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結束後的另一個開始
《好友的妹妹似乎願意協助我創作成人小說》 · あきらあかつき · 2.5萬 字
時間來到放學後。
我準備與編輯展開第一次的寫作會議。這句話聽起來讓我真有一種成爲職業作家的感覺,令我感到有些興奮。
當然接下來我將會面臨小說改稿等各種我從未接觸過的辛苦工作。
雖說我現在感到十分興奮,但是這股心情或許很快就會變成痛苦,因此我希望至少目前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前往赴約。
想暫時沉浸在自己已成爲職業作家的喜悅之中。
抱持如此心情的我搭乘電車來到名爲月本的車站,這裏與我家所在的車站只相隔幾站。
根據郵件內容,此車站附近有一間編輯常去的咖啡廳,我們就是約在該咖啡廳裏碰面。
抵達月本車站後,我按照編輯透過郵件寄送過來的地圖,沿着車站外圍往前走,不過……
「這、這裏是……」
我根據地圖,最終來到位於站前商店街裏的一間咖啡廳,但在看清楚眼前的咖啡廳之後,我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這是我之前與鈴音妹妹來過的咖啡廳。
也是鈴音妹妹坦白自己是個大變態的咖啡廳。
未免也太巧了吧……
以上是我最直接的感想。
當然我家就位於編輯家附近也是無比驚人的巧合。
但編輯常去的咖啡廳與鈴音妹妹找我傾訴心事的竟是同一間,這樣的機率簡直就跟被雷劈中差不多吧……
奇怪……我總覺得有點害怕……
不過巧合就是巧合,好比說贏得樂透頭彩的機率是微乎其微,偏偏總是有人能在如此微乎其微的機率下抽中樂透頭彩。
既然如此,這樣的機率發生在我身上也並非絕無可能。
可是啊,我莫名感到心神不寧……
難道是我走錯地方了?
水無月伯母堂而皇之地規避我繼續追問,開口說出今天的主題。
呃……模樣是很可愛啦……
沒錯,我並非爲了與水無月伯母嬉鬧纔來到此處。
於是我被迫接受眼前的事實。
話音剛落,水無月伯母再度抱住我。
「是真的喔,今天可是媽咪我和神野儂弟弟你的第一次寫作會議對吧?」
水無月伯母彷彿背後也長了眼睛,在察覺到老闆的視線後扭頭向後看去。
啊~太近了太近了……另外還有一股好香的氣味……
真的假的……拜託誰來告訴我這都是一場夢……
「這種事還需要問嗎?當然是爲了與我最喜歡的神野儂弟弟會面囉。」
「什麼事~?」
大概是我們的舉動會毀了咖啡廳內古色古香的氛圍吧。
可是啊,老闆,問題是出在水無月伯母身上而非我喔。
我連忙將此想法甩出腦外,看着水無月伯母說:
「神野儂老師,從今以後就讓我們聯手打造出精采刺激的成人小說吧。」
「哎呀?」
在吧檯正以乾布擦拭杯子的老闆,不知爲何一臉殺氣騰騰地瞪着我。
「反正這種事並不重要吧?比起這個,讓我們來討論你筆下作品今後的方針如何?」
不,眼下這種事怎樣都行,反倒是水無月伯母似乎沒搞清楚小淳生氣的原因,竟說出這種狀況外的話語。
不過──
名片上寫着這行字。
「伯母說的寫作會議是指什麼呢?」
從水無月伯母的懷裏得到解脫之後,我再度扭頭觀察店內。
真令人懷念。
我拿出手機確認,發現並未收到編輯捎來的訊息。
當我將目光落於伯母那美豔的大腿上時,發現她右大腿上綁有一條黑色的絲襪吊帶。
「伯母,請問妳怎麼會來到這間咖啡廳呢?」
「伯母就別再尋我開心了……」
我如此安慰自己,拚命壓下這股不安的情緒。
我決定姑且先排除掉最糟糕的可能性以面對眼下情況。
不過現場就只有我們三名變態而已。
這是一張四人座的座位,偏偏伯母不是坐在我對側的椅子上,而是有如順理成章般在我身旁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關於發行實體書這件事一直都是名爲皆川的編輯在和我聯絡。
隨着響徹店內的門鈴聲,一間內部裝潢古色古香的咖啡廳映入我的眼簾。
「哎呀,這稱呼太生疏了,你可以直呼我媽咪或鈴葉喔。」
「神野儂老師,我真是想死你了~」
語畢,水無月伯母突然將自己的裙子稍稍掀起。
OH……NO……
不,我已確認過地圖好幾次,也記得會面地點的店名就叫做『純咖啡淳』。
說來也奇怪……心神不寧的感覺變得比剛剛更強烈了。
水無月伯母簡直是把這裏當成自己家,無所顧忌地不停對我摟摟抱抱。
「伯、伯母,還是得顧慮一下旁人的目光……」
總之先走進店裏吧。我把手機放入口袋,接着慢慢將手伸向咖啡廳的門。
啊……果真不出我所料……
「啊!稍微等我一下下喔。」
不禁如此感慨的我開始環顧店內。
反過來說,就是這一個月裏當真發生太多事情了……
但這太奇怪了。
現在與我約定見面的時間已超過了兩分鐘,雖說我對守時一事並沒有那麼挑剔,卻曾聽說社會人士在無法準時赴約之際,普遍都會提前知會對方一聲。
「那個……伯母。」
「你放心,現場的顧客就只有我們而已喔。」
於是乎,我在水無月伯母的引導之下坐於店內深處的座位上。
…………等等,爲何水無月伯母會出現在這裏……?
好柔軟喔……
所以我纔會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責任編輯居然就是水無月伯母。
我基於禮貌開口打招呼,偏偏水無月伯母狀似稀鬆平常地一把摟住我。
啊~心神不寧的感覺幾乎快爆表了……
這似乎是一張名片。
唔喔你個頭啦,麻煩你專心工作好嗎……
意思是跟我約好要會面的編輯尚未抵達。
「小淳……難不成你是在嫉妒嗎?」
「啊,伯母好……真是好巧呢……」
『維納斯出版社編輯 水無月鈴葉』──
「不好意思喔,似乎是我打錯名字了。」水無月伯母以這種睜眼說瞎話的理由回應我的疑問,並一臉俏皮地伸出舌頭。
也太性感了吧……
明明距離前一次光顧只有短短一個月左右,卻令我感到莫名懷念。
我低頭看着這張拜伯母所賜仍留有餘溫的名片。
「媽咪纔沒在開玩笑呢,當真是爲了與可愛的神野儂弟弟見面纔來到這裏喔。」
「唔喔!? 」
也對,我們確實是爲了開會討論才約在這裏見面。
不,而是老闆的眼神……
「在我的印象中,與我聯絡的編輯應該名叫皆川喔……」
「神野儂弟弟,這就是媽咪我的工作喔。」
「啊!神野儂弟弟~!!」
水無月伯母聽完我這番話之後,裝可愛地鼓起雙頰。
水無月伯母……這下真的很不妙喔……
不,稱呼這種事在此刻一點都不重要。
「…………是……」
伯母取出卡片隨即遞給我。
今天的生意似乎門可羅雀,店內幾乎沒有任何顧客。朝着店內深處望去,能看見身穿套裝的水無月伯母獨自一人坐在位子上。
「呃~這些玩笑話就先撇開不提,可以請妳認真回答我這個問題嗎?」
伯母八成是爲了避免我存有戒心才刻意隱瞞真實身分。
伯母似乎以小淳來稱呼這裏的老闆。
但老闆自然聽不見我的心聲,明顯是對我露出敵意。
這是爲什麼……?爲何我做得越多,就和水無月家牽扯得越深呢?明明我只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推出實體書,水無月家卻展現出如黑洞般的強大吸引力抓住我……
不,我還不打算承認事實就是這樣。
這是我第一次與編輯展開寫作會議,難道開會時普遍都會坐得那麼近嗎……?
小淳狀似與我抱持相同的感想,只見他目不轉睛地將視線鎖定在水無月伯母的大腿上。
看來小淳與我們是同一路的人……
不會吧……喂……
看來與我用網路郵件聯絡的責任編輯就是水無月伯母。
噹啷──
「那個,爲何只有這兩個選項……?」
「那個……伯母?」
在心中如此吐槽的我也無法把目光從水無月伯母的大腿上移開,只見她從絲襪吊帶內抽出一張看似卡片的東西。
坐在椅子上的水無月伯母發現我之後便迅速起身,揮着手彷彿理所當然似地朝我走來。
在得知我一點都不想明白的事實之後,我對於具有如此性癖的小淳只想保持安全距離,但我隨即想起今日來赴約的目的。
不,就只是碰巧,單純是前所未有的好運降臨在我身上。
當我在腦中釐清事實之後,瞬間閃過一個嚇死人不償命的想法。
我抱着被列爲黑名單的覺悟,緊張兮兮地注視着老闆,只見他紅着臉撇過頭去。
夭壽咧……
咦,這又是爲啥啊……?
