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總編的真實身分
《好友的妹妹似乎願意協助我創作成人小說》 · あきらあかつき · 1.3萬 字
事態似乎比我想像得更加嚴重……
當初的計劃是讓翔太重新變回變態,再由我從變回變態的翔太手中奪走鈴音妹妹和水無月伯母。
本該是一場樂趣無窮的BBQ大會,卻因爲翔太悟道的意志比想像中更加堅定而化爲烏有。
至於開悟後的翔太,在兩人心中留下遠超出我原先所料高上幾十倍的嚴重創傷。
證據是早早喫完晚飯的她們,就這麼不發一語地朝着大海的方向走去,而且直到我出聲呼喚之前,母女倆都一直肩並肩地以鴨子坐的姿勢坐在地上。
但兩人失落的心情無法靠這點程度的休息就得到平復。
當我完成BBQ大會的善後工作返回別墅,然後仰躺在客廳的地毯上操作筆電撰寫劇情大綱時──
「小翔他……小翔他討厭媽咪了……」
「哥哥他……哥哥他討厭我了……」
「「他已經不喜歡我了……」」
妳們很吵喔~喂!!
總之就是很吵,這對變態母女從剛纔就相互依偎地坐在沙發上,露出一副隨時都會哭出來的模樣不斷在那邊咳聲嘆氣。
拜此所賜,我完全無法專注在寫作上。
啊~傷腦筋……我得設法儘早解決這個絕望的狀況纔行。
「那個……伯母?」
「什麼事?神野儂弟弟。」
「翔太並沒有說過他討厭伯母妳以及鈴音妹妹喔?」
真要說來是翔太從未提到與討厭兩人有關的任何一個字。
關於這整起事件……縱使擁有血緣關係的母親與妹妹變態到身穿泳衣表示想跨越最後一線,而翔太就只是做出身爲家人該有的反應罷了。
所以我是站在翔太那邊的。
在等待總編抵達的這段期間,我繼續努力撰寫劇情大綱。
「呃……這到底是爲什麼……?」
於是我就這麼與筆電玩起大眼瞪小眼的遊戲,無論我怎麼左思右想都沒能想出滿意的點子,這時鈴音妹妹突然開口呼喚我,我便將視線從筆電移向她。
假如真是這樣,我就不必特地來參加這場悖德感集訓,打從一開始直接去聽取總編的建議即可。
她們似乎是針對我撰寫大綱這件事在做討論。話雖如此,可是兩人提到的總編,又能以何種方式對我在撰寫大綱一事上提供幫助呢?
雖然對於重新說明一次的水無月伯母不太好意思,但我仍舊聽得一頭霧水。
那麼,這下該如何是好……?
儘管我不想讓身體變成這樣,但既然事已至此,我就迫切需要補充變態成分。如此一來,我該從哪裏體驗第三種悖德感……?
「妳們究竟在聊什麼?」
咦?頭破血流?怎會冒出這麼駭人的詞彙……?
現在是什麼情況?爲何只是與總編見個面就得先做好會被傷到頭破血流或骨折的覺悟……?由於這是我首次參與實體書的製作,難不成發行實體書的作業程序就是這麼可怕嗎?
於是我們臨時決定前往海邊散步。
想想我們也是坐在車裏一路顛簸超過兩個小時,而且還得搭乘接駁船才終於抵達別墅,因此總編得耗費這麼長的時間才能夠過來也是在所難免。
我是很感謝鈴音妹妹的提議,偏偏大綱的編寫進度並不順遂,原因自然就是缺乏第三種悖德感。儘管水無月伯母曾說過只要總編來了便能迎刃而解,但無人能保證結果真會這樣,所以我非得好好把握時間構思題材不可。
我望向沙發,發現以三角坐姿坐在那裏的鈴音妹妹正看着我,並且將手機拿在手上。
「做好覺悟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單純與總編打個照面嗎?」
「…………」
另外麻煩請解釋一下讓我坐起來並且抱住我的用意是什麼。
更何況還從水無月伯母的口中冒出頭破血流這種可怕的形容詞……
「神野儂弟弟……」
那就是……
說來也奇怪,我聽完後感到無比恐懼……
「那、那個……伯母?」
「可、可是……把總編找來不會有危險嗎?一個不小心有可能會害神野儂弟弟被傷得頭破血流……」
「什麼事?」
「呃……這又是爲什麼……?」
「咦?這、這是自然……」
雖然我對自己的身體變成這樣當真是感到很無言,不過如今因爲沒能理解主幹部分的悖德感,讓我很清楚自己的劇情大綱十分空洞。
在我如此來回思索之際,坐於沙發上的鈴音妹妹突然發出「啊……」的一聲。
看來她應該是累了。
「你做好覺悟了嗎?」
「啊、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至於原因,老實說就出在翔太已成了半個出家人這件事情上。
是鈴音妹妹,她就這麼蹲在一旁註視着我,並緊緊握住我的手。
反正也沒規定我必須在今天之內完成劇情大綱,外加上平時幾乎沒機會能來海邊,而且還是鈴音妹妹提出的邀請。
「抱歉,我忘得一乾二淨……」
「學長,你接下來很可能會歷經一段挺可怕的體驗,但還是請你務必要挺住。」
水無月伯母說完便從沙發上起身,只見她先讓仰躺於地毯上的我坐起來,然後不知爲何從背後一把抱住我,並將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
「唔、嗯……儘管我聽不太懂,不過應該就如妳所說吧……」
爲何把總編找來會導致我頭破血流……?
