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翔太的變態獎盃
《好友的妹妹似乎願意協助我創作成人小說》 · あきらあかつき · 1.1萬 字
「龍太郎,麻煩你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時機來說真可謂是糟糕透頂,翔太偏偏在我準備與鈴音妹妹接吻的瞬間現身,他現在是牢牢地盯着我。
啊,能看出他已徹底發飆了……
這與我當初設想的情況截然不同喔!好友!!
我可是花了一整個禮拜的時間熬夜改寫小說,就是爲了改變你的性癖喔。
結果你爲啥還讓「以束縛妹妹爲樂」這種變態獎盃留存於心中啊!?
依照他發飆的程度,這個變態獎盃絕對是用無比堅硬的特製鋼鐵所鑄成。
你究竟是從何人手中得到如此出色的獎盃啊?嗯?
「你沒聽見嗎?龍太郎,我在問你爲何會和鈴音在一起?爲何你會摟着鈴音的肩膀?爲何你像是準備跟鈴音接吻般把臉湊得那麼近?」
翔太像是想慢慢逼近我般,朝着我的方向逐漸走過來。
能看見翔太微微揚起嘴角,但即使我這個人再遲鈍,也能看出他那張傲慢的笑容裏沒有一絲善意。
爲了避免鈴音妹妹受到波及,我把她護於身後,就這麼擋在翔太面前。
我的舉動似乎更加激怒翔太,只見他一口氣與我拉近距離。
看着翔太的臉,我忽然冒出一個疑問。
爲何他要對我發飆?
這小子只是鈴音妹妹的兄長,又不是什麼情侶關係,就算被他撞見我和鈴音妹妹兩人獨處,他憑什麼來找我算帳?
呃~……一想到這裏,我不禁怒火中燒。
翔太以咄咄逼人的眼神恐嚇我。
若我被他唬住的話就太孬了。
於是我兇狠地反瞪回去,結果翔太似乎很意外我會出現這種反應,像是內心有所動搖地瞪大眼睛。
「我說龍太郎啊,同樣有個妹妹的你絕對能理解吧?身爲兄長豈會對親妹妹產生邪念,但任誰都會鬼迷心竅地稍微接觸妹控類型的作品不是嗎?龍太郎,我可不許你說自己從來沒看過喔。」
「鈴音她涉世未深,而且又是個絕世美少女,爲了讓她過上一段健全的校園生活,同時爲了避免她被像你這種壞蟲子給纏上,身爲大哥的我有義務要保護她。」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臉色漲紅到彷彿快中風的翔太是放聲怒吼。
我對翔太的這個反應感到無比錯愕。
妳很害怕吧,鈴音妹妹,我能理解妳的感受,畢竟兩名個頭都大妳一截的男子爆發口角,就算是妳也會感到害怕吧。
「哥、哥哥,拜託你別說我是什麼絕世美少女,很讓人難爲情耶……」
「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總之你今後別再糾纏鈴音。」
鈴音妹妹肯定不會希望唯一的大哥因爲與人動粗而慘遭退學。話雖如此,我也不能繼續放任翔太爲所欲爲。
所以我決定默默旁觀接下來的發展。
翔太就這麼突如其來地扯到義務二字。
總、總而言之──
「鈴音妹妹一直非常擔心,由於你偏偏着迷於與親妹妹發生亂倫的成人小說,因此擔心你誤入歧途才跑來找我商量。」
「是嗎?但令堂在面對我時的態度是樂見其成喔。」
「喲~……既然你堅稱自己沒在瞎掰,那你說說鈴音在擔心我什麼?」
憂心忡忡的鈴音妹妹從我的背後走出來。
「因此你和鈴音的顧慮都是杞人憂天,我終歸是以監護者的身分在關心鈴音。如果我害你們產生不必要的煩惱,我願意在此道歉,不過鈴音一直以來都多慮了,我並沒有對鈴音產生邪念,真要說來,是豈會發生這種事!!」
嗚哇啊……
「難道你是想說你們正在享受交往前那段大搞曖昧的甜蜜時光嗎?」
如今已無法回頭了。
該怎麼解釋纔好……反正這小子從剛剛起說的每一句話都很矬。
老實說我很猶豫,理由是一旦把原因說出口,翔太就算當場失去理智開始發狂也不足爲奇,可是爲了摧毀他那堅若磐石的變態獎盃,就必須做好承受此風險的覺悟纔行。
情況正朝着不好的方向發展。我因爲聽不慣翔太那自我中心的說詞,於是搬出水無月伯母的名號挑釁他,若是這小子真被惹怒並對我動粗,弱不禁風的我根本打不贏他。
「我已經說了,身爲大哥的你憑什麼對我講這種話。」
「也對,你確實說過這句話,問題是我也還沒從你口中得到明確的答案。」
我說了……我終於把這件事說出來了。
「你沒聽到我們的關係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嗎?」
媽、媽咪!? 咦?我說翔太小底迪呀,難道你平常都是這樣稱呼母親的嗎……?