伯母似乎並不滿意只是坐在我身旁,她甚至還重新調整位子,將身體緊貼住我之後才就座,結果她那豐滿的巨乳就這麼靠在我的臂膀上。
「神野儂弟弟,我可是想死你囉~」
儘管水無月伯母就是我的責任編輯一事稍微……不,是令我相當詫異,但無論我如何哭天喊地也改變不了現狀。
更何況水無月伯母是一名專業的編輯。
理應能做到公私分明。
「神野儂弟弟,來,啊~」
水無月伯母用湯匙舀起一口已經送上桌的餡蜜,不由分說地喂入我口中,並且毫不猶豫地轉動我嘴裏的湯匙,見我慌了手腳之後是一臉惡作劇得逞地輕笑出聲。
遺傳真是太可怕了……
照此情形看來,水無月伯母的心中根本沒有公私分明這種概念。
伯母接下來一連餵我喫了好幾口餡蜜之後,才狀似心滿意足地把湯匙放在紙巾上。
「神野儂弟弟,我已拜讀過你上傳至網站的所有篇章,我覺得你筆下作品的變態性是非常傑出,完全符合維納斯出版社所追求的風格。」
「謝、謝謝伯母的誇獎……」
「總編也對你的作品十分滿意,並表示日後想將你提拔爲維納斯出版社的招牌作家。」
「我的作品真有得到如此高的評價嗎?」
水無月伯母點頭肯定。
「所以呀,讓我們攜手打造出一部令大人與小孩都能滿意的最高傑作吧。」
「那個,這種事應該無論如何挑戰都難以達成吧……」
不管怎麼說,水無月伯母對我筆下的作品抱持期望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儘管有可能只是客套話,但在明白自己的作品得到了專業編輯和總編的肯定之後,我不由得揚起嘴角。
可是快樂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太久,只見水無月伯母略顯難過地愁眉不展。
「不過呀……以上評語就僅限於網路小說的範疇內。」
「僅限於網路小說的範疇內……是嗎?」
奇怪……我莫名有股不祥的預感。
話音一落,伯母更加用力地抱緊我的身體。
「神野儂弟弟。」
手掌傳來膚質未曾遭受歲月絲毫影響的柔嫩觸感,但伯母似乎仍覺得不夠刺激,甚至把我的手移至裙子裏面。
接着她將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拋出一句:「你稍微把身體轉向那邊。」便將我的正面對準位於吧檯的老闆。
「神野儂弟弟你現在可是從小淳手中把媽咪我奪走囉,不覺得這情境能給人帶來強烈的悖德感嗎?」
首先第一點就是我們還在咖啡廳裏喔……
我欲哭無淚地與水無月伯母對視,她隨即將脣瓣靠近我的耳邊說:
「什、什麼事……?」
「伯、伯母,妳爲何要這麼問我……?」
「第一種悖德感,就是對不該視爲異性的人產生性幻想。」
但遺憾的是我能理解水無月伯母想表達的意思。
「第二種是背叛心儀對象與其他人發生親密關係的悖德感,比如神野儂弟弟你明明都有小鈴了,此刻卻與媽咪我做出近乎背叛她的行爲對吧?」
「神野儂弟弟~!!」
嗯,真的好柔軟。
「比起小鈴,你不覺得我更性感嗎?」
看來這就是第一種悖德感。
感覺內心深處的警鈴正不停大響。
「我完全聽不懂伯母想表達的意思……」
水無月伯母針對我的疑問給出明確的答案。
「小淳……你很羨慕神野儂弟弟嗎?」
在我透過臉頰感受着伯母胸前那對柔軟之物時,她忽然抓住我的手,並慢慢引導至自己的大腿內側。
啊!小淳他現在簡直快打翻醋罈子了……
所謂的劇情大綱就等同於一部作品的設計圖,只要有劇情大綱便能清楚掌握小說的故事發展,我和水無月伯母即可一起掌握作品的走向。
「我希望神野儂弟弟可以先交出一份劇情大綱。」
這就是第二種悖德感。
「也就是說,若想發行實體書就必須繼續補強內容嗎?」
無奈伯母的講座尚未宣告結束。
呃~爲啥會變成這樣……?
「神野儂弟弟你就忘了小鈴,和我做各種男歡女愛的行爲吧。」
啊~總覺得自己快發瘋了……
看來她屬於透過稱讚來培育作家的編輯。
「神野儂弟弟,你怎會用這麼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媽咪我呢?」
「是、是怎樣的悖德感呢……?」
「那個,我並沒有露出那種眼神……」
先等一下,這還只是第一種嗎……?
「伯、伯母,這玩笑好像有點開過頭了……」
被喊到名字的小淳雙頰泛紅。
伯母剛把話說完就輕輕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原、原來如此……」
「哎呀,神野儂弟弟真是個一點就通的小聰明,真是好棒棒呢。」
「這就是第一種悖德感,絕不能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媽咪。」
「啊、是,請問有何吩咐……?」
「那麼,具體而言該怎麼做呢?」

因此我也不覺得自己的作品能直接上市,並已做好某種程度的覺悟,所以在得知此事之後並沒有感到過多驚訝。
一旦違背倫理對不該抱有情慾的對象產生性衝動,人的內心就會出現悖德感。
「神野儂弟弟真是好棒棒呢~」水無月伯母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就只是將我的臉摟進她的懷中,並不斷撫摸我的頭。
在我被伯母過激的舉動給嚇壞之際,只見她得意一笑,將臉湊到我的面前。
儘管我嘴上這麼說,但內心一點頭緒都沒有。
小純正以泫然欲泣的眼神注視着我,並兩手顫抖地用乾布擦拭杯子。
「這就是第二種悖德感。」
水無月伯母啊……妳的指教已經令我消化不良到快要胃穿孔了。
面對水無月伯母的問題,小淳是不發一語。
「悖德感。」
看情況似乎已進入下個階段。
話說水無月伯母又要開始做什麼呢……?
「這是自然。」
「伯母妳怎麼了?難道是老毛病犯了嗎?」
於是乎,水無月伯母的變態啓發講座就此揭開帷幕。
我認爲水無月伯母的意見十分切中要點,可是她說的內容又有點空泛,令我無法肯定該怎麼做才能夠讓作品更加出色。
面對水無月伯母越來越肆無忌憚的誘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我就只能愣在原地,接着伯母鬆口放開我的耳垂低語說:
「神野儂弟弟,這就是第三種悖德感。」
我已明白水無月伯母想傳達的意思了。
雖說這是我首次與出版社合作,我卻有在網路上聽說過爲了配合實體書的發行,改寫劇情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只不過如今已得知唯一能仰賴的淳老闆就是個變態,這樣的藉口或許完全無法派上用場……
諸如兄妹、親子或師生等等,這世上本就存在着不該產生情慾的各種關係。
至此我終於注意到了。
「我認爲你的作品要更能挑逗讀者們的悖德感會比較好。」
水無月伯母見我困惑地歪着腦袋,便將臉湊到我的面前,並狀似想惡作劇地促狹一笑。
「那、那個,這實在非常不妥……」
「問題並不是在這裏……」
「神野儂弟弟的作品確實無比出色,但我相信憑你的才華可以讓內容變得更加精采,所以才希望你能配合實體書的發行重新撰寫劇情大綱。」
看來水無月伯母是秉持透過行動而非口頭講述的教育方式。
「你會這麼想非常正常,畢竟你們是有着血緣關係的親兄妹,一般人是絕不可能對兄弟姐妹產生性幻想,假如抱有這種念頭可說是罪孽深重對吧?」
手掌能感受到伯母那柔嫩溫暖的大腿,以及碰觸到裙襬的感覺。
我因爲伯母的輕咬與豐脣的觸感而不禁渾身一顫。
水無月伯母開口呼喚老闆。
「原來如此……」
「就、就算不實際演練也沒關係,這點小事我知道……」
「嘻嘻嘻,其實你應該早就知道了,但我非常溫柔,所以願意仔仔細細地爲你解惑。第三種就是橫刀奪愛的悖德感。」
「比方說當你不小心以色眯眯的眼神去打量深雪妹妹,內心就會產生罪惡感吧?」
「我接下來會仔仔細細地爲你解說。」
水無月伯母將第二種悖德感刻入我心中之後,忽然與我拉開距離。
「吶~神野儂弟弟……」
這時我從背後感受到有柔軟的東西貼上來,原來是水無月伯母從背後緊緊地抱住我,並將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
「啊,這種行爲感覺很不妙……」
我不禁有股想開口吐槽的衝動,可是打斷對方說話實屬不妥,因此我決定保持沉默。
但我說水無月伯母呀,妳家公子又是如何呢?
這算是做出?還是被迫做出呢……?