「如果是總編,也許能爲神野儂弟弟在製作劇情大綱一事上帶來莫大的助力……」
我聽得是滿頭問號……
「學長放心,相信這麼一來你就能完成大綱囉。」
「那、那個……倘若可行的話,我希望能以更穩妥的方式跟總編碰面……」
當我不解地歪過頭去時,抱住我的水無月伯母說了一句:「這麼說也對……」並點了點頭。
這真是一個迷人的提案。
爲何鈴音妹妹會突然提到總編這個職稱……?
水無月伯母很快就切斷通話。
「神野儂弟弟,既然小翔不肯再跟媽咪我以及小鈴撒嬌的話,就等於是在說他討厭我們了。」
「學長,你還記得我在白天時說過什麼嗎?」
啊~她確實有這麼說過……
「事實上連我也是直到剛剛纔想起這件事,趁現在一起去海邊玩……感覺應該有點勉強,但還是可以在沙灘上走一走。學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海呢?」
水無月伯母與鈴音妹妹的內心都受到重創,而這兩人老是在我面前咳聲嘆氣自然也爲我帶來不少困擾,但其實我還有另一個煩惱。
「媽咪,現在的話應該還趕得上接駁船,妳就趕快聯絡他吧。」
鈴音妹妹忽然間拋出這個問題,我自然對於她想表達的意思是一無所知。
「咦?啊、嗯~……是還可以……」
在稍微操作過後,她把手機貼於耳朵上。
啊,順帶一提,水無月伯母跟鈴音妹妹都還是一身泳裝打扮。
「咦?當然是關於你的劇情大綱囉。只要把總編找來,我相信神野儂弟弟你一定可以體驗到第三種悖德感。」
我跟水無月伯母同時望向鈴音妹妹,只見她起身來到水無月伯母的面前蹲了下來。
嗯~這真的很可怕對吧?當初沒想太多就輕易接觸鈴音妹妹的變態思維,導致我漸漸離不開她的變態思維,等我回神時身心都已被影響得支離破碎。
真要說來,鈴音妹妹認識總編嗎?
我是該停止當個變態呢?還是該不再當人呢?
不是啊,爲啥不肯回答我的問題……?
「說得也是,就稍微去散散心吧。」
奇怪……所謂的總編是如此隨和的存在嗎?雖然我沒在出版社上班過,對此自然是不得而知,但水無月伯母的語氣聽起來就像在和朋友交談。
「看學長這麼努力真的是值得嘉獎,可是過於鑽牛角尖也並非好現象喔。」
「學長……大綱撰寫得還順利嗎?」
假如鈴音妹妹某天忽然恢復理智,跑來對我說:「你是拿我當作撰寫成人小說的靈感來源嗎?老實說這令我覺得很噁心……」我敢保證自己會大受打擊到直接死在牀上長達一週。
「實際情況絕非只是跟總編見個面就沒事囉?當然我會盡全力保護你,不過我建議你先做好可能會被傷到骨折的覺悟。」
「可以讓我幫你理成光頭嗎?我這就去拿電動理髮器。」
由於今天發生太多事情,導致我徹底忘了這檔事。
當我對這位隨和總編產生一股不安的感受時,突然有人從旁握住我的手。
「神野儂弟弟,你應該想編寫出一份優質的劇情大綱吧?渴望撰寫出一部能讓所有讀者都看得情慾高漲的小說吧?」
「是、是沒錯啦……問題是再這樣下去,寫作將會陷入難產……」
「我有點聽不太懂……」
「小翔會來向媽咪我討拍拍抱抱纔是正常狀態,如果沒有達到這個標準就代表他討厭我了。」
附帶一提,坐在旁邊的水無月伯母是整個人靠於扶手上正在打瞌睡。
我至今從未與總編見過面,可是從水無月伯母的口中得知,總編對於我寫的原稿是予以肯定;因此若能把他找來的話,或許我可以從他那裏得到撰寫劇情大綱的相關建議吧。
在她把臉撇開一陣子之後,忽然又看向我說:「算、算了,反正總有辦法的……」並露出一個想把事情矇混過去的笑容,接着就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