他、他竟使出終極必殺技……混淆焦點……
但能看出遲遲沒有動作的翔太是臉色越變越紅。
「是嗎……?那你說說是什麼關係?」
「總、總而言之,鈴音目前還就讀高一,我這個大哥非得守護好她不可。」
不、不行,我回不了嘴,無法開口駁斥翔太。明明就只差一步,我卻在緊要關頭遭對手反將一軍。
先、先等一下,怎麼搞得我好像一直在說鈴音妹妹的壞話……?
我相信這不是鈴音妹妹樂見的結果,鈴音妹妹確實對翔太脫序的言行覺得反感,但翔太終歸是她唯一的大哥。
只要「以束縛妹妹爲樂」這個變態獎盃仍存在於翔太的心中,鈴音妹妹就無法得到幸福。如此一來,若是不想辦法在這裏摧毀他心中的獎盃,我們將毫無未來可言。
至於翔太的自尊與變態獎盃,就算什麼也沒做,八成也會自行瓦解。
「哥、哥哥……」
不、不行,因爲翔太的口誤實在是威力驚人,害我莫名有種受到一記強力反擊的挫敗感。
那我就說囉……纔怪,這是要我怎麼解釋。
喂喂喂,我剛剛並沒有說錯什麼吧!?
此時,鈴音妹妹從我的背後探出頭來說:
當這句話傳遍周圍之後,現場立刻陷入一片死寂。翔太聽完暫時不發一語,他目瞪口呆地注視着我,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翔太扯開嗓門大聲地誇下海口。
「學、學長……」
「再這樣吵下去也不是辦法,就由我來告訴你,我對鈴音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面對無法把話說清楚的我,翔太嗤之以鼻說:
「你說鈴音在擔心我?我先聲明清楚啊,你別以爲隨口瞎掰就能打發我。」
我們的關係比外人想像得複雜多了,若是你看見鈴音妹妹的這一面,包準會當場哭出來喔。
「哇哈哈哈哈!!」翔太說完便開始放聲大笑,而我則對如此模樣的他感到戰慄。
「心地善良的鈴音妹妹……她一直都很擔心你喔。」
卻能看見翔太身上的顫抖漸漸緩和下來,接着他終於抬起頭來望向我。
「就是你着迷於妹控類型的成人小說!!」
原以爲翔太會開始大吼大叫,可是他忽然開始在那邊喃喃自語。
老、老實說我是有接觸過妹控類型的成人漫畫或影片……
啊、啊~……這觸感還挺不賴的……
啊~慘了,即便是迫於無奈,我還是感到相當心痛。
翔太的這段話是非常精闢。
我的聲音響徹整個住宅區。
被鈴音妹妹吐槽之後,翔太尷尬得有些不知所措。
提問的翔太揚起嘴角露出邪笑。
「商量煩惱?爲何鈴音要找你這種人商量煩惱?」
糟、糟糕……總覺得翔太要壞掉了……
這小子究竟是對自己多有信心啊……
緊接着他這股近乎慘叫的嘶吼聲響徹這片住宅區。
「我沒在瞎掰,鈴音妹妹一直以來都十分擔心你。」
翔太略顯驚訝地瞪大雙眼,想必是覺得如今都已撕破臉,我居然還當他是好朋友,不過他很快又惡狠狠地怒瞪着我。
「爲什麼?爲何鈴音會知道這件事?這太奇怪了,我明明非常小心以免讓鈴音發現,結果……結果居然……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但翔太依舊沒有回應。
鈴音妹妹呼喚着自家大哥,當然大哥是毫無反應。想想也是,翔太現在肯定羞愧得完全不敢面對鈴音妹妹。
不過翔太的這番話確實也說得過去,聽起來並非毫無道理可言,問題是一旦我選擇屈服的話,翔太勢必會變本加厲地束縛鈴音妹妹。
真虧他有臉把自己的性癖扭曲得這麼振振有辭。
就算明知翔太是滿嘴歪理,無奈我並未具備能摧毀他這番變態言論的方法。
想想也是,親哥哥都變成現在這樣了,心地善良的鈴音妹妹肯定非常擔心他。只見鈴音妹妹蹲在翔太的面前,神色擔憂地看着翔太。
