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下) 巧合
《只有我能看見的青梅竹馬》 · 支倉 · 1.4萬 字
(一)
這一次該選哪一件衣服呢?上一次和學姐一起出去的時候實在太過於草率了(雖然也打理了很久),但這一次可不能懈怠吧,可是……
見我在敞開的衣櫃前來回踱步,漂浮在我身邊的幽靈少女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是卻約會還是去相親啊,要打扮得這麼正式幹什麼……一直開着衣櫃灰塵都要飛進去了。”
扭過頭,我不樂意地回嘴道:
“你這話怎麼說得跟我媽一樣,那你說說我穿什麼衣服合適啊?”
“就普通點,隨意點的就行啦,有時候讓別人覺得過於刻意其實也不好……要不直接穿校服?”
“……好像是個好主意。”
”不是你真想穿啊!”見我的手真的深向衣櫃裏的校服,少女用一副“真是服了你”口氣說道。
“開玩笑的啦。”我將手伸向邊上另一套平時被松姐拉出去逛街時穿的衣服,道,“就這套算了,至少松姐覺得還不錯。”
“可是女生之間的審美是有代溝的哦。”
“別搞得松姐比我們老了幾十歲的樣子……那你覺得怎麼樣啊?”
“……這些東西我不懂。”她擺弄着自己的髮梢,嘀咕道,“我又不是什麼會打扮的女生……”
“那就行了,我相信松姐的眼光。”
時間在我們的拌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我卻絲毫沒有察覺。當踏出玄關的那一刻,我發現已經過了中午。
第一次約會就要遲到了嗎?
我垂頭喪氣地走向車站,想提前做好心理建設迎接被劈頭蓋臉罵一頓的準備。
叮咚!
手機的消息提示音響起,我抽出來瞥了一眼,是羽學姐發過來的消息。
“抱歉準備的時間有點長了,我們推遲半個小時在xxx餐廳見吧?”
走在路上時,我對身邊興致勃勃、就連走路都帶着小跳的羽姐說道:
“對了,嵐。”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羽學姐突然問到,“你都叫松學姐……什麼來着?”
可是我這樣的人,可以繼續維持下去嗎?
“沒想到羽學姐會比你還冒失呢……第一次兩個人都提前來,結果這一次兩個人又一起遲到。”
其實在一開始,我還想跟堇開玩笑說讓她用附身幫我敷衍過去這場約會,我實在太緊張了……緊張到不知所措。但……我不能什麼都一直逃避下去啊。
然後就是身邊傳來的,幽靈的爆笑聲。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我所希冀的東西……我不會隨意地將它們捨棄。
我不想看到她的結局是這樣。
電影選的是一部新加坡華裔導演拍的文藝片(作者注:一下內容引用自陳哲藝《熱帶雨》,該電影並沒有在大陸院線上映,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其實我和學姐都不是對電影特別來電的類型,對我而言,出生以來在電影院看電影這件事甚至五根指頭都數的過來。而選擇這部影片,主要是因爲它的口碑似乎不錯,而且這個題材得到了我們二人的一致認可。
“哦,那個啊……我一般都叫松姐。”說到這我有點尷尬地撓撓頭,“雖說按輩分來說她是我的小姨媽啦。不過她還是喜歡我這麼叫她,說是姨媽什麼的顯得她太過老氣了。”
“……”
總不能直呼其名吧,不管怎麼說學姐都是學姐,這樣也太沒大沒小了,要不……
不管怎麼樣,我不想失去她。
“吱呀——”
“啊?哦……是羽姐太有活力了。”
“嗯?”
“嵐、嵐你都在說什麼呢!”
“如果苛責師生之間的溫柔理想化處理,那意思豈不是,對於待死的婚姻家庭,大家只能默默忍受。排卵針不斷針刺之下,只是一個女人的轉機與希望。”
“噗。”
“……”
“……羽姐你還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呢。”我嘆了口氣。
我扭過頭,聽她自顧自地侃侃而談,沒有回話。
桌子底下,自己的腳不知道被什麼東西輕輕地壓了壓。
我嘆了口氣,將頭扭向一邊,而那漂浮在半空的幽靈少女,此刻又不知道消失在了哪裏。
……
“可是嵐你不是說過自己有生活費的限制嗎?這些東西就不要破費啦,不管一頓兩頓飯還是幾場電影,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啦,只不過對嵐來說是不小的開銷吧。”
“而且到時候不好意思向家裏討錢,最後只能向松學姐求助……那樣多不好意思啊?是吧?”
羽,我的學姐,歷史研究社的社長,留着一頭及腰的黑色長髮的文靜的理科生,以及……
“不是……”我抬頭,紅着臉尷尬地朝她笑笑,“和羽姐在一起……感覺就像是被包養了一樣呢。”
“當、當然沒有!”也許是被對方的氣勢嚇到了,我連連擺手。
這樣啊——要求還挺高。
喫完飯,我和羽姐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去看一場電影,然後晚上再去邊上的小喫街逛逛。
“《言葉之庭》是吧?”
