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謊言

不知從什麼開始，謊言之類的話語……我已經可以毫無波瀾地脫口而出。

……

潔白的牆壁，老舊的書櫃，皮開肉綻的沙發，寂靜的學生會室，除我之外別無他人。

好安靜啊……

窗外的風吹進，將窗簾拂起，樹葉也發出陣陣細碎的聲響。

下午，歸家前的最後一節社團課，我坐電腦前，對着一片空白的文檔，雖然目不轉睛地盯着屏幕，但思維早已飄散至九霄雲外。

“睿，我來了哦！”

“哐當！”突如其來的開門聲伴隨着問候迎面而來，將我剛剛湧上的睡意給打散。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破門而入的實。

“啊啊，你來了啊……最後一節社團課翹掉有關係嗎？”

“可能會吧……”她頑皮地吐了吐舌，“如果被老師發現的話應該必死無疑，畢竟我還是社長嘛，但老師好像早就回家了。”

“辛苦了，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吧……逃課。抱歉啊，因爲我的事情……”我有些愧疚地低下頭。

突然想起來，這傢伙除了是社聯主席之外，還兼任了外語社的社長啊。不過聽說外語社也是出了名的“自習社”兼“聊天室”……只不過規模大了許多。

“沒事沒事，體育老師不也沒發現嗎？反正我也是大閒人一個……”實擺擺手，滿不在乎的樣子。

“等下，天天往我這邊跑，升學的事沒關係嗎？”

“這種事情無所謂啦，反正我對以後的出路之類也早有打算。成績之類的……你對我放心吧，雖然不像你那麼出衆，但我還是有自己的分寸的。我過來幫你，也就當我的一廂情願好了。”

看着對方被自信寫滿的臉龐，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哎……如果羽也能像你那麼自信就好了。”

“你就這麼關心羽嗎？明明眼前的人也算是一個摯友，老是提起別人真的好嗎？”對方有點不滿地嘟起嘴。

“我希望……睿的目光可以只放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又是長噓一口氣。

總之，在學生會的時候我們經常會因爲處理的事不同經常不在一起，不過臨近校慶，出於我的事務繁忙，實經常從社聯的工作脫開過來幫我。雖然對於這點我很感動，但這麼說……把所有事都委託給緣真的好嗎？

我連忙箭步向前，一把將羽抓過來，護在自己的懷裏。

“不知道啊，那種事讓我自己說出口，怎麼也做不到吧。”

放學。

“這樣啊……確實呢，他好像不喫我那一套呢……”

當然我知道，這並不是她真正的面孔。

“沒事，話說回來，緣有說他喜歡的是誰嗎？”

在一邊給文件蓋印的實全身一顫，用十分怪異的神情瞥向我：

“好吧。”大概是是聽到了這龐大的數字，實顯得有點無精打采。

“有算是有吧，不過那件事我也跟你說過，都是些不太好的回憶……”

看到我漸顯落寞的神情，實連忙將話題打住。

“嗨，羽！”

“嘛……算是吧。畢竟沒有幾個人會在年下的‘下屬’面前顯得那麼卑微吧……”我也有點尷尬地撓撓臉頰。心想着：這不是很明顯嗎？

“他自己告訴我的唄……”實似乎對我的不成熟感到無奈，長嘆口氣，“他好像挺信任我的，覺得我是在這方面的行家，便跑過來諮詢我……結果我也沒提到什麼實質性的建議啊。”

……

“別那麼驚訝啊！一副要喫了我的樣子！”實連忙把撲向自己的我推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又不是小學生或者初中生，對這種事敏感成這樣……都是高二的男生了，有些悸動也算是正常的吧……”

“還是沒有。不過，遲早有一天她也會自己知道的吧

“啥？”

“我也有問題吧……不該直接身體接觸，只是拉住羽學姐的手臂話就不會被誤會了吧。”

“不是可愛型的啊……難怪我那套對他不起作用～”實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門，這也算是她的招牌動作了。

“舞蹈社的人……我都不大熟。但這個女生我確實見過幾次。並不是像實你那樣的可愛型的呢。雖然性格好像比較外向活潑，但看起來出奇的穩重呢。”

“睿你難道沒有那種經歷嗎？”

“就是凸顯西外特色之類的吧……不過我們學校有什麼特色啊？明明快畢業了，但卻完全想不出個所以然……”

“有是有啦，因爲並不是什麼特別難忘的經歷，所以也沒說出口……”實笑了笑，回憶起來，“在初中的時候吧，對方是一個平時玩得很好的朋友，然後相處着就走到一起了。但過了大概一個月吧……覺得還是回到以前的關係更好，於是就結束了。

“實你有這方面的經驗嗎？我好像從來都沒提起過……”

以及唯一知道……那件事的人。

“你……看出來啦。”

然後勉強扯出一個尷尬的笑。

“應該是相對於其他人更重要的朋友吧，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但他對其他人的態度和對嵐的其實沒什麼區別，平等地將自己的善良分到每一個人身上，這大概就是他的性格吧，所以我纔會覺得他遲早會有一天喫到苦頭。”實打斷了我說的話，直接回答。

“突然想起來，那件事……你還是沒跟羽講嗎？”

畢竟早上羽做出了那種宣言，我也很想看看這個讓她有所悸動的男生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可是有百來張呢……”

