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勝「阜」
《怪人的沙拉碗》 · 平坂読 · 9816 字
9月28日 18時22分
羽瀨川會社在岐阜設立支部及鏑矢偵探事務所確定新址約兩個半月後的週六。
羽瀨川商品大樓的改造工程結束,搬家結束,移居手續也辦理完成後,全新的鏑矢偵探事務所總算要在明天開始營業。
新事務所比舊事務所要寬敞得多,惣助和莎拉兩人的生活區和接待委託人的事務所完全分割開來,事務所這邊還勉強算是有模有樣,但生活區這邊就顯得亂糟糟的,行李的整理工作才進行到一般,遍地都是紙箱。
因爲這棟大樓原本是用來辦公的,所以現在的裝修十分簡陋,需要等到傢俱和壁紙佈置齊全後纔能有住宅的樣子。
話雖如此,搬家後總算能擺脫結束自水漫金山以來就一直手忙腳亂的日子,因此衆人決定舉辦慶祝鏑矢偵探事務所喬遷&羽瀨川會社岐阜支部初設的派對。
恰巧今天也是友奈的十六歲生日,能夠一併慶祝。
但會場並非位於三樓鏑矢偵探事務所的餐廚區,而是在一樓的一間咖啡店租戶內。
這家咖啡店在前幾天剛剛開業,店名爲『卡拉OK咖啡店 雷鳥』
店主的名字爲吉良一滋。
正是因爲水漫金山事故決定拆除重建的大樓及原『雷鳥』咖啡店的主人。
黃鈴麗也在店內,她穿着中國旗袍,正輕車熟路地給客人們上着菜。
「哎呀,沒想到這麼快又在同一棟大樓裏一起營業了呢。」
「對啊,真的是沒想到呢。」
老闆在開放式廚房裏熟練地做着料理,同時深有感慨似的說道,惣助也露出微笑表示同意。
這棟樓共有七層,羽瀨川會社只使用其中的三層,三樓則是偵探事務所兼惣助和莎拉的生活區。
其他樓層都租出去了,但沒想到租了一樓的會是『雷鳥』,惣助也是在前幾天『雷鳥』搬遷結束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的。
似乎是莎拉直接問了老闆「來這邊的一樓重新開業如何?」,但將其作爲驚喜,對惣助保密了。
除了『雷鳥』之外,一樓入駐了服裝產業的事務所和酒吧,因此『雷鳥』的面積和以往大差不差。
雖然椅子和桌子基本都因爲浸泡時間過長而無法使用,大部分都置換成了新的,但老闆在採購時還是儘量選擇了和之前差不多的款式,最大限度地保持了原本溫馨的氛圍。
「哈啊?你這傢伙說啥呢?難道真是笨蛋嗎?笨蛋笨蛋笨蛋!」
「真是謝謝啊,莎拉。」
(譯註:請參考第七卷封面。)
「瞭解!」
莎拉感到懷念似的說道。
「不,沒必要在意這種事吧。」
「哦?要幹架嗎?」
「當然了哪。」
「嘿嘿,我是專業的,能分清踢批歐的!」
此時。
作爲千葉混混,陽葵心中的年齡資歷序列十分嚴格。
惣助也應和了一聲。
「生日快樂友奈!謝謝你今天叫我過來!」
這撥人當中,陽葵就只認識惣助和莎拉,但或許是從事藝人工作的緣故,即使身處沒有熟人的環境她也絲毫沒有怯生的樣子,反而是自來熟地去和衆人搭話。
「啊,果然是假的啊。畢竟是莎拉公,我剛纔還一瞬間想過說不定真有這麼一回事呢,笨蛋!」「居然說我是笨、笨蛋……!? 你這種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鄉下猴子居然敢說作爲未來帝都的岐阜居民的我是笨蛋……!? 」
友奈的情緒高漲。
「……我之前和莎拉都是讀的澤良中學,不過現在已經畢業了,正在讀井之口高中。」
看友奈還是打算繼續去幫忙,莎拉露出苦笑,
友奈使出渾身力氣吐槽。
「哪-中-啊?……沖繩方言?」
「喂,你們這羣傢伙,給我講講莎拉公在學校是什麼樣子的。」
「莎拉大人?那傢伙在這邊還被稱作莎拉大人嗎?」
陽葵看向友奈,