講難聽點,依我目前的處境就是跑去跟這對變態母女一起相擁痛哭也不足爲奇。
鈴音妹妹見我老實道歉便輕笑出聲。
「…………」
「啊、喂喂,總編嗎?嗯,我目前是把神野儂弟弟帶來別墅這邊。咦?你會馬上趕過來嗎?嗯,我知道了,那就等你過來囉。」
根據水無月伯母所言,總編必須花費兩個小時以上的時間纔會到達這裏。
「學長,你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
「呃……爲什麼想寫出一部有趣的小說會有受傷骨折的風險呢……?」
水無月伯母莫名不肯回答這個關鍵問題,而且狀似想打馬虎眼地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
因爲聽起來好像會危及我的性命,所以我決定介入兩人的對話之中。
「呃~能請妳別把我當成翔太的替代品好嗎……?」
我如今已逐漸被鈴音妹妹調教成沒有她提供的變態思維,就無法繼續撰寫小說的特殊體質。
總之對水無月伯母和鈴音妹妹來說,這情況就跟突然被飼養的狗反咬一口差不多吧。
基於此因,我們臨時將總編找來別墅會面。
儘管我嘴上是這麼說,但實際情形算不上是寫得順利。
「我說過只要學長有好好努力,到時就一起去海邊玩。」鈴音妹妹直接對歪着頭的我揭曉答案。
「咦?想、想想也是……」
對於陷入這種狀態的我而言,沒能體驗到第三種悖德感可說是非常致命。
「媽咪,請總編過來或許能解決眼下的問題……」
我看了看牆上的時鐘,這才發現距離水無月伯母打電話聯絡總編當時已過了將近兩個小時。
「既然這樣,你就得承擔相符的風險不是嗎?」
不過此事真有這麼單純嗎?
「神野儂弟弟……」
儘管我已強調過好幾次,我的作品名稱是《睡走好友的妹妹》,是主打從好友手中奪走妹妹的作品,而第三種悖德感就是來自於橫刀奪愛的喜悅,若是缺少這個要素,等同於這部作品失去了主幹。
我們幫水無月伯母披上一條毯子後便走出別墅。雖然鈴音妹妹依舊維持着原本的比基尼打扮,但由於海邊入夜後會變得有點冷,因此她身上有多披一件從房間裏拿出來的針織衫。
我們離開別墅的院子,穿過別墅跟沙灘的連接走道,一腳踏進已經入夜的沙灘,不過……
「喔、喔~……」
當我來到幾乎沒有路燈而一片漆黑的沙灘上時,不由自主地發出這股聲音。
該怎麼說呢?映入我眼簾的這片光景真的是太令人震撼了。
一如我方纔所言,沙灘上幾乎沒有設置路燈,但是有滿天的星星在夜空中閃閃發亮,被黑夜所籠罩的海洋也反射着漫天星辰而閃爍着光彩。
儘管這麼形容略顯俗套,不過這片光景就彷彿珠寶盒被打翻後,各種寶石散落於夜空之中。
對於從小生長在市區裏的我來說,理所當然是首次目睹這樣的美景。
在我被這幅美輪美奐的景象給震驚得暫時佇立於原地之際,鈴音妹妹忽然一把摟住我的手臂。
「鈴音妹妹!? 」
我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而睜大眼睛,摟着我的鈴音妹妹則是用臉頰輕輕磨蹭我的臂膀。雖說搞不太清楚狀況,不過她看起來真可愛……
但她爲何要這麼做?
「鈴、鈴音妹妹……妳怎麼了?」
「學長……其實我有點打翻醋罈子……」
咦?她在說什麼呀……?未免也太可愛了吧……
鈴音妹妹突然說出這句聽女生對自己這麼說會很高興之排行榜里名列前茅的臺詞。
可是她爲何會打翻醋罈子啊……?