“對了，睿你現在在幹什麼啊……”沒有給我反應的機會，實繞過我，走到電腦前，“哎呀……怎麼還是一片空白。你又在偷懶嗎？虧我還過來幫你。”

“對啊。明明在別的人面前都掩飾得那麼好了。”

大概是突發奇想，實用十分浮誇賣力的表演來炒熱氣氛，不過我不爲所動。

“哦，你在說陌啊。緣他早就拒絕了，只不過陌好像還沒放棄呢，我也弄不清楚爲什麼她還這麼固執。反正對象肯定不是她。”

“是指那副面孔嗎？”

“我覺得沒什麼啊……倒是睿你爲什麼來了？”

不知爲何，她們二人同時用驚愕的神目光望向我我。

“你就把那邊打印出來的文件每張蓋上學生會的印吧。”

羽……正靠在嵐的肩上。

沒有敲門，我直接一把將門推開。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我追問。

“哼！”實撅起嘴，將臉扭向一邊。

平時我從來沒有去過羽的社團，而這次的來訪，也是出於一點私心。

所以……她也是唯一知道我軟肋的人。

現在大部分人的交友都是利益所趨，或者單純地找找樂子，但緣……他好像對誰都是差不多的態度。是算很認真的一個人吧。不過，並不見得這就是有點吧。沒有差別地對待……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不適。感覺有一天，他也會因此在周圍的人身上喫到苦頭呢。”

但眼前的一幕，讓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哎……”

說起來這好像是我第一次主動“上門”啊。

“這樣啊……那麼，你喜歡他嗎？”

“可能就是有人不喜歡那樣吧。像羽我看對你也沒什麼反應啊……”

“確實。”實點了點頭，似乎已經猜出了我的答案，“緣除了跟嵐，還有一個舞蹈社的女生好像也跟他關係挺好的，三個人似乎經常一起在一起……那麼就八九不離十了吧，真是簡單的推理啊。”

就像平時一樣，用那副面孔吧。

“而且啊，他最近跟我說他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好——的——”實拖長音回答道，繼續開始給a4紙蓋印，但不一會她又問到：

在私底下，她還是跟正常的女生沒有兩樣。

“那麼……只有一個對象了吧。”

“那也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嵐有氣無力地回駁。

謊言這種東西怎麼可能一直藏的下去啊。 ”

他啊，就是那種當朋友十分不錯的類型，但是戀人呢……還是差了點吧。”

“就這點事嗎？”

我和實處理完事情後，一起走到到學生活動中心。她要去社聯查看今天的工作，而我則是去找羽。

“嗯？指誰？”

“原來如此……那他對嵐……”

“說的也是……”

“那麼……現在我可以幫你做點什麼呢？”

“好好……我儘量吧，不過我也說過的，小實你跟羽對我的意義完全不一樣啊……都是對我來說十分重要的人，沒必要這樣較真。還有你這一套是哪裏學過來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少看一點吧。”

“那麼主題呢？”

“沒想到嵐你是這樣的人啊！我是不會把羽交給你這種亂佔別人的便宜的人的！”

“那能代表什麼嗎？在我眼裏，緣……大概是更像弟弟的那種存在吧。”實滿不在乎地說，“但真要說好感的話……也不是沒有，因爲在所有我見到的男生裏面，他確實挺特殊的。

“算了，我不計較了……”見我向她走來，她便回頭看我，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算了，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吧。學弟的事，就由他們自己處理吧。”

這個樣子……和我好像啊。

“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

“完全同意。”我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苦笑。

先整理下心情……

“哦……什麼？！”

實點點頭，若有所思。

想跟嵐見個面。

“誰在偷懶啊！是在構思企劃啊！企劃！”我大聲反駁，“學校之前不是說了嗎？除了每個社團的攤展，學生會也要出一個活動企劃。”

“明明就是睿你太神經質了，明明就是一點小事，就這樣大驚小怪……”羽反駁道。

“那是因爲她是女生啦，這招一般都對異性有效。”她擺擺手，衝我笑笑。

“你對舞蹈社的那個女生了解嗎，睿？”實向我問到。

實在我們學校的人氣很高，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出於她活潑的性格，以及嬌小的樣子很容易勾起別人的保護欲。

“對了……”做了一會後，我突然想起什麼，問 實，“你……好像不是特別會對付緣吧。”

“真好啊……還有那樣的回憶。”我不禁感嘆道。

“當然是緣啊.你在想什麼啊……”我掩面長嘆，“看你們兩個雖然有小打小鬧，但還是蠻親密的樣子……”

大概最開始也是出於對同類的共鳴吧。我們最開始沒相處很久就各自卸下了僞裝。她脫下了那副可愛的外表，我也卸下完美的面具，然後各自訴說着扮演着角色的痛苦。

“不過這是什麼爛俗小說的情節啊。”我吐槽道。

“好啦，你怎麼這麼容易生氣呢？”我從座椅上站起，走上前安慰她。

“你們社聯不是有個高一的學妹嗎？好像有向他表白過呢，那時還鬧出了不少的動靜，瞎起鬨的小鬼也不少吧。”

被問到這種話題眼不紅心不跳的，而且還這樣波瀾不驚的，實應該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人吧。

“那樣子不太紳士吧……難怪你這麼遲鈍啊。”我又吐槽。

“沒有哎，他一直在那裏推搡，所以我也不能給他很好的建議。真是的，明明是找人諮詢，結果話又不說清楚。”

