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魯德里恩侯爵家與王城所發生的事
《那個人。後來…》 · ナハァト · 9844 字
現在我們面前的是這個大陸上最爲有名的城堡和宏大的王都。
城堡周圍和王都周圍都被巨大的牆壁所環繞,通往王都的巨大城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王都伊斯科亞。
伊斯科亞王室治理下的這個國家,之所以會成爲現如今最負盛名且繁華的地方,是有其理由的。
原本位於大陸南側的這個國家就是貿易的中心地帶,各種各樣的人種來來往往也讓其有了一定的繁華度,而如今繁華程度更是突飛猛進。
理由便是這裏出了打敗魔王的勇者。
雖然是個勇者(僞)。
因此,現在想進入王都伊斯科亞需要排長長的隊。
要進入王都究竟得等多久啊。
但是不排隊還不行,於是我們老老實實站到了隊伍的最後。
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騷動,因此讓澤埃爾也變成了人形態。
不過話說回來,澤埃爾未來的夫人索西爾已經回到王都——
「恭候多時了。」
「嗚哇!」
魯德里恩家的女僕蒂奧拉德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種毫無預兆突然出現的感覺……毫無疑問是弗洛伊德的同類了。
「您是不是在想着什麼失禮的事?」
「沒有。」
我立刻否認。
……果然很像……不行,不能再想了。
現在蒙邦德王室的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也在,從那裏走也無可厚非。
「而且,我還要奉勸你兩句,你的那種高壓教育會壓倒主人的。什麼人都必須要休息。人生是需要放鬆的。」
要是我搶答的話難免引起些問題,甚至可能會被怒斥無禮。
那就等對方問到之後我再開口好了……
嗯~。爲難了。
「……瓦茲大人也需要好好教育一番呢。」
我如此打算又請教夫人們後回答了蒂奧拉德。
「是的。魯德里恩侯爵家的當家。索西爾大人的父親。」
「哎?去哪?進入王都城門的隊伍不就在這嗎?」
索西爾的別墅已經不小了,這個更是大上數倍。
我不是!我沒有!我不會變成你那樣的!
說着,蒂奧拉德推了推眼鏡。
……我假裝沒看見。
來到宅子之後,該說是不出所料吧,索西爾正等在門口。
這難道是什麼厄運的前兆嗎?
聽卡加內的意思這是個大貴族,但我完全不懂貴族禮儀。
「那麼瓦茲大人和各位夫人……還有管家這邊請。」
這動作感覺好恐怖。
……沒事的。澤埃爾一定能撐過去的。
看來事情已經彙報上去了。
沒想到竟然會以這種方式來到貴族區。
澤埃爾你不要用看難兄難弟一樣的眼神看我!
……一類人呢。你們。
繼續在這研究弗洛伊德和蒂奧拉德的異同點也沒什麼意義,於是我嘆了口氣問蒂奧拉德。
我和卡加內曾居住的地方是一般居民區,從來沒來過貴族區。
「哈啊。」
「可以的話就最好了。畢竟光教會的影響力巨大,韓德奈大人的意思是可能的話儘早解決爲好。」
足以見得主人的地位以及他的實力。
……
「話,話說回來,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會到的。另外,你們已經回到了王都那就好。」
「非常感謝。這邊請。」
雖然我是想被放任。
這人果然跟弗洛伊德是——
我們跟着蒂奧拉德和被她踉踉蹌蹌地拉着的澤埃爾二人往前走,來到了一棟特別大的宅邸外。
……不愧被稱爲伊斯科亞王室的左膀右臂。
澤埃爾一下子僵住了。
「瓦茲大人。禮儀方面並沒有問題。韓德奈大人原本也不是個拘小節的人,既然各位是將來要繼承魯德里恩家的澤埃爾大人的朋友,可以不必拘禮的。像平常一樣就好。」
「哈啊……」
澤埃爾儼然已經變成了被馴服的狼。
魯德里恩侯爵府所在的地方自然是貴族區。
蒂奧拉德在我請教夫人們的時候教育了澤埃爾。
弗洛伊德露出爲難的笑容說。
「韓德奈大人?」
但弗洛伊德沒有就此打住。
「哎?現在就去嗎?」
「因此我確定就是今天了。」
不過還是先要諮詢一下蒂奧拉德的意見。