友奈的發言也像是挑釁似的,這次換成陽葵和友奈互瞪起來。
裏頭是獵鹿帽,即英格蘭男性在狩獵時會戴的帽子,因作爲名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標誌性打扮而廣爲人知。
「誒—,你這傢伙就是這塊地盤的老大嗎?」

友奈滿臉通紅地喊了一聲。
「不是啦!我是在問你是哪所中學的啊!」
父女兩人開心地相視而笑。
「畢竟是名偵探哪!」
裏面裝着的是一頂帽子。
「誒,叔叔也有給我準備禮物嗎!? 」
「好的!」
給陽葵下達完只是,友奈正打算前往櫃檯幫忙準備的時候,
「我叫平和島陽葵,和莎拉公在同一家藝人事務所裏受她照顧。簡而言之,就是那傢伙在東京的搭檔啦!」ま、東京でのアイツの相方ってとこだな!」
「多虧了兩年前你在奴家生日的時候送的羽扇,奴家才得以聲名鵲起,因此爲了讓你也能作爲名偵探名聲大噪,奴家特意選擇了這個作爲禮物哪。」
友奈面無表情地注視着大衣。
無論是菜單內容還是價格區間都以前一摸一樣,甚至還保留了早餐服務。
友奈有些不明所以地反問了一句。
在一旁聽着兩人對話的良子都聽不下去了,吐槽了一句。
預計參加派對的人員因爲各自工作之類的緣故還沒有全員到齊,現在在店裏的就只有店長、鈴麗、惣助、莎拉、友奈、安久彌生、沼田涼子以及平和島陽葵,其中安久彌生和沼田涼子是莎拉中學時期的朋友,平和島陽葵則是莎拉在藝人事務所裏的搭檔,爲了今天特意從千葉過來的。
打開帽子的塑料包裝後,友奈露出了稍微有些微妙的表情。
陽葵洋洋得意地說,
友奈則是有點鬱悶似的說,
友奈露出有些喫驚的神色,接過紙袋。
陽葵說完後,友奈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友奈有些不滿地瞪着莎拉提問,莎拉笑着回答,
得知老闆說要把大樓拆除的時候,雖然老闆本人說了要「重建」,但惣助還是覺得老闆說不定會就此關掉這家店再也不開了。
「…………」
店門被推開,一名少女走了進來。
禮物的內容是,和這個季節毫不相襯的全身長大衣。
陽葵的話語讓彌生怒火中燒。
惣助注視着正在店內的卡拉OK機器上放聲歌唱的莎拉,低聲呢喃道。
「正是這樣!莎拉大人可是受岐阜全居民所敬仰。」
忽然被陽葵用混混的語氣命令,彌生一臉不爽地繃起臉。
轉過身來,原來是惣助和她搭話。
「我也不算是你的前輩就是了……算了,你也過來幫忙端菜吧。」
「啊啊?你說啥呢?」
「和莎拉的捏他重複了呢。」
「啊?纔不是這樣好嗎?」
「別信口開河了啦!」
唱完一首歌的莎拉喊住了她。
和莎拉一起在『雷鳥』享用早餐已經成爲了惣助的生活習慣,一想到今後還能繼續嚐到這個味道,惣助甚至有些感動。
(譯註:有看日本昭和不良的人應該會比較清楚,「哪中」的原文爲『ドコチュー』,就是『你哪所中學的』的縮寫。)
「原來是輩先嗎!說話這麼臭超級不好意思!」
這件大衣叫做因弗內斯大衣,是起源於蘇格蘭的男士大衣。
「我叫永繩友奈,和莎拉在同一家偵探事務所裏一起工作。簡而言之,就是莎拉最好的朋友吧。」
友奈像是要將其抱在懷裏似的接過惣助遞來的禮物,歡欣雀躍地取出其中的東西。
「TPO嗎……看來你這傢伙也笨得不輕啊。」
身着暴露的少女——阿爾芭看到友奈的身姿後,笑臉一下子綻開,像小狗一樣快步跑了過來。
說着,將綁着禮物緞帶的紙袋遞給友奈。
「說實話,我在剛成爲偵探的時候也一時興起買過這樣的大衣呢。」
「不是,雖然很感謝你的心意,但我根本就不想作爲名偵探名聲大噪好嗎!」
「說起來,四年前的萬聖節,你就穿過這種大衣哪。」
「……爲什麼是獵鹿帽?」