鈴音妹妹見我對她打翻醋罈子一事是毫無頭緒地歪過頭去之後,當場賞了我一道白眼並嘟起她的櫻桃小嘴。
這是什麼表情啊……真可愛。
「儘管剛剛的比賽確實是學長你獲得勝利,但老實說就只是勉強取勝。在親眼目睹學長你對媽咪露出那麼色眯眯的表情後,就算是我也還是會打翻醋罈子的……」
我說水無月伯母啊……妳這句話也太勁爆了吧……
真可愛……
由於這趟集訓從頭到尾都只讓人體驗到與變態事物有關的惡性通膨,因此看着鈴音妹妹這副與尋常女孩無異的模樣,老實說是遠比平常更加耀眼奪目。
享受着鈴音妹妹那闊別許久的摸頭秀秀,我重新深刻體認到這件事。
可是在先前那場比賽之中,鈴音妹妹在我心中不可撼動的地位差一點被推翻。
「說、說得也是……」
真要說來,爲何黑手黨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若是我回答:「嗯,今後我會盡情地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鈴音妹妹。」總感覺以一個正常人來說好像哪裏怪怪的……
糟糕……這或許算是此時最不該提到的字眼……
她先是從我身邊退開,然後把手放在我的頭上。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偏偏在料想之中最糟糕的時間點被黑手黨撞個正着。
啊……夭壽咧……總覺得快閃尿了……
也不知水無月伯母是否有看出瀰漫在我跟黑手黨之間的緊張氣氛,就這麼笑臉盈盈地走了過來。
鈴音妹妹的雙頰染上紅暈。
黑手黨背後傳來這道聲音,於是我稍稍把頭一偏往前望去,只見將毛毯卷在身上的水無月伯母就站在那裏。
「請、請別誤會……該怎麼解釋纔好咧……」
話音剛落,鈴音妹妹便略顯羞澀地靦腆一笑。
看着黑手黨那個徹底抓狂的表情……我恐怕當真得做好被人丟進海里餵魚的心理準備了。
按照鈴音妹妹的說法,眼下這種青澀的氛圍就只是性愛的前戲罷了……

原來她嫉妒的對象是水無月伯母。
「那當然囉。」
鈴音妹妹說完後更加摟緊我的手臂。
不過黑手黨似乎沒聽見鈴音妹妹的勸阻,在發出「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的大吼後便將我提到半空中,並繼續死盯着我說:
黑手黨氣急敗壞地瞪着互相勾住手臂的我與鈴音妹妹。
就是它,就是這種觸感,我就是爲了這個觸感才那麼努力撰寫小說。
換言之,這次我恐怕小命不保……
「沒那回事啦……」
算、算了,就別想太多吧。
後來我們便手勾手地在沙灘上漫步,途中還發現兩顆大貝殼,於是決定帶回去當作這趟旅行的紀念品。
咦?這陣叫聲是怎麼回事……?
多虧鈴音妹妹提議一起來散步,讓我能暫時淡忘各種變態事物,進而順利轉換心情。
透過手臂盡情感受鈴音妹妹那柔嫩的身體與酥胸,充分體驗情侶滋味的我,暗自決定返回別墅後要再加把勁撰寫大綱,就此離開沙灘──
縱使明知這麼做也於事無補,我還是姑且先打聲招呼。
「爸、爸比!你快放開學長啦!」
「伯、伯父好……」
「可是呀,像這種青澀情侶的感覺就只能跟我纔可以體驗到吧?畢竟媽咪的經驗太豐富,肯定無法把自己假裝成是初戀的少女……」
正如鈴音妹妹說的,水無月伯母的確很性感,老實說有時能使出比鈴音妹妹更煽情的攻勢襲擊我,不過鈴音妹妹仍具有她獨特的魅力。
「媽咪確實是很厲害,她擁有我所欠缺的成熟韻味,就算我堅信自己並不會輸給她,但我認爲自己終究有某些部分比不上她。」
接着鈴音妹妹將手收回去,並且又一次摟住我的手臂。
「臭、臭小子!你做好受死的準備了嗎啊啊啊啊!? 」
當我們步出沙灘穿過道路時,突然傳來一聲徹底摧毀原先浪漫氣氛的驚天咆哮。
啊、不行……只見臉色漸漸變得像只煮熟章魚的黑手黨向我衝了過來。
我咬緊牙根做好被殺的覺悟。
當鈴音妹妹拿起貝殼仔細欣賞時,她的美眸因爲倒映着天上的星辰而變得十分璀璨,令她看起來更加惹人憐愛。
截至目前,鈴音妹妹對我的創作影響甚鉅。
經鈴音妹妹提點而重新想通這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之後,我開口傳達出心中的感激,她聽完則是維持着臉上的笑容輕輕點頭。
「老實說我擅作主張認定自己對於學長你筆下的小說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而且也對此感到自豪,不過媽咪確實是一名強敵。當然我知道媽咪爲了協助你創作努力付出時,我也會盡可能從旁提供幫助,但我還是覺得不太甘心……」
沒人規定成人小說裏每一頁的內容都必須與情色有關,因此如同鈴音妹妹所言體驗這些情侶之間常見的行爲,肯定能在撰寫成人小說一事派上用場。
「伯、伯父……有、有事好商量……」
「不,我說的都是事實……」
「咦?啊、呃……因爲……」
鈴音妹妹見我猶豫不決,忽然用力地抱住我的手。
鈴音妹妹……儘管時間很短,但還是很謝謝妳願意對我這麼好喔?
