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S愉』所扮演的是丑角
《那個人。後來…》 · ナハァト · 4.6萬 字
離開精靈的村落走了大概三天之後,現在的我正躺在森林出口附近的木樁上。
我雙手捂臉,回想起的是莎羅娜所說的話,以及當時的情況。
那已經可以算是公開處刑了吧?
當着精靈村裏衆人的面被拒絕了。
甚至都沒有跟幽幽納、露露納還有席耶娜道別。這也讓我有點後悔,再也不可能去那個村落了……而且我也不想去。
我一直在這裏垂頭喪氣。
餓了就在附近找野菜野獸充飢,想上廁所了就在附近的草叢裏解決,除此之外的時間全都在樹樁上垂頭喪氣。當然會給梅亞爾準備好食物了。
而梅亞爾爲了安慰我,一直在敲打我的頭。
雖然被她的舉動治癒了,但說實話現在完全沒有幹勁。
怎麼說纔好呢……感覺活着就是一種痛苦。
那天是在梅亞爾的安慰中睡着的。
第二天醒來之後繼續憂鬱。
夢裏亞里亞和莎羅娜重疊在了一起,真是個噩夢。
那天我還哭了。
醒來發現是三更半夜,我用力擦乾眼淚後發起了呆。
星星真好看……那天也是這樣的星空呢……
不知不覺睡着了。
又一天,發呆度過。
又一天,發呆度過。梅亞爾不知什麼時候抓到了一隻兔子。
又一天,發呆度過。星星真好看。
我把梅亞爾放在頭上溫柔地撫摸着,梅亞爾也開心地咬我的手嬉鬧着,有點癢。
我不會把梅亞爾交給任何人!這可是我的寶貝龍!
「啊哈哈……不會的啦。」
哎?你在說什麼啊?瓦茲你已經有後宮了呀!
但是也不能一心只想着人類而開展工作呢……結果還是要順其自然聽天由命纔是。
我的身份證就只有一直帶在身上的會員卡了。再無其他。
既然答應要帶梅亞爾看看外面的世界了,那就帶着梅亞爾環遊世界一週,如果這都不行的話,那我的後宮也就僅此而已了。
又一天,魔物來襲。當然是被我反殺。肉真好喫。
我前面是出示身份證準備進城的商人打扮的人,以及確認證件的城門衛兵一名。接下來就是我了。
「可以嗎!行的話就麻煩你了!」
「兩年!……嗯~,這樣的話想作爲身份證有點……」
我完全沒有自己是如何從精靈村落來到這裏的記憶。
但是,這期間我還是要全力以赴的。
我的視線又回到會員卡上。
……這是怎麼了,我內心的這份情感……
對不對?已經是後宮了吧?
我抓住衛兵的手使勁甩不停道謝,衛兵被我弄得直苦笑。別介意。我就是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
然而,這又是個新問題。該往哪邊走?
爲什麼想要安慰瓦茲的話會……我不想再傷害……
我跟着衛兵來到的是一間簡易小屋。
而現在能夠如此積極樂觀也是多虧了梅亞爾。
雖然目前爲止我的目標之一還沒有改變……但是還如何才能做到呢?再說了我真能做到嗎?
下次讓我再見到他,我一定要先打斷他幾根肋骨。
我並不是嫌棄梅亞爾和女神所組成的後宮。倒不如說,能夠得到這樣的消息實在讓我很感激甚至有點受寵若驚,但這不是我想的那樣。
如此一來期間就……好,決定了。
「沒別的了?」
嗯~……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回到故鄉伊斯科亞王國,總之先往左走試試吧。如果直接到了伊斯科亞王國的話再折返就是了。
「能控制龍的人還真是不多見呢……哦對,請你出示證件。」
後宮……沒錯,我是說了自己是瓦茲後宮一員的事。
……這裏到底是哪?
「但願如此吧。畢竟那樣一來先死的大概是我了吧?那我們就隨便聊聊,請你先坐下來好嗎?」
我把會員卡遞給衛兵。
決定了新目標的我士氣高漲,但又注意到了一個重大的問題。
衛兵叫到我了。我忐忑不安地走近衛兵。
「啊啊,不用勉強回答也可以的。你是不是通緝犯馬上就能見分曉了,而且萬一真的是,這間屋子也在士兵們的包圍裏,你要是動粗立刻就會被抓起來所以請你注意哈?」
好吧……反正也不知道該往哪邊走,總之先離開森林再說吧。
我一路看着瓦茲走過來……
雖然會員卡還在正常工作,但這個能當身份證使嗎。
……完了。指望不上了。我唰一下把會員卡放進口袋。
畢竟莎羅娜對我來說本來就是高嶺之花一般的存在。
雖然我並不反感非人類。反倒是還很歡迎。在山裏的時候差不多也已經放棄做人了,事到如今有非人類喜歡我也根本不成問題。
「……已經兩年沒去了。」
照這麼看的話,這也算是個有期限的東西了,一旦錯過還是放棄爲好。
已經不想再讓你受傷了……
如今再一想,感覺好像是被死靈法師尼爾給忽悠了。
看起來我走的這條路好像是對的。
又一天,在附近的河裏洗了澡還有衣服。神清氣爽。
該朝這邊走呢……還是朝這邊走呢……到底該往哪邊走啊……
因爲……現在這個後宮說白了都不是人吧?
「就是那個……把時間浪費在了沒用的地方……」
但全都是非人類就有點……對吧。
走進去一看,中間有一張桌子和兩把相對的椅子。其中一張有人坐在上面。
我漫無目的地走起來。
又一天,發呆度過。用小石頭堵上了螞蟻巢穴的入口。
「……嗯~……似乎還能用,你最後一次去冒險者公會是什麼時候的事?看起來沒有更新呢?」
是嗎。還有這種操作啊。
不不不等等等,歸根結底我究竟爲什麼要以後宮爲目標?
我這樣安慰自己。
哈!這難道就是「愛」!LOVE對吧!
金色的短髮身上穿着鎧甲,隔着鎧甲也能看出經過一定的鍛鍊,五官端正的青年。
衛兵把會員卡還給我,接着對其他衛兵說麻煩幫這個人處理下,有別的衛兵過來讓我去旁邊問點問題好發行臨時證件,於是我老老實實跟着。
當然了,商人們都被我斷然拒絕了,小孩的話看梅亞爾的心情。
幸運的是沒走多久就離開了森林,眼前是一條街道。
我還是做好了該被襲擊也避免不了的準備,然而這並沒有發生,街道開始一點一點遠離森林,一邊看着時不時從身邊經過的馬車走了五天之後,一座被高大城牆環繞的城鎮出現在眼前,出入城鎮的巨大城門口那裏馬車和行人排起了長龍。
又一天,有點精神了。果然還是果實好喫。
姓名、所在地、來到這裏的目的還有過去有無犯罪記錄等等,問題都很簡單也都回答了。期間還使用了能夠分辨是否真的犯了案的專用工具。好像是個會對著有案在身的人發出紅光的水晶球。
雖然只有我們倆,但已經稱得上是後宮了!
「女神的自覺」(固有)
果然不行啊……麻煩了。怎麼辦。
……我有後宮嘍~~~!呸,不對不對不對!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但就是不對!
「沒了。」
「下一個!」
本來這是一件不需要多長時間的事情,不過大概是梅亞爾太稀奇了吧,但老是有小孩想來摸摸,或者有商人想要來買。
「那個……這玩意行嗎?」
「也是的哈~……」
街道就坐落在森林邊上,餓了就進入森林弄點食物,困了就隨便找個地方睡。雖然被襲擊也無所謂,但我不想浪費時間,也沒有什麼看得上眼的目標。
「哦哦,腦袋上真的有龍!嘿哎~,好可愛的龍……啊啊,報告上說你帶的是過期會員卡?你之前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事了?」
就算真變成那樣估計我也不會被抓住就是了……
話說回來,後宮是什麼?
之後確實是隨便聊聊。
當然了,能在一起固然是好,還是緣分沒到吧。
果然很稀奇嗎,連衛兵都忍不住觀察起我頭上的梅亞爾,對我說。
想到這裏,我到底能不能建立起後宮呢,懷着去抓救命稻草的心態我試着問女神。
現在想想,我以前從沒離開過伊斯科亞王國的王都,還真不知道有這種操作呢。
「嗯。這就是正常操作啦,你如此興奮我反而有點爲難了。」
把我帶到這裏來的衛兵向這個人說了句「那就麻煩您了」,然後走出了屋子。
果然還是希望能有同爲人族的喜歡我呢……
「那,給你發一張臨時的身份證,你進了城之後去冒險者公會把會員卡更新一下。」
我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梅亞爾卻一刻都沒有離開我,一直在身邊治癒我。所以我也不想一直在梅亞爾面前如此頹廢,必須回報她的溫柔。
你看,瓦茲你已經有了梅亞爾這頭可愛的小龍,最重要的是,還受到了我這個空前絕後的美女女神的寵愛啊?
我走到隊伍的最後跟着排隊,一邊同梅亞爾嬉鬧一邊等待……
畢竟是神嘛,肯定多少會知道些什麼的吧……我的視線落在會員卡上,在某種意義上顯示出了答案。
又一天,放在螞蟻巢穴入口的石頭被螞蟻給搬走了。有點感動。
算了,來都來了,不行就不行吧。
對了,一開始不就問的女神麼,繼續問女神不就好了。
青年說着用手指向對面的椅子,我也按照他的指示坐了下來。
接着就要輪到我了吧?正好在這時我想起了一件事。
「女神的神諭」(固有)
神清氣爽之後總算接受了現實。
當然了,它並沒有變色。雖然心裏有數但還是有點緊張。
青年也向我介紹了自己。
他名叫「奧蘭多」。雖然不是貴族,但看他的氣場你要跟我說是我也會信。
年齡比我大兩歲是十九。是城門衛兵們的長官,兵長。剛纔說什麼自己會先死,是開玩笑的吧?
沒有什麼架子,一下就拉近了距離談笑風生起來,問話也進行得很順利。
「那麼現在給你批臨時身份證,請你在一週內前往冒險者公會更新會員卡,然後把臨時身份證還回來哈。否則的話有可能被調查。」
「沒問題,我馬上就去辦。順便問一下有沒有什麼旅店推薦?我身上沒什麼錢所以儘可能便宜的地方有嗎?」
「這樣啊,從這裏出去之後穿過前面那條街去到大路上,冒險者公會就在那裏,對面的『風光亭』挺便宜的還算不錯吧?因爲是退役冒險者夫婦經營的,所以對冒險者有很多優惠。」
「嘿哎~……那我就去那裏好了。」
之後又稍微聊了一會,我拿到臨時身份證後跟着奧蘭多走到通向大街的馬路上。
走到馬路的盡頭,眼前能夠看到大街的風景後奧蘭多停下腳步,回頭看着我。
「對了,最重要的事忘了說!」
「……?」
「歡迎來到城塞都市裏尼庫!」
城塞都市裏尼庫。
是位於大陸東部的世界上最大的國家「蒙邦德王國」領地內守衛南部邊境的門戶都市。人口往來數量巨大,在大陸的所有城鎮、都市中都是排名靠前的發展迅速的都市。這座都市的結構是圓形的,出入的大門各有一座位於都市南北,而整個都市被位於中央的十字形大道分割爲四個區劃。
以上是入城之後位於眼前的公告牌上所寫的,我看着公告牌總算放心了。
太好了。伊斯科亞是大陸南部的王國。總之不是南部就放心了。
我按照奧蘭多所說走在大路上向冒險者公會前進。
走着的時候城裏的小孩子向梅亞爾揮手,不過梅亞爾現在睡着了,你們等她醒了再向她揮手吧。
「啊,還有一點,對於冒險者之間的爭端公會基本上是不進行干涉的,請您注意。」
「等級要怎麼提升呢?」
走進去的同時傳來了有氣勢的女聲。
「另外,冒險者本人與委託都是有等級的。從上往下依次爲『S·A·B·C·D·E·F』七個級別,所有人都是從F級開始,可以接受的委託最高也只能高於自己一個等級,而且要接受高一級的委託還必須受到我們前臺的審查,這一點還請諒解。」
「沒,沒沒沒沒錯!就是這張!一點問題都沒有!那麼,我就先走了!謝謝啦!」
前臺從工作人員那裏接過會員卡並遞給了我。
原本打算直接接受委託的,但想了想了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於是走出公會的我,朝着大路另一邊公會正對面的建築前進。
背景板上寫着「歡迎來到冒險者公會!」,上面好多給小子看的圖畫,文字上面還有拼音。
「謝謝了。」
「那露拉你帶這位客官去他的房間。二樓最裏面那間。」
有點心動了。
「女神的驚愕」(固有)
「不,沒有了。要是碰到什麼不懂的了我會再來問的。」
「當然沒問題。畢竟冒險者公會是本着安心·安全·良心的原則嘛。作爲身份證的有效期是最終使用日期往後的一年以內,而更新的預留期則是在三年之內。」
「歡迎光臨風光亭!」
冒險者公會的前臺美女很多,這個里尼庫支部也不例外。
「您不是本地人吧?冒險者嗎?」
嗯……基本上跟剛入會的時候聽到的一樣。
「說明到此全部結束,您還有什麼需要問的嗎?」
「女神下流地笑——」(固有)
「女神的提議」(固有)
「啊哈哈哈!說起來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凱拉。是這裏的老闆娘和露拉的母親。很遺憾我已經結婚了。不接受任何引誘。而且我丈夫不僅是這裏的大廚,更是這一帶類似老大的人物哦,小心一點哈。最重要的是他非常溺愛露拉,想娶露拉的話需要相當程度的努力哦?」
結果會員卡後我像往常一樣咬破手指滴下一滴血進行確認。
……抱歉,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這樣一來,我現在能接受的委託最高只能到E了啊。
這可太好了。現在我最缺的就是錢。
「那麼,更新不會花太多的時間所以我就進行簡單說明了。冒險者公會是通過對各種委託訂單的完成來對以此爲工作獲取報酬的冒險者進行援助,並將作爲冒險者收入來源的委託方的委託張貼出來,對任意冒險者提供委託的,簡而言之就是委託人與冒險者之間的中介場所。」
還好夠用。今天先睡一覺,明天開始接委託掙錢吧。
「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會員卡遺失,爲了防止被惡意利用請儘快到前臺報失。而且補辦會員卡的費用是金幣五枚相當高,這也包含了公會爲了提醒大家保護好自己的會員卡的意圖在裏面,還請諒解。但是,像您這樣進行更新是免費的。」
我看了一眼門口的招牌,嗯……地點着頭走進去。
「那就要看委託內容了。根據內容可能會需要特定的魔物部位或其他討伐證明,還有委託人的簽字等,帶着這些來到前臺,由我們來審查是否存在問題,審查通過的話就算完成委託了。」
文字我會讀的啦。意思我也明白呢。
「隨時恭候您的光臨。很多冒險者都記不住這些注意事項,我們也感到很爲難呢。希望瓦茲先生不會像他們一樣。」
我接過登記表和羽毛筆,寫完姓名還回去之後從櫃檯後面走出來一個小女孩。
我趕緊收起了會員卡。
雖說慾望會改變人,但沒想到神也不能免俗啊……
「那麼……會員卡已經更新完畢請您收好。」
「是嗎?那就期待您在提交委託或者接受委託時再次光臨。」
報酬很重要。這關係到生計。
「我是要當成身份證用的,能更新嗎?」
啊哈哈……所以背景板才搞成那樣畫了好多容易理解的畫啊……
是母女吧?不過等一下……旅店之道是什麼?
公會中央的縱深處是前臺,有通往樓上的樓梯,右手邊是張貼委託告示的公告牌,左手邊是簡易的用餐區。
「委託的完成要被認可的話需要些什麼呢?」
前臺一條一條地指着各個項目對我進行說明。
說不定瓦茲的冒險者等級提升之後這個房間的內部也會發生變化吧?這一點需要驗證呢……
嗯嗯。
「露拉!來招呼客人了!您在這裏登記一下姓名。」
寫着一個大大的「F」的會員卡上表示出我的狀態,之前的女神部分發生了變化。
不愧是城塞都市呢,實在是太廣大的走這麼就都還沒到,我興奮地張望着沒見過的都市外貌往前走,不知不覺間就到了目的地。
「不好意思,麻煩幫我更新一下會員卡。」
「一位……啊,頭上還有一位呢。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我來確認一下……嗯嗯……瓦茲先生最後一次在公會登陸是兩年多之前了呢。」
「啊,是。今天剛到這裏。」
「懂了。」
一邊聽着身後傳來前臺「有請下一位~」的呼叫聲,我離開了公會。
「我明白了。」
是的!一定是這樣的!