在我感到束手無策的時候,弗洛伊德唰一下站到了我的面前。
「我是判斷瓦茲大人沒有習禮的必要。瓦茲大人的存在已經超越了那些東西。」
……嗯。有索西爾在的話澤埃爾一定會沒事的。
澤埃爾一副哎?我要繼承?哎?都進展到這一步了?我可什麼都沒聽說啊的困惑眼神看向蒂奧拉德,但她沒有理會。
「澤埃爾大人。我給瓦茲大人帶完路後會立刻回來的,之後會實施嚴格的教育。這十幾天落後的部分必須補回來,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放任是不行的吧。
「把我跟她當成同類有點讓人不快哦。瓦茲大人。」
「關於這一點,先不要着急。等到了府上再詳談。」
「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庭院也是異常寬闊,最重要的是宅子到大門的距離有夠遠。
「果然還是某個管家太靠不住了呢。」
「知道了。那就先去魯德里恩侯爵家。」
蒂奧拉德用看獵物般的眼神看着我。
嘿嘿~,吼吼~之類的用詞就行了吧?
「於是就導致瞭如今的局面?」
這麼一想,我將自己不熟悉禮儀之事告知了蒂奧拉德,問她是否讓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代爲發言爲好?
「哪裏哪裏,我的基本原則是不打壓主人的自主性。要說的話那就是自由主義?放任主義?之類的吧。當然了,該出手時還是會出手的。」
「就,就是這麼個情況,還是這樣比較好吧?」
……好。這裏就交給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吧。
因爲不可能有機會用,都給忘了。
反而是澤埃爾有點可憐。
看着幸福的兩人,我們在蒂奧拉德的帶領下走進了宅邸裏。
啊啊,說起來是有這個門來着。
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明白這一點的蒂奧拉德深呼一口氣冷靜下來,再次看向我。
反正我們這邊也想早點解決,至於在王都伊斯科亞還有什麼事,那就是回老家向父母介紹夫人們的事了。
「我可不想聽每時每刻都在放鬆自己的人說教。」
那就好。
那就趕緊解決掉光教會和勇者(僞)的問題,無憂無慮地回家最好。
「這樣排隊太浪費時間。光教會隨時可能有所行動,豈能因此而誤了大事。請隨我去貴族專用門。」
「澤埃爾大人~!」
「索西爾大人和我是前天回到王都的。至於爲什麼會知道諸位將於今天到達,那是今天早上的事。我在給索西爾大人準備早餐的時候一不留神打碎了個盤子。」
看到蒂奧拉德現身之後澤埃爾當場就要逃跑,但他早已被抓住了後頸只得乖乖聽話。
……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劈啪!弗洛伊德跟蒂奧拉德之間火花四散。
我可是個生長在王都伊斯科亞一般居民區的山野民夫。
哎呀,不好。我好像觸到了雷區。
哎?誒?你們是那樣看我的?
這傢伙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看着一臉歡樂表情的二人,心中這樣想。
不敢反抗就說明……已經被調教得很好了。
澤埃爾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我,我選擇看風景。
貴族區裏的房屋一間比一間大,街道也多了華麗的鋪裝,跟一般居住區和商業區比簡直一天一地。
然而現實總是無情的。
蒂奧拉德用苛責的犀利目光瞪着弗洛伊德。
不過我身後的夫人們卻連連點頭。
我偷摸地看着垂頭喪氣的澤埃爾問道。
王都伊斯科亞自然也將居住的區域進行了劃分。
「韓德奈大人已經下發了通行許可證,請隨我來。」
「好,好吧,你能來接我們是挺好的。正好不知道魯德里恩侯爵家在哪。……那麼,勇者(僞)……不對,光教會的動靜如何?」
也可能是被事態的緊迫性給逼的吧。
她歡喜地叫着,張開雙手跑過來摟住了澤埃爾。
我們跟着蒂奧拉德通過了貴族專用門,進入王都伊斯科亞。
可惜了。蒂奧拉德在對我說完後又繼續瞪起了弗洛伊德。
驚!