「雖然安永確實是只會學習的笨蛋就是了,我記得你這傢伙是和草薙一起從事不知道是模特還是偶像什麼的工作的吧,說話這麼惡毒真沒問題嗎?」
他的手裏拿着一個包裝精美的紙袋,比莎拉的要稍微大上一些。
應該是看莎拉把禮物給了友奈,所以想說自己也一起。
知道友奈的年紀比自己大後,陽葵瞬間低頭道了個歉。
「所以說爲什麼每個人都這麼想讓我成爲名偵探啊~!」
「?你這傢伙,哪中啊?」
「拿着,雖然還沒全員到齊,但這是奴家送你的生日禮物哪。」
『晚上好—』
「算了算了,今天你也是主角之一哪。老老實實坐着等就好了哪。」
「像這種偵探風格過於強烈的打扮,一般的偵探只能在Cosplay的時候穿一穿,但如果是現在的友奈的話,說不定就能發揮這件衣服真正的價值呢。」
惣助苦笑着說道。
「好嘞!」
陽葵進一步煽動彌生,隨後涼子說道,
「嗯,祝你生日快樂。」
「那個,我也可以先把禮物給你嗎?」
千葉混混和岐阜混混互瞪起來。
此時,友奈的身後傳來聲音,
此時,實在看不下去的友奈開口說,
「彌生和涼子,你倆都別鬧了,過來幫我端一下菜。」
徵求莎拉的同意後,友奈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紙袋。
「莎拉公這個稱呼是怎麼回事?如此稱呼莎拉大人未免過於不敬。」
這件大衣同樣是作爲名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標誌性打扮而廣爲人知。
兩人對友奈莫名聽話,立刻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不不不,和奴家的獵鹿帽湊成了組合,倒不如說是最佳組合哪。沒有事先商量過還能選出這樣的禮物,惣助也是幹得漂亮哪。」
「我能現在打開嗎?」
今晚『雷鳥』提早了閉店時間,入口處掛上了從舊店的時候就開始用的『CLOSED』看板,爲接待派對成員而做起準備。
「我只是沒辦法才叫你過來的。要是事後讓你知道我們開派對沒叫你的話肯定會被你抱怨。」
「嗯!絕對會抱怨的!會一整年都黏在你身邊每天都對你說生日快樂!」
「……性格還是一如既往的鮮明呢。」
見阿爾芭輕巧地說出可怕的話語,惣助苦笑着小聲嘀咕道。
阿爾芭作爲友奈的朋友,之前也來過事務所好幾次,和惣助也算認識。
阿爾芭轉身面向惣助,完全不像是辣妹地禮貌鞠了一躬,
「今天承蒙邀請,非常感謝,所長先生。恭喜貴事務所喬遷。」
「哦,哦哦,謝謝啊。」
此時,惣助身邊的莎拉開口問道,
「友奈,這是哪位?」
友奈回答,
「啊—,說起來你們還沒見過面來着。這是最近一直纏着我的……怎麼說呢,算是朋友吧。」
「噢噢,果然是你哪。奴家有從惣助和友奈口中聽說過你。」
莎拉看着阿爾芭說道。
但阿爾芭看見莎拉的臉後一下子愣住,半張着嘴,雙眼遊移。
「你怎麼了?」
「啊,誒,啊,誒?哈?爲、爲啥?」
友奈疑惑地問了依據,但阿爾芭卻沒能好好回覆。
「啊—,因爲莎拉你最近在電視裏出過場,所以才認識你吧?」
友奈將阿爾芭的反應解釋爲,現已經成爲電視、雜誌以及網絡視頻中常客的名人莎拉一下子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震驚。
從惣助脫離草薙偵探事務所出來單幹之後,閨、布蘭達和惣助三個人還沒有聚在一起過。
友奈從各個角度觀察着蛋糕,同時說道。
阿爾芭正打算矇混過去的時候,鈴麗剛好把料理端到友奈她們在的這張桌子上。
看來只是阿爾芭單方面認識莎拉,莎拉並不記得阿爾芭的長相。
另一邊。
「不不不,羽瀨川先生你也還很年輕吧!再努力一把也還有機會嘎哈哈!啊,對了。這附近有一家相當不錯的風俗店,待會要不要去一探究竟呢?」