“在想……”我悄悄瞄了眼學姐的臉,然後感到自己的雙頰迅速升溫,便下意識地沉下臉去,“在想……今天的學姐真的好可愛。”
……
“沒什麼,只不過覺得有羽姐在身邊……真的好幸福。”
好可愛……
來到餐廳,我環顧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羽學姐的身影,便選了個邊角無人的位置坐下,開始小聲地跟堇聊起天來。
“接下來的電影票可得給我付了哦。”
“畢竟按嵐的性格就不是伸手向家裏要錢的那種人吧。”她朝我苦笑了下,“那些留下來的錢就去買買書什麼的吧。”
“因爲學姐實在太有活力了嘛。”
“怎麼一副我要喫了你的樣子……”
而正當着我聽着堇這些沒什麼營養的話語時,沉重的木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一位黑色長髮,穿着雪白連衣裙的女生似乎在一瞬就發現了蜷縮在角落的我,欣喜地朝這邊小跑過來。
“那個,學……啊不,羽姐。”
不管身上堆砌着多少痛苦,還是要逼着自己……走下去。
那是一個很淺的淡妝,可能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出來。而就是十分簡單的妝容,卻將那小巧纖細的臉龐雕琢得精緻得宛如工藝品一般完美無瑕。
而對方好像又聽到了我說什麼,又將臉別到一頭去,側過來的面龐的紅暈似乎濃上了一圈。
“可是確實很可愛啊……”我輕聲地喃喃道。
“羽姐你看過?”
所以,不管這事虛幻的也好,真實的也罷,哪怕是隻有一點機會……我也要試着去拯救她。這……也是在償還留在我身上的一種罪孽。
雖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我覺得自己上方好像有什麼東西爆炸了一般,又偷偷地抬眼望去,學姐也羞怯地將臉別到了一邊。那緋紅色的的樣子……估計和現在的我別無二致吧。
……
“不要用那樣忸怩的樣子說出這樣有衝擊力的提議啊!”
思索着,和羽姐肩並肩走出放映廳,別的廳子中的電影放映聲依舊在長得望不到頭的走廊中迴盪,而我們二人間……卻道不出一句話。
“教國語的老師和學生啊,聽起來好像……”
“我覺得……應該會吧。畢竟,經歷過那種事的人只會變得越來越堅強啊。”
看來得直接去喫中飯了啊。
是我的女朋友。
“怎麼了嵐,捂着臉的很難受嗎?”
“說什麼呢……真是的。”稍微緩過來之後,學姐氣乎乎地坐在我的對面,將肩上揹着的包放下,“開別人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吧。”
上一次羽學姐有沒有化妝來着?好像是有的,但……
但不管怎麼說……和女朋友第一次出來的約會,所有開銷都是對方攬下,作爲男生……真的好恥辱啊!
可沒過多久,我們才終於意識到了自己膚淺的想法……
不知從何時開始,幽靈少女又顯現在我的身邊,但她只是在一旁的牆角倚靠着,一言不發、若有所思。
然後喫了一記不痛不癢的手刀。
“怎麼樣稱呼……實話實說我也不懂啦。”她有點調皮地吐吐舌。這傢伙……明明是學姐你先提議的吧。
“這樣啊……那嵐你也叫我羽姐吧!”學姐坐在我的對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這麼定了,你有意見嗎?!”
這個傢伙……雖然和她的人生已經很久沒了交集,但她無疑是對我改變最大的人之一,對我而言……她是一個十分重要,且獨一無二的存在。
“不過這也意味着羽學姐大概費勁心思地去準備了哦,到時候你可要多誇幾句啊……”而她也是自顧自說着,樂此不疲。
“好像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雖然接觸的大概沒有嵐你多,但至少對於新海誠我還是挺了解的。”她驕傲地挺了挺胸,等待着我的誇獎。
“哎呀,已經來了啊嵐,抱歉抱歉這次是我不守時了,讓你等了很久了吧?”
“可是……”
不過,我也是高中生了嘛,本來就該學會一個人地生活的。還有,我由衷地希望……她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呢。
羽姐的包包向我甩來,我沒有躲閃,只是笑着伸出手臂去格擋。
從那天起,我對學姐的稱呼,開始轉變成“羽姐”。
說起來……松姐現在還好嗎?估計現在已經坐在回玟市的高鐵上了吧。隨隨便便自作主張地說上幾句,就跟着纔剛剛重歸於好的前男友跑回老家見家長了……真是個不靠譜的監護人。
“嗯?”她開心得像個小孩,衝我樂道。
婚姻和家庭,上個時代的女人在這種種枷鎖的一層層束縛下……她真的可能幸福嗎?而去奢求那照進生活的一束光真的有錯嗎?可是不靠譜的男人和不成熟的男孩一樣,都不是一個女人可以寄予一生的對象,但在這樣的社會縫隙裏,留給她的……又還剩些什麼呢?即便在最後雨過天晴,留給她的真的是希望嗎?