“我覺得，這不是你的問題。”實頷首，尷尬地笑笑，“我們學校……除了成績還算過得去之外，真的有別的特色嗎？完全就是普通到再也不能普通的學校了吧。”

實是我同一屆的同學，我們二人是在學生會選拔時候認識的，最初的交談，大概是由於她的一個無聊的話題吧……而現在，我是學生會長，實則是社聯主席兼任學生會副會長（ps：我們學校有六個學生會長……）。除了“得力下屬”這種身份之外，私底下她也是我的死黨。

雖然對方沒有說是那件，但是我立刻心領神會：

“原來是那件事啊，抱歉……讓你勾起了點不太愉快的往事啊。”

然後大聲地打招呼。

在他們跟我解釋一通後，我才終於明白，剛剛只不過是在羽整理東西的時候，不小心一個踉蹌，然後嵐上前托住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

“你在幹什麼啊啊啊啊……”

“當然也不能否定一見鍾情的可能性，畢竟他也是最近向你諮詢，緣的女人緣……還蠻好的。”我繼續補充道。

羽你還真是袒護嵐呢，明明都是這種程度了還沒發現嗎，嵐？

“我啊……學生會的事難得這麼早做好，就過來看看你們的社團活動，順便問你要不要一起回家。對了！”

我將頭別向嵐那邊

“雖然平時偶遇過很多次，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這麼正經地碰面吧，那我還是鄭重地自我介紹下吧。我是睿，羽的死黨。”

“啊啊，確實……”嵐連連點頭，然後也自我介紹，“我是嵐，算是羽學姐的朋友吧。不過睿學姐這麼有名，自我介紹什麼的其實並不需要……還請多多關照了。”

然後，他向我深深地鞠躬。

看他那僵硬的樣子，浮誇的表現，以及並不客套的客套話……果然，是和緣完全相反的類型……處事要笨拙多了。

接着，我悄悄地湊到羽的耳邊：

“怎麼，還只是‘朋友’而已啊？”

瞬間，羽面紅耳赤起來，一頭漆黑的長髮也好似炸開一般。見惡作劇得逞，我噗嗤一笑。

果然，對於這種玩笑話，羽完全應付不過來，真是可愛啊……

“你、你在說什麼啊！”羽連忙擺手，將我甩開。

大概是看見羽失常的樣子，嵐在一邊連忙問到：

“怎麼了學姐？睿學姐對你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對啊，而且我會說什麼也一目瞭然吧，真是遲鈍，這兩個人……難怪毫無進展。這樣下去要等到猴年馬月啊。真恨不得在背後推一把。

那該怎麼辦呢？

“對了。”突然，鎮靜下來的羽將我的思緒打破，“我們有件事要問你下。”

“什麼事啊？戀愛諮詢？”

這回輪到兩個人的臉一起紅起來了。

如此相似。

“總之……我們社想不出兩個人能出的活動啦！所以想請學生會幫幫忙……”

“好好……我知道了，學生會在校慶也要出一個活動，那時候帶上你們社就好了。”

“那麼，睿你對於這件事的看法到底是什麼呢？”羽問道。

後來，聽到羽有說起嵐來西外讀書是借住到一個親戚家的，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松學姐，就抱着碰碰運氣的心理讓羽去問問，結果還真的歪打正着了……

“對啊，憑藉睿你的人脈，這種事應該是小菜一碟吧。”羽一臉燦爛地說道。

我撓了撓頭，開始回憶起自己與松學姐相遇的經歷。

我們越聊越熟絡，後來瞭解到她仍然留在西城工作，我們便約了一個咖啡店見面。從那次之後，我們走得更近了。甚至發展成每過一段時間就要“約會”一次的關係。

“但是，即便是被各位賦予衆望的我也不免會做出一些錯誤的決斷呢……”

“複雜一點？”

看來打感情牌這一招也失效了……

“我當學生會長那時……被披上很多的讚譽，甚至一度被認爲是西外建校以來最爲優秀的學生會長。還有插一句，這並不是我自戀哦。”

確實，堂哥之前早就跟我說過，他們那一屆的學生會特別優秀，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覈心領導者——松姐身上。聽說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對她的感覺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完美無瑕。

“所以我說的只是猜測……而且睿學姐你這樣有點以篇概全吧。”嵐也毫不客氣地回駁，“我覺得……可能是有必須隱瞞的理由吧，如果真的不是很熟的人，怎麼可能會過那麼久依然存着聯繫方式？”

“我能有什麼頭緒啊……”

“對，但又不全對。”松學姐輕輕地搖了下頭，故弄玄虛地頓了頓。

“算了！”我甩了甩頭，清醒下思緒，“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你們還有別的事嗎？”

“那你覺得，當上學生會長到底需要什麼呢？”

“哎……”我長嘆了口氣。

現在我突然發現，好像從我對松學姐發出邀請之後，她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約我到咖啡店之類的地方聊天，本來隔了這麼長的時間……應該也有一次慣例的“約會”吧。

“怎、怎麼了嗎？”嵐不解地問道。

不能明說的原因……

這回輪到松學姐賣關子了。

松學姐沒有理會我，自己繼續講道：

片刻後，她又帶着有些許落寞的神情道：

“你要學會放下。”