閨似乎有點意外的樣子,布蘭達點頭說道,
「這樣啊。」
「準備好的料理也所剩不多了,該把蛋糕端出來了吧。」
「但是不可以鬧得太過頭哦?」
布蘭達不動聲色地轉開視線,看向位於店內中央的桌子——莎拉、惣助以及永繩友奈所在的位置。
惣助說完後,
看到這比想象中還要巨大的蛋糕,友奈睜大雙眼,驚歎一聲。
「不,我也是在惣助前輩獨立後還有往來。」
「春花小姐是陪草薙所長一起來的?」
其他桌子都只鋪着顏色樸素的桌布,就和普通的咖啡店差不多,但唯獨那張桌子大了一圈,按照派對的規格裝飾得格外華麗。
而阿爾芭戴的這個髮簪上也刻着象徵阿爾芭家族血脈的荒木家家紋。
「那你有子孫嘛?」
「哎、哎呀—,沒想到所長的女兒居然是那個超極有名的女中學生社長,真是令人喫驚呢—!友奈你怎麼不跟我說呢真是太壞了啦—!」
「老闆最近還在練習拉花哦。」
莎拉雖然在七夕祭上發揮了超於常人的實務管理能力,但她同時還要兼顧學校的課程和自身作爲藝人的工作,更別說後者的量最近還急劇增長,導致莎拉實在難以就這麼全盤接下社長的業務工作。
閨像是說笑似的說道,布蘭達沉吟了一聲,感到有些困惑和在意,但也沒有深究。
被布蘭達問到,閨回答,
然後低聲嘀咕了一句。
以及順便過來岐阜支部視察的羽瀨川會社前任社長,羽瀨川光則。
「是啊。」

鏑矢偵探事務所的大主顧,愛崎律師事務所的愛崎布蘭達及其事務員的犬山。
而蛋糕正中間則繪有少女的臉龐——友奈的小巷畫。特徵十分清楚,讓人一看就能知道是友奈。
「布蘭達小姐居然也被邀請了呢。」
布蘭達的嫉妒之情湧上心頭,難以自制。
「就連蛋糕都有準備嗎?」
「嗯,一起去吧一起去吧!男人無論到了幾歲都需要學習呢嘎哈哈!」
布蘭達的事務所主要承接離婚案件,和能承辦髒活的草薙偵探事務所之間是脣齒相依的緊密關係,但兩者之間倒也沒有締結專屬契約,布蘭達偶爾也會向其他偵探提出委託。
老闆說完,笑着將一個巨大的圓蛋糕放到櫃檯上。
惣助向老闆提問後,老闆有些不好意思似的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我之前也說過吧,她就是叔叔——是所長的女兒莎拉。」
「這麼聽來,羽瀨川先生你也是?」
而且友奈也只陪惣助和莎拉來過沒幾次『雷鳥』,完全算不上熟客。
注意到莎拉並不認識自己後,阿爾芭總算冷靜下來,但說話時視線還是在店內遊移,在說「初次見面!」時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阿爾芭喫驚地瞪大雙眼,轉頭注視着鈴麗。
莎拉現在也偶爾會戴上刻有織田木瓜紋的髮簪,那個髮簪將趁着莎拉大人熱潮商品化,預計近期就會發布。
「那樣的話就會變成大部分時間都在『雷鳥』度過了吧……」
「那家店的年齡層相當豐富,而且全部都很遊戲,尤其是最近才下海的四十多歲的美魔女以及兩個二十多歲和一個十八歲的女孩!最重要的是,這四個人居然還是母女哦!」
「哎呀,您的孫女真是太厲害了,令人羨慕不得啊。」
「是的。尤其是小莎拉進入藝人事務所之後,我還會代替因爲工作沒法離開岐阜地前輩和所長,陪同莎拉一起往返東京呢。總感覺,就跟莎拉的媽媽一樣了呢。」
「奴家叫做草薙莎拉,請多指教哪。」
「……你好像流了很多汗,真的沒問題嗎?臉色似乎也不是很好啊。」
就和莎拉預想的一樣,勲和羽瀨川兩人都是大型企業的社長,年齡也相近,因此立刻意氣相投地聊起天來。
聽見蛋糕這個詞,少女們——尤其是阿爾芭發出了大聲的歡呼。
「髮飾真漂亮呢。」
阿爾芭在莎拉入浴的時候發起襲擊試圖暗殺她,但卻被莎拉的護衛莉薇亞瞬殺時,莎拉正在洗頭髮,根本沒看見阿爾芭的長相。從阿爾芭被抓到被帶離浴室,莎拉都甚至沒有瞥過襲擊者一眼,而是坦然自若地接着洗自己的頭髮。