水無月伯母摸了摸我的頭。
啊~真糟糕,雖然我搞不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總之情況無比糟糕。
「小淳。」
「又沒關係,反正稍微玩點小火,小鈴是不會知道的。」
「改寫的具體方針是什麼呢?」
在我把各種吐槽吞回肚裏認真聽講之際,水無月伯母突然一把抱住我。
「嗯,神野儂弟弟你的作品確實十分出色,但無法就這麼直接推出實體書。」
「等、等一下,這樣真的很不妙……」
說得沒錯,這種事是絕無可能發生的。
「我希望你能在作品裏展現出下述三種不同的悖德感。」
「雖說我已是個歐巴桑,卻也因此經驗豐富喔?對於像你這樣的小弟弟我可是非常清楚要怎麼做能夠令你滿意,好想把你榨乾到兩腿發軟呢~」
因爲她的秀髮稍稍拂過我的臉頰,令我覺得有點癢。
「悖德感嗎?」
這就是所謂的給人戴綠帽,搶走他人的心儀對象,更是橫刀奪愛作品的真諦。
可是啊,水無月伯母。
小淳並非伯母妳的老公,這男人只是一個對伯母妳抱有非分之想的變態咖啡廳老闆。
但小淳卻是一副徹底被人給戴綠帽的模樣,心碎得忍不住用手掩住嘴巴,彷彿無法接受現實般不斷搖頭。
喂,我身後這位根本不是你的妻子吧……
儘管內心多少覺得這樣的前提是錯得離譜,不過面對如此悲傷的小淳,我還是感到有些心痛。
「伯、伯母,這麼做不太好吧……」
因爲我不禁同情起小淳,於是出聲勸阻水無月伯母,可是她依舊不肯放開我。
「爲何你會覺得不太好呢?你沒看見小淳他正露出欣喜若狂的樣子嗎?」
「我是完全看不出來啦……」
「小淳,你希望我就此停手嗎?」
水無月伯母開口詢問小淳。
結果他竟拚了命地用力搖頭。
OH……NO……
看來小淳是個遠超出我想像的變態,就只是我擅自在同情他,而他其實是樂在其中。
「拜、拜託再繼續下去……」
繼續下去你個頭啦!
不過小淳的請求最終是無疾而終,之後水無月伯母便放開我,並將我的正面轉回去對準她。
「神野儂弟弟,你明白第三種悖德感了嗎?」
「是的,我已經明白到夠嗆的了……」
「鈴、鈴音?」
「哥、哥哥……」
「神野儂弟弟,在你把小鈴當成最可愛的親妹妹時,將能開拓出一條全新的道路,因此你要加油喔。」
在結束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的寫作會議之後,我總感覺大腦消化不了如此龐大的資訊量。
「我明白了。」我將視線從水無月伯母身上移開之後,小聲地如此回答。
基於此因,我快步走向櫃檯決定趕緊上前提醒她。
我得知自己的責編就是水無月伯母,並知曉咖啡廳老闆是個變態,又被水無月伯母摟摟抱抱,在那之後還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聽媽咪說了……」
不過她爲了協助我創作小說,仍鼓起勇氣開口說:
怪不得翔太會歪掉變成妹控……
鈴音妹妹八成是在指昨天開會時提到的劇情大綱。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媽咪說……學長今後會把我當成親妹妹那樣疼愛我。」
被我搭話的鈴音妹妹驚訝得全身一抖,終於從變態童話世界返回現實之中,但她似乎對於被我看見自己毫無防備的一面感到難爲情,於是用小說遮住她那雙頰紅潤的臉龐。
若是開拓出這條全新的道路,當真不會衍伸出任何問題嗎?
我能看出鈴音妹妹打算演繹某種情境,偏偏腦袋不太靈光的我完全無法進入狀況。
被鬧彆扭模式的鈴音妹妹驚豔到快要精神崩潰的我,就這麼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她。
「咦?啊、哇!? 」
天底下怎會有這麼可愛的妹妹……
對於除了深雪以外從未直呼過其他女性名字的我來說,此事的難度有點稍嫌太高了……
水無月伯母見我不解地歪着腦袋,於是戳了戳我的臉頰說:「哎唷~我們不是纔剛演練過嗎?」
我之所以會造訪圖書室──
如果女主角對好友而言是可愛到無以復加的妹妹,主角在橫刀奪愛時,內心絕對會產生更多的悖德感。
奇怪……鈴音妹妹有如理所當然地呼喚我哥哥,而且說話時不再使用敬語。
※ ※ ※
重要的事情就應該再說一次。
在我如此心想之際,只見鈴音妹妹的臉頰又變得越來越紅。
隔天放學後,我一邊回想昨天的會議內容,一邊走在學校的走廊上。
看來她正在閱讀成人小說……
「神野儂弟弟,我希望你能在作品裏多寫一些關於小鈴身爲妹妹的可愛之處。」
「會嗎?神野儂弟弟你可是有小鈴這位優秀的幫手不是嗎?」
「從現在起我會稱呼學長爲哥哥,也請學長直接叫我鈴音就好。」
「哥、哥哥……你來啦……」
鈴音妹妹見我不解地歪着頭,便輕輕一笑說:
「鈴、鈴音小姐?」
這也表示我尚未與鈴音妹妹提過寫作會議的相關內容,不過照此情況看來,她已從水無月伯母那邊聽說了。
「哥、哥哥?」
「所以呀,神野儂弟弟你今後要把小鈴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並想盡辦法去疼愛她喔。」
「該怎麼說呢……真是一個難度很高的回家作業……」
啊,我很歡迎鈴音妹妹不對我使用敬語,可是她爲何會以哥哥來稱呼我呢……?
但我終歸已是職業作家,眼下只能忍辱負重了。
「鈴音妹妹身爲妹妹的可愛之處……」
「雖然目前你原稿裏的小鈴已經很可愛了,但那終歸只是以你的女朋友而言,你若能成功凸顯出小鈴身爲妹妹的可愛之處,我相信肯定能打造出一部更充滿悖德感的作品。」
現在是什麼情況。
若是被其他學生撞見已進入變態模式的鈴音妹妹,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妳聽伯母說了什麼?」
此事差不多就是這樣。
破壞力真不是蓋的!!
鈴音妹妹隔着櫃檯探出上半身,將臉湊到我的面前。
啊~太近了太近了……
鈴音妹妹真是太可愛了。
這句話說得沒錯。
「鈴音妹妹……妳是怎麼了?」
「抱歉,我似乎嚇到妳了……」
我瞄了一眼在夕陽染紅的操場上盡情享受青春的棒球社與足球社社員們,便朝着目標的圖書室走去。
坐在櫃檯座位上的鈴音妹妹不停扭動身體,似乎過度沉浸於書中內容,因而尚未發現我這名造訪者。
因爲這其中也充斥着各種多餘的資訊,害我現在幾乎想不起來這場寫作會議有討論出哪些重要的結論……
明明是如此變態……變態到腦洞大開的對話,水無月伯母給出的建議卻是非常有道理,令我不禁感到有些懊惱。
由於今天我是值日生,比往常提早前去學校,因此現在是寫作會議結束後首次見到鈴音妹妹。
真可愛……
等等,我在說些什麼啊……
「身爲妹妹的可愛之處……」
「直到學長完成大綱之前,請儘管把我當成是自己的親妹妹,我也會努力扮演一名討學長歡心的可愛妹妹。」
「練習?」
「那我們來練習一下吧。」
「哥哥!!」
水無月伯母像是包覆住般將我的雙手溫柔地捧於掌心。
啊~真可愛……
「哎唷,哥哥也要直接喊人家的名字纔行喔……」
「你的小說名稱叫做《睡走好友的妹妹》對吧?意思是搶走好友最寶貝的可愛妹妹將更能給人帶來悖德感吧?」
「咦,這又是爲什麼……?」
當我推開位於走廊底端的圖書室大門後,迎接我的是杳無人煙且空氣中隱約有股黴味和灰塵味的寧靜空間。
我與鈴音妹妹開口交談。
看來事情就是這樣。
「學長,請你接下來別再稱呼我爲鈴音妹妹,而是直呼我的名字就好。」
老實說我聽不太懂將鈴音妹妹塑造成一位可愛的妹妹,爲何能讓作品更充滿悖德感。
「哥哥,畢竟我是你的妹妹,所以你能直接叫我鈴音嗎?」
「鈴、鈴……音……」
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與人展開寫作會議,並不清楚其他人是怎麼討論的,但作家在開會時普遍都是這樣嗎……?
這次獲得的資訊量簡直是多到爆炸。
鈴音妹妹此刻仍隔着櫃檯把臉貼近至我的面前,另外雖然她嘴上這麼說,卻像是感到十分害臊地同樣紅着一張臉。
「喂喂喂,總感覺這份情報被斷章取義且過度縮減喔……」
說句老實話,這令我感到十分難爲情。
確實在製作大綱時,我非得將鈴音妹妹身爲妹妹的可愛之處呈現在劇情裏不可,因此她的這個提案着實令我不勝感激。
是因爲今天的圖書室值日生是鈴音妹妹。我進入室內環視周圍,發現坐於櫃檯前的鈴音妹妹正在翻閱小說。
然後……
「唔、嗯,我會加油的……」
先撇開同意讓自家女兒去協助他人撰寫成人小說一事在倫理道德上是否恰當,但我的確擁有一位最強幫手。
「別這麼說,我才該道歉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哥哥你過來了。」
當我因爲鈴音妹妹過人的實力而大感震驚時,她忽然氣呼呼地鼓起雙頰。
「等等,這再怎麼說還是有點不妥……」

「原來如此……」
「討、討厭……這太刺激了……」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神野儂弟弟,我希望你接下來能懷揣着這三種悖德感,打造出一份劇情更變態的大綱出來。」
不過她很快就從小說上緣露出一雙眼睛,將目光對準我說:
嗯,這裏還是老樣子人煙稀少。
儘管我有滿肚子的疑惑,但這一切都是爲了創作小說。
但傳達的內容似乎有被嚴重曲解過……
鈴音妹妹在如此近距離之下呼喚自己一聲『哥哥』,讓我切身體會到她的妹妹力。
但我能夠理解水無月伯母的建議是想表達什麼意思了。
「鈴音!!」
結果我順利戰勝自己的羞恥心。
話說這真是一種神奇的體驗耶……
翔太……抱歉是我錯怪你了。
想想至今水無月伯母對你是疼愛有加,而且一直以來你又被鈴音妹妹像這樣稱呼「哥哥」不是嗎?