當然我對這部分也有自覺。說一句心底話,鈴音妹妹的所作所爲就是爲我筆下的小說賦予決定性的指標。
「鈴音妹妹妳說得對,成人小說又不是一整本的內容都與情色有關。」
「所謂的成人小說並非只有情色橋段,我相信這類情侶之間常見的舉動,也一定能成爲寫作的靈感喔。」
不過──
「學長……」
謝謝誇獎。
大感納悶的我扭頭望向聲音的來源處。
「哎呀~神野儂弟弟也真是的,居然還讓爸比這樣抱高高呢~難不成是在替日後成爲女婿一事先做準備呢?」
「既然如此,請學長你不光是對媽咪,也要以更加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
「那、那個……今後也請讓敝人我以色眯眯的眼神看着鈴音妹妹妳……」
「學長不肯答應我這個請求嗎?」
「學長,對於你在創作小說這件事情上,我當真是必要的存在嗎?」
奇怪……這體驗真叫人備感新奇……
他一把揪住我的領口,以幾乎快接吻的距離將臉貼近至我的面前,一臉凶神惡煞地狠瞪着我,並如此破口大罵。
等我成了魚的飼料,而魚再被抓去做成料理給人喫下肚,最終就會化爲對方的養分,希望妳今後每次喫魚時都能稍微想起我。
雖然我完全想不透這件事,不過黑手黨確實就站在那裏。無論是那張嚇人的臉龐跟嗓音,都在在證明他就是黑手黨。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只見一名身穿黑色西裝並且理了個大光頭的墨鏡男子就站在那裏。
她發明各種變態玩法將悖德感和羞恥心植入我的體內,讓我的小說獲得昇華並推往更高一層的境界。
原因是名爲水無月伯母的霸道怪獸就這麼橫空出世。
我只是爲了獲得成人小說的靈感才與鈴音妹妹打情罵俏……這種話就算撕爛我的嘴也不可能說得出口。
「沒錯,先在這裏扮演一對尋常情侶,之後再加油添醋打造出更淫亂的內容來取悅讀者。」
來者正是日前遇見的那位黑手黨。
語畢,鈴音妹妹便開始撫摸我的頭,真可謂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獎勵。
對於鈴音妹妹的這個請求,就這麼一口答應是否恰當呢……?
但是──
「爲、爲什麼!? 爲何你會與鈴音手勾手走在一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臭、臭小子!你想對我家鈴音做啥啊!? 」
鈴音妹妹上前拉住黑手黨。
「哎呀~你可終於來了~」
啊……我死定了……
比方說此刻這種羞澀的模樣,或是嬌羞地牽住我的手等舉動,都只有鈴音妹妹才能夠實現。
當然我很高興能聽見她這麼說喔。
「變態……」
「鈴音妹妹……」
然後──
「學長,有些話是沒有說出來就無法傳達出去喔?」
說、說來也巧……剛好大海就在附近,我很快就能變成魚兒們的飼料……
我本想好聲好氣地安撫黑手黨,結果只造成反效果。
雖說不懂爲什麼,但我得到獎勵了。鈴音妹妹似乎對我給出的答覆還算滿意,臉上終於浮現微笑。
確實是這樣沒錯。
「誰是你伯父啊啊啊啊啊啊!」
另外這聲音怎麼好像在哪聽過……
啊、總覺得這跟我想表達的意思有所出入……
反正不管怎麼說,嚐到甜頭的人終歸是我。面對從平常的變態型態切換成青澀型態的鈴音妹妹,我就趁機好好享受她所帶來的全新感受吧。
「啊、啊~……原來如此……」
「學長棒棒,你今天真的很努力喔。」
我對從容不迫的水無月伯母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只見她慢悠悠地來到我們身邊,然後抬頭對着黑手黨說:
「爸比,你這是在做什麼呀?」
水無月伯母和顏悅色地向黑手黨提問,反觀黑手黨對於伯母的問題依舊是氣急敗壞地咒罵着「我要宰了你!竟敢對我家鈴音下手!看我這就立刻宰了你!」,聽不出來是否能夠正常溝通。
當我被黑手黨提到半空中,陷入無法出聲的狀態渾身顫抖之際,水無月伯母忽然抓住黑手黨一把揪住我領口的那隻手,只見她仍維持着臉上的笑容對黑手黨說:
「爸比,你這樣揪住日後將成爲維納斯出版社招牌作家的領口是什麼意思?」