這兩人之間肯定有什麼恩怨吧。……雖然我不想知道。
加油!我豎起拇指。

魯德里恩侯爵家的房屋內部只能用美輪美奐來形容了。
豪華的地毯,擺設陳列彰顯品味,在管家和女僕的完美打理下一塵不染。
在跟着蒂奧拉德前進的一路上都能看到工作中的管家和女僕,人數相當可觀。
然而讓我感到震驚的是,那些人在我們路過向我們行禮的時候還有好幾個人同時用尊敬的目光看向蒂奧拉德。
雖然清楚她跟弗洛伊德差不多優秀,但性格方面要是能稍微注意點……兩個人都是。
我們被帶到了一間多半是會客用的房間。
是個可以將我們全都裝進去還綽綽有餘的寬敞房間。
中間擺放着長長的桌子,四周圍着椅子。
桌子上已經擺好了茶具,一對男女正在品茶。
他們身後站着一排管家女僕,這兩位大概就是索西爾的父母了吧。
蒂奧拉德走過去對兩人說。
「讓您久等了。韓德奈大人,麗姆大人。我已經把之前提到的冒險者瓦茲大人同其夫人們請來了。」
「啊啊,辛苦了。」
「那麼我就回去教育澤埃爾大人了,如果還有什麼吩咐請您叫我。」
「知道了。記得手下留情哦?」
「這是當然,我會手下留情的。」
絕對在說謊。
但我是不可能說出來的,隨後蒂奧拉德離開了房間。
「各位請來這邊就坐。啊啊,我們邊飲茶邊聊。其實這個紅茶的茶葉是本人的妻子調配的,非常好喝,請各位也嘗一嘗。本人的妻子在這方面實在是拿手,總是能讓我感到滿足。其他還有——」
我跟着韓德奈來到邊上坐下。
「光教會方面有什麼動作嗎?具體來說就是調兵之類的?」
肯定是想到之後的情況了吧。
看我陷入思考,韓德奈一口乾掉紅茶問我。
「他還說過這話?那個冒牌勇者?……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知不知道這樣會給伊斯科亞王國招來滅頂之災的。……應該是不知道纔會這樣說的吧。」
直到剛纔爲止還笑嘻嘻的臉上如今變得嚴肅起來。
我坐在男人對面的位子上,夫人們則隨意就坐。
最厲害的是,塔塔跟麗姆有共同點就不說了,和其他夫人們也都很聊得來呢。
「這上面記載的的確是勇者迪多·克魯斯特的數據沒錯呢。而且跟公佈出來的數據有很大的差距。……光教會的傢伙可真敢幹呢。竟然通過篡改會員卡捧出了一個冒牌貨勇者。雖然我早就懷疑他們在幹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沒想到玩得這麼大。」
「哈啊。」
之前還完全沒有過,國王原本是十分公平公正的。
對此韓德奈自然是提出了抗議。
「那個,有這麼嚴重嗎?我是想象不出來……」
韓德奈說着抱起了頭。
韓德奈在拼命思考着什麼,我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好喝!