身處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任誰都會變成妹控&母控對吧?
翔太你一點都不奇怪,反倒是這樣都沒變成妹控&母控的話纔是異類。
我現在可以理解翔太你的感受了。
在我遲來地對翔太重新評價之際,鈴音妹妹起身離開櫃檯。
並順理成章地牽起我的手,說了一句:「我有東西想給哥哥看……」就引領我前往圖書室的深處。
等我回神時,我已牽着鈴音妹妹的手站在一個幾乎快碰到天花板的巨大書櫃前。
啊,這裏是……
眼前放有無數的書籍……從封面名稱能看出這些是介紹各國文化或飲食的書。
沒錯……此處正是私立鈴音變態圖書館。
「等我一下喔,哥哥。」鈴音妹妹如此說完後,先是鬆開我的手蹲了下來,接着從無數的書籍之中抽出幾本遞給我。
「鈴音……這是什麼?」
「我挑選了幾本能供你當成寫作參考的書。」
咦?難不成鈴音妹妹光看這些掩飾用的書衣,就知道里頭裝着哪一本成人小說嗎?
我因爲鈴音妹妹的變態透視術感到無比錯愕,同時開始確認書本的內容。
『妹妹拍賣會~因金錢結合的亂倫兄妹~』──
「妳確定只要這麼做就會記住嗎?」
面對寶貝妹妹的請求,身爲兄長自然是無法拒絕。
「哥哥,人家有棒棒嗎?」
「鈴音……妳是犯了什麼老毛病嗎?」
「鈴音棒棒,妳真是個好孩子。」
對於目前尚未完全理解何謂妹妹的我,無法聽懂鈴音妹妹想表達什麼。
「哥哥,鈴音可是爲了你才這麼努力,所以人家想要獎勵。」
於是我依靠手中的便條紙,拿起鈴音妹妹借我的筆在問題集的角落寫上公式。
若以女主角的角度來審視鈴音妹妹,上述行爲或許並無不妥,但她現在是我的妹妹,而且我現在就是得從鈴音妹妹身上找出何謂妹妹的魅力,藉此彌補自己的不足之處。
「就是……我有一道數學題怎樣都解不開……」
她爲了替我節省時間,還特地在可以供我當成參考的書頁內貼上便利貼,讓我能更有效率地學習。
「鈴、鈴音真是個小傻瓜……」
在我瞠目結舌地盯着毛筆時,把筆握於手中的鈴音妹妹突然將臉撇開。
自己活到現在居然都沒察覺到她身爲妹妹的魅力。
但她爲何要拿出毛筆……
「妳好棒喔。」
題目是什麼呢……?
話說回來,這一幕的破壞力簡直快突破天際……
「…………」
看來她是希望我寫在這裏吧。
她聽完便嘟起了櫻桃小嘴。
「哥哥真是的,你又這樣數落人家……」
我低頭確認鈴音妹妹指着的那道問題。
「謝、謝啦……」
「人家挑選的書……是否能當成參考呢?」
我不着邊際地從口袋中取出該物,發現是一張便條紙。
「吶,哥哥……其實鈴音有件事想找哥哥商量……」
打開紙張後,只見裏面寫着某種公式。
『讓義妹淪爲情婦的過程』──
「哥、哥哥,這樣好癢喔……人家現在已經是高中生囉?這種讚美方式叫人很難爲情的……」
我切身體認到一個事實。
她取出的東西是……一枝筆。
「商量?」
「哥哥,若是你還需要更多這種類型的作品請儘管跟鈴音說,人家會馬上拿新的給你。」
翔太……你我從今天起就是志同道合的兄弟……
在我目瞪口呆之際,鈴音妹妹將臉貼近我。
當我裝出一副得意的模樣回答之後,鈴音妹妹忽然在我耳邊低語說:「鈴音真是個小傻瓜……」
面對這句妹妹力滿點的話語,我自然而然地抬起手放在她可愛的髮旋上。
我邊說邊撫摸鈴音妹妹的頭。
在一旁閱讀成人小說的妹妹鈴音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袖。
鈴音妹妹聽完我的回答,不知爲何忽然臉頰染上紅暈,並歪着頭問說:
「這些都是人家爲哥哥精心挑選的小說……人家有棒棒嗎?」
OH……NO……
鈴音妹妹把從書包裏取出的問題集抱在懷裏。
看來我並未具備能爲鈴音妹妹提供幫助的學力。
真不愧是鈴音妹妹,她不僅能打從心底理解我筆下遙香的各種心境,甚至讓我明白身爲妹妹的遙香還欠缺什麼。
爲了學習到底何謂妹妹,我勤奮地閱讀着鈴音妹妹所推薦的成人小說。
鈴音妹妹啊……爲何妳能飾演出如此稱職的妹妹呀……?
未免也太奮不顧身了吧……
透過手掌感受着鈴音妹妹柔順的毛髮觸感,外加上她那甜美的笑聲,總覺得自己已經死而無憾了。
我重新體認到自身的無能,並無助地望向鈴音妹妹時,只見她依舊說着「哥哥……麻煩你教教人家該怎麼解這道問題……」,同時把某個東西塞進我的口袋裏。
鈴音妹妹聽我說完便拉開筆袋的拉鍊,然後從中翻找出一樣東西。
「請學長對我說『鈴音真是個小傻瓜』這句話。」
「那個,這點小事我也看得出來……」
「希望哥哥能用毛筆在人家的身體上寫下公式……」
「交給我吧。」我二話不說地答應之後,鈴音妹妹便翻開問題集並指着其中一道題目。
原來如此。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
妹妹爲了哥哥拚盡全力犧牲奉獻,然後一臉嬌羞地期盼着哥哥提供的獎賞。
「可是哥哥……人家記不住那麼長的公式嘛……」
「怎麼了嗎?」
「咦?」
哎、哎唷喂呀……鈴音妹妹還真愛說笑呢……
「簡直令我獲益良多,雖說不能直接拿來套用,卻已讓我稍微瞭解該怎麼寫才能夠塑造出可愛的妹妹。」
拜變態侍書師所賜,眼下無須擔心沒有參考資料了。
嗯?她突然之間是怎麼了?
妹妹就是會像這樣先討兄長的歡心,之後再抓準時機撒嬌討要獎勵,鈴音妹妹對於這部分理解得相當透徹。
「但妳記不住的話就考不出好成績囉。」
「如果哥哥寫得夠挑逗……鈴音或許就有辦法記住。」
「謝謝妳喔。」
不過那枝毛筆似乎還沒使用過,筆毛潔淨無比。
「嗯,沒錯。」
但唯獨其中一部作品的女主角剛好名叫深雪,害我閱讀時內心有些五味雜陳,除此之外當真令我學到很多。
當妹妹爲兄長提供幫助時,勢必會趁機索取回報。
所謂的兄妹是每當妹妹做出值得誇讚的事情時,兄長就理應給予獎勵。
在我心滿意足地將手從鈴音妹妹的頭頂收回來時,她突然拿起原本放在地上的書包,就這麼開始翻找東西。
原來如此,應該是解開這道數學題的公式。看來鈴音妹妹打從一開始就有把我不會回答問題的情況也納入考量。
「用、用這個公式就可以解開這道數學題嗎!? 」
而且……不光如此──
沒、沒錯……這就是兄妹關係的真諦。
語畢,鈴音妹妹將手掌攤開放在桌面上。
「哥哥要摸着人家的頭,並稱贊人家說『鈴音真是個好孩子』。」
好近……而且她好可愛。
啊……這模樣真是惹人憐愛……
啊、我也一樣完全不會……
「鈴音……那是什麼?」
儘管稍微感到一陣悲哀,但我這下子就有辦法指導鈴音妹妹的數學問題了。
提供獎勵給爲了哥哥煞費苦心的妹妹,此舉將能把妹妹鈴音的魅力引導出來。
「感覺只要哥哥在鈴音的身上寫下公式,人家就一定會記住了……」
我回應鈴音妹妹的要求小聲說着。
我收下的這些全是妹屬性類型的成人小說。
儘管我已察覺自己逐漸被掰歪成妹控,但終究還是控制不住心中這股慾望,於是就這麼摸着鈴音的頭持續一段時間。
該物就如同鈴音妹妹所言是一枝筆,但是練習書法用的毛筆。
只見鈴音妹妹發出「哇~」的驚呼聲,然後一臉欽佩地望向我說:
於是我在這一個半小時裏專心研讀成人小說,不過……
在我對總能提前想好對策的鈴音妹妹心生佩服之際,鈴音妹妹稍稍扭動身體說:「哥哥……快點摸摸人家的頭嘛。」
『交換妹妹的性遊戲』──
只見她害羞地扭動身子。
說起我截至目前的立場,都是從鈴音妹妹那裏得到摸頭秀秀的獎勵。
現在是什麼情況?
嗯?