「以防萬一請您現場確認一下。」
這個房間的地板突然一下子出現了好多洞,然後瞬間又被修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深呼吸了一下,走進冒險者公會。
「您好!歡迎來到冒險者公會·里尼庫支部!哎呀?您是第一次來吧?是有什麼委託嗎?還是來進行冒險者註冊的呢?」
通過文字可以很容易想象出來。
「還有什麼問題嗎?」
風光亭是兩層樓高的佔地大約三戶民房大小的木製建築,大概是年代久遠的關係還有已經風化的部分,不過保養得很好看不到什麼損壞的地方。挺普通挺好的旅店。
這是那個吧?拐彎抹角罵冒險者都是大老粗的意思吧?
「是嗎。那今兒個給您免單好了!這是本店一直以來照顧新來乍到的優惠活動,別客氣好好住您的哈!」
「歡迎!那個……瓦茲先生哈!歡迎光臨風光亭!我叫露拉!今年十三歲,是早晚要將旅店之道發展到極致的人!」
我誠實地接受了對方的好意。畢竟免費嘛。
「一宿帶兩餐是兩枚銀幣了您吶!您腦袋上那隻可愛的小龍就給您免了呢。」
奧蘭多介紹的旅店「風光亭」。
瓦茲!發生了什麼事?
不對,按照字面意思來解釋的話,女神是住在我的會員卡里的所以會員卡內部可能是像房間一樣的吧,而那個房間的地面破了洞,現在又突然之間被修覆了的意思吧……
看了一眼登記表上我的名字,點了個頭露出鮮花綻放般笑容向我打招呼的少女——露拉茶色的頭髮長得十分可愛,跟最開始招呼我的女性有些相似。
我拿出會員卡遞給前臺。
啊哈哈哈,我完全沒有這種打算所以請你不要誤會。
隔着櫃檯跟我說話的接待,桃色的頭髮垂到肩膀,眼角略微下垂目光十分溫柔,好可愛。
「那個~……有什麼問題嗎?該不會是弄錯會員卡了吧?」
「那就麻煩你更新一下。」
「住店,一晚上多少錢?」
櫃檯在一進入風光亭的地方,右邊是通往樓上的樓梯以及喫飯用的很多組高桌大椅。
「可以嗎?那太謝謝了!」
「委託告示全都張貼在那邊的公告欄裏,將委託告示拿到前臺,由我們的工作人員對委託進行登記後委託關係便成立了。接受的委託內容可以通過會員卡進行查看。另外委託完成之後還要在前臺進行登記,否則是拿不到報酬的請注意。」
出聲的女性那粗獷的性格都寫在臉上了,是個淡茶色頭髮的魁梧女性,正在打掃櫃檯。
「更新是嗎。那請出示您的會員卡。」
說完前臺向櫃檯內的其他工作人員說了兩三句話後將會員卡遞了過去,然後將一個背景板放在我面前。
所以難不成,該不會……跟會員卡的更新有關係吧?我這樣想的時候文字變化了。
「我明白了。那麼我現在就開始更新的操作。在等待更新完成的這段時間裏您可以在那邊的區域用餐哦?」
三層高的巨大建築,建築入口處掛着寫有「冒險者公會·里尼庫支部」的牌子。
我嘆氣的時候文字又變了。
「在完成了所在等級足夠數量的委託,也就是達到所謂的貢獻度後會由前臺來通知您已經可以進行等級提升了,如果冒險者本人也願意,就能提升等級。只是,在D等級升C等級的時候,會有特定的升級考試,請不要忘了。」
你利用自己的數值去幹死那些壞蛋好了!
這個女神在說些什麼嚇人的話啊。
「也是呢……距離最後一次來冒險者公會已經過了這麼久了,我能重新聽一遍冒險者公會的介紹嗎?」
我看了一圈公會內部,走向前臺。
「知道了!請跟我咚!……嘔嘔。」
露拉捶了下自己的胸脯在那乾嘔起來。
和諧而溫暖的光景讓人不覺露出了笑容。
我在露拉的帶領下邁步走向旅店內的時候,聞起了剛纔好奇的那件事。
「話說,旅店之道是什麼?」
「問得好!你可真是個行家呢!」
露拉回頭看着我,眼睛閃閃發光,我不禁心想壞事了。
「聽好了哈!所謂旅店可不能單單提供飲食和牀位!那樣的只是三流旅店。而提供美食和豪華牀鋪的是二流。一流的旅店需要提供更加豪華的設施,更爲周到的服務。雖然價格會因此上漲……而超一流的話——」
我不該問的。感覺自己像梅亞爾一樣困了。
我隨口附和着從露拉那裏接過鑰匙,我走向房間,而露拉也跟在我身後滔滔不絕口若懸河。
這一直持續到我進入房間……饒了我吧。放過我吧。
房間裏還挺寬敞感覺不到擁擠,打掃得也很乾淨很有清潔感。雖然沒有浴室,但廁所是有的。
我將梅亞爾放在鋪好的牀上,自己也躺在梅亞爾身邊,看着天花板。
……旅店之道……還真深奧呢……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好險差點被洗腦了。
露拉……恐怖的孩子……剛見面就這樣……今後可要多留神了。
牀鋪軟硬適中很舒服,我慢慢閉上了眼。
咚咚。敲門聲傳進房間,我緩緩睜開眼。
「瓦茲先生!開飯了哦~」
「嗷!」
當然了,並不是被露拉的尖叫聲弄碎的。而是匕首的刀身在接觸我身體的瞬間碎掉了。我的數據真不是吹的。聖劍也能斷看來不是說着玩的。
「「「哈?」」」
走神的確是我的失誤。
喂喂喂喂,說什麼呢?這些傢伙。
「啊?你們什麼意思?想打架嗎?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
我摸了下露拉的頭,也跟着從窗戶翻到大街上。
「我們可是A級隊伍『黑炎』啊!」
下樓的時候看到外面太陽已經落山了,食堂的餐桌上坐着大量看上去像是冒險者的人,他們在那裏有喫有喝有說有笑,歡樂地用餐中。
聽了我的話後冒險者大概是猜到我接下來要幹什麼了,他們豎起大拇指表示明白,立刻打開窗戶並離開桌子,給我讓出了一條路。
黑煙消散後,看到站在原地毫髮無傷的我,紅毛他們難掩臉上的震驚,而觀衆們更興奮了。
「嘁!」
我對她的姿態感到讚歎,「哦~」地輕輕鼓掌。
冒險者們沒有被他們的話嚇住。這裏的確是廉價旅店,在這裏的冒險者們想必等級也不高吧,但依舊繼續瞪着他們幾個。這裏真是被人深愛着呢。雖然我在聽到A級的時候也只是哼~這種感覺而已。
這個紅毛……是帶着殺意打算掐住露拉的脖子呢……
「……住在這裏的冒險者。」
好,就殺了他們吧。正好當作飯後運動。
而且我身上現在的衣服也是用山裏的S級同等魔物爲原材料製作的。這種水平的火魔法自然是毫無效果。想要燒掉這件衣服,沒有拉格尼爾的火焰吐息那種水平是不可能的。
這時候我心想。
「的確我的等級是『F』呢。」
「嘁!魔法也能抵擋住,我們的斬擊還被閃避。就是說,那傢伙的能力對斬擊也同樣有效嗎!」
帶調料的烤肉和沙拉、湯、麪包。
梅亞爾已經在桌上大快朵頤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喫着。
「什麼啊!這麼難喫!這是人喫的東西嗎!」
露拉緊緊抓住圍裙對三個人說。
綠毛和金毛開始羞辱起在場的所有冒險者,紅毛則靠着椅背將腳放在了桌上。
攻防持續了一會,紅毛和綠毛對於不停躲閃的我露出了焦躁的表情,而周圍的觀衆則沸騰了起來。就在我也感覺有點煩了的時候,紅毛和綠毛一起向後跳去。
這傢伙現在也對我表示出了敵意。那麼就是敵人了,而且也是對方先動手的,我現在修理他們一頓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哈!聽好了!現在就讓你在大庭廣衆之下出醜!」
「哈!喂喂,住在這個廉價旅店的一刻起就決定你的低級了呢!哎哎?沒錯吧?」
露娜也毫不畏懼提出道歉要求。
在孩子們的驚叫聲中我立刻移動過去擋開了魔法,看一眼孩子們發現沒有受傷,我這才放心。看樣子是我玩得有點過頭了。
「讓你用身體好好感受一下與A級爲敵的下場!」
「跟那些沒有關係!給爸爸道歉!」
只不過,紅毛的聲音很大,在時間上現在行人也很多,「怎麼了」「怎麼了」這樣一下子就被路人給圍起來了。風光亭裏的客人也從窗戶門探出頭來圍觀。其中也有露拉和凱拉。
梅亞爾一邊觀戰?一邊同圍觀的孩子們玩耍,被他們投餵糖果、果實等。我也好想加入他們啊……
接着匕首碎了。不開玩笑。
紅毛將手繞到背後,拿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照着我的肩膀刺過來。
似乎是明白了我行動的意思,紅毛他們立刻拿起武器進入戰鬥態勢。
看到這個場面的露拉尖叫起來。
「你早晚應該也會有自己的隊伍的,不用太在意周圍啦!給你,久等了!」
「大概是這個破爛旅店家的女兒吧?」
我輕鬆躲開槍的攻擊後,紅毛用劍跟在後面發動斬擊。當然這也輕鬆避開了。
「呼~……他們怎麼可能知道啊?畢竟是在這種食堂裏的冒險者嘛。」
「嘿!原來是新手啊!那就讓我們這個A級隊伍黑炎來教教你什麼是冒險者最重要的東西好了!誤以爲自己很強的傢伙總是最先死的呢!」
總之我心裏想的是希望凱拉幫我轉告她丈夫這頓飯的味道我一定終身難忘。因爲我的嘴已經快要撐爆了。
我沒有理會吵吵鬧鬧煩人的紅毛他們,視線轉向坐在食堂窗戶旁的冒險者們。自己突然暴露在了視線內讓冒險者們嚇一跳,我開口道。
我跟着露拉來到了角落的桌子旁,說了句這就把晚飯拿來,然後走進了櫃檯裏面。廚房是在那裏嗎?我一邊等着晚飯一邊觀察周圍的氣氛。
「啊,煩人的小鬼呢。」
「啊啊?這個小鬼是幹什麼的?還爸爸?」

在我躲閃紅毛他們的攻擊時,視線的餘光掃到了梅亞爾。
「哼,女孩。告訴你爸爸就算是廉價旅店,也要多上上心啊!這簡直難喫到下不去嘴好吧。」
雖然弄錯了,但紅毛得出這個結論之後,又跟綠毛一起再次向我發動斬擊。
「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沒錯沒錯。」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發出了一聲怪聲。
一邊說話一邊拿槍衝鋒也是厲害呢。集中注意力不好嗎?
施放魔法的金毛不敢相信這一幕在那裏嘟囔着,觀衆則「技能嗎?」「不,是魔法吧?」這樣研究起我無傷的理由。
我也認真地喫着久違的尋常晚飯,而旅店的母女還時不時高興地笑着看向這裏。
我又有點難爲情了,但什麼也沒說,看着面前的料理。
「呀啊!」
同之前不是一個級別的斬擊飛來,但還是傷不到我分毫。我一邊觀察劍鋒的動作一邊閃避,順便再避開來自後方的槍。以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持續閃避。
總之不會變全裸真是太好了。
「路已經給你讓出來了,請你們出去吧。」
看到這一幕,紅毛他們和其他的冒險者,還有露拉和凱拉全都目瞪口呆。
在我思考的時候,紅毛也在努力掙脫被我抓住的手,但是沒成功,接着綠毛和金毛也加入了進來,但還是沒成功。就這點勁還是別想了。
我因爲怪叫有點不好意思了,但還是喫飯更重要,於是我把梅亞爾放在頭上,在露拉的帶領下走向一樓的食堂。
到底是怎麼了啊?
正當我準備站起來的時候,有一個孩子的聲音向他們喊道。
「啊啊……你是什麼東西?」
紅毛又繼續發動了數次斬擊,而我也接着閃避。同時綠毛的槍也跟着突刺,當然也是沒有傷到我的一根毫毛。
「不要侮辱爸爸做的料理!」
「我的火焰,變成無數的旋律吧。」
聽了紅毛的話後綠毛和金毛點點頭,這幾個傢伙大概是誤會了什麼。我之所以把他們扔出來,是不想給店裏添麻煩,並沒有什麼深層的意思。不過我也沒有向他們解釋的打算。
我向冒險者們點點頭,他們也點點頭。
這裏是不需要開始信號的舞臺,所以我也沒打算理會紅毛的發言,怎麼還不過來打我啊……看我心不在焉的樣子,綠毛大概忍不住了提槍衝了過來。
紅毛咋舌的聲音傳來。八成是以爲剛纔的一擊就能結束戰鬥了吧,很遺憾並沒有結束。可是,就只有這種水平嗎?我還以爲A級會更強一點呢……
「這個!該死!這傢伙是怎麼搞的!給我放手啊!」
哎呦等級意外還挺高。但打不中還是打不中。
金毛再次發動魔法,雖然我用身體擋住了,但部分魔法偏移飛向了圍觀的孩子們。
說起來我也很久沒喫過這麼平常的飯了呢……咽口水。
我心裏這樣想,但仔細一看梅亞爾正對着紅毛他們「嗚嚕嚕……」這樣進行着威嚇。
大概是我的眼神比較羨慕吧,凱拉一邊說着一邊將晚飯放在我面前。
紅毛得意了起來,不過我怕出醜的會是你哦。
我和梅亞爾喫飽之後心滿意足地揉肚子的時候,食堂裏傳來了難以忍受的聲音。
都不對,是我的身體能力而已。
「不可能!一點傷都沒有……這到底……」
「可惡!爲什麼打不中!我的劍術等級可是LV:7啊!」
三個人的話讓露拉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食堂內的其他冒險者們也散發出了對於三人的殺氣。
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大量的小火球向我襲來。我這纔想起了另一個人的存在。小火球不斷砸向我,以我爲中心引發了小規模爆炸,黑煙升起。
還準備了梅亞爾的那份,她那份是帶骨頭的肉和沙拉、水果。
我看向聲音的方向,有三個男人一邊露出令人厭惡的表情一邊放聲大笑。像是第一個叫起來的應該是坐在中間的紅頭髮刺頭,眼角上揚身穿輕便的鎧甲。他左邊的男人綠色頭髮遮住了一隻眼睛,穿着同紅髮男一樣的鎧甲,巨大十字槍靠在身後的牆壁上。右邊的撩着自己金色長髮有點自戀的傢伙身穿看上去價格不菲的袍子,一看就是魔法師的造型。
「啊~不好意思。麻煩開一下窗戶,再稍微讓一讓哈。」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什麼要的就是這個,我都說了不要來這種廉價的旅店。」
打開門一看,身穿圍裙的露拉苦笑着站在門口。
「……原來如此,看樣子是擁有相當強固的技能和與身體不符的力量呢。但是,摸清了你的底細之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明明只有投擲這點本事還敢跟出來……讓他知道知道A級和F級之間的差距!」
紅毛瞬間移動打算伸手抓住露拉的動作被我看見,於是我用更快的速度移動過去,按住了紅毛伸出來的手。紅毛用驚愕的眼神瞪着突然出現的我,同時伸出另一隻手將露拉誘導至我的身後。
我轉過身面向紅毛他們,心想差不多可以結束了,這時候梅亞爾飛回我的頭上。咦?怎麼了?難道是需要我保護?
在紅毛他們一同發出狂亂聲音的時候,我挨個將他們扔向打開的窗戶。接着把武器也扔了出去。紅毛他們用搞笑的姿勢穿過窗戶飛到了大街上。
「真是對不住了,不過偶爾喫一次這種等級低下的東西能夠讓人對自己的地位更有自知之明。」
……真不錯~……大家都挺歡樂的呢~……
被梅亞爾突然出現的憤怒狀態嚇了一跳,我該怎麼辦呢?我一邊思考一邊看向剛纔同梅亞爾玩耍的孩子們那裏,發現糖果和果實撒了一地。
……這該不會是?孩子們剛纔在喂梅亞爾的時候被魔法嚇到了,於是掉了一地……也就是說自己打算喫的東西被弄髒了於是梅亞爾才生氣的……
感覺……超級能理解呢。
在我推理的這段時間裏,梅亞爾的身體直哆嗦,小小的肚子突然劇烈膨脹起來。這難道是?