話音一落,水無月伯母便用指甲掐住黑手黨的手臂。
下個瞬間,原本面紅耳赤的黑手黨立刻換上一個類似苦笑的表情望向水無月伯母,同時小心翼翼地把提到半空中的我放了下來。
「要是你膽敢對神野儂弟弟動粗的話,休怪我讓你從水無月家以及這個社會被抹殺掉喔。」
啊……好可怕……
該怎麼說呢……總覺得我不小心窺見水無月家的階級結構。面對水無月伯母皮笑肉不笑的威脅,原本氣到抓狂的黑手黨開始全身發抖,並恭敬地幫我整理好被抓亂的領口。
「真、真是非常抱歉……」
黑手黨向我鞠躬道歉。
這下姑且算是逃過一劫,想明白此事的我再次打了個冷顫,接着水無月伯母從後側一把緊緊抱住我。
「神野儂弟弟,你應該嚇壞了吧~但現在已經不要緊囉~」
「媽、媽咪……我真的快嚇死了……」
「可是呀,眼前這位大叔不是什麼壞人喔?說起他嘛~就是今後會關照你的總編喔~」
不、不會吧,喂……
原來黑手黨就是出版社的總編……
唉……原來如此……怪不得會提醒我說恐怕有骨折或頭破血流的風險……
爲什麼……?爲何我做得越多,就與水無月家牽扯得越深?自從我受邀推出實體書之後碰上的所有人……不,而是就連還沒打過照面的人也通通都來自水無月家……
「嘻嘻嘻……爸比真是的,如果只有我倒也無妨,可是你怎能對一部以自己親生女兒爲靈感來源的小說感到興奮嘛……」
「咦?此、此話怎說?」
「但這也是莫可奈何對吧?畢竟神野儂弟弟的作品就是這麼色情又充滿魅力嘛。」
接下來似乎會發生什麼事情。關於水無月伯母與鈴音妹妹究竟打算做什麼,我和黑手黨都是一頭霧水。
看來黑手黨也心知肚明除了與我見面一事以外,自己是基於其他理由才被找來這裏。
在我幾乎快把上述錯覺當作事實的情況之下,生活逐漸被水無月家的人給團團包圍。
即便我明知自己在這件事裏是一點錯都沒有,但在看清楚黑手黨的表情之後,一種難以言喻的罪惡感便油然而生。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誰叫爸比最喜歡閱讀這類男生被女生欺負的小說對吧?」
話音剛落,黑手黨就被戴上手銬了。
鈴音妹妹說完後,黑手黨隨即將手放在她的右手上。
「難道你已經忘了嗎?就是第三種悖德感……」
「那、那個……伯母?」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我、我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簡直是太荒唐了!」
「啊,對了,爸比,我再告訴你更多好消息喔。」
「爸比……你真差勁……」
完成工作的鈴音妹妹再度回到我的身邊坐下來。水無月伯母也在同一時間緊握住我的手,並扭頭望着我說:
就算不擇手段也想協助我完成創作──面對水無月伯母所秉持的專業精神,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我的總編──來自水無月家。
儘管黑手黨因爲女兒突如其來的拘束玩法而難掩心中的動搖,不過當鈴音妹妹表示「爸比,由於也得讓你的雙腳上銬,因此麻煩你先趴下來」,黑手黨只回了一句:「這、這樣嗎?」便馬上遵從指示。
黑手黨一臉哀怨地注視着我,但他在見到水無月伯母指了指地板說「爸比的位子在這裏」之後,便立刻跪坐在地板上。
不過說起水無月伯母的個性,她是絕無可能沒有基於任何理由就這麼做,偏偏我又猜不透她的心思,所以我現在驚恐得提心吊膽……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然後──
「爸比……握手。」
奇怪……難道黑手黨在水無月家中的地位與小狗小貓差不多嗎……?
黑手黨理所當然被愛女的舉動給嚇得瞠目結舌,但鈴音妹妹抓着黑手黨的手迅速繞至背後,將黑手黨的另一隻手也戴上手銬。
橫刀奪愛的悖德感……
「咦?啊,那個……神野儂老師透過文筆將不爲人知的男性慾望細膩地描寫出來,這部分真的能讓讀者產生共鳴。」
「咦?呃……嗯……」
黑手黨狀似承受不住心中的罪惡感而在地上打滾。
呃~他們到底是在演哪出啊……?