「是筆呀。」
我坦率說出心中的感謝之意。
在得到鈴音妹妹模棱兩可的回答之後,我從她手中接下毛筆。
畢竟這可是寶貝妹妹的請求,外加她還幫我整理了參考資料,這點小事我自然是義不容辭。
我替自己的行動正當化之後,將筆尖點在鈴音妹妹的手掌上。
「嗯嗯……」
伴隨這聲撩人的呻吟,鈴音妹妹全身一抖。
「哥、哥哥,這樣會讓人家覺得癢癢的……」
「那還是就到此爲止?」
鈴音妹妹搖搖頭說:
「可是不忍耐的話便記不住公式吧?既然這樣就非得忍耐不可……」
於是我按照便條紙上的內容將公式寫下,但每當我移動一次毛筆,鈴音妹妹就會扭動身體發出撩人的嬌喘聲。
這是哪門子的變態學習法啊……
像這種悖德感爆表的記憶方式,老實說換作是我,八成記不住半點公式。
但既然寶貝妹妹期望我這麼做,我豈能就此停手放棄。
面對臉色隨著書寫次數越變越紅潤的鈴音妹妹,我緊張到幾乎快要發瘋了,在好不容易寫完公式之後,我把毛筆放在桌面上。
啊~要命咧……總覺得自己的理智快斷線了……
「呼~……呼~……這真是太刺激了……」被我玩弄手掌的鈴音妹妹呼吸紊亂地如此低語。
總覺得這和我所熟悉的學習相去甚遠……
「那麼……妳記住公式了嗎?」
對於我的提問,持續嬌喘的鈴音妹妹遲遲沒有回答,等她終於調整好呼吸之後,滿臉羞紅地看向我說:
「只寫一次好像還是沒辦法記住……」
於是我等鈴音妹妹把圖書室的門窗都鎖好之後,親暱地一起離開學校。
鈴音妹妹……爲何妳要指着如此引人想入非非的部位呢?
「好的……」
話說回來,她的肌膚真是柔嫩光滑。
看來做到這種地步,至少有讓鈴音妹妹感到滿意。
我深呼吸一口氣,慢慢將筆尖抵在她的肚臍上方。
能看見那有着可愛肚臍眼的腹部每當毛筆移動時,就彷彿再也忍受不了地想逃離毛筆,卻又很快移回至筆尖前。
這根本就是魔法咒語。
當我讓毛筆從腹部移開時,只見鈴音妹妹彷彿斷了線的木偶般癱坐在地上。
當我對鈴音妹妹的變態求知慾大感錯愕之際,鈴音妹妹稍稍撩起自己的裙襬。
「敏感的部位……」
「哥哥……這真的讓人覺得好癢……」
鈴音妹妹正在我的耳朵上寫字……
經此一事,我可不許妳再說記不住囉。
我因爲耳朵遭毛筆攻擊而不停扭動身體,但我依舊集中精神感受毛筆的移動方向。
意思是儘管很害羞,但她不希望我停下來。
「哪裏?」
「相信這樣妳就能記住公式了吧?」
「再這樣下去,我們就再也當不了兄妹了……」
儘管這種事並不重要,不過這間圖書室……也太不受人歡迎了吧……
「爲了哥哥,鈴音會忍耐的……」
爲了讓鈴音妹妹變聰明,在結束這種腦殘般的對話後,我便繼續振筆疾書。
「就是這……」
「鈴音!? 」
沒錯,我與鈴音妹妹是兄妹。
「嗯……不過複習也很重要……爲了能好好記住哥哥今天教人家的公式,就得設法把內容烙印在身上纔行……」
不會吧……
「可是在那種地方寫字,哥哥我可能再也當不了哥哥囉……」
鈴音妹妹似乎對剛纔的行爲還不滿意。
喂,我說鈴音妹妹呀……爲何妳要將臉撇開呢……?
我試着發問。
啊~真是千鈞一髮……我是真的差點就要喪失理智了……
妳還想繼續嗎!? 鈴音妹妹!都這樣了也無法滿足妳嗎!?
鈴音妹妹讓背部靠在牆上,接着解開襯衫最下面的四顆釦子,並把襯衫撩起來。
「哥哥……」
「哥哥,你這樣弄得我好癢。」毛筆的觸感似乎比我想像得更輕柔,鈴音妹妹忍不住笑着抗議,同時稍微扭了扭身子。
「不行!!」
「真的嗎!? 」
她眼神朦朧地注視着我一段時間。
「既然是兄妹就不會覺得害羞吧……」
當真是這樣嗎?
不,肯定是這樣沒錯!!
明明仍在嬌喘卻尚未得到滿足的鈴音妹妹從座位上起身,就這麼向牆邊走去。
「哥哥。」
OH……NO……
鈴音妹妹指着自己的腹部如此說着。
「麻、麻煩哥哥也寫在這裏……」
鈴音妹妹指了指因爲撩起裙襬而暴露出來的大腿內側。
「哥哥……我覺得自己應該記住公式了……」
我突然有股非常不好的預感。
面對給出答案的鈴音妹妹,我不由得鬆開毛筆呈現Orz的姿勢。
我在寫完的那一瞬間立刻拋下毛筆,將手壓在胸口上努力調整呼吸。
由於鈴音妹妹前傾身體抓住我的雙肩,導致我能從她那鬆開的襯衫領口之間窺見由柔嫩雙峯組成的峽谷。
「鈴音?」
『謝•謝•哥•哥』──
「這裏……」
這下真的很不妙……
我拾起落於地面的毛筆,然後以正坐的姿勢坐在鈴音妹妹的雙腿前,並讓毛筆着陸在她的大腿內側。
鈴音妹妹咬緊下脣如此低語,不過能從她臉上看出強烈的滿足感。
我如此心想地望着癱坐在地上的鈴音妹妹。
放心……鈴音妹妹妳早就已經很奇怪囉。
然後,鈴音妹妹祭出這句必殺臺詞。
當筆尖觸碰到敏感部位的瞬間,鈴音妹妹反射性地伸出兩手抓住我的肩膀。
原來是鈴音妹妹想向我道謝。
既然是兄妹,就算……就算做着在旁人眼中只覺得相當變態的行爲,終究算不上是變態。
鈴音妹妹輕輕呼喚一聲「哥哥……」,就這麼將襯衫撩起到勉強遮住胸部的位置,然後把襯衫的下襬打了個結。
於是我拿着毛筆走向鈴音妹妹,接着雙膝着地維持跪姿。
「是、是哪個部位呢?」
我在心中如此吐槽鈴音妹妹的同時,好不容易把公式寫完了。
「…………」
「鈴音……我寫囉?」
啊、這是怎麼回事……?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全新體驗……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哥哥,請協助人家用身體記下來……」
「人家知道有個部位能更有效記住公式喔?」
「好、好了……我寫完了……」
「爲了避免忘記公式……就必須複習對吧……」
「不要緊的,畢竟我們是兄妹呀……」
「接下來會變成怎樣,哥哥我可無法向妳保證喔?」
「人、人家覺得把公式寫在敏感的部位上,應該就有辦法記住了……」
「怎麼了?」
在我把公式持續寫於她的身體上,諸如脖子、後頸以及臂膀等地方,等回神時已來到學校即將關閉的時間。
單單看着她的舉動,即可深刻感受到那股自相矛盾的心理。
但原本笑出聲來的鈴音妹妹呼吸越來越急促,又開始發出「嗯嗯……」十分撩人的嬌喘聲。
「感覺身體變得好奇怪……」拚了命忍耐的鈴音妹妹看似再也支撐不住了。
鈴音妹妹用指頭戳了戳她那柔嫩有彈性的大腿內側。
鈴音妹妹似乎也在理性即將下線的最後一刻把持住自我,用手壓在胸前大口喘息。
因爲是兄妹所以不要緊。
看來剛纔的一陣折騰令她大感喫不消。
在這之後,每當我爲鈴音妹妹解答數學題時,就會在她的身體寫下數學公式。
「稍微再忍耐一下就好……」
「鈴音……妳怎麼了?」
「什、什麼事?」
當我對鈴音妹妹的神祕舉動感到一頭霧水時,突然耳朵傳來一股毛筆輕輕觸碰的感覺,隨即有種酥麻感襲向全身。
「求求你,哥哥……拜託你繼續教人家唸書……」
「可、可是鈴音啊……讓我在那裏寫字不會感到害臊嗎?」
鈴音妹妹狀似沒有餘力繼續捉弄我,就這麼維持鴨子坐的姿勢,身體不斷痙攣地低着頭。
不會吧,喂……
接着突然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
經過十秒左右,我終於把公式寫完了。
已經得到鈴音妹妹的同意了,再來就只剩下把公式寫在她那晶瑩剔透的嬌嫩肌膚上。
「鈴音……妳不是說剛剛那樣已經記住公式了嗎?」
片刻後,鈴音妹妹撿起地上的毛筆,雙頰紅潤地說了一句:「哥、哥哥……稍微把耳朵靠過來一下……」便伸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然後將我的耳朵移向她。
因爲是兄妹,所以些許的肌膚接觸根本不算什麼,並且不會對彼此產生情慾。
我發現跟在身邊的鈴音妹妹,從剛剛起就一直顯得心神不寧。
當我們來到每次都會經過的林蔭大道時,她突然停下腳步。
「鈴音妹妹?」
「學、學長……明天是星期六對吧?」
「咦?是、是沒錯……怎麼了嗎?」
還以爲鈴音妹妹想說什麼,結果只是確認這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
「那、那個……若是學長有空的話,明天能否陪我出門走走呢?」
什麼啊,原來是這麼令人開心的邀約。
順帶提個無關緊要的事情,鈴音妹妹現在不是妹妹模式,而是變回以往的學妹模式。
「當然沒問題囉。」
這點小事除了立刻同意以外沒有第二個選項。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明天能穿着制服一起出門……」
看來這個提案就是令鈴音妹妹心神不寧的原因,她說完之後,狀似非常害羞般滿臉通紅地撇過頭去。
真可愛。
「我是無所謂……但爲何要這麼做?」
鈴音妹妹會如此提議肯定是別有用意,當她採取行動時,十之八九都是想着頗變態的舉動。
「那個……在故事設定裏,遙香都是穿着水手服吧?」
「是沒錯啊……」
「感覺水手服與我目前所穿制服的造型相去甚遠……既然學長要描寫身穿水手服的女孩子,我認爲找個機會深入瞭解水手服的構造應該會比較好……」
原來如此。
是水無月伯母。
偏偏黑手黨不允許我保持沉默。
夭壽咧……這個小妮子……當真是太夭壽了……
雖說這要求簡直是嚇死人不償命,但對她來說就只不過是個小小的請求而已。
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我嚇得發出「咿!? 」這種窩囊的驚呼聲,回頭一看竟發現有個黑手黨就站在我背後。
「是嗎?像哥哥就經常跑來偷拿我的東西,我相信出這點小事不會有問題的。」
當我因爲水無月家和一般家庭在基本常識上有着懸殊的落差而表情僵硬之際,鈴音妹妹用雙手捧住我的手並看向我說:
黑手黨如此質問。
「學長,盜取妹妹的制服是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啊~太近啦太近啦。
鈴音妹妹……爲何妳要在這時提起深雪呢?