「嗷嗚嗚嗚嗚嗚嗚——————!」
火焰旋渦伴隨着咆哮從梅亞爾嘴裏噴出來飛向紅毛他們。
這是梅亞爾的火焰吐息。
紅毛他們被突如其來的火焰吐息打了個正着,火焰消退後被燒成了黑炭的紅毛等人咣噹倒地。
然後,爆發出了本日最大的歡呼聲。
觀衆們一邊交口稱讚梅亞爾,一邊食物滿天飛。
梅亞爾一個個地喫着飛來飛去的食物,顯得十分滿足……
咦?我的表現呢?
我的風頭被梅亞爾給搶了,我當場跪在了地上。
第二天,不知爲何我收到了來自這個城塞都市裏尼庫的冒險者公會主事的傳喚。八成是詢問昨晚黑炎的事吧,但爲什麼是我呢。問他們本人不就好了。
還特意將傳票送到「風光亭」我的房間裏來的,正是那位粉色頭髮的前臺。
反正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將梅亞爾放在頭上走下旅店的樓梯,受到來自食堂裏冒險者們的讚美,凱拉也誇我「真是強呢」,露拉也用異常發亮的眼睛看着我稱讚我「真厲害!」
梅亞爾。
嗯,說的是梅亞爾。並不是我。搶了最後也是最風光一幕的梅亞爾受到衆人的稱讚。出了旅店之後也一樣,路上的行人和孩子們也在不停誇獎梅亞爾,給她投餵各種食物。
……我也出力了啊……
結果,我的表現沒有一個人記得的。
「可如果是打敗了那個A級隊伍的人,這個委託就能放心交給他了。調查委託的內容是,兩週之前路過街道的商人似乎看見那個小丘上有龍的身影。另外還有數件聽到類似龍咆哮的聲音的報告。綜上所述,委託的內容爲調查龍是否還在山丘上,如果在,希望弄清龍的數量和種類,以及身長。當然了,可能的話討伐也包含在內。所以是低等級的冒險者無法勝任的委託。」
不不不不,騙人的吧?也就是說,他是露拉的父親?就這模樣?還好露拉長得像母親。呃,不對不對不對。
「啾?」
從深處能感覺到巨大生物的氣息。但是,總感覺這個氣息我有印象。
他想要說的是什麼呢?警告我嗎?我稍微有點緊張起來。
我已經站起來走出了房間,在關上門的一刻傳來了禿子——里根發出的怒吼聲。
而我一邊在心裏吐着血一邊聽前臺說話的時候,終於來到了位於公會最上層的主管辦公室。
料理真香。謝謝啊。
說着禿子和我一起看向我頭頂上的梅亞爾。
我道了謝離開風光亭,然後直接出了城。順便跟奧蘭多聊了會天,把臨時身份證給還了。
梅亞爾已經開始在梅爾太太懷裏撒嬌了。這麼久沒見肯定高興壞了吧。梅爾太太也開心地跟梅亞爾互動起來。
「這是剃的光頭~~~!」
一個帶有巨大入口的洞窟,雖然看不見裏面,但彎下腰來的話足夠巨大的龍進出了,如果真有龍在的話,八成就在這裏面了。
「怎麼,凱拉沒有告訴你嗎?凱拉是我的妻子,露拉是我女兒。」
「這我當然知道。昨天事已經當作冒險者之間的摩擦處理過了。而且,那個黑炎的人態度惡劣也是出了名的……這次算是給了他們一個教訓……不過,關於這件事也多少出了點問題。」
洞窟內的牆壁上長着許多發光苔蘚,視野不成問題。走着走着,梅亞爾突然在我頭上站了起來,用鼻子聞了聞之後向裏面飛去。
「哦,辛苦你了……嗯,你叫瓦茲對吧?」
「不,不知道。我昨天才剛到這座都市。」
「不你騙人!你這種禿——傢伙怎麼可能跟露拉有血緣關係!給我說實話!其實露拉是凱拉帶來的你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而且凱拉也是屈服於你的淫威被你逼迫的!」
「那,梅爾太太爲什麼會在這裏啊?」
看樣子是無論如何都要委託我來幹了。還特地把我叫過來,意思是需要梅亞爾嘍?
「我可以認爲你是在誇獎我的廚藝嗎?我很高興,但你身爲F級爲什麼會用居高臨下的語氣跟我說話這令我感到很不可思議……」
聽奧蘭多說到目的地乘馬車需要四五天的樣子,不過這時候我的屬性就派上用場了,我使勁加速,沒用幾個小時就到了湖邊。
「還不是因爲你!」
原來叫這個名字啊。說起來我還真沒問過。
「所以,你叫我來到底什麼事?如果是昨天的事那我一點錯都沒有。」
接着回到風光亭,尋問哪裏能入手食物和水,結果凱拉表示「交給我吧!」,說完從櫃檯裏拿出了準備好的肉餡三明治和水筒,我將這些放進袋子裏扛在肩上。她說這是昨天救了露拉的謝禮。
「不,這不是低等級能幹的。」
我像是在確認委託內容一樣思考起來,最後對面提出了補充條件。
「這邊坐。」
「這裏就像是我的孃家一樣的地方。準確來說是小時候跟着媽媽一起住過的地方。」
「問題?」
這種禿子大叔竟然會有老婆孩子,可是我卻沒有……而且凱拉還說她丈夫在旅店裏做飯,那也就是說,這個禿子是旅店的大廚啊!
「你可不可以先相信了再說呢。」
「你知道從這裏往東走是片森林吧?」
「我聽說了。F級對吧。但是與等級無關,這個調查需要高手來完成。就比如,能夠毫髮無傷地打敗A級隊伍的人。雖然那是小龍的功勞,但帶着龍就再好不過了。」
我輕輕地打招呼然後走近梅爾太太。
也是呢~。不過,看上去真得很緊迫的樣子,我倒是可以接受啦。
「再好不過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了。反正我也沒事那現在就去了。很緊急對吧?那我早去早回早解決哈。」
有龍什麼的出來根本不算什麼。我反倒是希望有龍出現呢。就能夠早點完成委託了。但是,哪裏都沒有找到龍的影子,繼續往山丘上爬,在山頂附近發現了一個洞窟。
身高足有兩米以上,彷彿用渾身上下的肌肉堆成的厚實手臂和隆起的胸膛,表情很嚴肅,眼神如同身經百戰的戰士一樣犀利,右眼的旁邊有一道直達臉頰的巨大傷痕……頭上沒有頭髮,是個禿子。
「你騙人————!」
「給我張地圖就夠了。」
「咳……看在昨天晚飯的面子上信你了。」
禿子向前臺道謝後問我,用嚴厲的目光看着我。
「這個我現在來說明。這個調查原本是被黑炎接手的,所以他們纔會來到里尼庫,但由於某個F級和小龍的關係,他們現在正在住院。當然我並沒有責怪的意思。畢竟完全是他們的責任。但是,這樣一來他們接受的調查委託也就被擱置了。而這個委託又剛好是個需要儘快處理的問題……」
「哎呀梅亞爾,竟然能在這種地方見到你。既然梅亞爾在這裏,那也就是說……啊啊,果然,瓦茲也好久不見了呢。」
被帶進去之後,是一間沒怎麼裝飾過的房間,裏面擺着一張辦公桌,中間則放着略顯簡陋的茶几和兩邊的沙發。
「是嗎,那就難怪了。我接着說好了。那片森林往北走一點有個大湖,湖邊有個小丘,我打算把調查那裏的任務交給你。」
「雖然至今爲止第一次見面的人全都不信,但說話像你這麼毒的還是頭一個呢!我跟露拉當然有血緣關係,跟凱拉也是從戀愛到結婚的!而且你小子,剛纔想叫我什麼來着!」
而且帶着梅亞爾的我再好不過這點我也理解了。因爲畢竟我已經馴服了龍。而且禿子雖然說的是可能的話,不過討伐龍對我來說的確是易如反掌。
難不成我?這麼想的同時,爲什麼會在這?我一邊想一邊來到洞窟最深處,而那裏躺着一頭體型巨大的白龍。
這不是梅亞爾的母親·梅爾太太嗎。
「順便告訴你,因爲這個委託是轉交給你的,所以完成的話等級會提升,報酬也有三十枚金幣。」
我跟在前臺的後面,她似乎也看到了昨天的事,我心想會不會誇我兩句呢?然而事與願違。
「啾!啾!」
「啊,是的。」
跟外表相符的威嚴聲音傳來。
「嘿哎~,還真是個大麻煩呢。」
前臺的艾瑪已經得到了消息,我把會員卡交給她登記委託後順便要了張附近區域的地圖。
「……」
「可以去跟前臺的艾瑪說,順便登記一下委託。」
嗯~……這樣的話一般的低等級的確不行呢。
我當場決定。你看,錢必不可少嘛。
雖然肉體上沒有弄死我,但我感覺自己在精神上已經奄奄一息了。
怎麼回事……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怎麼說呢……好像問了什麼不該問的事……
離開里尼庫的我讓梅亞爾用魔法把裝食物和水的袋子收起來,首先向東邊的森林前進,之後再向北。這也是爲了避免梅亞爾在城裏使用魔法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關注從而造成混亂。
「不是低等級能幹的……可我就是低等級裏墊底的啊?」
我穿過湖,大大咧咧地登上小丘。
「啊啊,原來如此!是先開個玩笑緩和氣氛的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走了。禿子兄。」
「那就交給你了。這是個緊急委託,不過我們這邊還是能夠做些準備的你看?」
我緊跟在梅亞爾後面。
當然了,半路上還是有休息喫三明治喝水之類的,也採了點森林裏的果實跟梅亞爾一起喫。雖然偶爾也有魔物出現,但跟山裏的魔物比起來不值一提,話說跟強弱也沒有關係反正都是一拳的事,抱着掙點小錢的心態我回收了部分材料,跟行李一起交給梅亞爾保管。
「我幹!交給我吧!」
我笑嘻嘻地接受了委託。
我不應該打擾她們吧?我心想,但我此行是有目的的,於是問梅爾太太。
我左下之後,前臺鞠了個躬退出房間。
「嘿哎~孃家啊……」
「你總算來了!我是這個里尼庫支部的主事『里根』!」
你就承認現實吧。
「……你,你好。」
「不對不對,我聽不懂啦!我又聽不懂你說什麼!」
「哎?等!突然怎麼了?危險啊趕快回來!」
梅亞爾高興地叫着飛向梅爾太太,梅爾太太閉着的眼睛也微微睜開,看到了梅亞爾。
我不信。
我走進洞窟,埋頭往裏闖。
說着這個禿子自己就坐在了沙發上,然後指指對面的沙發。
嗯?這個禿子在說什麼?凱拉是老婆……露拉是女兒?
龍?那種東西我一拳就搞定了!哎呀~真是個好委託呀。
「那麼……昨晚的詳細情況我已經聽凱拉和露拉說了。我先對你幫了她們倆——特別是救了跟黑炎吵起來的露拉一事向你表示由衷的感謝。」
前臺姐姐已經結婚了,昨天是跟丈夫一起圍觀的,不停對我說「真強」,「我老公也好興奮」,「興奮起來的老公昨晚好厲害」之類的炫耀話,說真的這對沒有女朋友的我來說傷害不是一點半點。
「哦,拜託了。」
「……嗯?爲什麼是我?不過調查委託的話交給低等級來幹也是理所當然的。」
「艾瑪?」
「就是帶你來的那個前臺。」
「哈,哈啊……咦?從兩人那裏聽說這事我還能理解,但對於救了露拉的事——公會主事向我道謝又是什麼情況?」
辦公桌前站着一位正看向這邊的人物。
「相反,梅亞爾和瓦茲爲什麼會來這裏?」
「啊,是這裏有龍出沒的消息傳到了城裏,我是前來調查的……看樣子那個被目擊到的龍就是梅爾太太了呢。」
「被人看到引起騷動了是嗎……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不過這邊也沒有人被襲擊,而且我也沒覺得有什麼麻煩的……梅爾太太不是住在山上的居城裏嗎?又爲什麼會?話說拉格尼爾不在嗎?」
問完的瞬間我後退一步。
因爲說出拉格尼爾的瞬間,梅爾太太那純白的形象開始冒出黑色的氣息。
「……那頭雄性。」
出什麼事了?梅爾太太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恐怖起來。
難不成拉格尼爾發生了什麼嗎?
「趁我做家務的時候……」
吞口水……
「他竟然跟年輕的雌性紅龍出軌了!」
「……………………哈?」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應該啊,他明明有這麼漂亮?的太太和可愛的女兒在爲什麼會?
「所以我纔回到孃家,也跟媽媽聯繫了,現在正等她來呢。」
「……哎~,雖然不該由我這個外人多嘴,但你們不打算和好嗎?就算是爲了梅亞爾也應該有個和睦而健全的家庭纔好吧?」
「如果對方不先來道歉,和好是不可能的。」
就是說呢~。倒也沒錯。畢竟是拉格尼爾有錯在先。
只是,梅爾太太或許是誤會……應該不是。都氣成這樣了,肯定不會的吧。拉格尼爾不先道歉的話,就沒辦法接着談了。
「這個事明天再說……問題是那頭紅龍怎麼辦?要是再搞出這種事情你能受得了……不如給她介紹其他有前途的龍之類的?」
「告訴你也可以不過你見到她又能怎麼樣呢?」
我這麼一問,拉格尼爾把手放在下巴上,閉上眼想象起來。
「……嗯。」
拉格尼爾正坐在王座上耷拉着腦袋。
講真的已經不需要我了吧?雖然這麼想但我說過要幫忙了,總不能放他鴿子吧。
「是嗎……反正我也沒有阻止瓦茲的權利,你隨便好了。如果他無論如何都要向我道歉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見他。當然,到時候還請你作爲證人出席。」
然後聽拉格尼爾把事情說了一遍……反正就是感覺他應該向梅爾太太道歉。
「嗯……不會原諒的吧……我肯定會鬧彆扭呢。」
以防萬一我警戒着往裏走。
拉格尼爾擡起頭提出反對,瞬間被鎮壓再次把頭貼在地上。
半路上,湖附近森林裏的樹木被吹飛,地面被掀起,中間被挖了個大洞。簡直像是什麼東西扎進去了一樣……原來着陸點在這裏啊。
「啾!啾!」
「啊~……太麻煩了我就不一一解釋了,總之梅亞爾現在跟老公出軌了的梅爾太太在一起。」
「……好吧,都是男人我也表示理解。而且非常理解……但看這個情況就是你的錯了。當場拒絕不就好了……我也明白很難……總之,我帶你去梅爾太太那裏你好好道個歉吧?」
等!梅亞爾!不要在這麼巧的時間醒過來啊!
我保持着速度大步流星往上爬。穿過山頂的雲層後氣象安定了下來,太陽都快落山了。今天在拉格尼爾的居城裏住一晚再返回山丘那邊吧。
這傢伙真的沒救了。要不要揍他?