我們也低頭回應,並作了自我介紹。
「你,你怎麼會?」
說着,面前的男女——韓德奈和麗姆向我們輕輕點頭。
男人問,我如實回答。
男人的金髮整理得很整齊,長臉寬眼睛。
服裝是貴族中也算上品的高級貨。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韓德奈先是看了證明書,接着將血液滴在篡改過的會員卡上進行確認,最後嘆了口氣。
這兩人就是索西爾的父母,魯德里恩侯爵夫婦了吧。
於是我把這件事也說了出來,韓德奈更憤怒了。
而韓德奈就是這樣的王國派。
原來如此。
「嗯?啊啊,不好意思。我想事情入神了。什麼事呢?」
「那我們接着剛纔的話題。」
「如何?好喝吧?」
在調查國王豹變的原因期間,教會派仗著有國王的袒護而爲所欲爲。
韓德奈的視線前方有一個高高的臺階,在臺階頂端的豪華椅子上坐着一個人物。
真是白白在這個國家住了那麼久。
畢竟格列布的國家已經跟獸人國結盟了,蒙邦德王國也在各種支援,一旦出手事情就大了。
「哈,哈啊……」
簡直就像是自己的工作一樣,不讓其他人插手。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還沒有行動實在是讓人鬆了一口氣。
「哎呀哎呀,妻子被兄臺的夫人們搶走了呢。……那我們就聊聊男人之間的話題吧。」
「很簡單。一旦這事真的發生,就算只是光教會的獨斷專行,但其他國家還是會把賬算在伊斯科亞王國的頭上。而且襲擊無辜的新成立國家的話,蒙邦德王國和獸人國雷格尼爾也不會坐視不理的吧。要是同時跟這兩個國家對立的話,就算伊斯科亞王國的國力再如何得到了提升,也是很難招架的。」
「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韓德奈·魯德里恩,這是我的妻子麗姆·魯德里恩。我想各位已經聽蒂奧拉德說了,來到這裏不必拘禮。」
要不是韓德奈喊了出來,我還不知道國王的名字呢。
很難看出他們都已經有孩子了。
「……!」
雖然我並沒有刻意隱藏身份,也罷。
這種突然的態度轉變肯定有什麼原因,雖然王國派都睜大了眼睛在調查,但卻一無所獲。
女性也是金髮,柔順的頭髮垂到後背,可愛的面容跟索西爾有幾分相似。不對,應該說索西爾跟她有幾分相似。
……感覺他在說些恐怖的話。
「那麼,可以讓我先看看那個遭到篡改的會員卡嗎?」
卡加內用驚異的眼神看着我。
我點頭表示大致的情況都瞭解了,接着問韓德奈。
然後重新審視了一下這對男女的樣子。
包圍我們的士兵們的隊長一樣的人抱歉地回答。
於是我聽韓德奈說起了王城內發生的事,聽完的同時,我們動身前往出現了問題的王城。
我從懷裏掏出了被篡改過的會員卡和勇者(僞)的血液,以及事先讓S級冒險者格列布準備好的證明這些東西真實性的證明書,交給韓德奈。
我自己是想趕緊去光教會了結此事的……啊,對了,我把這事給忘了。
說着韓德奈向身後的管家使了個眼色,他們立刻在邊上又準備了一張桌子並擺好紅茶。
「可以的話,希望能證明在此次事件中王國與光教會並無任何關係。……只不過如今陛下是否會接納就不得而知了。」
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能不能先等等呢?我從澤埃爾那裏聽聞了兄臺的實力,絕非是在這方面有所懷疑。只是,今早聽蒂奧拉德說你們要來,於是我已派人去王城稟告並得到了答覆。稍等一會後希望兄臺能同我們一起前去王城。」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說呢,我都不好意思了。
「韓德奈閣下,能聽我說兩句嗎?」
「……不過,現如今知道這件事的僅有很少一部分人。只要把這些人全都處理掉的話。」
聽到這裏我一瞬間停止了思考。
而教會派是由教會所推薦的貴族,他們是內心信奉教會的貴族。
也就是說,比起王國的利益來他們更看中教會的利益。
「那麼現在該如何是好呢?我個人認爲應該儘快了結此事,直接殺到光教會里面去。」
「不用這麼拘謹的啦。說起來你也是拯救了蒙邦德王國,打敗了北方勇者,阻止了獸人國暴走,粉碎了西南國暴行的英雄呢。」