看來這名男子就是鈴音妹妹的父親。
就算他現在從懷裏掏槍出來,我也完全不會感到意外。
「所以學長,能請你答應我嗎?」
我是知道這世上存在着「休想我會把女兒嫁給你」這種類型的父親,眼前的男子正是此類型的最終型態。
「學長,若想寫出最棒的小說就不能有任何妥協,假如無法寫出更具有真實感的內容,讀者們就難以沉浸在故事裏喔!」
根據黑手黨的提問來看,簡言之差不多就是以下這個意思。
「而且呀,我願意讓學長幫我寬衣解帶……」
「另外……要是當真東窗事發的話,我會幫你想好藉口向小雪解釋的。」
「哎呀,這不是神野儂弟弟嗎?」
即便是水無月家,理所當然也會存在著名爲一家之主的頭號人物。
由於水無月家的每一位成員都太有特色,害我徹底忘了這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你這個臭小子是來自哪個幫派?在我的地盤內幹啥啊?
意思是正常來說,鈴音妹妹並沒有水手服。
「我、我知道了……鈴音妹妹妳會去拜託深雪請她借妳制服對吧?」
哎唷,就說你這樣很嚇人捏……
真可怕……
爲什麼?爲何我會碰上這種事?
我至今都是憑想像在描述,可是這樣或許會令瞭解水手服的讀者們覺得有些不符合現實。以這個角度而言,弄清楚水手服的構造有利無弊。
大家肯定也這麼認爲吧?偏偏現在確實有一名黑手黨就出現在我的面前。
「唔喔!? 」
我還不想死……畢竟我還只是個高中生,至少還想在現世快活個十年左右。
根本想不透自己爲何會被黑手黨纏上的我,嗓音顫抖地姑且確認一下原因,只見黑手黨把臉湊近到幾乎快吻上來的距離瞪着我。
我們高中的制服男女皆爲西式制服,而鈴音妹妹以前也與我就讀同一所國中,所以她在就讀國中時也是穿西式制服。
這種人除了稱之爲黑手黨以外,我實在想不出其他更貼切的形容詞了。
我說鈴音妹妹呀……拜託妳別用水無月家的基準來討論這件事……
「難不成……您是鈴音妹妹的父親嗎?」
我與鈴音妹妹在平常相約一起上學的碰面地點道別之後,心情沉重地踏上歸途。但走了一段時間,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啊……好恐怖……
「…………」
「在你的小說裏,秀太每晚都會潛入遙香的臥室,然後偷走她的制服帶回房間去。」
「我、我是記得此事啦……所以呢?」
鈴音妹妹這番話確實很有道理,但同時又讓我冒出一個疑問。
「你是哪來的臭小子……?」
「我、我只是個奉公守法的平凡高中生──」
「印象中,小雪就讀的高中,制服是採用水手服吧……」
當我歪着頭如此發問後,仍然不敢與我對視的鈴音妹妹以細如蚊蚋的嗓音說:
實在參不透理由的我,就只能像只初生小鹿般雙腿發抖,欲哭無淚地站在原地。
於是乎,我今晚得去竊取自家妹妹的制服。
這名男子穿着一襲黑色西裝,理了一個大光頭,而且此刻都已是傍晚,他仍戴着一副墨鏡且牢牢將目光鎖定在我身上。
「這種事我看也知道啊!!」
倘若我現在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和鈴音妹妹的關係交代清楚,我絕對會被丟進東京灣裏餵魚。
「也、也是啦……」
「是嗎……?但我看你跟鈴音聊天時好像莫名親近喔?」
照此情形看來,我恐怕得做好被人狠狠修理到面目全非的覺悟纔行了……
「你沒聽見嗎?我在問你是哪來的臭小子?」
果然不出我所料……
「說。」
鈴音妹妹的這句話……當真可以相信嗎?
「…………好吧……」
「那個,這個……」
那個,爲何妳要在這時陷入沉默……?
「是又怎樣?」
正當我做出如此覺悟之際──
「學長……你還記得嗎?」
假設真要穿制服去約會,但她穿西式制服的話,感覺上並不太能供我當成撰寫小說的參考……
奇怪……爲啥我的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劇烈跳動着啊……?
可是爲什麼……爲何黑手黨要找我麻煩?
我得出一個結論。
也不知伯母是否有察覺我與黑手黨之間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她臉上仍掛着平常那個和藹可親的笑容朝我們走來,然後望向如同黑手黨的自家丈夫。
「學長,由我出面向小雪借水手服是很簡單,但爲了讓你能寫出更貼近現實的內容,我認爲你實際體驗一次潛入妹妹臥室的緊張感會比較好。」
救命啊……拜託誰來救救我……
「那、那個……方便先請教一個問題嗎?」
「那、那個……若能取得小雪的制服,我相信明天的約會將會對學長大有助益……」
此人不只是長相,連嗓音都低沉到完全就是個黑手黨。
老實說只令我更加不安而已……
「請、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簡直就是莫名其妙。雖說很莫名其妙,不過我是否會死在這裏啊?
呃,先等一下……
「…………」
夭壽咧……
因爲前方傳來這聲呼喚,於是我稍稍扭動脖子,從那張貼近到幾乎快與我接吻的可怕臉龐前移開,側頭往黑手黨的身後望去,結果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龐。
「那個,就算真是這樣……」
在鈴音妹妹的認知之中,盜取自家妹妹的制服似乎根本不是什麼高風險的行爲。
「話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與鈴音到底是啥關係?這部分你可得給我好好解釋清楚啊。」
但我根本不是黑道人士,準確說來是來自二年C班,可我感覺他並不是想聽見這種答案。
因此──
「臭小子,剛剛看你跟鈴音單獨兩人走在一起吧?你和鈴音是啥關係?」
「這是真的嗎?」
「哎呀,爸比?」
我真是太大意了。
「穿制服去約會是可以……不過水手服要如何取得呢?」
而眼前這名男子的打扮就是如此與黑手黨毫無區別。
「呃……我想應該沒這回事……」
爲何黑手黨知道鈴音妹妹的名字?
「話、話雖如此……可是要如何取得呢?」
此時,鈴音妹妹將脣瓣靠近我的耳邊。
確實我筆下作品《睡走好友的妹妹》的女主角遙香平常穿的制服是水手服,但老實說我對水手服的構造一知半解。
像這樣走在日本的住宅區裏,一般來說是不可能會被黑手黨纏上的。
不過鈴音妹妹是認真的,能從她的眼神中感受到堅定的意志。
「可是鈴音妹妹……一旦穿幫的話,我的人生就宣告結束囉……」
「也、也是啦……」
「我、我與鈴音學妹就只是關係要好的同校朋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見不得人的關係……」
「那個……記得什麼?」
「爸比也真是的,你跟神野儂弟弟兩人私下在聊些什麼呢?」
「唔喔!? 」
黑手黨在聽見水無月伯母的話語之後,略顯錯愕地來回看着我與水無月伯母的臉。
這個喫驚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算了,這不重要。
水無月伯母似乎明白無法從黑手黨那裏得到答案,於是扭頭看着我說:
「神野儂弟弟,我真是想死你了~」
話音剛落,伯母就一把將我摟入懷裏。
下一秒──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黑手黨在目睹水無月伯母非常自然地抱住我之後,當場發出足以響遍整個住宅區的嘶吼聲。
啊……看這樣子……接下來的情況會很不妙……
我說水無月伯母啊,妳可知道對黑手黨的女人亂來是一件多麼禁忌的事情嗎?