這令我對自己居然有那麼一瞬間對黑手黨心生同情感到後悔,黑手黨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遭人五花大綁,等我回神時便完成出一個呈現後仰姿勢被綁住四肢的黑手黨。
「爸比非常喜歡神野儂弟弟寫的小說對吧?」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豈有此理!這真是太罪孽深重了!」
「爸比真可憐……」
而且黑手黨在完全不知道我所寫小說的隱藏設定之下,竟然因爲故事內容而產生興奮感。
我的幫手──來自水無月家。
這是何等殘酷的現實,相信黑手黨作夢也沒想到小說裏的那些內容,全都是以他的女兒和妻子當作雛型。
原來如此……在水無月家的階級結構中,黑手黨的地位似乎還不如鈴音妹妹。鈴音妹妹望着毫無尊嚴地被當成狗一般使喚的黑手黨片刻之後,她突然從比基尼內掏出一副手銬。
「請問能否趕緊進入今天的主題嗎?」
水無月伯母先是瞥了一眼黑手黨,然後將目光移向鈴音妹妹,接着只見鈴音妹妹彷彿心領神會般從沙發上起身,往跪坐在地板的黑手黨走去。
客廳內迴盪着黑手黨的慘叫聲。
「咦?啊、啊~……」
「怎麼了嗎?」
「可是呀,只要爸比你感到越懊惱,就能夠讓神野儂弟弟的作品變得越有趣喔。就讓我們一家人都化成神野儂弟弟筆下小說的養分吧!」
「小葉……」
伯母打算說什麼?能看見黑手黨在聽見這句話以後臉色逐漸發青。
我的責編──來自水無月家。
黑手黨的慘叫聲再次迴盪於客廳內。
啊、黑手黨的眼睛比我想像中還要小上好幾倍……
呃……他是真的很可憐喔……
雖然能理解她表面上是想將總編介紹給我認識,但嚴格說來完全沒必要選在今天這個節骨眼碰面。
她笑臉盈盈地將攤開的右手手掌伸向黑手黨。
這裏該不會是地獄吧……
「吶~爸比。」
「我接下來要把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告訴爸比你喔。」
與我合作之出版社的社長──來自水無月家。
「鈴音!? 」
意思是別看黑手黨長得如此粗獷,本性其實是個被虐狂。
黑手黨從懷裏拿出一條手帕,不停擦拭從額頭流下的冷汗。
就在此時,黑手黨狀似再也按捺不住地開口呼喚水無月伯母。
對了,記得伯母曾說過總編對我的作品讚譽有加吧?
「爸比,你之前說過神野儂弟弟的小說非常出色對吧?」
黑手黨的精神逐漸崩潰。縱使這麼做是爲了協助我創作小說,但此景還真是慘不忍睹。
而我能感受到自己也跟着變得面無血色。偏偏水無月伯母根本不把我們的表情變化放在心上,笑臉盈盈地張開嘴巴說:
「其實呀,爲了協助神野儂弟弟撰寫小說,我和小鈴跟他做過許多不可告人的羞羞事喔!」
我滿懷不安地斜眼瞥向水無月伯母,只見她依舊面帶微笑地望着黑手黨。
我順從水無月伯母的催促坐在沙發上,而她也直接坐於我身旁,結果就是我宛如夾心餅乾般被比基尼裝扮的鈴音妹妹和水無月伯母夾在中間。
「神野儂弟弟,相信你這下就能夠完成劇情大綱囉。」
當我忍不住同情起黑手黨之際,心中也冒出一個疑問。
當我於心不忍地望着黑手黨時,鈴音妹妹忽然離開沙發,在黑手黨的身邊蹲下來。
「關於爸比你非常滿意的那部小說,其實是神野儂弟弟把小鈴跟我當作靈感來源所撰寫出來的喔。」
經水無月伯母這麼一提,我終於明白她爲何要將黑手黨找來這裏了。
不過化成惡魔的水無月伯母根本沒有惻隱之心,一臉開心地欣賞着持續在地面打滾的黑手黨,同時以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口吻說:「哎呀哎呀,爸比還真可憐呢……」
我的插畫家──來自水無月家。
咦?現在是怎樣?難道這個世界是以水無月家爲中心在運轉嗎?
鈴音妹妹在這時補上一刀。
「鈴音,妳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
「是、是有說過……但那又怎樣?」
說來也奇怪,明明當事人只是將小說的感想陳述出來,臉上表情卻猙獰到我這輩子從沒見過。
「唔、唔喔喔喔喔喔喔!」
啊,另外黑手黨或許對這部分同樣是渾然不覺,老實說我把府上公子也一併當成寫作的靈感來源……
「重要的……情報?」
惡魔……水無月伯母已化身成惡魔了。
想想黑手黨還滿可憐的……
啊……夭壽咧……水無月伯母當真是太夭壽了……
水無月伯母用腳尖頂了頂黑手黨的身體並如此提問。
「對不起喔……爸比。」
話說回來,水無月伯母爲何要把黑手黨找來這裏?