“什麼叫做不是全對？”我表示不解。

我這麼回答，但我又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回答。

接着，在嵐和羽二人的手舞足蹈下，我大概把事情的經過和他們的推論都瞭解了一遍。

“怎麼樣？睿你有什麼頭緒嗎？”最後，羽這麼問到。

“總之，我想當學生會長就對了，沒有出於什麼特別的原因。”最後，我這麼宣告道。

面對我的吐槽，對方吐了吐舌。

“嗯？”

之前我很多次找到松學姐，但不論如何邀請，對方死活不答應。

控制住撲上去摸摸羽的頭的慾望，我挺起胸，自信地回答到。

不過……堂哥似乎對自己平淡的高中生活早已忘得差不多。但他唯一認爲自己可以炫耀的，就是社聯副主席這一職位。於是他給了我那一屆學生會長的聯繫方式，也就是松學姐。堂哥和她並未有什麼交集，但按他的話說，想要了解這個學校找她準沒錯，畢竟她是西外建校以來最優秀的學生會長……之類的。

看着他們兩個人難堪的樣子，我從未享受過如此有趣的遊戲……好想再多逗逗他們啊。

而那時的我，就是被這些事困住……以至於最後留下了許多遺憾。”

那時候，聽聞羽要去西外的消息後，我立刻就下決心跟她去同一所學校。不過在此之前，我向同樣爲西外畢業生的堂哥瞭解了下學校的情況。

“哎……”看見他們兩個這副德行，我也只有嘆氣的份了。

是因爲心虛嗎？怕遇到我的時候談起那件事……

“就是……睿學姐之前不是委託我去邀請松姐參加校慶嗎？”這回輪到嵐接下話茬。

我覺得，還是有什麼隱情的。”

“爲什麼？我倒是覺得沒什麼問題……”我否定了嵐的觀點，“像現在的社聯副主席不就是你的朋友緣嗎？我們之間的交集也不是很多呢。”

“圓滑的處事、廣泛的交集、外向的性格和優秀的成績……之類的吧。”

“什、什麼啊？”看見羽嚴肅的神情，我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那有機會的話我去問問，不過今天大概是不行了吧。”

“我有不得不優秀的原因……爲了一個人，我必須變得優秀。”

她就這麼想聽年輕人那種酸臭的戀愛故事嗎？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但我覺得我的想法也有點道理……我還是建議睿學姐你再去問一下。

“啊？沒有哎……話說回來下午社團課我都一個人待在學生會室。實在最後一節課來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麼，不過她大概是知道的吧。”

“那麼你學生會的其他朋友呢？”羽問到。

看着松學姐好奇的樣子，我不禁在心中暗吐。

“爲了一個人？男朋友嗎？”

“留在西城就是一個遺憾啊。”松學姐顯得有點無奈，“我原來是想要考到外地去的，但最後還是出於一些原因留在了西城。”

“就是啊，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嵐嚥了下口水，“睿學姐你的堂哥……可能只是假裝跟松姐不熟呢？”

在那時候……面對松學姐的時候，我居然想要卸下自己的心防，將實情透露給對方，不過還好我清醒的快，立馬打住。

“這個話題不是松學姐你先挑起的嗎？”

“睿你想當學生會長嗎？”有一次，我們一起在咖啡店裏聊天時，她突然這麼問到。

“遺憾嗎？學姐有什麼遺憾的事嗎？”

你們是木頭嗎？當然，我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中怒吼。

之後，松學姐有跟我說過自己的侄子也來西外讀書了，是小我一屆的學弟，雖然叫我多加照顧，但並沒有告訴我是誰，也許只是她單純的忘了吧……畢竟那時的我更多地驚訝於爲什麼她會有這麼大的侄子。不過後來也知道了她其實是家中最小的女兒。

怎麼是這種語重心長的話……

“對啊，果然又是被拒絕了嗎？”

“抱歉呢，有時候我確實要讓你失望了。”我擺了擺手，以示無奈，“關於畢業生這些人，這次校慶的校友大部分還是校方聯繫的。跟松學姐同一屆的只有我堂哥我認識，而且他也說過自己跟對方並不是很熟……”

明明都是進入社會的人了，居然還對女高中生地八卦這麼感興趣……

不過鬆學姐好像也還算年輕……

不過，現在的情況有點複雜啊。

“……什麼事？”

“好了，別鬧了睿！我們要說的是正事！”

瞬間，羽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高興的像個孩子一般衝上來緊握着我的手。

“啊？我覺得……也有一定的可能性吧。畢竟那時候松學姐也在反覆推脫，而且用得還是一個理由，感覺……就像是一種特定的應對模板一樣。”

“這樣啊……真無趣呢。”松學姐聽到後顯得有些失望，“我以爲像你們這樣年齡的女生多少有點戀愛故事。”

“就是校慶的事啦，你有聽過每個社團都必須出一個活動嗎？下午剛剛開過的會這麼說……”

“總之啊，學會放下就對了！真是的！我跟你出來可不是要講這些大道理啊……”

“我啊……姑且算是吧。”

到了校慶的時候，學校說要邀請優秀畢業生，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松學姐，不過當校方邀請別的學長學姐都一番風順時，唯有松學姐一次又一次地以一樣的藉口拒絕回絕我。其實我從中也可以看出對方是有難言之隱的，但出於對隱私的尊重，我沒有問出口。

大概是因爲羽擺出這副表情，我也不由自主地嚴肅起來：

我和羽一齊向嵐投以疑惑的目光。

眼前松學姐有一種很神奇的力量，就是她會給你帶來很親近的感覺，但她卻在無時無刻提防着對方。

“所以……你們找上我來就是想讓我動用交際圈，幫你們去找到當事人是嗎？”