「哥、哥哥……」不過鈴音妹妹繼續呼喊翔太。
不過,徹底沉浸在自我世界裏的翔太繼續把話說下去。
翔太稍微調整措辭後如此開嗆。
「總而言之!!我非得剷除所有像你這種想來勾搭鈴音的壞蟲子不可!!」
「總、總之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關係。」
「我是不知道你產生何種誤解,但我與鈴音妹妹並非你想像中的那種關係。」
完全不是,這種純真無邪的距離感根本滿足不了鈴音妹妹,她早就已經從這個階段畢業了。
接下來應該輪不到我出場了。
「其實鈴音妹妹是來找我商量煩惱的。」
我深呼吸一口,然後瞪着翔太把話吼出來。
翔太雙腿一軟,立刻跪倒在地抱頭苦惱。
看來這招效果十足,我的這一擊對翔太造成重創。既然如此,就只能繼續乘勝追擊了。
因、因爲我的確反駁不了……
鈴音妹妹爲了協助我寫出更精采的成人小說,於是我們互相揭露彼此的性癖,諸如拿湯匙伸進對方的嘴巴里,或是將抽線糖含得滿嘴口水地互相調情……這種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來……
「你、你肯定也欣賞過一至兩次妹控類型的動畫或漫畫……對不對?」
重點是,如果惹出暴力事件的話,搞不好會被退學喔?
並且──
我注視着翔太,發現他的身體不停微微顫抖。
完全以理論來武裝自我的翔太是無所畏懼。
啥?你想知道?
因自爆而找不到臺階下的翔太,於是再度逼近我說:
「你、你已經跟媽咪……不對,是已經跟老媽打過照面了嗎!? 」翔太聽完我的回答後瞪大雙眼如此反問。
我們爭執的音量越來越大,位於我背後的鈴音妹妹不由得抓緊我的襯衫。
反觀翔太則是被自己的口誤搞得惱羞成怒,有如火上添油般令他大發雷霆。
可是他的怒火已瀕臨極限,隨意刺激只會逼得他動手打人。
「假設真是這樣,也輪不到身爲兄長的你來找我算帳。」
「那、那個……」
「因爲我是你的好友,除了我以外別無其他人選。」
依照翔太的神情,彷彿能聽見他那堅不可摧的變態獎盃正逐漸發出龜裂的聲響。
「翔太,鈴音妹妹說她是在你於沙發上睡着時碰巧看見的。在那之後,鈴音妹妹就操心到不知該如何是好。另外自從你開始閱讀成人小說之後,對鈴音妹妹的態度就變得非常高壓,這也讓她十分擔憂,所以她纔會向身爲你好友的我商量此事。我、我承認剛剛與鈴音妹妹陷入有點曖昧的氣氛,但是相較於對你的擔憂,這根本算不上是什麼問題。」
該說是自我陶醉嗎……?好想把他剛剛說的那些話都錄下來,等十年後再播放給他聽。
「總之今天就看在你們爲我操心的分上,不跟你計較想和鈴音接吻一事。畢竟你是我的好友,我對好友都很寬容。不過龍太郎啊,我先聲明下不爲例,若是你膽敢再對鈴音做出不該有的行爲,我絕對會扭斷你的脖子。」
「…………」
翔太堅信自己這次是大獲全勝。
糟糕……再這樣下去,翔太會比現在更強烈地束縛鈴音妹妹,而這絕非鈴音妹妹所樂見的結果。
可是……可是,我沒有辦法加以阻止……
就在翔太陶醉於勝利的滋味之中開懷大笑,準備站直雙腿從地上起身之際──
「這、這個變態哥哥……明明就有對我產生邪念……」
鈴音妹妹如此咕噥着。
「鈴、鈴音妹妹?」
「學、學長……接下來的事情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語畢,她先是朝我柔柔一笑,緊接着就一腳踩在準備起身的大哥頭上。
「你好像有點太放肆囉……」
鈴音妹妹踩住翔太的頭,露出鄙視的眼神如此低語……
她的裙襬則是隨風輕輕飄動着。
鈴音妹妹此刻的模樣,宛如一名準備踢自由球的王牌足球員般威風凜凜。