而我的心彷彿也在那溫柔的笑容中融化了。
“嵐。”許久,她開口道,“你說……她能幸福嗎?”
不用說,“她”指的大概是影片中的女主吧。
“啊?”羽學姐的呼喚聲將我拉回現實,我連忙應聲,“學姐,怎、怎麼了?”
“出現了,嵐熟悉的吐槽……”
我沒有回話,大概是……因爲這位少女而呆住了吧,眼神估計也像個傻子一般渙散。
“在那裏傻笑個什麼勁呢?”
“算了算了。至少看來我煞費苦心的打扮……還是有成效的吧。”最後,學姐轉過來,朝我輕笑了下。
接着,我看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時間。
這樣打鬧的日常……真的很愉快呢。甚至覺得……幸福到這種生活都不應該屬於我。
“這樣啊……”羽姐葉笑了笑,“真好呢。”
笑了笑,我點點頭。
來到離故鄉這麼遠的地方上高中……如果這裏不是有個松姐,估計那時候父母也不會同意吧。雖然父母每個月都會給我生活費,但因爲作爲省會的西城物價,跟玟市這種雖然是南方,但經濟並不發達的小城市比起來差距還是十分離譜的。那些固定的生活費一般都沒有閒餘,甚至有時候一不控制開銷就會導致要伸手向松姐要錢(不向家裏要,是因爲他們會對我進行長達半個小時的盤問,然後估計我拿錢買閒書漫畫的祕密就要暴露了)……雖然松姐顯得無所謂,但對於我來說……實在不好意思。
在經過了校慶的鬧劇之後,我們於昨天確定了相互之間的關係,而因爲一些特殊原因我們決定在交往的第一天約會,然後……
“欸~太正經了,不要不要。”
明明是這樣一個讓人透不過氣的影片,我和羽姐緊皺着眉頭看完,但在最後看到天空破曉的時候,女主人公卻欣慰地笑了起來。
“還有啊,既然我們現在都是……那種關係了,要不稱呼也改一下吧。羽學姐什麼的……有點難爲情的。”
堇——也就是幽靈少女,以及只有我能看見的青梅竹馬。在不久前毫無預告地闖入我“平靜”的生活,然後強迫我去幫她實現讓十個人“幸福”地任務,說是這樣的她就能獲得重生的機會。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如何,至少現在的我切實看到了她,而且她在那時候還給我展示了“附身”的技能,所以我姑且打算相信這件不和常理的事。還有……
“那學姐……你覺得怎麼樣稱呼合適呢?”
毫無疑問,我並不那麼認爲。可我還是笑了下,篤定到:
“你、你都在說什麼啊!!”
看來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適應呢。
“應該是我問你怎麼回事吧?眼神都要飄到哪裏去了都不知道了哦,在想什麼呢?”
“那叫羽小姐怎麼樣?”
“喂喂、喂……嵐?”
雨、國文教師、師生戀……這些關鍵詞組合起來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言葉之庭》,但這種淺顯的觀點使我完全忽視了這種題材還可以探討的問題。
或許我們並不能領會那個鏡頭的含義,但這個女人……大概在那時有了繼續前進下去的勇氣吧。
……
對了,突然想起來今天除了是我們交往的第一天,其實還是一個特殊的日子。看電影看完的時間還早,嵐你可以再陪我去個地方嗎?
從電影院出來,時間剛過三點羽姐似乎想起什麼,突然向我如此提議到。
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我也想和自己的女朋友多一些共處,我便點點頭答應了。松姐回芠縣了,現在姑且是沒有一個人能管我(雖然她也不想搭理這事),能瀟灑一回……就好好享受吧。
“而且這裏好像離市郊挺近的……能打到去那邊地車的話,應該半個小時可以到了吧。”
“市郊?”
聽到她的自言自語,我不禁驚呼到。
“爲什麼要去那裏啊?”
面對我不解的詢問,她只是朝我展露了那個熟悉的、十分溫柔的笑容,但我知道,那個笑容此刻並不屬於我。
“因爲……要去看看我那個傻哥哥啊。”
……
凌,羽姐的哥哥,十六歲,也是永遠的十六歲。
他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初三的時候。
那是個追求者完美主義的人,但也就是所謂的完美,讓他的生活不堪重負,在校園中雖然被老師捧在手心,但卻被衆人排擠。而他卻是那種喜歡一個人攬下所有,然後將事情都壓在心底的人。那麼最後的結果……或許也早已有人猜到。
他的過世,使羽姐的家庭分崩離析,也是一直纏繞在她們心中……久久無法褪去的心魔。而今天,正好是凌的祭日。
“話說今天那個傢伙也會來的吧,會不會突然撞上呢?看來到時候得小心一點……”
坐在出租上,羽姐側過臉望着窗外,口中唸唸有詞,我看不見她的表情,覺得有些奇怪。
“看起來你的羽學姐有點奇怪呢,是不是……”突然顯現出的堇坐在副駕駛,轉過身向我問到。而我白了她一眼。現在的人太多,完全不是可以聊天的時候嘛。
“羽姐,那個傢伙是誰?”