“這樣啊……”嵐若有所思，“我有一個可怕的猜想呢。”

“啊，那太好了！謝謝你，睿！”

“所以，就這事？嵐你中午把羽約過來，加上下午兩節課，總共就說了這事？”

突然，松學姐兩眼放光。

“算是其中的一個因素吧。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我不能明說的原因……”

既然這麼說，我也厚下臉皮通過社交軟件去“勾搭”松學姐。本來以爲會被拒絕，因爲被一個小孩纏上問這問那確實挺煩人的。但松學姐卻出奇得外向，很快與我打成一片，跟我說了很多西外的事。從社團活動到學生會等等……

“確實……但情況還要更復雜一點呢。”

“這話怎麼說得跟寺廟中的那些高僧一樣。”我吐槽到。

“並不是，我不是說過嗎？我沒有喜歡過的男生，更別說是男朋友。”

“爲什麼啊？”松學姐露出一個不解的神情，雖然她比我大許多歲，但她這個可愛的樣子……感覺與現在的女高中生並無兩樣。

“啊，沒有了……”羽搖了搖頭。

我的玩笑開的太過了嗎？

“算是吧，之所以告訴要學會放下，就是想告訴你不要被中途的磕絆給糾纏太久，那些事……終究只是你人生中的微不足道的一段經歷罷了。

我連忙擺手。

“有什麼問題？這件事難道不重要嗎？”連羽也這麼說……

“松學姐……做錯了什麼事嗎？”

“不過啊……還有一件事要說呢。”

看着羽扭扭捏捏請求的樣子，我不由地心生愛憐。這完全不給我拒絕的餘地了嘛！

“哈哈，好像確實是這樣，抱歉啊。”

我點點頭。

“說不定就是單純地沒有刪除呢？”

“學生會組織活動的時候把你們算上是吧，沒問題，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事嗎？”

“啊，那個關於校慶的展示，社聯好像要求每個社團都需要組織活動，你也知道我們歷研的情況，能不能……”

“好吧……什麼時候我再找堂哥問問。”見嵐如此固執己見，我並沒有將他一棒子打死，因爲……我也覺得松學姐是有問題的，而且如果嵐說的話屬實，那麼松學姐那時的辯解……確實有點牽強。

“升學的失利嗎？”

“那麼，羽你走嗎？”

“啊？走，去哪？”

“一起回家啊，我一過來的時候不就說過了嗎？”

“哦哦，這樣啊……我好像一不小心忘了。”羽略帶歉意地撓了撓頭，“不過啊，今天就算了吧，我要去嵐家一趟。”

“哦，這樣啊……等下，你說了什麼？”

“啊？今天就算了……”

“不對，下一句……”

“我要去嵐家一趟。”

這個急轉直下讓我窒息。

“你給我過來！”我一邊把將羽抓過，朝門那邊走去，一邊回頭對嵐說，“嵐，羽先借我一下。我們要說點私事，別偷聽哦！”

“啊？哦……”嵐看起來也處於一個蒙圈的狀態。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來到外邊後，我以一個很小的聲音質問羽。

“什麼怎麼回事……今天的睿好像很反常啊，總是對一點雞毛蒜皮的事一驚一乍。”

“這哪裏是一驚一乍啊！還有這哪是小事啊！”我低聲怒吼，“都要去別人家裏了，你們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什麼什麼地步啊……”羽對我憤怒不明不白，但過了會似乎又察覺到其中的意思，臉“刷”地一下紅了起來，連忙辯解：

“不不不……沒有的事，我們什麼也沒做。”

“啊？那到對方的家裏鬧得又是哪一齣啊？你向他表白了嗎？”

“你都在說什麼啊！”羽終於忍受不住了，對着我尖叫到。這是她少有的表現。

周圍放學的同學紛紛朝這裏投來異樣的目光，我只好連忙搖頭賠不是。

好久沒看到羽這個樣子了……居然會被情感的事弄得如此失穩……

“好好……我答應你。不過爲什麼不讓我去談呢？”

“確實在理……嵐答應了？”

“各位好！我是舞蹈社的沁！同時也是緣和嵐的朋友兼嵐的同班同學。我家的兩個兒子子讓各位操心了……”

“對了，陌你好像還沒做自我介紹吧，在學長學姐們面前可別那麼沒禮貌啊。”

原來她的強硬僅是對於嵐的啊。

我擺擺手，沒有在意臉上泛起的微紅，表示保留意見，又說：

“套什麼近乎啊……不要再講了。”羽在剎那間湊到我的耳畔旁，用從未有過的威嚴聲音說到。

“好了，那我們走吧。”聊了一會後，羽這麼說到。

“啪！”

“什麼威脅感啊？”果然，她還是一臉不明不白的樣子。

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感覺……有點欣慰呢。

難道緣口中的那位女孩就是她嗎？

“能把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思想收斂一點嗎？他們可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啊！即便松學姐是那種女性也無所謂吧！嵐肯定是清楚這種簡單的界限的。”

這都在聊得什麼……

“什麼？難道我不是爲了你們兩個操碎心了嗎？”

“這樣啊……那麼飯乾脆也留下喫吧，松姐沒有回來的話我就自己下廚做一頓算了。”