咦?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對眼前景象是看得一頭霧水。
「鈴、鈴音……妳這是在做什麼?」
翔太似乎也一樣完全無法理解狀況。
「在、在此之前,哥哥應該要先向我道謝吧?」
「道謝?我完全聽不懂妳在說什麼。」
記得寫下此留言的讀者ID是「sho_littlesister_moe」。
「難不成你把我當成配菜在打手槍嗎?哥哥真的是很變態呢……」
翔太那如同死前哀號的嘶喊響徹住宅區。
「鈴、鈴音……妳忘了我剛纔說的話嗎?有妹妹的男生有時還是會接觸……妹、妹控類型的作品……可是妳光憑這點就想說我對妹妹抱有邪念嗎?」

但比起先前那種鄙視我的眼神,她現在注視着翔太的目光中是飽含怒火。
翔太……你根本是在自掘墳墓。
鈴音妹妹彷彿想踩熄地上的菸蒂般,踩住翔太臉頰的那隻腳轉了幾下,令翔太另一側的臉頰在地面磨蹭。
先等一下,這段內容……啊!!
「鈴、鈴音……別說了!!」
鈴音妹妹口齒流利地說着,先前那種含蓄的說話方式彷彿就只是一場夢。
雖然哥哥似乎對我抱有邪念,可是我絕不會對哥哥你產生性慾,我光是想到這件事就感到毛骨悚然,只覺得很噁心而已。
其實你很想抬起頭來對吧?
縱使翔太如此懇求,但還是太遲了。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拜託別說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鈴音妹妹,妳說出來就太不給人面子!!完全就是在鞭屍喔。
「鈴音,馬上停下這種不好笑的惡作劇,要是妳再不適可而止的話,休怪我不客氣喔。」
「老師,辛苦您改寫所有篇章。拜老師所賜,我的性癖出現劇烈變化,原本很想欺負妹妹的我,忽然變得好想被妹妹欺負。老師,您要如何爲此負責呢?哈哈……」
除了身中石化魔法的翔太以外,因爲這項事實飽受衝擊的我也連帶一起石化了。
「四月二十一日。」鈴音妹妹則是又說一遍這句話,繼續冷眼注視着翔太。
即便翔太再怎麼寵愛妹妹,這情況終究令他忍無可忍,於是他雙手撐向地面,打算抬起被腳踩住的臉。
我不會生氣喔?
爲了保護鈴音妹妹,我準備衝上前去。
鈴音妹妹也像是正等着這句話般,稍稍地揚起嘴角。
鈴音妹妹在說出此話的瞬間,翔太的表情立刻從假笑變成一本正經。
「什、什麼?」
當然我也曾被她眼神冷漠地注視過。
覺得很恥辱嗎?
是作品改寫後的遙香,鈴音妹妹被我創造的遙香附身了。
「鈴、鈴音……求求妳……別再說了……」
先等一下,「sho_littlesister_moe」翔萌小妹!?
「鈴音!妳!!」
這都要怪神野儂老師對吧?
被妹妹一邊踐踏一邊欣賞裙底風光,簡直就跟神野儂老師小說裏的劇情一樣對吧?
但是鈴音妹妹沒有住口。
同時我也恍然大悟。
唉~……這當真是會讓人很想自殺的糗事……
相較於與我交談的時候,她此刻的語調低沉得難以形容,並露出彷彿看見穢物般的眼神。
這表示翔太心中那堅不可摧的變態獎盃,十之八九已經被我的小說徹底改寫了。
「這是哥哥在網站寫下的留言吧?」
不,等等,我對這眼神有印象……
翔太代替我提出疑問,我們兩人都對這個沒來由的話語感到困惑不已。
我不會討厭哥哥你,無論你在腦中要對我做出多麼下流的事情都沒關係。
鈴音妹妹依舊維持着鄙夷的眼神,並突然提起這個日期。
翔太的臉色立刻漲紅,能看出他此刻是感到既憤怒又動搖,那張扭曲的表情更是令人覺得膽寒。
「哥、哥哥……你當真沒對妹妹抱有邪念嗎?」
是因爲哥哥的性癖被神野儂老師的作品給扭曲了對吧?