「哈啊?爲什麼身爲龍王的我要道歉不可。說一句給我回來不就行了?」
「好了……總之,這個傻子不要管他。瓦茲啊,我的名字叫『梅吉爾』,是上一任龍女王以及梅爾的母親、梅亞爾可靠的外婆。」
「對吧?所以你現在做的事以及打算做的事,就是這樣的。」
那頭年輕的雌性紅龍老是纏着他要請他喫飯,實在沒辦法了他纔跟其他龍類一起去弄了個類似同族聚會這樣的,結果喝多了,等醒來之後發現他們倆單獨在一起。然後就被梅爾太太給撞見了……你這完全是上了別人的當了啊!八成一起去的其他龍也都被收買了吧。還真是頭肉食系的母龍……好吧他們本來就不是喫素的。
梅爾太太的旁邊有一頭跟她非常像的白龍。那頭白龍的鱗片有些失去了光澤,看樣子是上了年紀。但是,她所散發出的威嚴是在場所有人都比不了的。說起來梅爾太太有說過她在等自己的母親……跟梅爾太太那麼像,一定沒錯了。梅亞爾則被那頭白龍哄睡着了。
「嗯。光是用想的心裏就好痛……我傷害到了梅爾呢……誠心誠意道歉吧……她會原諒我嗎?」
「這是我這個明明沒有女朋友卻還要被捲入你們夫婦的問題之中的報覆啦!起飛吧拉格尼爾!」
那頭搞事的紅龍名叫「卡萊爾」,拿人族來比喻的話就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能說會道——熱情大方,在其他公龍那裏也很有人氣,雖說是喝醉了,但一定是他半推半就喜形於色的樣子被梅爾太太看到了吧。
洞窟深處有四個氣息……咦?四個?梅亞爾、梅爾太太、拉格尼爾……不才三個嗎?爲什麼是四個?另一個氣息是誰的?既然在一起大概是拉格尼爾的熟人吧……
「我不是說假如了嗎。於是,看到這個場景的你離家出走了。」
「我知道了啦!」
我一邊嘆着氣,一邊向拉格尼爾所在的山間居城進發。
「你,你好……我叫瓦茲。」
「明明沒幹什麼。我幹嘛道歉。」
「總之,一五一十把怎個過程告訴我。」
「怎麼接?噢,那自然賠禮道歉了啊。」
「……」
「然後梅爾太太找到你,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就說『跟我回家』,你會原諒她然後乖乖回家嗎?」
「住口呆子!我有允許你發言嗎!還有誰讓你把頭擡起來的!」
肯定會原諒你的這還用說?我剛一說要把拉格尼爾帶來,她就高興地整理起儀容來了。
「……是這樣的嗎……那也難怪梅爾會生氣了。」
轟~~~~~!發出這一聲之後拉格尼爾突破了音障飛走了。
我開始慢慢後退。
「那我去了。」
一句話就能解決的那是種族間的問題,但現在是男女關係——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問題。不可能解決的。拉格尼爾還沒有搞明白這點……
「……你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根據他的說法,算是未遂?程度,並沒有幹什麼。
我快步往裏走,直奔感覺到了巨大氣息的寶殿。
總算理解了事態的拉格尼爾沉默了。
看起來我的意見完全沒用了,話題被自顧自推進。
那就麻煩你不要露出那麼明顯的笑臉啊。你的言行都不一致了好吧。都坐立不安難掩自己臉上的紅暈了。梅爾太太帶着梅亞爾一起急不可耐地整理自己的鱗片,拋光打磨。你這也太心急了吧。人都還沒來呢。
「哈啊……聽好了。首先這種事跟龍王什麼的這種頭銜無關。怎麼解釋呢……對了,你試着換位思考。假如梅爾太太跟年輕的公龍孤男寡女一起開心地喫飯」「什麼!是哪裏的龍!宰了他!我要宰了他!敢對我的梅爾出手的傢伙都給我化成灰(咣噹)」「聽我把話說完啊~」
這傢伙沒救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道完歉也不是就算了,以後要多考慮考慮梅爾太太的感受哦?」
老白龍像是對我進行評估似地看着我。哎?我幹了什麼嗎?
「……就算是我也覺着你的實力深不見底呢……這樣一來確實如同女兒所說的,可以放心把梅亞爾交給你呢。真是釣到個好男人呢。」
看到拉格尼爾突然有了精神,我也露出了疲憊的眼神……
而且繼續耗下去的話,就算我說啊沒事安全的,騎士團也有可能前來討伐吧……儘可能快點解決爲好。
「謝謝了媽媽。將來打算直接把梅亞爾嫁給瓦茲的呢。」
「哦呀?梅亞爾跟你這麼親近,那你一定就是瓦茲了吧?你的事我從女兒梅爾那裏聽說了。謝謝你把我女兒的傻男人帶來呢。」
於是我輕車熟路地走進居城。
喂~,理我啊!整理儀容倒是無可厚非,但你好歹也理人啊。
「所以我來這裏就是爲了帶你去見梅爾太太。總之……也不能說全都是你的錯,不過見了面你一定要先道歉。我也會盡可能幫助你的。」
我沒有多想走進洞窟……發現我錯了。
「你見過梅爾了嗎!她,她在哪裏?」
「沒事的,不會死的!……大概。」
「就是說呢……回頭找找有什麼合適的龍吧……」
那幾個山裏的強者今天好像都回家了……嘁,算你命大……那個臭骷髏……
「那我去見見拉格尼爾,可能的話把他帶來,大家坐下來談談吧。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參加。」
我面露苦笑,一邊淌着冷汗一邊看向梅吉爾,梅吉爾夫人則環顧了一下洞窟,然後跟梅爾太太說。
來到能夠看見裏面的地方後我一看……面前的場景讓人忍不住想流淚。
「呃,嗯。」
好的,已經確認沒事了,沒有我出場的必要了吧。回去吧。就這麼定了。正好我也不想待在這裏。所幸也沒有人注意到我在這……
「當然是接她回來了啊!」
雖然里尼庫到洞窟的這段距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但山上的居城距離還是有點遠的,於是我也稍微認真地跑起來。兩邊的景色在不停變化。跑下山丘,橫穿街道,進入森林,登上大山。同時,這座山特有的異常氣象也開始發動,灼熱呀寒冷啊各種變化忙得不亦樂乎。
我趕緊下山,衝向梅爾太太她們所在的洞窟。用比來的時候還快的速度。
「……那我們出發了~」
我被年長白龍的魄力給鎮住了,趕緊點頭哈腰。梅亞爾則是一如既往地舒展手腳耷拉在我頭上。
而另一邊拉格尼爾他……正跪在梅爾太太和那頭白龍面前。非常熟練的五體投地的姿勢。我看着拉格尼爾的樣子忍不住想落淚。怎麼說呢……都是男人,不想看到這種場景。於是我將視線移向遠方……話說回來,不愧是拉格尼爾。不愧是被稱爲龍王的男人,真的是能屈能伸啊。這眼淚是對他能夠活下去的慶幸的眼淚。一定是這樣……不會有錯的。
之後互相說了些近況聊了會閒天就睡了。
「……」
加油拉格尼爾!我在精神上支持你!所以不要用那可憐巴巴的救助眼神看我了!我是說過會幫忙,但現在局勢有變。這種壓力可不是鬧着玩的。而且我也說了是儘可能。現在已經超過那個範疇了所以不可能的。
然而,對於習慣了這些還有技能護體的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原來是上一任女王啊。難怪如此有威嚴。
「……」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直點頭,接着走向山丘的洞窟。既然這裏看不到他,肯定是過去了吧。說不定已經道過歉和好了呢?
「岳母大人!我不認同這件事!」
「你,你好……」
我萬念具灰地接住飛來的梅亞爾,摸了摸一臉開心的她,放在頭頂,放棄離開轉身往回走。
「不錯不錯。這樣我們一族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總之,先聽聽拉格尼爾怎麼說吧。或許真有可能是梅爾太太誤會了呢。
我嚇得停住了,脖子生鏽般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知何時醒了的梅亞爾向我飛來。
我筆直地向拉格尼爾位於山上的居城奔跑。
拉格尼爾蹭一下站起來走向我。好近好近。一股子龍臭離我遠點。
第二天一早,收拾完行李的拉格尼爾坐在我手上。準確來說是把他舉了起來。
「呦!好久不見!」
哈啊……沒辦法了……好麻煩啊……
目的地是梅爾太太所在山丘的洞窟前。我是好好瞄準了,但能不能到就不知道了……好,我也要出發了。
我還是沒忍住揍他了,應該能原諒我吧。
聽到拉格尼爾不安的聲音後我回答,接着開始助跑。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你該不會是想——」
「……嗯?是瓦茲啊……誒!瓦茲怎麼會在這裏!梅亞爾在哪?爲什麼你們不在一起?」
留下了在母親身邊撒嬌的梅亞爾,我走向洞口。
「可是,這裏已經如此破敗了呢。在這裏沒辦法專心交談吧?」
「沒錯呢……可以的話,想去能夠讓人安心說話的地方呢……」
兩頭白龍邊說邊看向我。
不不不不,你們突然在說什麼啊!這是讓我想辦法的意思麼?你們回家不就好了!你們三個回居城去想怎麼聊就怎麼聊唄!爲什麼要把我捲進來啊!
「呼……而且我已經老了也知時日無多,所以想多跟外孫女在一起呢。」
你肯定還有得活呢好吧!
「對了媽媽,聽說這附近有人族的城鎮呢?去那裏放鬆一下你看如何?」
「還有那種地方嗎?可是,不習慣人族地方的我們還是會感到不安呢……要是有什麼熟悉那裏的人當嚮導就好了呢?」
梅爾太太和梅吉爾夫人一邊說一邊不停往我這邊看。簡直像是在說你懂的吧?一樣。爲什麼要把我攪進來啊。
之後還在繼續陳述去城鎮的理由,我也只好放棄,嘆着氣對她們說。
「……我知道了啦。帶你們去就行了吧?只不過,你們這個樣子去肯定會引發混亂的,有什麼辦法沒?」
「這個不成問題。」
梅吉爾夫人高興地說,接着跟梅爾太太一起發出聽不懂的語言。
接着洞窟裏一道閃光遮蔽了視野,再次睜開眼時,兩頭白龍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女性的身影。
一邊,通透的銀白色頭髮紮成一條辮子垂在身後,身穿神官一樣的白袍子。她的美貌是任誰都會回頭的程度。
另一邊,飽經風霜般的銀髮盤在頭上,穿着跟剛纔的女性一樣的白袍,臉上的皺紋很明顯但目光犀利。
「……那個……難不成……」
我有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對面前的女性說。
「好久沒有變化成人形了,沒什麼問題吧?」
「嗯……沒問題。」
「畢竟是我拜託你的事,怎麼好遲到呢。」
「………………哈?什麼,找小姐?不要把我捲進來啊。要找也找拉格尼爾。」
屬性沒有變化,而技能還是老樣子起了變化。
上前一步的拉格尼爾爲了證明自己,解除部分人形態,變回了黑龍的臉。里根被他的樣子嚇到,手裏的紅茶杯也掉在了地上。嗯嗯,果然會是這種反應呢。
一路上本都市最具人氣的龍·梅亞爾被孩子們圍着。而梅爾太太他們也微笑着看我們跟孩子們之間的互動。
「……就……就就就就就……就是說,瓦茲所說的是真的了?」
「啊,是!」
跟往常一樣面對面坐下來,里根將一個看似挺重的袋子放在桌上。
「這個頭上頂着小龍的孩子就是?」
「調差委託的報酬。裏面是說好的三十枚金幣。」
「這是哪裏?」
「對對。」
「……」
變成磚瓦房了!地板也變成漂亮的木地板了!
確認完之後我將會員卡收起來,再次看向里根。
你就保持這樣繼續加油啊!
「混蛋~別跑啊~!」
「嗯。現在想來這纔是正常的反應嘛,瓦茲的反應也太奇怪了。」
東西暫時交給梅亞爾保管,我跟着里根離開了公會,馬車已經在等我們了。坐上馬車我們向某地駛去。到底是去哪呢?
在返回里尼庫的路上,梅爾太太和梅吉爾夫人的食物由拉格尼爾全力想辦法。我也在暗中幫忙,偷偷引導他前往長着水果的樹那裏。再怎麼說他們原本就是身體能力都可以飛翔的世界最強等級的族羣。所以第二天我們就到了里尼庫。
在我抱頭煩惱的時候,他們幾個卻好奇地一邊叫着「吼吼~」,一邊東張西望。我該如何是好啊……
「別別別別!你這是要甩給我嗎!把這些大人物帶來的可是你啊!你給我負責到最後啊!」
聽完大致經過的里根喝了口紅茶,哈~地嘆了口氣看着我。
瑟瑟發抖的里根向我詢問道。
「話說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里根給拉格尼爾他們安排的旅店是「風光亭」,二樓的已經變成我專用房間的最裏面那間的旁邊兩間屋子突然空出來了,也是就定在那裏了。拉格尼爾一間,梅爾太太和梅吉爾夫人一間。這絕對不是偶然。
哈啊~新鮮木料的香味!
說着我起身就要走。
「對對。啊不,我可沒聽過那種傳說呢。」
「嗯。那就證明一下吧。傻女婿。來證明。」
「你倒是敲門啊!來打架的啊!」
「那也就是說……這,這這,這位就是據說住在山裏的……龍王拉格尼爾了?」
里根雙手抱頭。看樣子是在心裏進行着盤算。看着他的樣子,我毫不猶豫地又捅了他一刀。
「喂~!我是里根。我把人帶來了~!」
之後讓大人物們自己談吧。
「別呀~,這可不是區區F級的人能辦的大事啊。」
我拿出會員卡看了起來,正面上現實的等級確實從「F」變成了「C」。再看看屬性。
我三言兩語地交代完之後,立馬退出了辦公室。
看着更加心痛了……
「也是呢。正常是不會信的呢……」
拉格尼爾在我的斡旋下也總算被原諒了。如今拉格尼爾和里根成了酒友。只是,梅爾太太和梅吉爾夫人的花費似乎全都是從拉格尼爾的零花錢里扣的。順便還給我付了住宿費。以此獲得的原諒!加油,拉格尼爾!我是支持你的!
心滿意足的拉格尼爾變回了人形態。
我心裏暗下決心,帶着拉格尼爾他們往某地走去。
「不要老在這種時候拿F級當擋箭牌!」
「哦來了啊!坐坐!」
不給拉格尼爾發表意見的機會。
拉格尼爾抱着膀子點頭。
「你覺得我會信?」
……結果我還是未能倖免。
「這裏就是所謂的男人找女人尋歡作樂的店了。只不過,說這是本都市最高級的店也不爲過吧。」
里根在館舍的巨大房門前停下,敲了幾下門。
而被捲進來的還不只是我。被嚴格叮囑要保密的前臺艾瑪以及里根的妻子凱拉輪流負責帶梅爾太太和梅吉爾夫人在都市裏參觀。經常能看到這幾個女人在愉快地交談。梅亞爾也時不時加入她們,在母親和外祖母身邊盡情撒嬌。
嗯。一開口我就明白了。她們毫無疑問是梅爾太太和梅吉爾夫人。
被我完全無視。看起來挺高興的,我就不去找麻煩了。
我心想到底要去哪呢,這時候馬車停在了一座館舍前。
好,決定了。把這個包袱甩給別人。
於是我也失去了拒絕的理由,只好帶着這三頭——三個人回去了。
「那之後就交給你了。對了,那個山丘上已經沒有龍了,這樣委託就算完成了吧?麻煩你不要忘了升級和報酬的事哈。還有就是惹這幾位不高興的話,一下子就能讓這座都市消失的所以請你注意了。那麼,我先告退了~!」
「帶他來的話這座都市就完了啊!不對!什麼找小姐!這裏的老闆是我和凱拉冒險者時代的夥伴之一。說是要犒勞平安解決調查委託的你所以讓我帶你來的啦!」
我用力打開了門,帶着拉格尼爾他們走進去。
讓我點一下有沒有問題,於是我打開袋子,裏面的東西差點閃瞎我的眼。看得我有點頭暈。金幣山。我不禁笑了起來。
我這不叫跑。只是不想扯上關係而已。
「事情就這些嗎?」
「喂,你也快點變身啊!」
「喂喂,你也真是會開玩笑。雖然這傢伙看上去貌不驚人,但好歹也是面對A級隊伍全身而退的傢伙哦?不過打倒他們是頭上的小龍而已。」
看呆呆地看着館舍。
「總之就是這樣了,之後就交給身爲本都市冒險者公會主事的里根先生了哈!」
「是是是。」
等受驚的里根冷靜下來,我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沒什麼特別的打算。」
很快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一個茶色頭髮中夾雜着白髮,身穿晚禮服的瘦高知性中年男人的臉。細長的眼睛看到里根和我後露出柔和的笑容。
「這是什麼?」
真好啊~真好啊!
「瑣碎的事情雖然還有很多……不過主要是關於拉格尼爾大人他們的……先放一放好了。如今龍王大人和我成了同樣熱愛妻子女兒的好朋友。」
過了幾天,我再次被裏根叫去,來到主管辦公室。
我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我爲了平覆加速的心跳摸了摸梅亞爾的頭,走下馬車跟在里根身後。
「比約好的時間要早嘛。」
但是,進是進來了可之後該怎麼辦呢……
面前是一扇門,門上掛着寫有「公會主管辦公室」的牌子。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拉格尼爾他們的人形態,於是不由自主地再次自我介紹。之後問他們衣服是哪來的,告訴我那是鱗片變的。真方便。
而且所有傢俱陳設也都煥然一新。
不好意思,好歹這也是你女兒,能來幫幫忙嗎?