我在心中暗笑起來。

很有活力啊……

感覺……空氣中逐漸瀰漫起火藥味了。

原來她叫陌啊，等下，實好像剛剛講過來着？

“別這麼損別人啊，陌……”實在一邊制止到。好像在這個刁蠻的學妹旁邊，平時好動調皮的實顯得沉穩了許多。

“那就好。”羽也輕輕地笑起來，然後轉過頭去又和嵐有說有笑地聊起天。

羽的臉上露出一個調皮的笑。

“怎麼了睿？看你的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樣子。”羽投來了關切的眼神。

明明都到可以這麼自然地說出這些話的地步了，爲什麼卻毫無進展啊！

果然，“威信”這種東西……羽還是有的啊。這種窒息感。

我感到臉上傳來微微的熾熱。

原來是羽輕輕地扇了我一巴掌。

“好吧，那我也不多過問了。不過羽學姐你真的想好了嗎？如果松姐不在的話……”

原來會害羞的啊……

一個扎着栗色馬尾的女生從二樓小跑下來，似乎要追上我們。

“對了，你就沒有一點威脅感嗎？”當羽以爲談話結束，正要重新走回社團教室時，我又把她叫住。

“一開始確實在百般拒絕……”

“這……”頓時，羽啞口無言。

果然，她也變了啊。

“喲，真是奇怪的組合呢。”緣從學生活動中心的二樓走下，朝這邊揮了揮手，“睿學姐和羽學姐，還有……嵐？”

“那麼這麼說的話……你確實是在對嵐周圍的異性有所警戒嘍！”

糟了，這樣下去這兩個人就會一發不可收拾了……得快點採取對策。

“誰是你兒子啊！別擺出一副監護人的表情啊……”嵐還是充當吐槽役。

“那行吧，我就批准了！你去松學姐家的時候小心點。”

“是的，正準備回家呢……”沁朝着緣迎上前去，帶着燦爛的笑容道，嚇得後者倒推幾步，“一起走吧！對了，人這麼多，都忘記打招呼了……”

“哦，沁……舞蹈社的排練結束了？”

“可以啊！還不知道嵐做的飯是怎麼樣的，好期待啊！”

“你在笑什麼？你感覺這種情況很好笑嗎？”羽面帶慍色，用一種低沉的聲音問到。

“哎哎……人怎麼這麼多啊……”

渾身都戰慄了。

“那爲什麼臉頰會莫名其妙地一邊紅起來啊！還是個巴掌印……”

不過現在妄下定論也太早了。

“哎……”羽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只是想當面跟松學姐聊聊，看看能不能起到什麼作用。然後睿你可不可別就這個方面拿我開刷了，我不是很喜歡……跟嵐的關係，我還是有自己的分寸的。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說這話了吧。”

“對啊，一起走吧！”我爽朗地說道。

“怎麼了？都講了什麼？”

於是我跟在羽的後面再次走進社團教室。

“怎麼用這種語氣……搞得我就像是多餘的那個一樣啊！”嵐在前頭吐槽到。

衆人都回過頭來，望向她。接着是緣率先開口：

“沒事啦，到嵐你那裏坐坐也沒什麼不好。”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她有點害羞地別過頭去，雙頰泛起微紅。

殺氣。

他的身後還跟着實和那個很喜歡纏着緣的高一學妹。

“哦，這樣啊，那平時緣多謝你照顧了。”沁似乎並未察覺到氣氛的異樣，嬉皮笑臉地向陌鞠躬。

怎麼辦……好像還挺喜歡這個女生的。

對啊，確實很痛苦，在無意識中就被餵了一大口之類的……

“什麼啊……這種事爲什麼要你批准？還有你難道生怕嵐把我喫了？千叮嚀萬囑咐的……”

“不過真是湊巧啊，社聯那裏的事剛處理完出來就碰到你們這夥人。”實長嘆一口氣，“那麼你們接下來也準備回去嗎？”

“沒什麼重要的事啦……”羽有點心虛地撓了撓臉頰。

“算了算了，嵐你就不要糾結這些事了，我們剛剛說的話是隱私啦！隱私！”我連忙插嘴，不然這個鬧劇不知到何時纔會結束。

不知爲何，實突然變成了家長的角色呢……

“確實……”雖然羽平時在各個方面都比較內向，甚至可以說是冷淡。但是她嚴肅起來的樣子……還是蠻可怕的。

我這麼想着，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過啊……我稍微使了下‘學姐的要求’，他就乖乖就範了。”

鞠完躬後她抬起身來，臉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什麼啊？沒有啊……”

“沒沒……我只是想到了點開心的事情。”

我上下打量了下她。嗯……在女生裏面算是中等個子吧，梳着粉色的齊肩短髮，除了表情比較有“侵犯 性”還是蠻可愛的。當然，羽也很可愛！雖說不是同一種類型的。

感覺就是在說“特麼你在多講一句就把你給辦了。”

實大概察覺了異常，連忙在一邊催促道到：

“我也是有的好吧。我覺得自己嚴肅起來還是挺有壓迫感的，況且嵐在這些方面也不是那種特別頑固的人。察言觀色什麼的，他還是知道的。”