“那個傢伙啊……到時候你就會知道啦。”
不過羽姐你真的要跟過來嗎?不會覺得……有點尷尬嗎?
好吧,那我們就一起努力吧,試着讓大家……都能獲得一個滿意的結局。”
“要不……先點點東西喫吧。”
在一座公墓前,司機像是在反覆確認什麼似的緩緩將車停下,最後在他不解的目光注視下,我們走進公墓。
“喂,嵐……出大事了!”
“凌……對睿說讓她成爲他自己,去完成他沒有做到的事情,同時也要好好照顧我。這大概就是睿‘偶然’考上了我們學校,然後變成這樣的原因吧。
雖然對面那兩位百般拒絕,說是已經喫過晚飯,但在我和羽姐的百般糾纏之下,兩人又各自點了一份甜品。
我有點疑惑,悄悄地探出頭望了那邊一眼。但眼前出現的場景讓我大腦在一瞬間宕機。
剛剛在電話裏堇只說有很重要、緊急、如果一不小心就會有極其不好的後果的事,她和緣正在一起,需要我馬上過來當做中間人介入什麼的,說是這種情況他們兩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用力地點點頭,我們二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是睿學姐和實學姐。
我知道,羽姐的哥哥對於你們來說都是無可替代的存在,但如果一直因爲他而停下腳步……不就和之前的松姐一樣嗎?我不想再看到你們和她一樣那麼掙扎或是痛苦了。”
怎麼了,是要防鬼嗎?我本來想這麼吐槽,但突然想到自己現在伸身處的環境,便乖乖地閉上了嘴。
突然間,那邊的睿學姐抬頭轉向我們這邊的方向,羽姐也立刻機敏地退回樹的後面。也不知道她是否有注意到,但她只是和身邊的實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嘟嘟嘟——”
抱歉抱歉……畢竟我也沒想到會覺得這麼開心啊。這種“只要和一個人在一起就會覺得安心”的感覺到底多久沒有感受到了呢?
“嗯?”她也正低頭看着手機,並沒有轉頭看向我。
“等一下,明明你是弟弟吧!”低沉着臉的沁似乎被按下什麼開關,“嗖”地一下挺直身板,辯駁着。
她從石碑前起身,轉過來向我苦笑了下,黑色的長髮在風中飄舞,她將髮絲壓下來,朝睿學姐她們離去的方向望過去。
我點點頭,和她一起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剛剛睿學姐佇立的石碑前。
這有什麼抱歉啊……倒是我必須拿出點學姐的風範啊!請客還是給我請吧!
她們似乎在小聲交談着什麼,接着睿學姐向着石碑俯下身,拜了一拜。
凌是個追求完美主義的傢伙但不知爲什麼在這些方面上相當神經大條,以至於留下了數不清的破綻。他會在週末用一些很敷衍的原因一個人溜出去,也會時不時地向我扯一些約朋友出去玩的謊。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機從來沒有設置密碼,我隨便地趁他洗澡的時候去打探一下,就發現了他和睿之間的聊天記錄。
“喂?”
“所以……你們想說的是是什麼事?”等服務員離開,我嘆了口氣,率先開口。
不會啦,已經跟他們說過了,他們很歡迎你呢。雖然嘴上說着要把我這個幸運的傢伙放在油鍋裏滾兩圈……
都是玩笑話而已,他們還說要請我們喫飯呢。說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要麻煩我們很抱歉。
“?!”
“……”
哎呀,不要那麼直白地將別人的掩飾揭穿嘛。我確實只是想多和她待一會而已。
“……真拿你沒辦法啊。”聽完我說的話,最開始有幾分驚愕的羽姐只是笑了笑,“但感覺這種話……也就只有嵐你能說出來呢。
沒關係啦,最近我們遇到的意外還不多嗎?安啦安啦~
“雖然有點突然,但我和沁……在今天正式成爲家人了。”
但在初中的時候,一次偶然的經歷,放學後還站在教室窗邊的我隨意地向校門那邊望去。因爲那裏離校門很近,所以那邊來往的同學我看得一清二楚。而睿……就站在門口,左顧右盼地大概是在等着誰。
真是對不起,突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那個……羽姐。”
“睿啊……是凌的女朋友。”
“好了,腳步放輕一點。”
不要說得那麼絕對啦……總而言之,應該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吧?
(作者注:寫到這裏突然想到《望愛前輩是朋友》這部作品……)
“好惡心……”
瞥見我臉上的神情,一邊的堇不禁咋舌,小聲喃喃了句:
等她們離開不久後,羽學姐在我身邊輕聲說到:
有什麼尷尬啊。我和堇……好像確實也不是很熟。不過無所謂啦,畢竟她之前不是找過我做情感諮詢吧,只要是女生一談到那種話題就會熟起來的啦。
“嵐你不是有松學姐嗎?”