鈴麗將料理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注意到阿爾芭頭髮上插着的簪子。
友奈少見地關心起了阿爾芭。
其他桌的中學生們也問道,
「母女四人!? 那真是太厲害了。因爲工作的關係,我自認對風俗店也還算有一定了解,但即使是在東京,我也沒聽說過有這樣的店。這下不得不去長長見識了嘎哈哈!」
將料理全部擺到桌上後,鈴麗說道。隨後在離開前,她又悄悄對阿爾芭耳語道,
鈴麗將其段到了友奈等人所在的桌子上。
羽瀨川雖然將社長的位置讓給了莎拉,但也沒有就此退休,而是作爲會長輔助莎拉的工作。
「抱牡丹。」
愛崎布蘭達、閨春花和犬山這三名成年女性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與阿爾芭相反,莎拉冷靜地進行了自我介紹。
「噢噢,草薙先生也離過婚是嗎?」
「不,我結婚很早,在生孩子之前就已經和前妻決裂了。自那以來就一直單身。說實話,我在結婚前就知道自己不適合結婚生活,但在我父親的催促下還是不得已相親結婚了。不過嘛,要是知道將來萬一能生出個這樣的孫女,我肯定會再稍微努力一點的吧。」
9月28日 19時3分
「嘎哈哈,是吧是吧!」
9月28日 20時36分
「請客人慢用哦。」
「難道說,這個蛋糕是老闆做的嗎?」
「完全不到能給客人展示的水平就是了。」
惣助的父親兼莎拉的祖父,草薙勲。
(比起這件事,我更在意那一邊……)
鈴麗像是無事發生似的微笑着說道。
「畢竟就算獨立了,作爲所長兒子的事實也不會改變呢。」
「好厲害……!」
期間,友奈還會若無其事地替惣助和莎拉分好各自的食物。
(那、那麼自然,已經是一家子了吧!這不就是鏑矢夫妻二人+1孩子的構圖嗎!)
「噢噢,草薙先生也是還很年輕呢!順帶一提,都有些什麼樣的呢?」
雖然『雷鳥』的菜單裏面也有蛋糕和甜品,但惣助根本沒想到居然還能在上面畫畫。
兩人並肩坐在櫃檯邊上,單手拿着威士忌談笑風生。
「嗯。畢竟我和惣助君也算是老交情了,至少還是會來參加一下祝賀的。」
「不過這個蛋糕真的好厲害……看得我都想在偵探事務所比較閒暇的時候來『雷鳥』進修料理了……」
纔剛開始喝沒多久,兩個大叔就開始大聲談論風俗店的相關話題,殊不知自己正被女高中生、女中學生們以及親兒子用死人一樣的冰冷眼光看着。
「豪、豪的……!」
蛋糕邊上還有着『HAPPY BIRTHDAY』的文字。
鈴麗一邊在蛋糕周圍插着蠟燭一邊說道,老闆的臉上浮現苦笑。
在阿爾芭和莎拉的世界裏,貴族千金之間流行將自身家族的家紋定製爲髮簪並戴在頭上。
派對開始大約一個半小時過後,老闆吉良說道。
三人一起喫着老闆特製的豪華料理,其樂融融地談笑風生。
「好厲害……老闆你居然還會畫畫呢。」
今天的派對主要是爲了慶祝羽瀨川會社的岐阜支部落成、鏑矢偵探事務所的喬遷以及永繩友奈的生日,因此今天的主角莎拉、惣助和友奈三個人的位置別出一格也是理所當然的。
阿爾芭冷汗直流,聲音發顫着點了點頭。
到了派對的開始時間,各自的事情結束後,預定參加派對的成員們也紛紛抵達『雷鳥』。
因此,除了桃色陷阱之外的偵探技能樣樣不行的閨對布蘭達的回答沒有產生任何違和感,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接受了。
「因、因爲外面很熱嘛!」
「當然了。生日怎麼能沒有蛋糕呢?」
草薙偵探事務所所屬的偵探兼惣助原本的後輩,閨春花。
裝着蛋糕的盤子上還放了十六根蠟燭。