但是──
還是說你比較希望我真的動怒?
翔太堅持以變態理論來武裝自我,不肯承認自己對鈴音妹妹產生邪念。
你被我這麼踩著有何感覺?
不知何時已被改寫成──
目睹此景的我不由得擔心起鈴音妹妹,就算以姿勢而言是站立的鈴音妹妹較有優勢,但翔太終歸是男人,假如他當真發起飆來,要擺脫鈴音妹妹的腳肯定是輕而易舉。
如果僅此一次的話,我同意你這麼做。
她爲了自己最喜歡的哥哥繼續把話說下去。
來吧……還不趕快抬頭嗎?
翔太此刻宛如失去三魂六魄的軀殼,他眼神失焦地不斷東張西望,嘴巴也不停開開合合。
沒錯,我想起來了,這是在我的網路小說《睡走好友的妹妹》底下的其中一篇留言。由於這位讀者經常留言,因此我很有印象。
這、這竟是一幕如此平和的光景……
而是在獎勵自己最喜歡的大哥。
我感到十分詫異,但在此之前又覺得翔太莫名可悲。可是我錯了,眼前這幕光景對當事人而言理應是一輩子的恥辱,但實際上並非如此,鈴音妹妹不是在折磨翔太。
彷彿被其他存在附身了……
我能對翔太說的只有這麼一句話。
最終好不容易纔擠出聲音。
雖然我會鄙視你是個變態,卻不會對你發脾氣喔。
那模樣彷彿遭人施加石化魔法。
當着好友面前遭人揭穿自己的性癖,並且被人像這樣踩在腳下,一般都會感到非常恥辱吧?
可是哥哥現在怎麼露出有點開心的表情呢?
『被妹妹欺負會感到開心』。
鈴音妹妹發問的下一秒,原本拚命把頭撐起來的翔太立刻停止動作。
鈴音妹妹彷彿在唸咒般,語氣平淡地如此說着。
可是哥哥你對我抱有邪念對吧?
但這不是哥哥的錯對吧?
無論是哥哥來我房間物色東西,或是我的內褲突然不見,我從來沒對哥哥你發過脾氣對吧?
不會吧……拜託誰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因爲現在抬起頭來的話,就可以一窺我的裙底風光不是嗎?
雖然我對翔太感到無比可悲,不過心底深處又覺得有點羨慕。
「你、你這個變態哥哥應該要先感謝我這樣踩你的頭不是嗎?」
「你、你明明覺得很開心……趕快承認能被我這樣踩在地上很高興如何?」
哥哥,我再問你一次。
「神野儂老師,更新辛苦了。老師,發生大事了,都因爲您的作品,我不禁想像着妹妹在……這件事不便明說,期待您今後的更新……愛心符號。」
眼前之人真的是鈴音妹妹嗎?
哥哥,其實你很想親吻我的鞋子吧?
無法相信我說的話嗎?
畢竟哥哥至今那麼疼我,我好歹得給哥哥一點獎勵對吧?