被樹木環繞的帶有豪華大門的館舍是華麗的二層建築,大門通往館舍的道路被精心打理過,跟來到這裏的路上所看到的住家有天壤之別。
移動中也一直在聽里根在那滔滔不絕地談論露拉如何如何可愛之類的,我透過馬車的窗戶看向外面,坐落着各種賭場、劇院、酒館等的都市一角的「歡樂街」的景象漸漸展開在我眼前。雖然我跟着梅爾太太她們去過「商業街」,但這裏還是第一次來。
在里根解釋的時候門開了,馬車行駛到館舍前再次停下。
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梅吉爾夫人點名拉格尼爾,他上前一步。只是,被這麼喊虧你能願意呢……
「那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進城的時候我說服了奧蘭多,讓他相信拉格尼爾他們是我的隊友。
「你~好你~好~,我來彙報工作了~」
「……哈啊。」
……嗯?中年男人微笑中透出威懾力,我卻無動於衷。
不惜做到這一步也要進城嗎……
「女神歡天喜地中」(固有)
你的關注點也不對吧。而且我是真不知道,這又不怪我。
「然後是公會等級從『F』升到『C』。考試也免了。雖然是能跟龍王一較高下的人,但一下子就給你升到『A』或者『S』還是有點不太合適。總之,這點就別難爲我了。你現在就可以查看了。」
這麼說來的時候前臺的艾瑪還「祝賀您」這樣向我道賀並把會員卡收去了呢。
好不容易總算到達了目的地。
再一次發出光線和聽不懂的語言後,我睜開眼,面前的是一位烏黑短髮長相精悍體格健碩的美男子……跪在那裏。
「……哼~嗯,怎麼看都不像呢,算了。畢竟是老朋友介紹來的。不好意思,我的名字是『加勒特』。是這裏的老闆。多多關照嘍,前途無量的年輕冒險者。」
「哈啊,你好。」
中年男人——加勒特伸出手來,我同他握了手。
隨後在加勒特的帶領下,我和里根走進館舍中。進去之後經過類似前臺造型的地方,被帶到了裏面更爲寬敞的大客廳。
這間大客廳的深處有通往二樓的大樓梯。能看到很多分別連接一二樓房間的門,中央擺放着許多組茶几和沙發,整體上來說有點昏暗,但傢俱十分有品味,給人以安心的氛圍。
我們來到其中一組茶几和沙發上,加勒特說去拿飲料然後就離開了,我坐在沙發上後忐忑不安地環顧房間內部。
看到我的樣子,里根笑了起來。
「喂喂,你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你沒來過這種地方嗎?」
「……沒啊。」
我板着臉回答,梅亞爾也感到很新鮮,從我頭上飛起來在客廳裏亂轉,對傢俱擺設很感興趣的樣子。
「該不會……你還……沒那方面的經驗吧?」
「……」
我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是嗎……怎麼說呢……早晚會有的!啊!沒關係的!」
停止你蹩腳的安慰吧。信不信我哭給你看……
「嗯?怎麼了?氣氛有點奇怪呢?」
說這話的是拿着數個酒瓶和酒杯回來的加勒特。
沒事的。我真的沒事。所以不要再提了……
加勒特一臉好奇,將杯子放在我和里根面前,往裏面倒酒。
「……嗯?你們聊什麼呢?似乎挺有意思的也告訴我唄。」
房間裏很昏暗,也沒有特徵明顯的傢俱之類的,總之就是沒什麼生活感的房間。我這是到了什麼地方啊?而且梅亞爾也沒了。
「不要勉強自己哈。還有就是這傢伙你跟他說的話他會幫你的。」
我和塔塔相視而笑,讓她不必送我然後走出房間。
塔塔將倒滿水的杯子遞給我,我接過杯子,我爲了消除緊張感再次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問道。
我低着頭不敢用正眼去瞧塔塔,而餘光所見之處里根和加勒特正在一邊欣賞我的樣子一邊喝酒,還在那竊笑。很好,你們死定了。我用帶着殺氣的眼神看過去,兩個人的身體抖了一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對了你叫瓦茲是吧?今年多大了啊?」
「你說的是沒錯,但還是太突然了,我認爲要加深瞭解用對話就可以解決!」
「話,話說回來……塔塔還是第一次毛遂自薦呢。可以嗎?雖然我原本是打算交給其他人的?」
「那麼,先聊些什麼呢?」
我對着她使勁點頭,結果貓獸人不知爲何卻怒了。
我趕緊捂住眼睛。
喝完水後緩過勁來的我繼續觀察周圍。
「那再見,我該回旅店去了。跟你聊天很愉快。」
在我沉默的時候對話還在推進。感覺三人之間的對話已經沒有我插嘴的餘地了。到底在說些什麼啊?只有我跟不上他們的節奏……
我費力地從牀上坐起來,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與塔塔聊天的同時緊張感也越來越淡化,我感覺聊得還不錯。
我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飲而盡。
自報姓名的大姐姐——塔塔優雅地行了個禮。
總之,回頭再跟加勒特聊聊男人之間的話題。
我對此感到焦慮,爲了多掌握點情報我繼續在房間裏張望,這時候門開了,拿着水瓶的塔塔走了進來。
我撓着頭心想自己完全被看穿了呢。
我們互相說了些什麼的事情。我把自己的故鄉和來到這裏之後的事說了一遍。不過亞里亞和莎羅娜,還有大山裏的生活這方面沒有說。
塔塔的突然出現讓我緊張感增加,她本人卻溫柔地對我笑着,向被我喝光的杯子裏倒水。我看着她,說實話腦袋裏一片混亂。
「我還能再來嗎?」
「……好吧。」
大姐姐的從容,我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因爲頭疼而恢覆意識的我開始確認狀況。看起來是睡在軟綿綿的牀上了。再往周圍一看,牀頭櫃上放着的杯子裏面有似乎是水的透明液體。

……啊啊~……那時候喝的酒啊……加勒特拿來的瓶子的確都是酒瓶……而且,一杯我就倒了……我究竟有多不能喝啊……既沒有抗性也不免疫,這也沒辦法。
聽了加勒特和里根這番話的我動搖起來,這時傳來了新的聲音。
……嗯。完全沒見過的房間。
看起來是爲了幫我消除緊張而開的玩笑。
「哎?可是我心裏就是這樣想的啊,沒有什麼可反駁的地方啊?」
塔塔坐在牀邊,拍拍牀示意我過去。我乖乖地爬過去坐在她邊上,開始輕鬆地閒聊。
總之,過於緊張有點口渴了。
「瓦茲公子呢。真是個好名字。」
宇宙真理一般的意見。
「給,請用。」
「哎?怎麼回事?」
「呼呼……哎哎,其實我也有同感。」
這個沉重的氣氛被塔塔「好!話題到此結束!」這樣一攤雙手以笑容終結了,自後告訴了我一些這座都市出名的東西和有名的地方。我心想有空帶着梅亞爾一起去。
「哦哦!這不是很好嗎?對吧?」
「……瓦,瓦茲。」
「因爲我覺得瓦茲公子不是那樣的人。不過,要是真那樣的話……我想想哈,我就給你一個溫柔的擁抱?」
「沒問題啊。反正我也早已不是還有什麼顧慮的身體了……而且既然是大人物前來,建立起關係來不也是一種處世之道嗎。」
可,可愛!難道是在說我嗎?
「實在對不起。還有。梅亞爾……就是那頭小龍,去哪裏了?似乎不在這間屋子裏呢?」
「老闆。這位可愛的公子是?」
「……十七。」
……哈!
「那麼,您的名字又是什麼呢?」
「呼呼……這裏是館舍內的一間房間,瓦茲公子剛纔喝完酒之後便倒地睡着了,所以才把你送到這裏休息的。」
同客廳裏的加勒特稍微聊了幾句,告訴他我還會再來的之後走出館舍,這時一位女性出現用手擋住了我的去路。
這位女性是橙色頭髮的貓形獸人,用惡狠狠的目光瞪着我。
加勒特這不是給塔塔找麻煩麼。
說着往自己的杯子裏也倒上酒,一飲而盡。
在我得知梅亞爾的所在後正鬆了一口氣時,塔塔卻突然開始脫起了衣服。
「嗯,我想也是。」
大姐姐一邊看着我一邊說。
等,等一下!……哎?在這?現在?爲什麼會突然出現這種話題?
「哎呀?你醒了嗎。」
咦?爲什麼我會被不認識的人這樣仇視?
在我正納悶的時候,這個貓獸人靠近我大聲說道。
「別別別,你這是幹什麼!」
「謝謝。那個……這裏是哪?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呼呼……不必這麼介意。我對不勝酒力的客人也見怪不怪了。」
「就是那個……這傢伙沒來過這種店……還有也沒這方面經驗……」
反倒是這句話傷到了我。
「……塔塔?」
杯子裏的就是水,冰冰涼涼的嗓子感覺舒服多了。
塔塔也說了些自己的遭遇。爲了替父親還債而來到這裏工作的話題讓氣氛都變得凝重了,不過她也說不後悔來這裏工作。「這裏的人都很溫柔」,她笑着說這出這句話時,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從塔塔給人的感覺和表情上能夠得知她並不悲觀,而且也不是爲了得到我的同情在故意說謊。
「是我的名字哦。我叫塔塔。請您不必拘泥。」
聽到了女性的聲音後我將手從臉上拿開,視線向聲音的方向望去,一位女性正緩緩地從二樓走下來。
「你可總算看着我的眼睛了呢。冷靜一點沒有?」
朋友?拉格尼爾嗎?那倒是不用擔心。
「我也是。」
另外,我說了後宮的事後,她只是「這目標真厲害呢。請你加油吧」這樣輕描淡寫地回答。好吧,反正我也不認爲會順利……
「真是……對不起了。還有,謝謝你。」
「不要因爲姐姐大人自告奮勇接待你就蹬鼻子上臉!姐姐大人才不會真心對待你這種凡夫俗子呢!」
「你倒是給我否認啊!」
我的視線被這位女性的樣子深深吸引住了。比腰部還長的如同清澈大海一般的藍色頭髮,透着溫柔與從容感覺的略微下垂的深藍色眼睛。再加上完全不遜色於頭髮和眼睛的,甚至可以說是形成完美承託的臉,不胖也不瘦,給人以絕好手感感覺的身體被半透明淡藍色禮服覆蓋,而豐滿的胸部彷彿要衝破禮服一般。正是那種成熟大姐姐的感覺。
「……難纏。」
「……哈?」
「要是我真的對你動起手來怎麼辦?」
「嗯?這傢伙跟看上去相反可是個怪物哦?」
「當然。隨時都歡迎。而且我還想繼續往下聊呢。」
「哎哎,我也很久沒聊得如此開心了。歡迎你隨時再來哦。」
「嘎哈哈!看起來是被『塔塔』的性感給擊中了呢。」
「謝,謝謝。」
不知不覺間太陽落山了,我也準備告辭回旅店去了。
「哎呀?你們彷彿在談論些什麼有趣的話題呢。不如讓我來伺候這位公子如何?」
「哎呀哎呀?」
「啊啊,那孩子跟里根大人回去了。他說會把它帶回到朋友那裏去的,別擔心。」
「這麼說也太失禮了。對吧?」
我雙手掩面。
聽到塔塔的笑聲後我從指縫裏往外看,面前的塔塔穿戴整齊,正看着我微笑。
這裏是哪?話說爲什麼我睡着了?而且頭還有點疼。
「嗚嗚~……這傢伙搞什麼啊……真難纏……」
「哎?當然是爲了加深相互瞭解而進行合體啊?因爲這裏就是幹這個的地方呀。」
大姐姐溫柔地對我笑起來。僅僅是這樣我就已經滿臉通紅了,不敢正眼看她。
「哼~嗯。法律上規定十五歲算成年所以沒問題了。如何啊?要在我們這嘗試一下不?直接加入成年人的隊伍!」
「總之,你不要再來了!」
「我拒絕。」
畢竟我跟塔塔聊得那麼愉快,而且跟塔塔在一起的時候有點怎麼說呢想撒嬌,或者說是被治癒……總之就是大姐姐的力量了吧……
呃……意思是我已經淪陷了吧……恐怖的塔塔。但是,我完全不反感。
「嗚嗚~……這傢伙有沒有搞錯……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聽好了,現在是姐姐大人們的重要關頭!我不會讓你這種外人來妨礙她的!」
「重要關頭?……說起來里根也說過什麼跟我說我會幫忙之類的……跟這有關係嗎……」
我摸着下巴思考起來。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
「這指的是塔塔身上的債務嗎?」
「嗚!」
真好懂……
我這麼一說,貓獸人一臉震驚,嘴巴一開一合用手指着我彷彿在問我爲什麼會知道。
看她的反應八成是猜對了,於是我走向貓獸人,用嚴肅的表情對她說。
「把具體情況告訴我!如果我能幫忙的話一定幫!」
「……爲,爲什麼要這樣?」
「因爲我想多瞭解一些塔塔的事!如果沒遇到她的話也許不會管,但現在我們互相之間已經有一定的瞭解了。如果我的力量能夠幫到她,那麼我願意幫她!所以告訴我!關於塔塔的事!」
我用力盯着貓獸人的眼睛,以表示我所說的話絕非虛言。
我們互相盯着看了一段時間後,貓獸人似乎認輸了,嘆了口氣表示要換個地方,於是我跟在她身後。來到館舍院子裏的樹木之間的隱蔽處,貓獸人將塔塔的情況告訴了我。
首先貓獸人的名字叫「內雅」,在這個館舍擔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護衛。主要是保護在這裏工作的女性們的安全,負責制服那些不守規矩的人。
聽把塔塔稱爲姐姐大人十分仰慕她的內雅說法,基本上跟塔塔自己說的大同小異,唯一不同的就是欠債的債主。借給她們錢的債主是這座都市的領主,而切強行將塔塔作爲借款的抵押。而塔塔的父母爲了阻止這件事,正在四處籌錢,可問題是這個債務很可能就是領主爲了得到塔塔有意而爲之的事情。
這個領主本來就作惡多端,於是對此事深信不疑的加勒特和里根正在暗地裏活動收集證據。而內雅則是爲了提防領主突然採取強制行動而時刻跟隨在塔塔身邊的。
一聲鳴叫之後,梅亞爾從我頭上飛起來,徑直飛到了內雅懷裏。
「你好啊,瓦茲公子。」
「我保證。」
「之後的事情交給你可以吧?」
決定之後,我走向各種店鋪雲集的商業街……我給忘了。
我和塔塔有說有笑並肩走着。
「不用謝我……姑且是老闆告訴我你可以當成自己人的……而實際見到你之後是我自作主張相信你的。既然敵人是領主,那麼夥伴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啊啊那件事啊。我也希望能夠略盡綿力。話雖如此,但基本上都弄得差不多了,除非打起來我纔有機會。」
聽我這麼一說,塔塔似乎放心了再次露出笑容。看到她的笑容後,我也變得開心起來。
買完所有要用的東西后,塔塔表示想去看看有什麼可以拿來送給在館舍裏工作的女性們的貴金屬,我只好陪她去。
內雅似乎難以接受的樣子盯着我看,我沒有買賬。
通過交談可以得知平時護衛一職都是由內雅擔當,內雅在的時候領主的手下們似乎不敢造次。之前聽說領主的手下里還有不少B的來着?於是問了問,沒想到內雅竟然是A級的高手。真厲害。
「你是跟那個女人一起的吧。那理由你應該懂的?」
過了一會喜愛梅亞爾的人們熱情開始減弱,總算能自由行動的我嘆了口氣。然後我自掏腰包也買了烤肉串邊喫邊走,向下一個地方前進。
「你看,我跟塔塔也算是認識了,我們之間多少也算互相瞭解了不是?」
「貓獸人不在,現在真是好機會。你要是識相的話就乖乖回家去。」
倒也不是不能去見塔塔,但剛說完要幫忙就厚着臉皮去找她總感覺有點乘人之危的嫌疑。怎麼說呢,還是……能有什麼正當理由……或者最好是能跟這些撇開關係……總之很難用語言解釋清楚。
我用下定了決心一般的語氣說到,塔塔則露出像是爲難又像是高興的覆雜表情,最後略顯擔心地看看我。
「我也是。啊,我現在正在逛你昨天告訴我的店呢……」
我舉起單手道謝後返回店裏,在門口碰到了鼓着腮幫子迎接我的塔塔。
只不過,在我視野角落裏的內雅在那使勁用手比劃着什麼,大概是不想讓塔塔看到而在給我發信號吧。
「爲什麼?……啊啊,理由啊。這種一般不都會幫的嗎?」