「臭、臭小子……你有了鈴音還不知足,現在竟然還來勾搭小葉!? 」
水無月伯母的擁抱似乎觸碰到黑手黨的逆鱗了。
我越過水無月伯母的肩膀,看着黑手黨的臉色逐漸漲紅到與煮熟章魚沒兩樣,此時伯母終於放開我,並轉身望向黑手黨。
「爸比,你是第一次見到神野儂弟弟嗎?」
「是、是又怎樣!? 」
「或許你並不知情,不過神野儂弟弟和小鈴可是非常要好喔?這真是個好消息對吧?爸比,水無月家的未來肯定是一片光明喔。」
水無月伯母……可以請妳先安靜一下嗎?總感覺妳只會把場面攪得更加混亂。
「不,這點小事我並沒有放心上。」
深雪小妹妹啊……老哥我今晚將會罔顧妳那無私的信賴,偷偷去偷走妳的制服……
「不對,換作是平常的老哥,一定會看着我的眼睛說話……」
「誰要用啊,不勞妳費心。」
我只會使用同時具有潤髮效果的洗髮乳。
一旦盜取制服的事情東窗事發,我就真的死定了……
深雪這麼晚來找我是想做什麼?
當我推開玄關大門,只見身穿睡衣的深雪就站在眼前。
「我沒有討厭妳。」
從這一刻起……總覺得自己再也無法坦蕩面對深雪小妹妹的目光了。
「有什麼事嗎?」
「老哥,你還醒着嗎?」
「老哥……你是在生氣嗎?」
看來深雪是想向我炫耀這件事。
但現在不是思考洗髮乳的時候,眼下若是沒先消除寶貝妹妹的疑慮,之後將會令事情變得很麻煩。
「吶吶,老哥,快看看我的頭髮。」
深雪似乎也注意到我反常的態度,於是納悶地歪過頭去。
如此一來,不就無法進入深雪的臥室了嗎?
其實我與深雪房間的陽臺連在一起,而且在一年之中的這段期間,也就是唯獨春夏季節交替的這個時期,她睡覺時都會打開落地窗。
我本打算隱約其辭地矇混過去,但深雪小妹妹今天不知爲何就是不肯放過我。
這意味着即將迎向作戰開始的時間。
成功死裏逃生的我重新踏上歸途,可是一想到鈴音妹妹吩咐的回家作業,我的心情隨着離家越近就越憂鬱。
「我並沒有討厭妳,就只是稍微在思考事情罷了。」
「我跟平常一樣啊……」
「是真的的真的嗎?」
縱然已迎來青春期,可是她一回到家就總愛跟在我身邊,直到現在仍不時會展現出這樣的一面。
若想動手,除了深夜時段以外別無選擇,不過深雪臥室的門都會上鎖。
於是乎──
所以我把目光對準老妹那比太陽更耀眼的純真眼眸。
即使我看着其他地方,也能感受到她把目光鎖定在我身上。
「沒事,妳別理我……」
問題是她現在這麼做的話,只會令老哥我感到痛不欲生。
至於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我已記不太清楚了。
「老哥……難道你討厭我了?」
只不過是換個洗髮乳,深雪小妹妹就開心得特地跑來找我炫耀。
「真的嗎?」
剛剛也說過,我除了添加潤髮效果以外的洗髮乳都無法接受,甚至會瞧不起那些特地將洗髮乳與潤髮乳分開使用的人。
「並沒有這種事喔……」
「誰?」
「是真的的真的。」
「我這次使用了新的洗髮乳,一瓶要價三千元喔?不覺得我的頭髮看起來比以往更光滑柔順嗎?」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那你爲何不敢看我?」
啊~不行了。
「我回來了……」
最終好像是多虧水無月伯母扯住黑手黨的手臂,向我道別:「神野儂弟弟,那就先拜拜囉。」然後強行把黑手黨拖走,我才得以保住小命。
「難、難道老哥在氣我不許你使用新的洗髮乳嗎?那只是玩笑話,老哥想怎麼用都沒關係。」
「那你爲什麼表現得跟平常不太一樣?」
就算沒看着深雪,我也能感受到她露出相當落寞的表情注視着我。
「嗯……?啊~經妳這麼一提確實沒錯……」
那就是通往陽臺的落地窗。
「…………是,我會銘記在心的。」
這是一句關鍵臺詞。
來訪者似乎是深雪。
深雪自然不知道我的內心正在淌血,她在來到我身邊之後,看似心情很好地仰頭望着我。
至此深雪才放過我,然後就這麼用毛巾擦着頭髮走向客廳。目送她遠去的我明白了一件事。
「討厭妳的話?」
她就這麼注視着我,並放鬆臉上的表情說:
「沒那回事,我並沒有生氣……」
儘管對充滿信賴看着我的深雪小妹妹感到不好意思,但我再也承受不住罪惡感地將視線移開。
啊……我說深雪小妹妹呀,妳這眼神對此刻的老哥我而言是一種傷害……
啊,夭壽咧……
「進來吧。」
深雪捧起自己一部分的秀髮展示在我面前。
印象中隱約有聽見當場抓狂的黑手黨破口大罵「我要宰了你!!非要宰了你不可!!」這句話。
「我就把你的指頭全剁下來拿去餵魚。」
「…………」
或許一般人會這麼認爲,但其實她那固若金湯的臥室有一個安全漏洞。
我歪着頭髮問,而深雪則是露出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用力抱緊塔塔。
「啊,老哥,假如你想用的話得要收費喔,每用一次記得放個兩百元在我桌上。」
「老哥,你不可以討厭我喔。」
「要是老哥你討厭我的話……」
她似乎剛洗好澡沒多久,正用毛巾仔細擦乾她那秀麗的長髮。
「爲什麼不肯回答我?」
「老哥,你怎麼了?」
所以若想盜取深雪的制服,除了趁她已經沉睡的深夜之外別無選擇。
「那、那就好……」
於是我耐心等待一直窩在臥室裏的深雪上牀睡覺,不過當時間來到她即將就寢的晚上十一點左右之際,突然有人敲響我房間的門。
「啊,老哥,歡迎回來。」
「…………」
她還是老樣子戴個睡帽,懷裏抱著名叫塔塔的兔子布偶。
「老哥?」
十之八九應該是我自己想太多,不過此刻的深雪小妹妹在我眼中比平常更純真,令我胸口傳來一陣苦悶……
其實在三年前左右,深雪便拜託雙親讓她的房間增添門鎖,原因是進入青春期的女孩子似乎會產生名爲保護隱私的想法,而且自從她加裝門鎖之後就總會把自己的房門鎖上。
啊~好刺眼……
畢竟天氣沒熱到需要開冷氣,偏偏窗戶緊閉又會令室內太熱。
深雪對我抱持的疑慮似乎稍有減緩。
「就算妳這麼問我……」
我回答後,房門被緩緩推開,只見身穿睡衣的深雪就站在那裏。
時間來到晚上。
不出所料,黑手黨氣急敗壞地放聲怒吼。
儘管承認這種事頗令人難爲情的,但別看深雪平常對我這麼兇,其實她是個滿黏哥哥的女孩子。
我就從陽臺入侵深雪的臥室,悄悄把制服借走,然後趕在她需要穿上制服的星期一早晨之前放回原位即可。
「前提是妳要當個聽話的好孩子。」
並且以毫無戒心的天真眼神注視着我。
因爲對於內心污穢的我而言,天真無邪的深雪小妹妹實在是太過耀眼……當然這種話我是不可能說出口的。
無奈伯母完全沒有理會我心中的請求,態度從容地以最糟糕的方式把我介紹給黑手黨認識。
我說深雪小妹妹呀,老哥我不喜歡直覺太過敏銳的小鬼頭喔。
「既然沒事的話,爲何你不敢與我對視?」
但深雪那髮質本就好到彷彿帶有天使光環的秀髮,似乎比以往更加耀眼奪目。
「真的。」
深雪唯獨在這段期間會打開落地窗,就像這陣子都能聽見她於睡前將落地窗打開的聲響。
「看是看見了,所以呢?」
「老哥你還沒睡嗎?」
「是啊。」
至少在妳就寢之前都不能睡。
話說老妹啊,妳爲何特地跑來我房間打聽這種事情呢?