至於第二件事,就是她現在的身影有稍微觸動我的性癖。
「哥哥,你知道有着血緣關係的兄妹是不能談戀愛的喔。
不過我已看穿一件事。在得知「sho_littlesister_moe」就是翔太之後,我徹底明白一件事。
所以我決定了,儘管會令我感到噁心且毛骨悚然,但我允許哥哥你對我抱有邪念。
我不知道哥哥對我抱持何種情感,但我不能和哥哥你做羞羞的事情,因爲我與哥哥你是親兄妹。
可是哥哥你想想看,我至今一直都在容許你喔。
我至此終於頓悟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鈴音妹妹真的生氣了。
鈴音妹妹以冷若冰霜的語調詢問翔太,反觀翔太則因爲這句話而狼狽到全身顫抖,但他仍死不放棄地勉強在臉上擠出一張假笑。
翔太像是真的化成石頭般,能看見他的臉色瞬間刷白,緊接着是立刻漲紅。
「四月二十一日。」
翔太……謝謝你總是如此支持我的作品。
「三月二日。」
再加上翔太現在當真對鈴音妹妹動粗也不足爲奇。
鈴音妹妹彷彿要給翔太補上致命一擊地繼續開口提問。
「哥哥呀,哥哥你想像着我在做什麼呢?」
換言之,鈴音妹妹此刻的舉動並沒有傷害到任何人。
所以鈴音妹妹沒有停止說話。
我對她冷不防說出的這段咒語感覺莫名耳熟。
事實上我早就知道了,卻還是選擇幫你保密。
因此這次我也會原諒你,原諒你像一隻豬公在我腳邊發出噗咿噗咿的叫聲。
反正哥哥可以自由控制腦中的畫面,將這一幕烙印於記憶裏的你,不管之後躲在房間裏要做什麼事情,我都不會生氣喔。」
語畢,鈴音妹妹溫柔地把腳從翔太的頭上移開。
接着她蹲在翔太的面前,臉上浮現一如往常的溫柔笑容,並開始撫摸翔太的頭。
「哥、哥哥……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終於恢復原樣的鈴音妹妹開口提問。
反觀翔太是……
「鈴音……希望妳能原諒內心如此變態的哥哥……」
他氣若游絲地說完這句話後便壽終正寢。
此刻他的表情莫名安詳,彷彿徹底放下心中的執念。
「即、即使哥哥再變態,我都很喜歡哥哥喔……」
眼前這位變態陰陽師從兄長體內驅散惡靈之後是感到心滿意足。
鈴音妹妹溫柔俯視着兄長的遺骸一段時間,接着才扭頭看向我。
「學長……真是非常感謝你,這次都是多虧你的小說才能夠幫助哥哥……」
「客、客氣了,這件事的第一功臣怎麼想都是鈴音妹妹妳喔。」
「沒這回事,倘若沒有學長你鼎力相助,哥哥很可能會繼續束縛我,我就只是在關鍵時刻幫忙推一把罷了。」
我覺得這場騷動實在不算只是幫忙推一把而已……
總、總而言之,翔太這下子就不會再偏執地束縛鈴音妹妹了。
當鈴音妹妹站起身來,準備往我這邊走過來之際──
我想要的獎勵就是……讓鈴音妹妹摸頭秀秀。
「神野儂弟弟,你有沒有摔疼哪裏呢?」
「翔太就拜託伯母照顧了。」
水無月伯母伸手抓着我的大腿勉強站穩身子之後,這纔將目光移至自家兒子的遺骸上。
「學、學長,你怎麼了?」
不知何時跨坐在我身上的水無月伯母神色擔憂地關心我。
畢竟有一具不知我是神野儂的屍體就躺在旁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飛撲,沒能穩住身形的我只能抱着水無月伯母整個人向後倒。
鈴音妹妹以這種根本沒說明任何事的方式解釋着,不過水無月伯母似乎僅憑這點訊息就足以理解了。
「哎呀,是這樣嗎?那我相信神野儂弟弟你不出幾日就會收到好消息喔。」
「我、我沒什麼大礙。」我對着無視自家兒子的屍體、堅持關心我的水無月伯母如此回答後,她才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可是她在即將來到我的面前時發出一聲驚呼,並且身體就這麼失去平衡。
「小翔真是不管幾歲都那麼需要人照顧,但這也是你惹人疼的一面喔~」
「看來你改寫整部作品有得到讀者們的青睞。」
話說兩人當真有在交談嗎……?