在塔塔一個一個比較思考這些東西適合誰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店外投來的視線,我用不被人發現的動作確認了一下,外面是有什麼人影。
……哎?難道她看懂了 ?等!也告訴我啊!完了。我同樣聽不懂梅亞爾說的話……
做到這一步就算我再笨也明白了。
「……一般……是嗎?」
轉了好幾家店,現在我的手上已經塞滿了貨物。
「放心吧我不會意氣用事的。」
「可以啊……我也一起去吧?」
第二天,像往常一樣把梅亞爾頂在頭上來到公會主管辦公室,重新聽里根介紹了一遍塔塔的情況,告訴他我會盡力幫忙的。我提出用報酬幫她還錢,但里根表示就算錢還了對方還是會用其他的辦法以達到目的。所以里根他們正在以讓領主下臺爲目標而行動,而收集材料的工作也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的樣子,說實話可能沒有我出場的機會也說不定。原本這種狀況下是不需要我幫忙的,拜託我是爲了應付隨時可能爆發的武力衝突。
「你跑到哪裏去了啊?」
「哎哎,通過昨天的聊天。」
「對了,我聽老闆和內雅說了。說你願意幫我……」
「呼呼……真沒想到會在外面遇見你呢。」
「那就會幫啊。塔塔你又沒做錯什麼,我會盡自己所能幫你的。」
「你保證?」
「當然了,如果有危險的話我會立刻衝過來幫你的……看來是沒那個必要呢,沒想到一眨眼的工夫就結束了……你到底有多強啊……」
「啾!」
……抱歉,我完全看不懂。
這似乎是爲了讓我和塔塔獨處。你的心意我很高興,但究竟是爲了什麼呢?我完全沒有頭緒……
「有什麼事嗎?」
我向內雅保證會幫忙之後離開了館舍回到旅店。
塔塔那柔和的微笑讓我快要沉迷了。
「也好。內雅平時也辛苦了,確實需要放鬆一下呢,瓦茲公子不會介意吧。」
「……你的心意我非常感激……但是爲什麼?」
對了,她告訴我了不少這座都市的事情呢。總之今天就去她告訴我的店裏轉轉,帶梅亞爾喫點好喫的吧。
不不不,你重覆再多次我該不懂還是不懂。
「聽老闆他們說過你很強……沒想到比我預料中的還要厲害。」
內雅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尾巴已經高興地左右搖擺起來。
「那我就接受你的好意……只是萬一打起來的話還請你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聽說領主有好幾個B級的手下。」
「看起來有幫到你呢,太好了。」
「不好意思,姐姐大人。我能跟這孩子去玩一會嗎?」
「……果然被你發現了啊。」
內雅抱着梅亞爾從裏面現身。
「不,不不不,不用了,我們兩個加深下友誼就好了。另外把東西拿回館舍的事情就交給那邊的瓦茲先生了。」
聽內雅說了這些的我,告訴她萬一有什麼情況的時候我也會挺身保護塔塔的。呵呵呵……要是對方想以武力亂來的話,我也就不客氣了。直接殺到領主的老巢去教訓他。
你不是要跟梅亞爾玩的麼?算了,反正我也知道你一直沒走遠,或者說是感覺到了。
我嘆了口氣的同時瞬間行動,用控制得剛好的力道讓全員昏迷。
……正在我思考該如何行動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塔塔所說的話。
跟凱拉說了幾句話後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裏,看到在我牀上睡得正香的梅亞爾後我也放心了,直接抱着她入睡……
在我對她的行動感到爲難時,梅亞爾朝着內雅伸出前爪,咻一下握緊了。
於是現在一邊擔任護衛一邊拿東西的就是我了。
「瓦茲公子?」
「我完全沒問題。」
哎?什麼什麼?這是怎麼了?我被梅亞爾給拋棄了?想哭。
「而且他的實力也讓老闆他們另眼相看呢,所以我想他能夠勝任護衛一職的。」
「謝謝告訴我這些。並且願意相信我。」
沒什麼好說的,而且也不想讓她擔心,於是我含糊其辭,塔塔摟住我的胳膊拉向自己身邊。
塔塔去的不是又大又高級的店,而是那種陣列着小巧精緻看去也不貴的商品的店。看樣子她想要的不是工作中用的,而是平時隨便戴戴的吧。
畢竟我亂來的話這個星球就完了。
突然出現在監視我們的傢伙面前將他們嚇得驚叫起來,但很快便反應過來露出下作的笑容將我包圍。對方有三個人,全都是長着一副野蠻樣子的身穿輕型鎧甲的男人,手握住腰間懸掛的劍柄,像是在恐嚇我。
「你,你好。」
那麼,怎麼辦呢……身上的錢有三十枚金幣,對於我和梅亞爾的日常生活來說綽綽有餘,難得升到了C級,就幹些C、B級的委託工作好了,不過委託到了這個等級之後大多是些費時費力的工作,一旦塔塔有事的話我恐怕很難及時趕到。在問題解決之前,儘量做些不會離開這座都市的工作好了。雖說塔塔身邊還有內雅在……
塔塔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邁步往前走,我跟在她身後。
「那就沒問題了呢!我們可以去玩了吧?」
他們倒下之後,我又向小巷深處看去。
在建築物之間的小巷裏,有一羣人躲在那裏肆無忌憚地監視着這邊。我實在是忍受不了這些視線了,於是我趁塔塔專心挑選貴金屬的時候,拜託店裏的人幫我看一下行李,然後用瞬間消失般的速度移動到店外。
「嗯?我?拿東西是指什麼?」
「沒,完全沒有事,這都好說……只是護衛又是什麼?」
「好吧。這也是值得高興的事。善後工作就交給我好了。」
但是,這樣一來就很閒了。
「……那個……清理垃圾?之類的?」
來的時候日頭還很高,而且是坐的馬車沒什麼問題,但現在太陽已經落山了,在明亮而熱鬧的歡樂街中我心神不寧地走向旅店。
至於拿行李嘛,就是塔塔現在人在外面的理由了,是出來買在館舍裏要用到的東西。
「怎麼?這算是考試嗎?」
咣噹咣噹,這幾個男人倒下了。
「……哈啊~……煩死了。」
內雅看了一眼被我一擊撂倒的男人們,對我笑笑。
在昏暗的室內就已經感覺是個美人了,而來到陽光下的塔塔,她的美更是展露無遺。這下我也能理解那個素未謀面的領主爲什麼想要得到她了。
「啊啊,果然是領主的手下啊。」
走出冒險者公會的我不知道該去哪了。沒有什麼事情可做。
聽到有人喊我於是我向那邊張望,看上去會受女性歡迎的咖啡店在路邊擺放着的以綠色爲主色調的雅緻桌椅上,正在那裏喝着紅茶休息的塔塔和內雅看向我這邊。塔塔朝我輕輕揮手,我也僵硬地揮手,三兩口吃完烤串後走向那邊。
「嗯~……我倒是無所謂,不過瓦茲公子接下來沒事嗎?」
這座都市裏梅亞爾的人氣……
露出陰森笑容的我最後向內雅道了謝。
「呼呼……那我們也走吧。拿行李和護衛的事就麻煩你了。」
這話應該對他們說。
「謝謝!再見瓦茲先生。姐姐大人就麻煩你了!」
內雅丟下這句話後便抱着梅亞爾消失在大街上的人流之中。
走向塔塔告訴我的店的路上身邊圍了好多孩子,路邊攤的老闆也一路給梅亞爾遞過來各種烤肉串呀三明治呀薄面包片夾肉和蔬菜呀等等各種各樣的食物,梅亞爾快樂地胡喫海喝。這些東西究竟都裝在她那小小身體的什麼地方了啊?世界上還真是充滿了不可思議的事情呢。
是因爲塔塔又多了個幫手而高興的吧。嗯嗯。打起來的話交給我好了。
「瓦茲公子現在是我的護衛啊,你片刻都不可以離開我的知道嗎。那我就這樣。沒錯,這是身爲護衛必須的。」
「好,好的!」
嗚哇,我的胳膊上傳來的塔塔胸部的觸感。對這種事情完全沒有抵抗力的我一下子臉上發燙。塔塔的臉上似乎也微微紅了起來。
我們保持着這種姿勢,扭扭捏捏地在店裏看貴金屬。
在旁人眼裏我們像不像是情侶呢?一想到這,我的身體更加發熱了。
這時候塔塔停下了腳步,我心想怎麼回事看過去。發現塔塔正盯着某個貴金屬看,我也將視線投向貴金屬。
那是一枚沒有鑲嵌寶石設計很簡潔的戒指,表面上刻着什麼文字但我不認識。一大一小兩枚放在一起,這個所謂的「對戒」標籤上的價格也並不高,甚至可以說是便宜貨。
塔塔看了一會這副對戒後叫來了店員問了文字的意思,突然滿臉通紅地盯着我看。
哎?怎麼了?寫了什麼與我相關的東西嗎?壞了……腦子裏光想着跟塔塔手挽手的事了,完全沒聽到店員說了些什麼。
「……瓦,瓦茲公子,你可以戴一下這個給我看看嗎?」
「哎?啊,好。」
接過她遞過來的對戒大的那一枚在手上試,結果戴在了右手的小指上。塔塔也試了試小的那枚,最終戴在了左手的小指上。
塔塔盯着自己戴戒指的手,突然跟店員說這對戒指我要了。
「哎?你要買啊?那我取下來。」
「不,不行!這就當成是你幫我拿東西還有護衛的謝禮好了,請瓦茲公子你繼續戴着它!」
我正準備把戒指取下來,塔塔突然驚慌地反對,於是我又戴了回去。
「那個……難不成,這個就送給我了?」
「是,是的。」
「謝謝了!啊,對了,我作爲冒險者戰鬥的時候都是赤手空拳的……很可能會把它給弄壞啊……這可怎麼辦。」
「這個嘛……你看這樣如何?跟我見面的時候請你一定要戴着它。除此之外如果礙事的話可以取下來哦。」
中午,內雅來到旅店告訴我塔塔聽說了毒沼澤的事讓我去好向我表示感謝。我也理解塔塔不能頻繁出門的情況所以就答應了,才拖着行動相當不便的身體過去。
後來我回到里根那裏報告了沼澤已經被我搞定,後面就交給他了。
我面向毒沼澤,一頭扎進裏面。
「……哎?那個……是沒有抗性的意思嗎?再說仔細一點是沒有毒抗性技能的意思嗎?」
又過了幾天之後的某天早上,我正在旅店裏睡覺,突然被敲門聲吵醒。
「啊,是這樣啊。」
「……說定了哦?」
我思考了一會,沒有得出結論,但這種想法很快就消退了。
因爲梅亞爾約好要跟梅爾太太一起去買東西,所以我只留下了跟塔塔約好要戴的戒指一個人前去。
要是沼澤像這樣繼續擴散的話,照艾瑪的說法就只有連同森林一起燒掉了。
過了一會,因爲喝毒水而鼓起來的肚子奇蹟般地癟了下去,變回正常的狀態。在空中飛舞的光粒子也都融入了我的體內。
「……」
「……哈啊。」
好喝!什麼啊這是!味道像100%鮮榨橙汁一樣濃,爽口潤喉回味無窮。
……呃,再來再來~!
……我,我還能喝……
「嗷嗚嗚嗚嗚嗚嗚嗚!」
無所謂,反正我也沒想藏着掖着,就直說了唄。
……吸溜……
「我們走吧!」
在那之後的幾天,帶着梅亞爾在都市裏散步成了我每天的功課。
公會擔心毒沼澤的影響最終會蔓延到都市裏來,於是着手開始準備解毒的東西,至於對毒免疫的我嘛,先去毒沼澤打探一下。
「什麼事呢?」
「不不,您沒必要說那麼多的……」
……咕咚咕咚……
又叫了一聲之後沼澤開始冒着,形成了許多觸手一樣的東西一齊向我襲來。我一邊躲閃一邊觀察觸手。雖然被觸手打中也沒什麼,但看着好惡心所以不想被碰到。
嗯。能行。沒感覺體內有什麼異常,只要繼續喝下去……咦?這麼大一片沼澤?……能喝完嗎……加油吧……
報告裏說,這個毒沼澤的毒已經污染到周圍十米左右了,目前還有變強的趨勢,受其影響現在已經沒辦法接近。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艾瑪苦笑起來。
「就是那種。」
「那麼,一大早來這裏有何貴幹呢?」
「……」
於是我接受了委託,去往目標的地方。
並沒有累到啊,但就是動不了。感覺內體翻江倒海的,或者說是一片混亂,總之就是有種混入了什麼異物的感覺一直持續着。果然是一口氣喝了太多毒水導致的吧?梅亞爾也擔心地舔着我的臉。
有什麼東西在毒沼澤裏。看着像是四條腿行走的野獸,表面被看上去就有毒的紫色黏稠液體覆蓋,完全看不出它的本來面貌。而它身上的液體滴在地面上正是毒沼澤形成的原因,如今也在慢慢擴大。
聽完報告的我立刻動身,但出現問題的森林已經被污染得相當嚴重,看起來就算有抗性都不一定管用。反正我是免疫的所以完全不用擔心,不過總不能帶着梅亞爾進到這裏面去,我把梅亞爾交給梅爾太太他們照看是正確的選擇呢。
很簡單。說白了,只要這塊沼澤地沒了不就萬事大吉。
「嗚哇~……那是什麼?」
「那差不多該走了。在某位護衛大人跑丟的時候我已經把東西都買好了呢。」
「……這個……所謂的『毒』就是會讓身體慢慢虛弱,時間長不去管它的話會死掉的那種毒嗎?」
我躲避觸手之後瞬間接近那個玩意,一拳打過去之後脫離沼澤地。
「不是,就是完全無效。無效。話說,那些東西基本上全都無效。」
爲了不弄壞塔塔送我的戒指,我將它交給梅亞爾用魔法保存了。雖然可以當作吊墜掛在脖子上,但還是有弄壞的風險,所以算了。當然了,跟塔塔見面的時候我還是會遵守約定戴上的。
我直接走向沼澤地。雖然周圍的毒在變強,但我是不怕的啦。我想着往毒性最強的地方走應該就能到達沼澤,於是照直前進。
我使勁甩手,沾上的液體四處飛濺,隨後那個什麼玩意也崩潰溶解在沼澤地中了。在那個玩意溶解消失的地點上留下了一個不仔細看發現不了的紅球,而那個球也碎裂開來消失在沼澤中。
「說定了。」
艾瑪像是爲了調整心態一樣清了清嗓子。
「……當然了,這關係到冒險者的隱私情報,所以您可以不必勉強回答的。那麼我想問您的事是,瓦茲先生有對於『毒』的抗性嗎?」
「咕嗚嗚!」
到底什麼情況?隨他去吧。
第二天,我的身體感覺很沉重。
觀察出來的結果是,不會使用魔法也沒有武器的我,攻擊方式就只有拳打腳踢。不知道管不管用呢。總之先試一試吧。
「可以嗎?」
……嗝兒。
全部喝完實在是不現實,不過沼澤已經變得像小水坑那麼大了,用肉眼也能看出毒已經變得很弱。我揉着鼓起來的肚子感到了身心上的滿足。之後報告給里根他們的話不需要焚燒也能處理了吧。
雖然偶爾也會跟拉格尼爾他們一起,但拉格尼爾什麼都給梅亞爾買,結果被梅爾太太和梅吉爾夫人訓斥說這樣並不是對梅亞爾好。他所使用的錢似乎是強行通過里根拿到的委託所得到的報酬,結果很可憐,那些錢全都被梅爾太太給充公了,拉格尼爾泣不成聲。說過很多次了,我是不會借給你的。
在我垂頭喪氣的時候,塔塔把對戒的錢給付了。
於是真的看到了出問題的毒沼澤。
被問到規模與如何處理的,不過這涉及到我強大的根源於是我避重就輕,只報告了規模與狀態。里根也沒有刨根問底,對於能夠不燒燬森林就解決問題的事露出了笑容。就算把被我喝掉了這事說出來別人信不信還不一定呢……
「對不起。」
有什麼辦法處理掉有毒的瘴氣麼,如果沼澤地繼續擴大恐怕連聖水也難以淨化了,要麼就是將以沼澤地爲中心的一部分森林用結界覆蓋,在利用火魔法等將結界內部一口氣燒乾淨。只是,這種方法的缺點是範圍過大,會對森林造成巨大的損害,一段時間裏會變成荒地。
發現了我的那個玩意發出響徹四周的巨大吼叫。
……嘿嘿嘿……我挺能幹的嘛……
「我明白了。見塔塔的時候我絕對會戴着的。」
「還行,死不了……」
光形成粒子將我包圍。我反射性地作出防禦姿勢,然而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敵意,反而還挺溫暖。光觸碰到我的身體後像是融化進去一般消失了。
根據艾瑪所說,附近的森林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有毒沼澤。發現它的是在附近森林裏做採藥任務的新手冒險者,隨後又有幾名冒險者目擊到了,所以公會爲了對這個毒沼澤採取措施,纔會尋找帶有毒抗性的冒險者。
……哈啊哈啊……這個味道我有點喝夠了……
「其實這個都市附近發生了什麼問題……所以,拉格尼爾大人或者瓦茲先生或許?上頭說,於是讓我來問問。」
……咕咚……
沒問題吧?毒沒有跑出來吧?