布蘭達從獨立開設自己的律師事務所之前就和岐阜最大的事務所——草薙偵探事務所有過往來。
「我、我叫做荒木有葉。初次見面!!」
惣助露出苦笑。
「但是,友奈的料理已經十分美味了哪。」
莎拉說道。
「雖然我對味道是蠻有自信的啦,但論擺盤就有點不擅長了,和店裏的料理不一樣,就算拍起照來也不會顯得很美味。」
「原來如此哪—。」
「又不是在店裏用餐,日常餐桌上的料理外觀也無所謂吧?」
惣助說道。莎拉反駁說,
「纔不是無所謂哪。雖然品嚐味道時只使用了舌頭,但接受情報並將認知味道的卻是大腦哪。除了視覺情報之外、嗅覺、觸覺、聽覺、知識、經驗、環境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情報都會不可避免地對味道造成影響哪。比如說網絡上偶爾會有人發一張拉麪禿頭的圖,用來嘲諷那些在熱門店面排隊的人說『那羣傢伙能喫到的就只有情報』,但實際上人們喫的確實就是情報哪。舉個簡單的例子,就比如刨冰糖漿哪。分明原料和成分都相同,但卻能只靠色澤和香料區分爲草莓味、蜜瓜味或是夏威夷味哪。」
「夏威夷味又是什麼啊。」,惣助吐槽道。
「雖然我根本就沒考慮得這麼深刻就是了……」
莎拉的解說讓友奈露出苦笑。
順帶一提,沙拉在電視的問答類節目中將她的博學多識展現得淋漓盡致,再加上莎拉本身就能言善道,作爲中學生卻在面對東大畢業生和高學歷藝人時仍能平等對陣,早早確立了自身頭腦派偶像的地位。
「我佈置完了,準備點蠟燭了哦—」
鈴麗說着,取出打火機。
此時友奈連忙說,
「啊,能請你等一下嗎?」
說着,友奈拿着從惣助和莎拉手裏收到的禮物站起身,興致勃勃地披上因弗內斯大衣,戴上獵鹿帽。
見友奈換上了這身現實生活中偵探在工作時絕不會穿的打扮,格外有偵探風格,衆人紛紛大聲喝彩。
阿爾芭尤其亢奮,
「友奈就像真正的偵探一樣!超適合你的!真不愧是名偵探!」
惣助停下腳步,露出苦笑,
「因、因爲只有這種場合才能穿了嘛!再說了,我本來就不討厭這個禮物!收到禮物我還是挺開心的!」
「幹得不賴嘛大叔!不對,是未來的岳父先生!」
犬山低聲喊道,用手肘輕輕頂了一下布蘭達。
「不愧是輩先,真厲害!」
布蘭達似乎還沒搞清楚事態,就這麼回答道。
見惣助似乎有點意外的樣子,友奈慌忙補充道,
「布蘭達小姐,我喜歡你。可以的話請和我正式交往。」
場上的鼓掌聲平息後,閨的臉上還是掛着空洞的笑臉,然後又一次低聲喃喃自語,
「惣助?」
惣助面色僵硬,雙眼遊移。
惣助無視了這些打趣似的話語,一臉嚴肅地向着三名成年女性坐着的桌子走去。
友奈破罐子破摔似的大叫一聲,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閨……?」
友奈泫然欲泣,卻又露出微笑,接受了惣助的回答。
「打你的我反而更心痛。」
「這下可真是有意思啦!」
「女高中生名偵探可是向我展示了勇氣的一面。那麼作爲師父,我也不能再這麼退縮不前了吧。」
「大小姐……!」
「沒事的!友奈你有我在!」
「哈—,總感覺反而舒服多了。來吧,我們來喫蛋糕吧!店員小姐,麻煩你點燃蠟燭吧!」
閨的語氣難得嚴肅,惣助怔了一下,
要是安久彌生現在看向莎拉,說不定會對莎拉的這個眼神感到似曾相似。
阿爾芭在一旁說着漂亮話,同時還誇張地聳着肩,然後被友奈無言地往肚子上來了一拳。
隨後,兩年的光陰流逝而過。
閨春花面帶微笑地鼓着掌。
「哎呀~友奈真大膽!」
「前輩……!」
在嘴上說着的同時,阿爾芭還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然後從不知爲何露出自我陶醉笑容的閨身旁徑直通過,