對着自己哥哥的墓碑,她卻溫柔地呵斥起自己的摯友,我有點摸不着頭腦,但也不知該說些什麼,靜靜地聽着。而堇也顯現出來,但她似乎對我們這邊並不關心,只是在周圍的石碑前踱步。
剛剛說了吧,他們之間的關係跟那些同齡的孩子的小孩過家家不一樣,他們是……真心地將這段戀情當作彼此的支撐,以至於……睿在後來也開始變得和凌一樣了。”
不過也沒有什麼肉麻的話語,給對方的備註也很普通,但就是那字裏行間的交談……卻讓我覺得二人的關係相當親密。
“哦——啥?”我和羽姐異口同聲地驚呼到,接着不約而同地將脖子朝他們那邊誇張地深過去。
一座矮矮的石碑前,有兩個熟悉的人影在那裏矗立着。
不久之後,凌就出現在了我的視野裏。雖然凌在校園的日常都很照顧我,但我們一直保留着各自回家的習慣。只看見他走向睿,兩個人手牽着手,有說有笑地消失了在我的視野中。我從來沒有在過去看到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麼親密的舉動,所以在那一瞬間我基本就確定了……他們兩個應該已經發展到那種關係了。
……
我向低着頭的羽姐提議到,聽到我這突然的發言,她看向我。
“小一個月也算小嗎?”
“我,啊不,是我們……”沁開口說了幾個字,但立馬又猶豫地低下頭去避開我們的視線。而一邊的緣悄悄地瞥了眼身邊的沁,也跟着我嘆息着,道:
突然感覺沁比平時在緣面前弱勢了許多,是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設定嗎?
而我就像是個任人擺佈的玩偶一般,被矇在鼓裏。
突如其來的爆料,讓我的心跳在一瞬間漏了一拍,而堇大概也察覺到了事情奇怪的走向,駐足向我們這邊望來。
於是,大概在七點左右,我和羽姐坐在一間連鎖餐廳的角落中,對面的是沁和緣,我們四人面面相覷,一言不發。
因爲在上初中之後,我和睿雖然偶爾會在週末一起出去玩,但交集其實還是變得很少了。所以我開始特地的去關注起凌平時的活動。
“這是哥哥的墓,今天……是他的忌日。而沒一年,睿她都會悄悄地來這裏——覺得沒人知道是的,那種事情……明明從一開始就暴露了嘛,傻瓜。”
……
“好了好了羽學姐,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我們不是這樣的關係啦。”緣擺擺手,將紅着臉扭扭捏捏的羽姐的話打斷。
“其實大概也就是這些問題吧。”緣嘆了口氣,“接下來沁就要搬過來住,雖然我們平時關係挺不錯的,但突然要住在一個屋檐下……我們兩個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辦。話說沁你不能攔着你媽讓你自己住在原來的房子裏嗎?”
“我們的目的地……可以稍微改一下嗎?”
“而且羽姐你們不也是因爲這件事耿耿於懷嗎?那就試着去改變,大家一起。之前連松姐的事我們都做到了,現在也是可以的吧。
羽姐打了車,我們決定回到市區之後再一起去喫一頓飯。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松姐這幾天也不在家,而且如果我要自己做飯的話折騰一下可能就到了八九點了吧。可能有人會問“那你也可以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解決啊”。
來到了一棵大樹下,她突然抬手示意我停下躲在樹的後面,不要出去。
一陣風拂過,伴隨着喧囂聲捲起一地的落葉和碎屑。我看了眼身邊的少女,她靜靜地注視着不遠處的兩人,一言不發,而雙眼中卻閃過幾分落寞的神情。
“不是,這樣的關係對我們高中生來說還是太早了吧,而且是我們還是……”
“可以出去了,她們是往回去的方向走的。”
那也太誇張了吧……
走出公墓,來到邊上寬敞的道路上,天穹已經被漆黑籠罩。所幸這裏並非荒涼無人的地方,藉着路邊幾家小店和餐館的燈光,加上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一向懼怕黑暗和寂靜的我……此刻覺得出奇得安穩。
“那個……你們需要點餐嗎?”
……
可是那次羽姐你完全是在幫倒忙吧!
“可是你確實比我小一個月吧。”
下意識地躲過我的視線,沉下臉去。這樣落寞的神情,我今天是第幾次看到了呢?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大概什麼都不會做吧,但現在……
“如果還要討論這麼小孩子氣的話題的話,我覺得也沒有麻煩羽學姐和嵐的必要了。”
“……對不起。”
講到這裏,羽姐頓了,片刻後換了個開端說到:
“就努力去改變看看吧,因爲現在的睿學姐……似乎因爲這件事很痛苦吧。”
羽學姐蹲下身,一樣將手撫過石碑光滑的表面,她似乎知道我要問什麼,開始注視着石碑自顧自說到:
聽着沁焦急地用我從未聽過的語調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通,我將手機從耳邊移開,扭過頭,向羽姐尷尬地咧了咧嘴。
從入學那時開始,我就發覺她和過去那個女孩不一樣了,總是有一種……不協調感,就像在她身上看到了誰的影子一般。我也不清楚凌是用什麼方法讓她變成那樣的。但毫無疑問,相比起我們……睿更像是被他牢牢束縛住的那個人。不過即使這麼明顯了……她還是覺得我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呢。”
扭頭,詭祕的笑容在她臉上浮現。
一位服務員走過來,將菜單放在四人的面前。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呃……嚴格來說那應該是小姨吧——不是這都哪跟哪啊!”