啊,原來是指小說呀。
我回答完便坦率地彎下腰去,以頭頂對準鈴音妹妹。
另外儘管不太重要,可是眼前這一幕……
不知爲何她一臉開心地朝我跑過來。
算了,這點小事並不重要。
我被出現在住宅區內的這片混亂景象嚇得倒吸一口氣。
「咿…………」
「小鈴,小翔他爲什麼會睡在這種地方呢?」
下一秒,來自後腦杓的劇痛和彷彿想彌補疼痛的柔軟觸感直接覆蓋住我整張臉。
我看着忽然出現的百合畫面,暗自在心中道謝說「這個擁抱真是幫了大忙」。
「咿…………」
現在是什麼情況……?儘管我是滿頭問號,卻又覺得這一幕十分賞心悅目……
「可是神野儂弟弟切莫大意,在投稿網站中奪下排行榜第一名就只是站上起跑線,若是作品今後無法繼續維持優質水準,很快就會被其他對手給超越囉。」
「鈴音妹妹……請問我可以領取獎勵了嗎?」
既然事情已告一段落,我和鈴音妹妹便準備離開現場。
在聽見這陣說話聲後,我與鈴音妹妹都扭頭望向聲音的來源處。
只不過水無月伯母狀似無意理會那點小事,依舊跨坐在我身上,笑容滿面地將臉湊到我的面前。
「那、那麼,學長……請你將頭靠過來。」
我望着任由巨乳恣意搖晃的水無月伯母向這邊跑來,同時自己的性癖也被稍稍觸動。
「因爲哥哥很可憐……所以我正在給他秀秀喔。」
水無月伯母不停與鈴音妹妹磨蹭臉頰,反觀對此狀況略感害羞的鈴音妹妹則是雙頰泛紅說:「媽、媽咪……妳這樣會讓人覺得很癢啦……」
不過就算拿下排行榜第一名,現實中也絕非如此輕易就能夠馬上成爲職業作家。
「咦?此話怎說?」
水無月伯母給出這番莫名中肯的建議。
忽然現身的水無月伯母來回看了看鈴音妹妹和翔太,然後不解地歪過頭去。
上述事實更加觸動我的性癖……
話說水無月伯母,可以請妳別用筆名來稱呼我嗎?
啊,翔太底迪露出一副暗爽在心裏的表情。
如此心想的我看向翔太,在發現他依舊一臉安詳地陷入永眠之後,我決定不再理會他了。
「我是指小說,你有想成爲一名職業作家嗎?」
先等一下,與其這麼擔心我,感覺先關切一下如屍體般倒於地面還被莫名多踹一腳的自家兒子會比較好吧?
「啊,有了有了!!神野儂弟弟~!!」
「咿…………」
並且──
雖說與翔太爆發口角害我差點忘了這件事,但我至今就是期盼着這一刻的到來。
「小翔,小鈴今天陪你玩得很開心是嗎?」
「那我們先走囉。」
我望向鈴音妹妹,她似乎透過對視明白了我的意思,於是起身快步跑向我。
「學長,那我們先走吧?」
鈴音妹妹惹人憐愛到完全無法與剛剛用言語把親哥哥凌辱至只剩半條命的她聯想在一起。
「對、對不起喔!!神野儂弟弟……你不要緊吧?」
這個籠統到不行的問題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真可愛。
「媽咪,可以麻煩妳把哥哥帶回家嗎?」
當、當然他已經死了,所以我想應該沒問題纔對……
鈴音妹妹惹人憐愛地歪着頭問我說:
「小翔。」
「說得也是。」我如此回答抬頭望來的鈴音妹妹,然後與她一同邁開步伐。
「小翔你要慶幸自己有個這麼體貼的妹妹,切記不許惹她難過喔。」
我向伯母一鞠躬,她立刻揮手回說:「收到了~!!」
「咿…………」
看來他有勉強保住一命。
真可愛。
老實說我對伯母所言是聽得一頭霧水,不過看她的反應即便繼續追問應該也得不到答案,所以我決定不再糾結此事。
「嘻嘻嘻……這是祕密!!」
啊,慘了慘了……這刺激太強烈了……
水無月伯母似乎欣喜到忘記她還跨坐在我身上,在如此祝賀的同時不斷扭腰擺臀。
我至今就是爲此才那麼努力,而這份努力直到此刻終於得到回報了。
「撇開能否成真不提,我個人覺得如果可以當上職業作家的話是再好不過。」
水無月伯母風姿神采地將食指抵在自己的脣瓣上。
啊~夭壽咧……情報量簡直多到爆表了……
「神野儂弟弟,恭喜你登上排行榜第一名!!」
面對這突如其來瞄準下腹部的衝擊,感到莫名舒服的我是痛得在地上抽搐。
「算了,無所謂……」水無月伯母以這句話爲自家兒女這幕非比尋常的光景作結,隨後便看着我。
「哎呀,這不是小鈴嗎?怎麼連小翔也在……」
另外這件事並不重要,不過那兩顆晃動得十分吸睛……至於到底是什麼就不可言傳……
若能成爲職業作家,對我而言將是畢生最值得驕傲的一件事。畢竟要是推出實體書的話,就可以讓更多人欣賞到我寫的作品,另外這麼說盡管過於現實,但確實能讓自己獲得收入。
