的休息呢,瓦茲大人。」
說是昨天在忙着婚禮的事所以沒有露面。
於是我直線衝向貝內德,他也配合著我的動作打出了全力的一拳。
「……距離魔物大量出現還有些時日,要不要去見見那些老朋友呢。……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歡迎我們的新朋友!」
「你這句話我倒是同意。」
身穿筆挺禮服的雷歐爾,和身穿純白婚紗的伊奈奈兩人只能用賞心悅目來形容。
不過眼下要集中精神對付面前的新朋友——貝內德,模擬戰不能一直這樣耗下去。
之後跟包括克歐爾在內的人們談笑喫喝,不知不覺夜已深了。
這些事並不重要,我好奇的是他曾經在山上的事。
都是些愉快的好相處的傢伙。
我一邊閃避貝內德的攻擊一邊說。
我苦笑着看回貝內德。
雖然有大山的上位者這一氣派的名頭,但對我來說都是些笨蛋朋友。
但最令我在意的卻是他每次施放魔法的時候所附帶的姿勢。
就這樣我們各自在分給自己的房間裏休息。
彷彿是在示意我正面攻過來,貝內德開始聚力。
貝內德露出令人感到悶熱的笑容。
我苦笑着告訴他不必勉強。
我感覺你現在的動作之所以不再敏捷是肌肉過多造成的。
見我微笑着看她們,弗洛伊德上前來。
「……應該是我贏了吧?」
「你在山上?……那你難不成也認識拉格尼爾他們?」
而今天又多了一個。
等打敗邪神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