因爲問題的沼澤並沒有消失。毒也還在向四周擴散。
我一邊想一邊喝。

……怎麼還有這麼多啊……
「嗚哇!沾到手上了。」
身體狀況雖然還跟平時一樣,不過一口氣喝了那麼多毒水,精神上感覺相當疲勞,於是我回到旅店裏就睡下了。
雖然狀態不是太好,但我還是動身前往加勒特的館舍。
之後我繼續同塔塔手挽着手,將她送回了館舍。
「總之你趕緊醒一醒,不然我讓您在社會層面被封殺哦?」
「……這我無話可說。」
我所採用的手段完全是這個情況下只有我能夠辦到的。利用技能「極食人」不斷將毒水喝掉,在利用技能「異常狀態基本免疫」將毒無效化。從剛纔的試喝可以看出「極食人」是有效的,毒水喝起來都變得美味了,有多少都能喝下去。雖然在容量方面有上限就是了。
我從牀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走過去開門,門外是神色奇怪的前臺艾瑪。
在我發呆的瞬間,地面上突然冒出了光。
……哈啊哈啊……太好了……我做到了,嘔噗……
另外這件事好歹也算冒險者公會的正式委託所以是會產生報酬的,過幾天會支付給我。能拿到多少呢。
「那完全無效。」
……………………
「是。」
我洗了個臉,徹底清醒之後走向在房間裏等我的艾瑪。
嗯~,這個球……跟精靈村落的賈茲納吞下去的那個球有點像,雖然比那個顏色淺一點……會不會有什麼聯繫呢?
「……臉色好難看啊,沒事吧?」
「當然了。妨礙到瓦茲公子戰鬥的話也並非我的本意呢。」
——咕咚咕咚……噗哈!
「咳咳……那,那麼,希望瓦茲先生接受來自冒險者公會的委託,去一個地方。」
不是太想用呢。
於是我採取了我且只有我能夠做到的手段。
「……難不成……你是揹着老公來找我的?」
說着,我和塔塔都微笑起來。
內雅也發現我的狀況不太對。
來到館舍後直接被放行入內,穿過大客廳跟着內雅來到二樓的一間屋子。加勒特似乎被裏根請去幫忙處理沼澤的善後工作了。
走進房間後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那我去叫姐姐大人了,你稍等一下。」
「好~……」
目送內雅離開屋子出去叫塔塔,我看着自己戴戒指的小指。看到戒指,我也意識到了自己內心的什麼東西。
我喜歡上了塔塔。
意識到這個之後,我不禁笑了起來,然後我倒在沙發上失去了意識。
……嗯……
……………………怎麼回事……有種甜美的香味……而且,感覺臉下面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包圍了……腦袋也有種被撫摸的感覺……但是完全不排斥……反而很舒服……啊啊被治癒了……而且身體也變得輕鬆起來……
……
……哈!
意識急速甦醒。好像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情況呢。當時醒來之後是在加勒特的館舍的其中一間屋子裏……
我慢慢睜開眼確認周圍。
嗯。這裏就是那間屋子呢。看到熟悉的房間後,我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接着確認自己臉下面的東西。不是沙發的布面,而是緊緻富有彈性的,帶着彷彿要把人吸進去一般觸感的肉色的……嗯?
我猛地坐了起來。往上一看,上面是塔塔的臉,正對着我微笑。我再次向下方看去,看向自己的腦袋剛纔所在的地方。
……不知在什麼時候,我枕在了塔塔的大腿上。
這裏不客氣地說,是我和瓦茲的愛巢知道嗎!
MND也稍微變了。不會受傷呢……對的吧!畢竟神劍都砍不動的身體呢!要是受傷了我反而會震驚的啊!
「雖,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但你要小心。」
by 女神 大地母神
簡單來說就是去城外同哥布林們作戰就行了吧?
哎呀?有什麼關係嘛?你看,瓦茲大人自己也是以後宮爲目標的不是?
聽到這個聲音後我回過頭去,塔塔用不安的眼神看着我。
技能
所以我在這裏不是完全沒問題嗎?
我將力量集中在腿上壓低重心,蹭一下跳了起來。
剛纔還那麼痛苦的身體,現在完全沒有感覺了,甚至感覺力量在從體內溢出。
在對話啊啊啊啊啊啊!會員卡里在對話啊~!
我鼓足勇氣開始確認最後兩項技能。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對塔塔表示失陪一下後取出會員卡進行確認。
「沒問題的!反正我是不會死的!那我走了!內雅,塔塔就拜託你了。」
「哪,哪裏,沒有。那不過是我的分內之事……」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啊哈!不看了吧……就不看了吧……
種族啊……種族的百分比又下降了……下降就意味着……打住!不要想!沒事的!只要以後不再掉……如何才能不再掉啊……已經晚了吧?
爲什麼呢?明明不熱啊但我這個汗……等一下。這不算出軌吧。
「沒,沒沒,沒有!什麼事都沒有!」
「那我去去就來!」
瓦茲大人奮鬥的身姿深深射中了我的心。
總之,防禦層面被大幅加強了。
有些地方又提高了~~~!有些不該下降的地方又下降了~~~!而且又增加了~~~!
總之,先看看變更的部分吧。
「極食人」(固有)
我對此感到大惑不解之時,正巧看到奧蘭多就在附近,於是問他這是什麼情況。
冷,冷靜……塔塔還在邊上呢。
我彷彿爲了要讓塔塔放心似地笑了起來。
VIT神劍嗎……是嗎,已經超越了聖劍的等級了嗎……不過還弄不斷是嗎。總算能放心……個屁啊!搞什麼啊!
「格鬥術」LV:8
「女神的憤怒」(固有)
在奧蘭多露出悔恨的表情時,我一邊說話一邊開始做準備運動。
在我發出無意義的乾笑時,房間的門被重重打開,內雅跑了進來。她的表情很慌張,看到我之後大聲說。
「……」
「大地母神的戀慕」(固有)
我站起來這就準備前去,塔塔叫住了我。
「大地母神的戀慕」(固有)
如果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在我體內的話……
等!大地母神!你幹嘛自作主張地跑過來啊!
熱完身的我向奧蘭多豎起大拇指。
我還沒有摸清來龍去脈,不過先按照塔塔所說的深呼吸了幾次好冷靜下來。
HP是要怎麼樣纔會死?什麼?我記得之前是什麼都能抵擋來着吧……如今已經沒有殺死我的手段了嗎?是這樣嗎?想表達這個意思嗎?
「感知氣息」LV:Max
我將會員卡收起來,重新面向塔塔。
「異常狀態基本免疫」
「我知道!但是……都市裏絕大多數都是非戰鬥人員的居民。必須作出取捨的我心裏也很難受啊……可是,我必須選擇其中一邊……都怪我……要是能再強一點的話……要是能有足夠扭轉這種局面的力量的話……」
作爲表示我感謝和愛情的象徵,請允許我也給予保佑。
我的臉一下子變得滾燙。
……不不不,怎麼會有這種事。我又沒幹什麼,也沒鍛鍊,不可能變得更強纔對……雖然不可能……但有令我在意的東西。
我看到她們的樣子後轉身向城外趕去。
女神的光球進入我身體裏那時候的事。
「瓦茲啊。其實門外已經擠滿了哥布林,一旦開門的話它們便會湧入城內。所以現在不能開門。」
請你立刻馬上離開!
「等一下!瓦茲公子……」
INT:用不了魔法哦 MND:魔法?能傷到嗎……
不能讓塔塔看到這個。倒不是信不信的層面……
瓦茲大人,感謝您保護了森林和大地。
而且還是在爭吵!都擦出火花了啊!請你們出來吵好嗎。我不會管你們的。真的,隨你們在外面怎麼吵!……不,不對,還是不要出來了。我有種會惹上大麻煩的預感……哈啊……
「呼呼……沒事的哦。請你不要那麼慌張冷靜一下。」
「我聽老闆說了沼澤的事。這次連都市都被你救了,實在是太感謝你了。作爲住在這裏的一員我能做的也只是向你表示感謝。」
「瓦茲,這個都市裏的冒險者全員都被召集了!聽老闆說哥布林們集結了好幾路大軍正在向這裏進發!數量少數也有幾千個,現在老闆和里根大人正率領冒險者們在城外同它們交戰呢!他下令冒險者們立刻集結,組成援軍前去增援!」
但是不看又放不下心來……哎嘿!快決定!確認狀態是很重要的啊!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很重要的啊!
說出這話的塔塔表情十分嚴肅,擔心我安危的感情確實傳達到了。
「劍術」LV:2
「開門的同時讓冒險者們加以討伐不就行了?」
「……話說,你做熱身運動幹嘛的?」
「這樣有可能會讓城外的冒險者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吧?」
冒險者們七嘴八舌地要求開門,衛兵們卻絲毫沒有開門的意思。
「……我不會求你一定要拯救這座都市……但是,請你保護好自己,一定不要死啊!」
什麼情況啊?而且還增加了!話說,爲什麼要集中在會員卡了啊!還有,愛巢是什麼啊!你明明是鳩佔鵲巢好吧……
光記住這個就夠了。女神們的事,隨她們去吧。時間能幫我解決就最好了……
「放心好了,奧蘭多。我會幫你把這個局面扭轉過來的。所以你準備好隨時放冒險者們出去。」
那個場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
「去哪?」
對塔塔的感謝感到惶恐,不過冷靜下來的我卻在思考別的事情。
「……哎?啊?哈。」
姓名:瓦茲 種族:人族(78%) 年齡:十七歲
飛快地來到城裏,向着城門口前進,那裏已經聚集了大量冒險者,而門是關着的。門外傳來了哥布林的叫喊聲,冒險者們也手持武器做好了戰鬥準備,卻被衛兵們擋了下來。
塔塔的表情正如她所說的一樣很是疑惑,而內雅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哥布林的數量實在太多。冒險者們很有可能被反向壓制。那樣做風險太大。當然了,現在也正在探索其他的手段,但在那之前只能希望城外的冒險者們加油了。」
「女神的憤怒」(固有)
「姐姐大人就交給我吧。」
就是那個光粒子。那些粒子融入我的體內消失了。
AGI:八成,比光速還要……不太可能吧 DEX:等同於青史留名的大藝術家甚至更高?
「出什麼事了嗎?看你一臉疲憊的表情?」
HP:要怎麼樣纔會死呢? MP:零
「對,對對對,對不起!我不知不覺就睡着了!還,還還還腿!我很沈吧?沒壓麻吧?」
塔塔盯着我的眼睛看,我無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然後是……最大的問題,技能欄。其中最後兩項。
「那個……說到哪了……對對!我可沒有拯救這個都市的想法哦。只不過,塔塔能高興的話,我就感覺值了。」
「……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瓦茲公子所說的話是在掩飾什麼?」
STR:一擊能打碎星球 VIT:神劍也砍不動
等我差不多平靜了之後,塔塔方纔開口對我說道。
徑直從城門上空飛過。
在天上所看到的景象是,都市外被大量哥布林包圍,甚至都看不到地面了。
接着利用下落的慣性,以聚集在城門口的哥布林爲目標揮舞拳頭下降。
雖然我控制了力道,但還是將地面砸出個淺坑揚起大量塵土。相對的,城門前的哥布林們也被劇烈的衝擊吹飛,門前變得空蕩蕩。
我敲了敲門。
「喂~,奧蘭多!現在可以開門了~!」
大概是聽到了我的話,門稍微開了條縫,奧蘭多從門縫裏往外瞧,眼珠子轉來轉去確認狀況。
「……真的假的?」
「那這邊就交給你了。我現在去增援仍在城外奮戰的冒險者們。」
「明,明白了!」
我狂奔起來,將衝向我的哥布林們一起打飛。門很快開了,大羣冒險者「嗷嗷!」地叫喊着向哥布林發動進攻。我遠遠地看着,一邊支援那些在我前進路線上發現的冒險者們,肅清一塊區域後便繼續前進。
漫山遍野的哥布林,說實話有點煩。
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羨慕擁有大範圍攻擊性手段的人。
我一邊在心裏嘆氣一邊不停地對哥布林拳打腳踢。
在我蹂躪哥布林前進了一會後,看到了里根和加勒特他們。兩個人喘着粗氣陷入哥布林的包圍中,卻還在繼續戰鬥。我衝向二人。
「下午好啊。天氣真不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別廢話了!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知道啦!這不是看你們有點緊張想緩和一下氣氛麼。」
里根拿着巨大的大劍。加勒特手持看上去挺輕便的槍在戰鬥。我加入進去,跟兩個人一起掃清了周圍的哥布林。
大體上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們繼續交談。當然了,也沒有停止戰鬥。
能打碎星球那麼強哦?我在心裏回答里根他們的問題。
「嗯。告訴我。」
「好像是那頭可愛小龍的跟班!」
「……?這是什麼意思?」
里根跑向那個冒險者,撐住他受傷的身體。
「嗯。看我的吧!」
「首領?」
在這裏瞎想也沒用。看樣子對於這裏的冒險者來說擔子有點重了。於是我對里根說。
「啊啊,那個跑腿的啊。」
「拉格尼爾大人爲什麼會在這裏?」
城塞都市裏尼庫的四個區劃之一里,有條富裕階層所居住的「富裕街」。比起其他區劃來豪華的建築物要多得多,其中最爲豪華的,也是外觀最爲惡趣味的三層豪宅,就是本都市領主的府邸了。
「姐姐大人應該還在都市裏!」
「我明白了。」
里根露出驚愕的表情,懊惱地咬着牙。看到他這個樣子,我扭頭問身邊的加勒特。
我想着趕緊解決掉他們於是衝過去,在我靠近魔人之後發現它們有點面熟。
「吼哈啊啊啊啊啊————!」
里根趕緊往那個方向看,有一個冒險者跑了過來。看上去被打得相當慘,用手捂着另一隻胳膊。
咦?爲什麼會對我集中火力?難道還殘留着記憶?
根據他的說法,魔人是被稱爲邪神尖兵的前·人族的最終形態。如果不小心觸碰到魔物所產生的被稱爲魔力聚合體的空間,那麼這些魔力便會入侵人族的身體,引起屬性的大幅上升併產生破壞慾望以及支配意識,並陷入瘋狂狀態。
我真的像光一樣穿過市內來到宅邸前,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傢伙們守在門外。
很~好,混球們!你們是想找我打架對吧!是這個意思吧!
說完之後我瞬間開始移動,一邊打飛哥布林們,一邊向都市另一側前進。
是在這個都市認識的,成爲了酒友的里根。
「魔人處理完了哦~」
一個人影伴隨着聲音從天上落下來。
一眨眼的工夫便到達另一側的我所看到的是,遭到三個類似魔人的傢伙所蹂躪的哥布林和冒險者們。已經有好幾個冒險者受傷或者喪失戰鬥力了。
「嗯……如此多的數量有燒一燒的價值了。」
看到我幹掉魔人後,冒險者們發出了歡呼。
遍體鱗傷的內雅正跑向這裏。
「真麻煩!」
「啊啊!你是幹什麼的!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麼?看你的樣子是冒險者吧?這裏可不是你們這種賤民該來的地方!快點滾去城外參戰保護都市!」
好像是剛來這個都市的時候碰到的那個A級隊伍……隊伍……A級……啊,對對是「黑火」來着?誒?不對吧?算了。
只不過,他的身後還有翅膀和尾巴。跟魔人還是有區別的吧?