“什、什麼啊?”
……學姐你是真的沒有經濟觀念嗎?
明明是夏季,但這個地方並沒有那種悶熱感,涼風從未停歇,一直肆無忌憚地打在肌膚上,捲起石板上的碎片。可即便它的呼嘯聲如此誇張,我卻覺得這個地方出奇得寂靜。
不久前,堇是不是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語呢?而現在這些話則是由這個一直不成器的傢伙口中說出來。我……是不是也有所改變了呢?
“事情好像變得有趣了欸~”除了我之外誰都看不見的幽靈小姐,麻煩不要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解說好嗎?
“那我們就試着去努力看看吧。”
在如同迷宮般的小徑中穿梭,走了一陣後,羽姐突然這麼示意我。
銀白色短髮的少女佇立在石碑前的場景在回憶中浮現,我第一次看到平時一向愛笑的睿學姐露出那樣悲傷的表情。
還真是哥哥啊。
這個點已經沒有來就餐的顧客了,吧檯邊的服務員在百無聊賴地擺弄着手機,頭頂的白熾燈光搖晃着,身體微微一動,沙發椅上便會傳來摩擦的聲響……這可怕的沉默啊。
正當我沉溺在這種幸福中的時候,口袋中的手機傳來沉悶的聲響,拿出來一看,是沁打來的電話。一般來說沁和我都是在聊天軟件上聯繫的,今天突然打電話過來,而且還在這個時間點……還真是少見啊。
“其實我也不清楚他們是什麼時候交往的,我們初中並不在一個學校,而凌和我在一起讀書。他們之間的相識……大概也是通過我吧,小時候的睿經常來我們家玩,而那時候凌也一般在家,他們可能也是在不知不覺中認識了。我們三個在小時候也有一起玩過,但至少……他們之間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
自信而篤定地,我這麼說到。而在心中,過去的某幅畫面開始緩緩浮現。
“大概是在睿小學畢業的時候他們就交往了吧。說到底那個年齡的戀愛其實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呢。但是那兩個傢伙……和我們周圍那些自以爲是的小屁孩卻不太一樣,也不是說他們成熟,只是……”
“我的父親和沁的母親結婚了,現在我們兩個是兄妹的關係。”
“那……成爲親人就成爲親人吧,你們有什麼問題嗎?而且我也沒有親的兄弟姐妹。”
“這個不是我們小孩能做主的吧?”
“……說的也是。”
好了,沁扳回一城,現在一比一。
“而且……那個破出租屋住起來確實不怎麼舒服,我也一直想住到大房子裏呢。緣你這麼排斥……難道就沒有覺得這麼大的房子給兩個人住太空虛嗎?還是說……”
突然間,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向身邊的緣湊過去:
“你、害、羞、啦?”
“完、完全沒有!”
哈哈哈,完全沒有哦~我和羽姐對視了下,尷尬地陪笑。
“說起來……我曾經有個哥哥呢。”
“‘曾經’啊……”
(作者注:作者寫到這裏發現一個問題,按照設定凌只比羽大一歲,因爲沒學過生物,所以作者也不清楚這樣的設定是否合理,如果有問題請多多包涵了)
“那就是一段很長的故事了,因爲今天是關於你們兩個的事,這些過去就留到以後講吧。”羽姐攤攤手,無奈地笑了笑,“怎麼說呢……我不清楚別的兄妹之間是怎麼樣的。但我認爲我們……應該就是一對很正常的兄妹吧。小時候玩在一起,長大之後劃清界限,但不管有什麼需要我們都會盡可能地去幫助對方,而且我的哥哥……對我真的很好呢。我們是一個初中的,不管在學校還是在家裏,他都很照顧我。
但不論如何,這些經歷也只能代表我個人呀。天下的兄妹總是有很多特殊的情況,更何況你們是突然成爲同住屋檐下的親人。怎麼說呢……該怎麼去處理相互之間的關係還是看你們自己吧,今後要用什麼樣的相處方式、要用什麼樣的目光看待對方……慢慢去適應就行了,不用太過着急,你們還有很多時間,按着自己的步調來就行了。但是……”
講了一大堆其實意義並不大的話後,羽姐端起剛剛送上來的紅茶,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一口,接着便朝緣毫不客氣地說道:
“不管怎麼樣,緣你可不能起伏欺負沁哦!最大程限度地縱容她吧,畢竟是女孩子,還是妹妹呢!”