「哎呀呀,本人對蒙邦德王國的兩位公主和北方勇者大人的大名早有耳聞。沒想到還有亞馬森商會的會長和聖女大人在。而其他各位也都是各具魅力的人物,瓦茲兄還真是有福氣呢。」
聽韓德奈說,伊斯科亞王國的貴族原本分爲兩大派系。
在國王開始倒向教會派之前,王國派的力量和勢力都要更大,現在立場正好反過來了。
韓德奈愉快地笑起來,麗姆也很開心的樣子。
「是。」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明白自己在幹什麼嗎!」
男人還在那滔滔不絕,我隨口敷衍着將紅茶一飲而盡。
我們一邊聽着男人誇老婆一邊就坐。
簡直堪比塔塔泡的紅茶了。
王國派和教會派。
「已經非常嚴重了。會員卡是本人身份證明的信用體系之一。而且正因爲是任何人都能輕易得到的東西,普及率高到驚人。一旦這個體系崩塌,其影響會以跟其普及率成正比的速度擴大。」
哎?啊啊。這麼說來雖然告訴了他篡改會員卡的事,但勇者(僞)留下的那句話——要動用教會的力量打過來的事忘了說。
我們被槍指着,並讓我們不要抵抗。
「啊啊。說起來蒂奧拉德女士是說過先稟告國王比較好呢。」
「這是真的嗎!盧索那國王陛下。」
……不管他。隨他去好了。
王城內發生的事。
突然,感覺到了韓德奈身上的壓迫感,或者說是恐怖感。
原來是這樣。
簡單來說就是,國王最近明顯變得偏袒起光教會一派的貴族了。
「這是什麼意思?」
待我們坐下之後管家女僕們送上來紅茶和茶點,但不知爲什麼,只有我的那份是弗洛伊德送上來的。
不過這裏還是驚歎於韓德奈的情報能力,着實不愧是被稱之爲伊斯科亞王室左膀右臂的人物……
「把從小培養的密探送到其他國家打探情報是基本中的基本啦。在其他國家危難之際颯爽出現的黑髮英雄。而且還是伊斯科亞王國出身的,我當然如同是自己的事一樣感到高興了。如今聽蒂奧拉德所言又在伊斯科亞王國遭遇危機的時候出現了,這可真是讓人想把衆神都感謝一遍呢。」
身穿舒適的服裝,兩個人看上去都非常年輕。
那就是國王了吧。
「對不起。國王陛下命令我們等這些人一到便立刻將他們逮捕。」
我是被如此看待的嗎?
我們跟着韓德奈來到了王城,在走向國王正等着的謁見室途中,被幾十個士兵包圍。
「沒有,這我並沒有聽說……此話怎講?」
王國派顧名思義,是效忠於王國,由國王陛下所選出的貴族。
畢竟是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存在嘛,這就別怪我啦。
盧索那國王陛下啊。……嗯。記住了。
接着,盧索那國王回應了韓德奈的抗議。
「當然是真的。韓德奈啊。那些人是對於本國來說不祥的存在,我接到了來自光教會的逮捕指示。……爲了讓光教會的威信能夠傳遍全世界。」
「呃。……您到底是怎麼了啊。盧索那國王陛下。」
韓德奈懊惱地嘀咕。
看到韓德奈懊惱的樣子,有人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盧索那國王陛下英明。實在是正確的判斷。」
「說是聖明也不爲過。聽說這些人出現在城裏後還嚇了一跳,這下我們在教會里的地位又要上升了吧。」
「呼呼呼。韓德奈大人要是繼續跟那些人混在一起的話,也會被逮捕的哦?」
盧索那國王下面幾個臺階上站在的貴族們在笑。
那些八成就是教會派的貴族了吧。
見不到其他貴族的人影,應該就是教會派的獨斷專行了。
怎麼說呢,心想好麻煩啊,於是看向盧索那國王……我發現。
盧索那國王白色的長髮上戴着王冠,有着與年齡不符的精悍面容。
身上穿着國王制式的豪華服飾,手上拿着權杖。
但他的表情卻有些空洞,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我對盧索那國王手上戴着的手鐲有印象。
是我的大舅哥納貝里奧戴過的詛咒道具「不成熟的提線木偶」。
也就是說,盧索那國王被控制了。
盧索那國王也露出喫了黃連一般的苦澀表情。
不管我們說些什麼,看到眼前這幅光景的人也不可能信的吧。
看到這裏肯定不難猜到出什麼事了。
盧索那國王小聲回答的同時,眼睛看到了我。
得到了韓德奈的同意,我準備速戰速決。