加勒特嘆着氣告訴了我。
既然變成了魔人又沒有覆原方法,那麼他們是徹底沒救了。既然如此,只好在這裏了結你們了。接近之後,三個魔人集中向我發動攻擊。
「那傢伙是誰?」
所以啊梅亞爾……看在爸爸如此努力的份上,下去我們倆一起出門吧……
「真快!你這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啊!到底是有多強啊!」
誰是跟班,誰是跑腿的啊!
一個漂亮的着地發出豪爽的笑聲,會叫我鐵哥們的傢伙就只有一個了。拉格尼爾。
「嗯。關於參戰的事,我現在要稍微變回原形一下。一點一點處理垃圾不符合我的性格,我可不想浪費時間。所以你告訴這裏的自己人不要攻擊我。雖然攻擊我也不過給我撓癢癢的感覺,但會讓我感到煩躁。」
「哥布林王。A級的魔物,簡而言之就是哥布林們的國王了,哥布林們在他們的王的帶領下,形成了這次大氾濫。」
他告訴我魔人很好辨認,身體上下全是裂縫,肌肉劇烈膨脹的就是了。
「該死!趁我們脫不開身的時候……!」
「那我去解決它們吧!」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瞪了一眼冒險者們,所有人都移開了視線。
我也飛上天空,從上方發射火焰吐息。
聽了加勒特的話我歪起了脖子,加勒特擡了擡下巴,意思讓我看那邊,我往那邊一看,發現有好幾只體型比其他哥布林要大上好幾倍的巨大哥布林。戴着頭盔鎧甲手上拿着劍,顯得從容不迫。
魔人們揮舞手臂踩踏地面,依靠膨脹的肉體對我發動攻擊,都被我輕鬆避開。說實話,我也不想知道它們是什麼情況。而且邪惡的感情更加強烈了,看着它們現在的樣子我反而有點同情了。
目前還沒有發現能讓這種狀態覆原的方法,所以它們一旦出現,就只能成爲討伐對象了。
加勒特撂下話來,我正準備加入討伐哥布林的戰鬥中時,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映入我的眼簾。
「嗯。就是被這個事態嚇得發抖了……露拉她。」
「好!冒險者們!讓我們戰鬥到死!馬革裹屍!舉起你們的劍!用你們槍!你們的魔法殺光它們!燃燒自己的生命!勝利就在前方!跟我衝~!」
我立刻跑向內雅。從她的樣子我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危機感。
「所以,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不,不愧是龍王大人……」
「主,主事!」
「話是沒錯,但現在還不行。如果不削減到一定數量的話,突然失去統帥的哥布林們就會去襲擊附近的村莊。必須像這樣結束纔行。」
只不過,魔人雖然收拾掉了,但哥布林還殘存着。我丟下一句「後面的交給你們了!」之後再次瞬間奔向里根他們所在的地方。城裏的援軍也開始向這邊殺來了,應該沒問題吧。等我回到里根他們身邊,發現他們正跟援軍一起作戰。
目送鐵哥們瓦茲返回都市後,我掃了一眼面前漫山遍野的垃圾。
「魔人是什麼?」
加勒特罵了起來。我也是同樣的心情。
「別廢話了,既然回來了趕緊幫忙!」
「總,總算找到你了……對不起……姐姐大人被領主?擄走了……突然出現了一個背上長翅膀的怪物……那大概是領主……對不起……」
「里根說的沒錯。只不過這次像是有首領的樣子。」
離我最近的兩個惡棍的其中一個大吼大叫地恐嚇我。另一個盯着我的臉看了一會,突然顫抖起來想要去阻止喊叫的那個人,但是已經晚了。
在我發出愉快的笑聲後,有人喊我。
「哦哦哦哦!好強!」
「哈啊……好,好吧,雖然瓦茲走了是一大損失,但拉格尼爾大人能夠代替他參戰那就沒問題了。」
加勒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不知道也怪我嘍。不過看里根他們的反應,像是什麼嚴重的問題,所以我還是打聽打聽吧。
在我緊鎖眉頭的時候,都市的另一側傳來了爆炸聲。
「還是頭一次這麼說。就交給你了!鐵哥們!」
加勒特的臉色都變了朝這邊問到。內雅無言地對加勒特點點頭。
「我說,里根啊。我剛纔不是說不想浪費時間嗎,這點你也是一樣的。」
「稍微有點原因就是了……而且我也希望自己能夠颯爽地出現在遇到困難的鐵哥們面前。」
「內雅!你這是怎麼了!」
「是那傢伙抓走塔塔的嗎!」
通過將我的技能「感知氣息」發揮到極限,得知塔塔就在這座豪宅裏。
「怎麼回事!」
「……?……!」
「哼~嗯……那幹掉它們就完事了吧?」
聽到了內雅的話,我一個人跑向城裏。
沒錯,我的女兒梅亞爾也因爲這個事態稍微受驚了。我饒不了造成這種情況的垃圾們。我的行動既是爲了瓦茲,也是爲了梅亞爾。
里根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景象。其他人似乎也難以置信的樣子,眼睛都變成黑點了。嗯。使勁讚美我吧。
雖然對鐵哥們瓦茲完全無效,但這就是我自豪的火焰吐息。垃圾們被大量燒死,整個一面區域被燒焦的肉塊鋪滿。
人們在里根的鼓舞下發起了衝鋒。
聽他這麼一說,我腦海裏浮現出的形象是精靈村落的賈茲納。
趁里根對在場的自己人傳令不要攻擊我的時候,我變回了原本的黑龍姿態。看到這個姿態後,有些人感到恐懼,有些人則雙手合十祈禱起來,等等之類的。看了那些人一眼後,我面向垃圾們,一口氣噴出火焰吐息。
我被這個狀況搞得有點煩躁了。
「……你不知道嗎?你說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沒完沒了!大量的哥布林,魔人,現在又是怪物!
「不,不好了!都市另一邊出現了『魔人』!而且還是三個!」
「鬼知道!魔物的大氾濫從來都是突然出現的!不可能預測得到!」
「……嗯。雖然搞不清狀況,但你要去什麼地方吧?那就把這裏交給我好了!」
但我還是一人一拳解決了它們。這也算是超度你們吧,「再見了」……
現在哥布林的數量還很多,稍微分散兵力的話瞬間就可能被反撲。雖然我獨自前去也是一個辦法,但考慮到現在的情況這無疑是一步臭棋。要是有能夠跟我一個水平倒不敢強求,至少能改變現狀的傢伙在就……
「看起來你碰到什麼麻煩了呢,我的鐵哥們!」
「什!……在這種時候。可惡!」
「那什麼玩意?」
「啊啊~抱歉抱歉。我現在沒工夫陪你們。」
我瞬間打飛兩個人,翻進圍牆之後院子裏有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男人。
其中一個注意到了突然出現的我,接着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我,於是我稍微認真了一點,一眨眼的工夫就把全員都打飛了,然後擡頭往上看。在豪宅最上層的一間屋子裏感覺到了塔塔的氣息,同時還感覺到了塔塔邊上的另一個氣息。
我原地起跳飛了上去,落在那間屋子的陽臺上往裏看。
那間屋子裏的裝飾比豪宅的外觀更加惡趣味,完全彰顯出了領主品性的屋子。
一個背上長着翅膀的紅眼傢伙正在房間裏抱着塔塔。那就是領主的最終形態了吧。
領主將抱着的塔塔扔到房間的牀上,用它那醜陋的臉靠近塔塔。
『呃呵呵,塔塔啊。你已經無路可逃了。一輩子都是我的東西!』
「請你不要胡說!誰是你的東西!在這座都市危急存亡的關頭,你卻把心思放在一個女人身上嗎!你還算是這座都市的領主嗎!」
『正因爲是領主所以可以爲所欲爲!放心!雖然會出現大量的傷亡,但那些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冒險者的性命。與我無關!』
吼哦~,冒險者的性命是螻蟻啊。在我看來你的命纔是螻蟻呢。
領出露出醜惡的笑容,伸出長長的舌頭準備去舔塔塔,同時伸手去摸塔塔的胸——但動作停了下來。因爲塔塔從領主的面前消失了。
「嘿呀!」
我大喊一聲一腳踢飛了領主。領主重重地撞在牆上後倒地了。
當然了,這個動作是在瞬間救出了塔塔之後完成的,現在塔塔正在我的懷裏。就是俗話說的公主抱。不會再讓你碰到塔塔一下了。
我爲了讓塔塔安心而笑着看向她,塔塔則露出驚愕的表情。
「瓦,瓦茲公子!」
「抱歉我來遲了。有哪裏疼嗎?沒被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啊,嗯。倒是沒有那種情況……不對,你怎麼會在這裏啊!不,不是應該在城外嗎?」
「啊啊,沒事沒事。外面有我的鐵哥們在撐着呢。所以我聽內雅說了之後就來救你了。」
我心驚膽戰地看向塔塔的臉,結果對上眼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唰一下紅了。
「可是,姐姐大人一定——」
「是嗎。路上小心。」
「哎?」
「說起來,領主從小培養起的那羣手下可能會來報覆,所以今天一早加勒特就和部下一起將塔塔一家送走了。安全起見,連我都不知道在哪。」
在塔塔和內雅互相慶祝對方沒事時,我向里根和加勒特詢問外面的情況,似乎哥布林和它們的王一起被殲滅了。在拿出了驚人幹勁的拉格尼爾的行動下。最開始被巨大黑龍的身姿嚇到的冒險者們,現在已經把拉格尼爾當成了這座都市的守護神對其讚不絕口,很崇拜他的樣子。拉格尼爾也對讚美之聲感到很滿足,豪爽地笑起來。
「爲什麼……爲什麼要爲了救我來到這種地方啊?」
雖然我沒有事,但在旁人看來確實相當令人不安的景象。塔塔現在也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完,完了~~~!不是這個場合、這種時候該說的話!而且我也沒沒打算說啊,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我思考起昨天告白的事……
「……抱歉,她已經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我得走了……在氣味被雨水沖掉之前我得追上去……」
「我跟很多人睡過……那個……還被領主。」
不要自輕自賤。
一開始去抓塔塔的動作全都被我閃避掉了,於是它大概明白了不先解決我是沒用的,結果轉而向我襲來。反正它那拳頭也打不中我,還是被我輕鬆避開。然後,開始施放魔法了。
呼……真是清~~~~~~爽的早晨啊!快看!太陽彷彿也在對今天進行祝福……並沒有。
「哎?因爲喜歡你。」
「可,可是……」
「謝謝你昨天救了姐姐大人。」
「是嗎……」
「……抱歉。我不會說話……總之你打起精神來。」
「瓦茲公子!不要管我了你快點逃吧!這樣下去瓦茲公子會!」
『你是什麼人!幹什麼的!你是怎麼進來的!』
『呃呵呵,還有還有!
哎?什麼情況?那個……告白的回答呢……
「誰!」
這時,周圍的煙消散了,把我放下塔塔當成機會的領主衝了過來。雖然我已經通過氣息得知了。
塔塔的臉也紅了,我們不過對視了一瞬間而已,塔塔突然低下了頭。
在那之前先向里根打聽下領主的結局,於是來到他的辦公室,他把詳細情況告訴了我。
我打倒領主之後跟塔塔默默地對視着,然後慢慢拉近距離,這時候里根和加勒特還有內雅衝進了房間。雖然我們並沒有在幹什麼,卻還是馬上分開來。看着這個景象的三人露出奸笑。我可以揍他們一頓吧?
我想着如何向塔塔傳達我完全沒事呢,但考慮這種事情會分心的可不行。於是我誠實地回答快要哭出來的塔塔的話。
咦?我的苦勞呢?我也救了不少冒險者啊?還打倒了魔人啊?爲什麼呢,這種失落感……所有東西都被龍家族搶走了的感覺……哈啊……
塔塔的臉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紅,在那點頭。
這也同樣沒效果。對,無效。並不是能忍住。而是根本不疼也不熱。這就是那個了吧?屬性提升的結果?還真的要感謝女神們呢……但是又萌生出不想承認的感情。
從水裏出來的蛇向我們襲來。這傢伙打算把塔塔和我一起殺掉嗎?
還打算繼續貶低自己的舉動讓我有點上火了,我突然把塔塔放下來,抓住她的雙肩用認真的眼神看着她。
「真是的……又給你添麻煩了,實在對不起。」
「已經廢了呢。也搞不清楚是死是活。」
『水啊,成爲貫穿一切的蛇吧!』
聽完這話的我立刻衝向館舍,這裏已經沒有任何人在了。
「怎麼進來的?就是很普通地***進來,跳上來的。」
「沒有關係!」
啊啊,那些傢伙全都飛了。我想應該沒死,但說實話,在都市面臨如此危機的情況下還留在這種傢伙身邊的狗腿子,是死是活我一點都不關心。
塔塔、加勒特,還有其他人……全都不見了。
心想這樣一來塔塔也就解放了的我很高興,結果里根丟出了爆炸性的發言。
「聽好了。不管怎麼樣!我都喜歡塔塔!明白了?」
『混蛋!剛纔開始就對我的女人——』
聽了這話後塔塔的目光落在我的小指上,一下子笑開了花。

被丟下的我又呆呆地站了很久,直到雨開始下……
「沒,都是我分內的事……對了,塔塔呢?」
「沒有那種事!塔塔最美了!」
哦哦,輕一點輕一點。我可不想讓塔塔看到血肉橫飛的獵奇景象。
接著有無數的火球飛上天空,高速繞到我的身後,連續命中同一個地方。
內雅擺出實在感到很抱歉般的表情。
之後,我將這裏交給了里根和加勒特,自己我內雅一起送塔塔回到館舍。當然了,不小心說出的告白要保密。我能預想到自己被捉弄的場景……咦?說起來我還沒聽到回答呢……算了。今天經歷了太多事情,明天再去問好了。送完人之後我直接回到旅店,在救出了塔塔的成就感和充滿整個都市的歡呼聲中進入夢鄉……
我的拳頭陷入領主的腹部一大截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這一擊讓領主昏死過去,『呃啊』地從嘴裏吐出一顆紅球。跟在精靈村落裏見到的一樣。這個球在落地之前便在空中破裂消散了。
「……謝謝。」
就是這樣了。那個滿身裂痕的身體如同死了一樣進入休眠。也沒有醒來的跡象,感覺很可能會就這樣死掉。當然了,就算醒過來也已經全完了,從那個豪宅裏發現了大量作惡的證據,暗殺、強姦、買賣人口等各種壞事。反正是那種人,這個結局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吧。
我的手離開塔塔的肩握拳。當然了,爲了不弄壞戒指我用的是左手。
「是你的女人啊!這個混球!」
「不,不行的啊……像我這樣的女人,不配被瓦茲公子喜歡的……已經不是乾淨的身體了。」
領主叫喊着衝過來打算搶奪塔塔。
「夠了。現在,她不在我面前。這就是答案。」
『少胡扯了!這個宅子裏時刻都有三十個B級高手在保衛的!』
我還是去找塔塔好了,於是我仔細地梳洗了一遍走出房間。
然而,水蛇繞開了塔塔單隻咬到了我。
內雅對我行了個禮,說道。
塔塔!我以爲,結果一看那個人,是內雅。
看到她的表情,我對事實感到更加難以接受了。
我一點事都沒有,甚至一點傷都沒有啊?咦?你沒有發現嗎?是因爲被打中的地方在背後,而且被火焰和煙擋住了嗎?
我站着發了一會呆,有什麼人從館舍後面走了過來。
『算了……把塔塔還給我!那個女人是我的東西!』
火焰,穿透萬物吧!』
領主就這樣倒在了地上,跟賈茲納一樣,身體上出現了裂隙。
同我握了手之後內雅離開了。
「不必放在心上啦。我不是塔塔的護衛嗎?現在也好好地戴着這個證明呢。」
醒來的我從牀上跳下去打開窗戶,天空中烏雲密佈,感覺今天要下雨啊。看到這個天氣後我的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你怎麼會不乾淨呢。
「瓦茲也是……」
第二天。
算了,反正也不痛不癢的。
領主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翻眼看着我。是我踢的力量太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