「咦?是、是沒錯啦……」
我們返回別墅內。
黑手黨承受不了如此現實,就這麼邊吼邊在地上打滾。
「什、什麼事……?」
黑手黨因爲打滾得太激烈而不小心弄歪臉上的墨鏡,可是遭人綁住四肢變得如同一隻蝦子的他沒辦法扶正臉上的墨鏡,結果就這麼在我面前露出他那雙泛淚的圓圓小眼睛。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我宛如馬後炮般想起這件事,而且似乎想讓我成爲維納斯出版社的招牌作家……
於是我獲得一條打從心底覺得無關緊要的情報,不過我也非常清楚,唯獨被虐狂纔有辦法融入水無月家。
「還有什麼事!? 難道這裏面還隱藏着更多不可告人的事情嗎!? 」
原來如此……黑手黨是被找來取代因開悟而派不上用場的翔太。水無月伯母&鈴音妹妹確實是黑手黨的心頭肉,所以剛剛纔會氣得想來找我算帳。一旦我從黑手黨身邊奪走這對變態母女,也就徹底滿足體驗第三種悖德感的條件了。
「抱歉,爸比,因爲這是媽咪的命令。」
啊!對吼……都忘了這位大叔是個被虐狂……
我的讀者──來自水無月家。
「爸比,具體而言你是喜歡神野儂弟弟筆下作品的哪個部分呢?」
不忍心看下去的我決定勸阻水無月伯母。
「這麼做好像有點太超過了……」
「哎呀,會嗎?」水無月伯母聽見後困惑地歪過頭去。
「呃~再怎麼說終究還是太超過了吧?我知道這一切都是爲了協助我撰寫小說,不過感覺伯父挺可憐的……」
老實說我已徹底理解悖德感了,再繼續下去完全就是在鞭屍而已。
所以我才決定出面勸阻,可是水無月伯母似乎無法理解我想表達的意思,回了一句:「是嗎?」便滿臉困惑地望向黑手黨。
然後──
「爸比……你真的不喜歡這樣?會讓你很痛苦嗎?」
「是啊!我再也承受不住罪孽如此深重的自己了!」
這是自然,同時也是常人應有的反應。
偏偏伯母聽完黑手黨的話語納悶地歪過頭去,接着用手指戳了戳黑手黨的臉頰,同時促狹一笑說:
「爸比……你當真覺得很痛苦嗎?還是你單純是嘴上說說,其實對於自己所處的立場感到很興奮吧?」
面對水無月伯母的問題,黑手黨迅速把臉撇開。
啊……喂……不會吧……拜託誰來告訴我這都是假的……
當我發現黑手黨的臉頰微微泛紅之後,我終於恍然大悟了。
啊,這男人根本是樂在其中……我至此深刻了解到他確實是水無月家的一分子。
喂!給我還來!把我對你產生的罪惡感立刻還來!!
啊,難不成他剛剛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時,其實內心感到非常興奮吧?就只是想讓自己的心情更嗨才那麼做?
當我以五味雜陳的心情俯視着黑手黨時,鈴音妹妹在旁低語說:「爸比似乎很開心呢……」
變態黑手黨分明就是將眼下的狀況當成獎勵,他透過妻女當面給自己戴綠帽這種尋常人生絕無可能碰上的狀況,體驗到對被虐狂而言最極致的享受。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奇怪……難道這世上只存在着變態嗎?我欲哭無淚地發自內心認爲或許真是這樣。
啊──黑手黨看起來很嗨……而且是嗨到不行……
「爸比,接下來麻煩你看看這個。」
「停下來啊啊!我根本不想看見這一幕啊啊啊啊!」
奇怪……我到底看見什麼了……?
儘管這個大叔不斷喊着停下來,表情卻顯得無比亢奮……證據便是他看得雙眼發亮,就算嘴上說着不想看,目光卻牢牢鎖定在熒幕上……
語畢,她從桌上拿起一支遙控器。
其證據是當水無月伯母問:「那要結束了嗎?虧我還以爲爸比會喜歡呢。」黑手黨則心虛地回道:「拜、拜託請繼續……」
「當下真是既荒淫又開心。說起那個時候呀,我與媽咪都發情到早已把爸比你忘得一乾二淨喔。」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停下來啊啊啊啊啊啊!拜託快停下來啊啊啊啊啊啊!」
纔怪,繼續下去你個頭啦……
面對如此反應的黑手黨,我覺得自己的腦袋正逐漸放空。
「爸比,你再看仔細點,就在爸比你爲了我們辛勤工作的那段時間裏,我與媽咪正在跟學長做這麼淫亂的事情喔。」
確切而言是水無月伯母跨坐在我身上含着抽線糖,以及被綁成小蝦子的鈴音妹妹與我在隔空舌吻。
啊……
在我察覺此舉用意的下一秒,只見巨型熒幕裏出現我和鈴音妹妹等人斗大的身影。
換言之,我與黑手黨之間等於是雙贏的關係。
這時,鈴音妹妹將手伸向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