盧索那國王呻吟起來。
值得稱讚的應該是支援我的夫人們。
盧索那國王斷言道,以防萬一我用神格化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遍地都是癱倒的士兵和貴族,盧索那國王身邊的是韓德奈和一個可疑的陌生人。好吧,那就是我。
實在太好了。
在國王聽報告的時候我看向夫人們。
被韓德奈這麼一問,士兵稍微有些疑惑的樣子。
……什麼時候跑過來的。
「不要亂動!」
然後直接破壞掉了手鐲。
說着,韓德奈從我的面前挪了個位置。
「你看着辦就好。」
「?瓦茲兄纔是,你在說什麼呢?」
像是在證明我所言非虛,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對韓德奈點點頭。
「你們看看國王的手腕。」
「當然。」
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但他們的命運也不難猜到。
謝天謝地。
等一下。我正在想!突然從我身後傳出了很輕卻嚴肅的聲音。
韓德奈看出我們的異樣,問道。
夫人們也注意到了我在看她們,我朝她們豎起大拇指。
「瓦茲兄的夫人們真是厲害。瞬間就壓制住了士兵們,還順手搞定了教會派的貴族們。當然了,瓦茲兄也一樣。把盧索那國王陛下從詛咒道具中解救出來的功勞太大了。……這個人情可賺大了。」
「盧索那國王陛下沒事吧!」
啪地過去,啪地握住,啪地捏碎就好。
而且我也不認爲韓德奈會善罷甘休。
哪裏哪裏,我不過就是破壞了詛咒道具而已。
怎麼說呢,光教會還真是黑暗。
站在旁人的角度看這無疑是危險的事態。
「意識已經清醒了,沒有什麼大問題。……不過你是怎麼跑過來的。」
「這邊和之後的事就交給我們了。」
「這個。……除了朦朧的意識變清晰外,沒有別的什麼異樣。」
盧索那國王沒有異常。
「是,是朝,是朝王城這邊來的。」
以上便是衝進來的士兵的心境了吧。
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
破壞掉手鐲就行。
我膽戰心驚地問道。
「各位,儘量不要傷到士兵讓他們喪失抵抗能力就好。當然了,你們也不要受傷。還有,韓德奈閣下會保護你們的。」
說完,韓德奈會心一笑。
太簡單了。
這也不怪他。肯定會受驚的。
「輕而易舉。」
「怎麼了?」
「………………嗯。」
「在。什麼事?」
「什麼!」
「盧索那國王被那個手鐲控制了。我現在正打算去破壞它。」
「我是冒險者,名叫瓦茲。……姑且是把操縱盧索那國王陛下的原因給粉碎了,有哪裏感到異樣的嗎?」
士兵們不過是在服從受到操控的盧索那國王的命令,今後還要繼續爲這個國家服務的,也罪不至死吧。
向盧索那國王報告了他至今爲止被操縱的事,篡改會員卡的事,以及這些事恐怕都出自光教會教皇之手的事。
她們當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能行嗎?」
夫人們用那傢伙怎麼處理?要幹掉目擊者嗎?一般的危險眼神看向我。
……嗯。沒事了。
操縱盧索那國王幹了不少好事,現在國王清醒過來了,後果可想而知。
『知道了。』「……明白。」「哎呀~,我手無縛雞之力的,靠你們了。」
「我明白了。我相信你。拜託了。」
身後的是韓德奈。
能在如此短時間內鎮壓士兵和教會派貴族,真令人感到驕傲。實在是我引以爲豪的夫人們。
展開的視野裏已然是鎮壓完成的光景。
韓德奈讚許般地拍拍我的肩膀,然後向盧索那國王彙報起來。
喪失戰力的士兵和教會派的貴族橫七豎八地躺着。
你是剛說過手無縛雞之力之類的話吧。
這點距離還不是一瞬間的事。一瞬間。
是盧索那國王。
韓德奈已經有了不少行動啊,感覺是我欠他人情纔對。
我已經移動到盧索那國王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手鐲。
但是很遺憾。
於是韓德奈沉默了一會後作出決斷。
肯定感覺來的時機糟透了。
然而這要怎麼解釋呢,士兵都開始瑟瑟發抖了。
「之後的事就靠你嘍?」
可能是感覺到我們的動作了吧,一個士兵大喊,舉着槍上前一步。