“我纔不是妹妹!”沁又不服氣地回駁,“而且我又不是什麼小孩子,拿需要什麼縱容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羽姐連忙道歉着擺手,沁才消氣縮回自己的位置。八那個樣子……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嗎?我苦笑了下。
接着剛剛點的菜品就陸續地端上來了,我們決定先喫飯(不過基本也就是我和羽姐在喫而已),話題也轉變成了學校無聊的日常,剛剛有點劍拔弩張的氣氛此刻也有所緩和。
喫完飯,羽姐突然說到:
“好了,嵐你喫得差不多了吧。”
到家。
斬釘截鐵地,緣將我的想法給否決掉。
在餐廳門口,我和羽姐同緣和沁揮揮手告別。此刻已經是深夜,我向羽姐提議到:
每個人都過着不一樣的人生,即便似乎生活在一個跪倒上,但我們所懷着的情感、思想……並不相同。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總有些人喜歡把自己的那套價值觀和經驗強套在別人頭上,然後說些什麼“只要這樣做就好了”“這樣子一定能成功的”,你的人生怎麼可能和別人重合啊?真是可笑。
“反正估計明天暫時不會有什麼幺蛾子,到時候總有好好休息的時間。
那麼……你的看法呢?”
“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
但她似乎沒有想給我休息的機會。
“我不可能會跟我自己的妹妹交往。”
“就試着忘掉吧。我知道雖然很難,但我……必須去做到。不過……這不就是我緣該做的事情嗎?”
……
她再次低下頭,小聲地啜泣起來。而這時候我才知曉,自己所謂的經歷和經驗,在他人面前是多麼無力。
“算了,時間不早了,嵐你這樣跑一趟還要多久都不知道。而且都不清楚能不能趕上公交啊。”
過去,我們也曾認爲對於松姐我們做什麼都是無濟於事,但最後我們還是做到了不是嗎?所以現在……一定會有解決方法的。
“因爲……我們是兄妹啊!”
我會達到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結局的。
“人心是很難改變的,不過……也並非不可能。雖然現在不知道到該如何,但我們還有時間去慢慢思考。”
“也罷,正好羽學姐把沁支開了,有些事我也想跟你商量一下。畢竟女生們在邊上的話那些事就不好開口了。”
“我……已經不喜歡沁了。不,並不是不喜歡……而是不能喜歡。”
“爲、爲什麼啊?”
……
“那我先把沁借走了,我們要開個小小的女子會。”她嘿嘿一笑,站起身,到對面牽起沁的手徑直朝門口走去。在開門的那一瞬朝一臉懵的我和緣揮揮手,最後將我們留在一片狼藉的餐桌前。
可緣和沁不一樣,這種突然的關係很可能就會讓他們內心的糾結在短時間內爆發,最後導致比較可怕的結果,所以……”
“沒什麼。”我抬起頭向他苦笑了下,隨即撒謊到,“松姐問我喫了沒,明明自己出去瀟灑了還這麼囉嗦啊……”
“怎麼了?”緣向正在看信息的我問到。
“不是,你別叫的那麼大聲啊!”他趕緊將我壓下來,用食指比出“噓”的手勢,“現在又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裏,要是被她們聽到該怎麼辦?”
“可是你自己……”
不僅是我們會給出答案,他們自己,大概也會有所改變吧。
“我……希望下個任務對象是緣和沁,至於睿學姐……暫時先放到第二位吧?”
沁和緣……他們逗打算將心中的那種情感掩埋下去,因爲這突如其來的關係。我搞不清楚他們爲什麼如此固執,但這終究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自作主張地涉足其中是不可能解決問題的。
“雖然有點突然,不知道你有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沁不是說自己喜歡緣嗎?這件事我要和她商量一下,你先在裏面把緣穩住。”
之前我好像還猜這個對象是睿學姐來着。那時候沁把緣約到天台上來表白,我還真爲她捏了把汗……因爲在我的預料中,完全沒有想到這樣的組合。我們三個人的日常交往來看,大概就是普通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吧。完全沒有想到這兩個人在什麼時候互生情愫,難道他們兩揹着我見了很多次面。不過這樣也好,本來以爲沁的的這條戀愛之路可能會走得並不平坦,結果現在看來居然是兩情相悅啊……
人啊……真是複雜的生物呢。相互之間無法理解,無法接受,在面對矛盾的時候……總是不斷地去掙扎,最後弄得自己遍體鱗傷。我總想做些什麼,因爲總覺得這樣下去,對於那兩個人來說太痛苦了。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始。
“不管倫理上允不允許,反正我自己也不會允許的。”
“這是……怎麼回事?”
“那你打算怎麼辦?怎麼……面對這段感情。”
實在是太愚蠢了,不成熟……我這種人啊。
我不明所以地將碗筷放下,扭頭望向她。
“……哦,知道了。”
“因爲……我們是兄妹啊!”