“嵐、緣……你們稍微等一下我吧！”她在後面喊道。

語出驚人啊，羽。即便這樣……這個小子都察覺不到嗎？

“啊啊，抱歉。學長學姐們好，我是高一的陌，請多關照……”聽後，陌連忙帶着害羞的語氣這麼說到，這個樣子……跟那種乖巧的小孩無異。

伴隨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我們六人歸家的步伐。

果然，對於這種要求都會反對的吧，畢竟也涉及到自己的隱私，比方說房間裏奇怪的東西被發現了……之類的。我點點頭，表示讚許。

雖然是無意間的話語，但怎麼有一種針扎般的痛感呢？

一進門，坐在座椅上的嵐抬起頭來，大概是看到了我們反常的樣子，問：

“難道學長你不是多餘的嗎？跟我們比起來你完全就是一個閒人吧……”學妹刁難到。

“好啦，你的心思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我們都在一起多久了。”我走向羽，拍了拍她的肩，“沒關係的，你們兩個肯定會……”

“就是松學姐啊！松學姐！”我反覆強調，“她可是個大美女啊！而且像她這種女性，對嵐的殺傷力可是難以估量的！嵐跟這樣一個女性在同一個屋檐下，你就沒有一點威脅感嗎？”

“沒、沒事……”我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

沒想到你出奇敏銳啊……

“是……”

“哦，對了。這個女生是誰啊……”突然，沁轉向陌問到。

她的眼裏……帶着一種壓迫感。

結果還沒走出兩步，就又被叫住。

“怎麼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吧！睿學姐的臉都紅起來了！是羽學姐你扇了她一巴掌嗎？”

“用‘這個女生’來指代我很失禮啊，學姐……”陌用十分銳利的目光盯着對方，似乎按耐不住心中的厭惡，“我叫陌，高一生，是緣學長在社聯的同伴。”

我們三人一同走出社團教室。

“啊？羽你……有作爲學姐的威信嗎？”

“我覺得如果是太熟的人過去也不太好。彼此都算比較瞭解，話說的也會有所保留。而且睿你剛剛不也說了嗎？你無論用什麼辦法去邀請都無濟於事，我不認爲這次好好敞開來談你就能說服對方……還不如讓完全是陌生人的我去應付一下。”

雖然好像性格比較強硬，但好像出奇地好搞定呢。

即便不脫口說出那些曖昧不清的話，就這樣相處下去……人與人之間也會逐漸靠近的。

我又開始打量眼前這個女孩。嗯……不愧是學舞蹈的，身材保持得真不錯啊，五官也十分漂亮。雖說陌也不差啦，但這兩個人完全不是同一個類型……也難怪緣會有那種悸動呢。

“哦哦，你就是羽學姐吧，還有睿學姐……小實學姐幾天前來過我們舞蹈社。”沁已經甩下兩位男性朋友，扭過頭朝我們這邊走來，跟我們一個個握手，十分激動的樣子。

“纔沒有！”嵐和緣異口同聲道。

她似乎意識到周圍的情況，連忙向我們這邊深鞠一躬：

“哈哈……抱歉啊。”緣尷尬地笑了兩聲。

陌將頭一歪，投來蔑視的目光：

“哈，我才……”

“說起來……小陌你是怎麼認識嵐的呢？好像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啊。”實在一邊將陌的話打斷。好樣的！

哎，等下……

原來陌跟嵐認識啊？這麼說來好像是的，剛剛見面的時候陌有直呼嵐爲“學長”。

沒想到啊……嵐周圍還有不少不錯的女生呢。

我將目光悄悄瞥向羽。

你的競爭對手可真不少……姑且不論沁和松學姐吧，我覺得這個學妹還是很有必要警戒的，儘管現在她好像還在纏着緣……

不過，羽的神情好像沒有絲毫轉變。

“啊啊，我……”現在輪到接到話題的陌尷尬了，“怎麼說呢？”

等下，陌猶豫成這個樣子……說明兩個人的關係非比尋常吧。

我嚥了口口水。

一邊的羽還是毫無動靜，你可有點危機意識啊！

“她是我初中同學的妹妹啦，我同學聽說她也要來西外讀書，就介紹了我們兩個認識。因爲沒什麼別的交集，我也沒說……”嵐摻和進來。

“啊，對啊……”陌吞吞吐吐地應聲，雙頰愈發緋紅。

這個樣子……大概真的不是普通關係吧。

“真的嗎？”果然，實率先發出質疑。

“真、真的啦……”嵐則還在爲陌辯解，但是也顯得有點沒有底氣了，聽羽的描述，嵐似乎不是很會撒謊。

“好了，學長……不要再掩飾了，這不合你的風格……而且我也不想搞壞你跟那個學姐的關係。”陌見似乎無法隱瞞下去坦白到。

“好吧……等下，跟學姐的關係是什麼啊？”

見陌朝着自己喊到，緣身體顫了一下：

“我、我……”陌似乎如鯁在喉，不過最後還是說了出來，“我還是沒有放棄！即便第一次失敗了！我還是想……再努力下，我想……讓你更多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而不是……”

“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

“是這樣嗎？可你之前說自己不是跟松學姐沒有什麼交集嗎？而且你是怎麼知道對方還保留有你的聯繫方式的呢？”

“不不，我親愛的睿大小姐，有一點你錯了……”

講出附和自己角色身份的話就行了。

果然，大家都不是不解風情的人，見狀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各自在學生活動中心的門口告別了。

“我們要邀請優秀校友參加活動。”

不過，她對緣的感情呢？

但是……我注意到了沁的表情，雖然大部分的感覺是尷尬，但也帶着種說不出的沉悶。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突然警戒起來。