士兵也被這番話拉回了現實,向盧索那國王敬禮後回報。
「娜米妮莎,納蕾莉娜。」
而在他偏袒光教會的那一刻起,犯人就可以確定是光教會了。
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看到了,然後立刻就明白我要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叫喊聲嚇得我解除了神格化,看向後方。
「嗚哇!」
至於教會派的貴族嘛,情況就不一樣了。
一臉的汗水神情慌張,感覺他十分着急。
夫人們開心地笑了起來。
發出驚叫的是韓德奈。
已經感到很煩的我立刻展開了行動。
「報告——哎?」
「你是誰?」
「那些士兵進軍的方向是哪!是新成立的西南國家嗎!」
士兵呆住了。
這時。一個士兵衝進了謁見室。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辦了。
「……您沒事吧?意識恢覆清醒了嗎?」
「……呃。」
「……你們打算幹什麼?」
用權杖支撐住身體才勉強沒有從玉座上倒下來。
「是!受韓德奈大人的指派前去監視光教會的人送來了緊急報告。光教會的私人武裝約數百名士兵出動了。」
他用手按着頭,然後停下了動作。
「無妨!現在站在這裏的是救了寡人性命的人。只管回報你的!」
受傷還是在所難免,但好歹沒有人死亡。
……嗯。我懂。
聽完之後韓德奈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現場沉默了一會,接着韓德奈問士兵。
「在那些私人武裝中發現教皇沒?」
「沒有,報告中並沒有提到。」
「是嗎。」
說完,韓德奈轉向盧索那國王。
「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有兩種比較大的可能性。」
「嗯。講。」
「是。一,是來抓捕這裏的瓦茲等人,欲將他們帶回光教會總部。二,有可能就是來逼宮的。因爲對方現在仍以爲國王陛下還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原來如此。……簡直欺人太甚。」
盧索那國王火了。
「韓德奈。說說你的想法。」
「是。臣的想法是,以王城內的全部兵力去牽制光教會的武裝,然後派出精兵趁機襲擊光教會總部,抓住教皇和冒牌勇者並將他們帶到國王陛下面前繩之以法。事後再聲明此事與伊斯科亞王國無關。」
「聲明倒是簡單,可這主意能行嗎?王城的衛兵應該足以鎮壓數百教會武裝,但聽說光教會總部擁有不少強大的戰士。就算是精銳部隊也未必一定能成功吧?再說,你打算派出哪支部隊?」
「哪支部隊也不打算派。」
「此話怎講?」
韓德奈看了看我。
盧索那國王也跟着看向我。
「我打算讓這裏的瓦茲和他的夫人們前去。瓦茲是曾經拯救了多國的英雄,而他的夫人們在剛纔也以壓倒性的實力鎮壓了士兵們。我想交給他們的話一定能夠順利抓住教皇。」
「你認爲他們靠得住?」
「瓦茲……對吧?」
「遵命。」
「是。」
韓德奈斬釘截鐵地說。我都有點感動了。
韓德奈點了點頭。
我低頭回答。
「這不是……娜米妮莎公主和納蕾莉娜公主嗎?還有聖女閣下。」
盧索那國王來回指了指我和夫人們,看向韓德奈。
「嗯,嗯。」
啊啊,對了,聽說盧索那國王跟齊貝里奧國王交惡來着。
「是。」
「寡人可以信任韓德奈所言吧?」
「正是。您別來無恙啊。盧索那陛下。」
盧索那國王挨個看了看我們,在看到娜米妮莎和納蕾莉娜,以及亞里亞的時候楞住了。
「教皇的事放心交給我們。我們自然也會證明伊斯科亞王國與此事無關的。」
「是。請您放心。」
「久疏問候。盧索那陛下。請讓我們去抓教皇和冒牌勇者。」
接着我回到夫人們身邊,和她們一起離開謁見室前往光教會總部。
他沉默了一會後看着我。
「……知道了。那麼,冒險者瓦茲啊。光教會的數百私人武裝就交給寡人等。命爾等前去捉拿教皇同冒牌勇者!一切責任由寡人承擔。爾等可隨意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