惣助欲言又止的時候,友奈開口說道,
「都、都說不要喊我名偵探了啦。還有,不要擅自拍照!」
莎拉一臉疑惑。
「啊?」
「抱歉啊。我喜歡的另有其人。」
友奈一開始還爲店內的氛圍感到疑惑,但稍微思考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剛纔脫口而出了什麼,臉頰嘭地一下漲紅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什麼哪友奈,嘴上說着討厭不還是老老實實穿上了哪。」
「收到喜歡的人送的衣服怎麼可能會不開心呢!」
「是這樣嗎?」
「……真是太好了呢,大小姐。」
「啊—,被甩了!明明是女高中生名偵探,卻還是被甩了—!」
「誒?」
「……那個,請問這是OK的意思嗎?」
「哈!? 」
「……嗯?」
「咳噗!? ……嗚嗚,求求你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友奈面色潮紅。
「……是啊,閨說得對。」
閨不知爲何一臉洋洋得意地頻頻點頭。
「……是、是的……那就,請多多指教,了……」
「要是真的有考慮的餘地的話倒還好說,但要是心裏早已經有答案卻還拖延回答的話就只是單純的逃避問題了哦,前輩。這對拿出勇氣告白的對方也相當失禮!」
「啊,嗯。」
「啊,誒,那個……」
「就,就是這麼一回事啦!倒不如說我早就發現叔叔似乎已經注意到我的感情了!在此之上叔叔還送我禮物的話不就會很容易讓我誤會自己還有成功的可能性嗎笨蛋!我喜歡你鏑矢惣助先生請和我交往!」
鈴麗露出溫柔的微笑,給蠟燭點上火。
「那個,我的回覆就稍後——」
彌生和涼子的雙眼閃閃發光。
阿爾芭和陽葵很開心似的說道。
「誒,什麼?告白!? 莎拉大人的父親也要向人告白了嗎!? 」
莎拉微笑着注視惣助,一言不發地鼓掌到最後一人爲止。
犬山露出彷彿母親似的溫柔眼神,注視着布蘭達說道。
「好啊,就趁着這個勢頭親一下親一下!」
「即使是名偵探也沒法破解戀愛的謎題呢。恭喜你啊友奈,這可是你的第一樁懸案!」
阿爾芭在友奈身邊砰砰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惣助低聲呢喃道,從椅子上站起來,認真地注視着友奈的雙眼告訴她,
惣助站了一會,然後緩緩邁開步伐離席。
勲和羽瀨川以昭和的方式起鬨,彌生、涼子和陽葵也緊隨其後。
阿爾芭淚眼汪汪地求饒,友奈則是語氣平淡地說道,
友奈一口氣說完後,呼吸變得粗重。
布蘭達細如蚊蚋的應答讓店內的氛圍一下子高漲,拍手喝彩聲此起彼伏。
「前輩!」
平時的話友奈都會用暴力讓他們閉嘴,但現在友奈自身都手忙腳亂,兩人的聲音都傳不到她耳中。
看布蘭達的反應還有點遲鈍,惣助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再次確認。
雙眼直視她的臉龐。
纔剛被甩掉的友奈則是一臉複雜,但還是配合的鼓起掌。
最後駐足在一臉不明所以的布蘭達面前。
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到惣助身上。
惣助稍微嘆了口氣,
惣助的父親勲愉快地大喊一聲。
友奈的話語讓店內陷入沉默。
布蘭達全身一顫,臉頰一下子染成潮紅。
給我等等,閨語氣尖銳地打斷惣助地話語。
「真不愧是莎拉大人的父親!」
「噢噢~?照這個趨勢,莫非!」

莎拉用捉弄的語氣說完後,友奈的臉色愈發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