“那你就先休息吧,我也不想強迫你。”
“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我有喜歡的人嗎?”緣並沒有理會我的疑問,而是面色有些凝重地自顧自講起來,“其實那個人……是沁。”
……
我點點頭,縮回自己位置,然後苦笑了下。
“時間嗎……”羽姐笑了笑,“其實啊,嵐,我真的很羨慕你有改變他人的勇氣呢,能自信而篤定地說出這種話……你真的是個很耀眼的人啊。所以我總覺得……嵐還能變得更自信一點,你擁有那種我們所沒有的力量。”
“但就我看來的話……睿學姐的問題是和松姐一樣已經堆積許久的,雖然不清楚在短時間是否能做出改變。但她們其實都已經多少適應了經受的痛苦。
“不,你們這種情況不一樣。”
我搖搖頭:
這時手機突然傳來一陣震動,我拿出來看了眼,是羽姐發過來的消息:
“不管怎樣都是爲你好嘛。”緣嘆了口氣。
將自己疲憊的身軀甩到沙發上陷進去,我長舒了一口氣,神經緊繃了一天,現在突然放鬆下來感覺全身心都被解脫了——什麼事都不想做,不想思考,不想動,甚至不想呼吸。
“嗯,什麼?”
是啊。我嘆了口氣。
“嵐。”羽姐望向我,“你說……我們能做些什麼嗎?”
堇從我的頭頂顯現,臉上沒了往日的嬉笑,此刻她的表情……顯得有些凝重。
“今天真的發生了很多事呢……”
望着眼前的沁,我情不自禁地自嘲地苦笑起來。
“沒關係,我會注意安全的。”她嘆了口氣,望向遠處忽明忽暗的路燈,“他們說了一樣的話呢。”
“如果是之前的話,不管我們是多麼好的‘朋友’都沒關係,從友誼走向那種關係……即便再艱難也能走到的吧?可是現在……我們是兄妹啊!兄妹之間那種關係是不會被允許的吧?!就像羽學姐你會喜歡上你自己的親哥哥嗎?”
夜空下,一人一幽靈並肩前行,沒有行人,卻不發一言。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接受不了啊!”
只是需要時間……
“那……緣你想說點什麼?喜歡就去追唄。而且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已經這麼近了,你想要接觸也簡單很多吧。不過可不要說參考我和羽姐的意見噢!我們兩個……感覺就是順其自然地在一起了,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經歷,大概就是……慢慢靠近對方的吧,然後……”
他們:可能會是比松姐還要扭曲的人哦。
“哦,這樣啊……等一下,是誰?”
我和他對視着,沉默不語。
沁在我面前低着頭,抬高的聲調此刻卻顯得這般無力。
“啊,是的……怎麼了嗎?”
那我們一起加油吧。
“雖然我知道你想說的大概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我真的很累了欸~”
……
在心中,我又不知不覺地將剛纔的想法給否決了。
但當然,這件事緣“也許”並不知道,我又不可能直白地和他說“沁也喜歡你,你們兩個快點給我滾過去交往”這種話。這樣直球的話語即便兩個人互相喜歡對方,都是對他們來說的不尊重。所以我只好旁敲側擊地問:
“堇你想阻止這種情況的發生,是嗎?”
幽靈朝我詭祕地一笑,接着開始了她的論述。
“哪裏不一樣!”沁抬起頭回駁到,“我們也是兄妹!即便是在今天突然成爲的,但今後我們就要被這一層身份關係一直束縛下去。今天只是開始,或許你和嵐還對這些東西無所謂。但對我來說,我和他馬上就要生活在屋檐下了,我還能用那種目光去看他嗎?那樣會變成什麼樣……我完全不知道。況且就算你們能接受,我的母親和緣的父親又會怎麼樣?他們都是不苟言笑的傢伙,怎麼可能會允許我們兩個交往啊!
“……我也不清楚啊。”
爲什麼,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爲什麼?兩邊不都同樣棘手嗎?”
一輛漆黑色的轎車停在我們二人面前,是羽姐打的車到了。在昏黃的燈光下,潔白的連衣裙在光暈中顯得愈發無瑕閃耀。她朝我微笑着揮手,我也點頭回應。最後,目送着遠行的汽車,我開始向反方向的公交站走去。
他如此說到,但過往眼中的那一抹自信消失了,此刻取代它的……則是一抹惆悵。
見我突然打開話茬,開始講述自己和羽姐間的往事,緣的神情有幾分黯淡下來,低着頭,如同自言自語般喃喃吧。而我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停下來注視着他。
剛剛那個講述起和嵐過去的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啊?這樣無知且幼稚的自己……怎麼可能會成爲凌想要看到的羽呢?怎麼可能憑藉着自己幫助睿從束縛着她的過去中掙脫出來呢?
“其實那些事都不重要啦。”
“……算了,說說你的看法吧。”看着她因爲無奈黯淡下去的目光,我在心中嘆息着,從沙發上挺起背,看向她。
“算是吧。”她點點頭,“不過除此之外,我覺得他們之間的問題不只是單純地因爲這個關係,可能……更多的原因是出於他們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