妳害老哥我現在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喔……
而且老哥我的不祥預感立刻就應驗了。
「我今天想在你的房間睡覺。」
「呃……這是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
我說深雪小妹妹呀,妳老哥我現在無法因爲「沒有爲什麼」這種模糊的理由就陪妳睡覺覺喔。
深雪大概是經過玄關一事之後感到有些寂寞吧。
老實說這種情況偶爾會出現,偏偏唯獨今天是非常不妙。
一旦深雪在我房間睡覺,想當然耳她會把房間門窗都上鎖,原因是這麼做已成了她的習慣。
意思是當她在我房間睡覺時,我就無法從落地窗入侵進去。
這下將會陷入死局……
除非偷偷在牆上鑿開一個洞,要不然我絕無可能潛入深雪的臥室。
如此一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在我房間睡覺。
「抱歉喔,妳老哥我有事得忙到很晚才睡。」
「沒關係,我不介意。」
「可是房間開着燈會不好睡吧?」
若能取得鑰匙,我就可以進入深雪的房間了……
我的手臂被深雪用雙手緊緊摟進她那近乎平坦的懷裏,她甚至還用大腿夾住我的手腕。
因此我是拿捏在避免透露成人小說的前提之下,以真假交錯的內容爲藉口搪塞過去,當然我不覺得這樣的藉口能夠得到深雪的原諒。
「原、原來如此……」
至此,我試着將右手臂抽回來。
確認完之後,我深呼吸一口氣,接着將右手慢慢伸向深雪的胸口。
對我而言,她這樣的笑容反倒比起勃然大怒更令人毛骨悚然。
「是……」
「爲什麼老哥你想讓小鈴穿水手服呢?我覺得你們學校的女生制服非常可愛,應該不用特地讓小鈴改穿比較土氣的水手服吧。」
不過這種事就算撕破我的嘴也說不出口。
接下來只要把制服藏在家中某處,等明天再把它裝入袋子或包包裏帶出門去就大功告成了。
「就看在老哥你老實交代的份上,姑且讚美你一下吧。」
「因爲小鈴提前先告訴我了。」
我仔細觀察深雪那平坦的小胸部,發現有個狀似鑰匙圈的東西從口袋裏露出來。
如果沒有先設法讓我這隻被深雪牢牢固定住的右手臂獲得自由,到時別說是潛入深雪的房間,我就連廁所都去不了。
「呃~可是──」
事實上我與鈴音妹妹有一起模擬過當我被深雪逮個正着的情況。
「小鈴說老哥你八成鼓不起勇氣當面向我借水手服,所以很可能會用偷的也說不定。」
喔~感覺好久沒來這裏了。
OH……NO……
爲了避免吵醒老妹,我小心翼翼地準備抽出鑰匙圈,此時深雪竟將布偶塔塔用力擁入懷中。
接下來只需潛入深雪的房間借走制服。爲了避免吵醒深雪,我放慢動作離開牀鋪,朝着深雪的房間前進。
首先是關於盜取制服的理由,我就說是爲了與鈴音妹妹一起穿制服去約會。
嗯?
依照眼下狀況,很難在明天約會之前取得深雪的制服。
我將鑰匙插入鑰匙孔,伴隨一陣聲響解開門鎖,在慢慢轉開門把後,我透過左手的觸覺摸黑尋找位於牆上的電燈開關並打開燈。
在我如此來回思索之際,耳邊傳來一陣沉穩的呼吸聲。我望向深雪,發現她已一臉滿足地進入夢鄉了。
「請您直說無妨……」
清楚看見身穿睡衣的老妹露出冷若冰霜的眼神,隔着窗戶直勾勾地瞪向我。
於是我走了過去,打開左右敞開式的衣櫃,隨即在裏面發現深雪的制服。
於是乎,深雪在我房間過夜一事就這麼拍板定案。
在心中如此道歉的我迅速離開房間。
假如我沒記錯,那是深雪房間的鑰匙。既然她把鑰匙帶在身邊,就表示她確實有將臥室的房門上鎖,原來她把鑰匙放在這種地方。
我說深雪小妹妹啊……拜託妳別在老哥面前露出這種狀似發春般的表情……
接下來只需把鑰匙抽出來就好。
結果導致鑰匙被夾在深雪的洗衣板和塔塔之間,令取出的難度大幅增加。
「唔、嗯……晚安……」
「其實我早就知道老哥你今晚會來偷我的制服囉。」
這丫頭還是老樣子,一躺下就能立刻睡着……
「難道你是有啥意見嗎?說!」
起先還擔心會變成怎樣,幸好最終有完成任務。
我看見了。
就此下達強制就寢令。
闖進我房間的深雪大小姐就這麼鑽進被窩,然後拍了拍牀鋪說:「你也快來睡覺。」
鑰匙似乎磨蹭到深雪的胸部,受鑰匙刺激的深雪再次皺眉,並稍微扭了扭身子。
我拚命剋制住想進入賢者模式的衝動,用指頭捏住從胸口口袋露出一角的星星狀鑰匙圈。
儘管按照這樣的解釋,十之八九會在深雪心中植入我是個想讓鈴音妹妹穿水手服的變態,但至少不會被貼上變態到打算偷取親妹妹制服的妹控標籤。
我看見站在落地窗外的老妹。
可是第二關正等着我。
迫於無奈的我只得立即關燈,然後跟着躺進被窩裏。當我仰躺牀上時,深雪一把摟住我的手臂。
深雪,請原諒我這個壞老哥,之後我會神不知鬼不覺地物歸原主,所以拜託妳別生氣喔。
於是乎,我順利躲過一場腥風血雨。
再這樣下去很不妙,深雪的臥室如今已徹底與外界隔絕,我甚至還被她固定住手臂。
這個佈置得很有女孩子氛圍的房間令我莫名感到懷念,同時我也快步走進其中。
原來如此,這表示我真的很不擅長隱瞞事情。
但實際上提出想穿水手服的人是鈴音妹妹,至於真正的理由也並非我們想穿制服去約會,而是想拿來當作撰寫成人小說的參考。
爲啥我非得將手伸向自家老妹的胸部啊……
不過──
那麼,這下該如何是好……?
「深雪小姐,請問您怎麼了嗎?」
但我不能因此放棄,畢竟只差一點就大功告成,只差一點我就能取得深雪房間的鑰匙,所以我重新振作精神,動作輕柔地再次嘗試把鑰匙圈抽出來。
在這之後,我被深雪強制押送回自己的房間,就此接受她的審問。
沒錯……我根本就無權拒絕……
我觀察老妹的睡容一陣子之後,目光被她睡衣胸口的口袋給吸引住了。
可是深雪看着欲哭無淚拚命解釋的我一段時間後,忽然忍不住輕笑出聲。

「咦?」
我說深雪小妹妹啊,這是因爲對於我在創作成人小說一事上,讓鈴音妹妹穿上水手服有着非常重大的意義喔。
啊,好像有東西從那裏跑出來……
「不過若有下次的話,老哥你直接跟我說就好囉。」
可是再這樣下去就只能坐以待斃,因此我稍微強硬地把手臂從深雪的懷裏抽出來,只見深雪不悅地皺起眉頭,在發出「嗯嗯……」的呻吟之後終於鬆開我的手。
就這麼牢牢將我固定住了。
相信制服應該就放在那裏面。
換言之,我根本被人當成一個抱枕。
很好。
「你究竟是爲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
「謝主隆恩……」
如果深雪下令說睡覺,我除了睡覺以外根本沒有其他選項。
環顧四周,我發現書桌旁有一個很大的衣櫃。
「老哥,方便問你一件事嗎?」
嗯,根本動不了……
於是我看向自己的右手臂。
「請問這是爲什麼呢?」
我慢慢地轉動門把並將門推開,從打開的縫隙鑽了出去,再準備將門帶上時…………
換言之,鈴音妹妹似乎已先安排好對策了。
面對深雪小妹妹的質問,我以稍微包裝過的說法對她解釋來龍去脈。
那就是從深雪胸口的口袋裏取走鑰匙。既然如今已無法從陽臺潛入臥室,要是再沒有這把鑰匙的話,我就休想進入她的房間。
當我因爲逃過一劫而放心地鬆了一口氣時,深雪歪着頭對我說:
語畢,深雪開心地再度笑出聲來。
「…………不,完全沒有……」
事到如今已由不得我打退堂鼓,於是我望着親妹妹那張發情的臉龐,終於把鑰匙抽了出來。
「雖然偷溜進我房間的行爲非常不值得讚許,但這次就看在小鈴的面子上原諒你吧。」
想讓鈴音妹妹穿水手服的我本打算跟深雪借制服,偏偏自己又鼓不起勇氣開口,結果就偷偷溜進深雪的房間來借一下制服,以上便是我們想好的藉口。
「老哥晚安。」
於是我開始觀察深雪的睡容,確認她是否真的熟睡,只見她睡得很香似地抿了抿嘴脣。
「安啦,我會鑽進被窩裏睡覺。」
「嗯嗯……討厭……」
很好,已突破第一關。
我對這個鑰匙圈很有印象。
啊……我這次……真的死定了……
「因此我決定捉弄一下老哥你,就故意說想在你的房間睡覺,看看你會有何反應,結果老哥你一整個慌了手腳,那模樣簡直是太逗趣了……」
我非得設法潛入深雪的房間不可……
當然這種事我豈能說出口。
「咦?那、那個,這是因爲……」
不善撒謊的我最終就只能支支吾吾地含糊其辭,而深雪則是杏眼圓睜地注視着我。
「老哥……你有事瞞着我對吧……」
「咦?沒、沒有啊……妳想太多了。」
深雪就這麼直勾勾地盯着我一段時間。
接着她突然發出一聲嘆息,拋下一句:「也罷,不想說就算了。」便放棄逼我說出真相。
幸好有死裏逃生。
這時的我是如此慶幸着。
完全沒發現此時此刻自己這種模糊不清的態度,後來竟引發其他風波。
不,我沒察覺的事情不光只有這麼一件。
鈴音妹妹特地爲我挑選的成人小說,從我放在地板上的書包裏露了一小角出來。
等我猛然驚覺此事時,自己已置身於地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