水無月伯母緊緊摟住鈴音妹妹一段時間後,這才放開鈴音妹妹,並將目光落在自家兒子的身上。
看這情況,接下來把翔太交給水無月伯母應該沒什麼問題。
「神野儂弟弟今後有何打算呢?」
「神野儂弟弟。」
鈴音妹妹聽明白我的問題後,雙頰隨即染上一抹微暈。
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有誰能夠一眼就看懂現場狀況……
至此便與水無月伯母以及翔太道別,走在住宅區內直到看不見他們之後,我便隨即停下腳步。
完全沒察覺自己也是其中一名加害者的伯母開口詢問鈴音妹妹,鈴音妹妹則是面露微笑對着自家母親說:
我再度朝水無月伯母一鞠躬後,她揮揮手目送我說:「歡迎你下次帶深雪妹妹一起來家裏玩喔。」
「那個,就是今後也會好好活下去。」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來者正是手上提着購物袋的水無月伯母。
「哎呀,討厭。」水無月伯母至此終於發現她還跨坐在我身上,於是略顯羞澀地遮着自己的嘴巴發出驚呼,並隨即準備從我的身上站起來,可是她立刻又一個腳步不穩,就這麼一屁股跌坐在我的下腹部上。
「託、託您的福……」
這就是所謂的糖果與鞭子嗎?如此心想的我直接躺在地上,但視野很快就變開闊了。
這位大姐……八成有在閱讀其他成人小說……
「妳在秀秀自己的哥哥呀,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體貼的妹妹呢?話說是誰生下這麼貼心的女孩子?那個人就是我~!!」水無月伯母先是雙眼發亮地如此自吹自擂,然後蹲在鈴音妹妹身邊一把抱住她。
她似乎不小心被翔太的屍體絆到腳,就任由超市的購物袋從手中飛出去,並且整個人往我這邊撲過來。
「好的,我很樂意。」
被自家媽咪點名的翔太,以這聲窩囊的驚呼作爲回應。
「啊,對了。」由於背後的水無月伯母突然冒出這句話,因此我迅速停下腳步。
「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水無月伯母以騎馬的姿勢跨坐在我身上,而她家兒子的屍體就這麼倒臥於一旁,被親妹妹溫柔地撫摸頭部。
可是……我頭頂並沒有傳來鈴音妹妹伸手撫摸的觸感。
「嗯嗯……」
忽然間,鈴音妹妹的臉龐佔滿了我整個視野。儘管我很詫異即使以如此近距離觀察,她的美貌同樣完美得無可挑剔,但我更驚訝的是嘴脣傳來一股柔嫩的觸感。
鈴音妹妹閉着雙眼,將自己的脣瓣貼在我的嘴脣上,而我則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反射性地想往後退。
但鈴音妹妹不許我這麼做,在不知不覺間已用雙手環繞住我的脖子。在她雙手抱緊之際,原本暫時分開的四片脣瓣又再度交疊。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幸福的觸感。
令我好想持續品味這觸感直到永遠。可是鈴音妹妹緩緩地將嘴脣從我臉上退開,臉頰染上一片緋紅的她似乎感到十分害羞,並且將臉撇開不敢與我對視。
「偶、偶爾提供這樣的獎勵,感覺如何呢?」
鈴音妹妹如此提問。
我因爲這句話也感到難爲情地把臉撇開。
這是爲什麼呢?明明我和鈴音妹妹至今已做過各種臉紅心跳到無法向外人闡述的事情。
不過……不過當我們有這種一般情侶極其常見的行爲時,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悸動。
面對這種奇妙的感受,我小聲回答:
「真是無比美妙的感覺……」
「我、我今後……也會努力爲學長在創作小說上提供幫助的……」
語畢,鈴音妹妹露出柔情似水的笑容。
當晚,我的小說《睡走好友的妹妹》底下出現一則新留言,而留言者正是經常會對我作品寫下感想的「sho_littlesister_moe」。
他在最新一話的留言區中只寫下「我……我想看更多遙香大肆欺負哥哥的劇情」如此簡短的感想。
我看着這則留言一小段時間後……默默地合上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