“有誰關心這所破學校的這些東西……所以二者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不管是事還是人，都沒有一帆風順和十全十美的。明明這種道理早就爛熟於心了，可現在……

讓我來給這場鬧劇畫上個休止符吧！

“過於嚴肅的事我怎麼可能會問你啊。不過這次好像確實挺嚴重的……”

正確率百分之五。

“啊……哦，我問你件事啊。”

“這個……”果然，祉在支支吾吾半天后陷入了沉默，嵐的猜測應該沒錯。

“等下！”我把對方叫住，“你……喜歡過鬆學姐吧。”

“我掛電話……”

“不過啊，很可惜……我沒有別的同學的聯繫方式，畢竟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該散的也散的差不多了，即便是感情還算不錯的……也漸漸淡忘了吧。”這時，祉的聲音顯得有些許惆悵。

“這種事用不着你操心。”毫無波瀾地，我回答道。

“啊？問這個幹什麼？”

總覺得火藥味比剛剛更重起來了。

現在直接質問“你跟松學姐到底熟不熟”這種問題果然還是太魯莽了……如果兩個人真有什麼關係，大概他會立馬提防起來吧。

突然，我頓住了，思緒開始飛速運轉。

“喂？誰啊？”

“也是呢。抱歉各位，好像說了一些比較失禮的話。”陌也是個講道理的人，見到情況不對也就立馬停下嘴來，有些尷尬地低下頭。

那麼……

到底是哪種大人可以活成他這個樣子啊？

這樣子……就引入重要話題了吧。

“這……”

完美的回擊！我暗想。

說到這，陌頓了頓，用餘光瞄向早已不知所措的沁。

接着我朝實使了個眼色，對方也心領神會，道：

陌沒有理會，自顧自講到：

“因爲你們這屆學生會不是被譽爲歷史以來最優秀的嗎？松學姐跟我說過的……”

“那好吧！不要再糾結於這個話題了！想必把氣氛弄得這麼僵硬也不是大家所期望的吧！”

“我知道與你無關……但是祉，你真的願意看着你曾經的朋友、暗戀過的人不能從往事中走出嗎？你……不會是那種沒有感情的人吧。”

拼一把了，雖然說出這句話的我也沒什麼底，這也只是一個十分大膽的猜測。

第一個開口的……居然是沁。

“不能說服你，你覺得是吧……那我就把你說服就行了！”

果然，一開始就太理想化了，把所有人都想象得太稱心如意……

“什麼啊？過於嚴肅的事我可不能提供任何幫助哦？”

“什麼叫‘間諜’啊？普通的朋友關係不好嗎？還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又是什麼東西……如果我那麼沒用你大可以把我這種廢物拋棄！”

他沒有理會我，繼續講到：

電話鈴沒有響多久便接通了。

好像是叫……虛擬主播吧，就是套個動漫小人也不用露臉的那個。不過實話實說，他在這個方面確實挺有天賦的。聽說幹這行會受很多因素的影響，大部分的壽命都不長。雖然祉也一直處於一個不不溫不火的狀態，但至少還可以繼續做下去，迄今爲止已經兩年有餘了。

那麼……只能放手一搏了！

“你難道不是這樣嗎？完全沒給我提供什麼可靠的情報啊！”陌回駁道，“我就把話挑明瞭講吧，緣學長！”

“把你那噁心的稱呼丟掉！”

“你……該不會剛睡醒吧？”

“喂。我，睿。話說你這麼閒的嗎？電話接得這麼快，還有連個備註都不給自己的堂妹的嗎，祉？”

“那爲什麼不邀請我……”結果對方並無什麼特別的波動。

雖然我現在對於看穿了他們的祕密自鳴得意，但對於這個祕密的全貌我依然不得而知……所以即便下了一個又一個套，最後的結果也是大獲全勝。但那又如何？如果對方沒有那個意願，我依舊無可奈何……

如果我的未來也是這樣的話……算了，真是不可理喻。我搖搖頭，這麼想到。

“啊？這樣嗎？那麼……你爲什麼還有松學姐的聯繫方式呢？”

就這樣，在我和實給的臺階下，這個突如其來的小插曲終於結束。

我在這裏特意提了下松學姐，想看看對方有什麼反應。

“這……與我無關。”祉的聲音變得低沉。

兩個人……肯定不是普通關係。

還是先旁敲側擊下。

“雖然我覺得我不能幫緣回答……但總覺得，在這種人這麼多的情況下講出這種話……有點不太合適呢。”她又補充道。

又是這種浮誇的語句……

“嗯？對啊。”

他的工作時間也十分奇怪，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晚上直播到凌晨，然後早上昏昏欲睡。雖然他的作息習慣我早就瞭解，但每次看到他這個樣子還是想罵上兩句……

“哎……”那邊傳來一陣嘆息，“果然，優秀的人都會精打細算啊……所以我永遠追不上你們這些人的腳步，不過啊……”

“好、好吧……那麼你就好好加油吧。”

“學長就是我安排在緣學長邊上的間諜，負責給我打聽情報的。雖說大部分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罷了……”

所以，這是宣戰宣言嗎？

“什麼好不好的……不要讓我猜謎，我掛電話了……”

我的堂兄——祉，作爲西外以前的社聯副主席，似乎並未被那時學生會的優秀氛圍所感染，相反，他度過了一個相對十分“愜意”的高中時光：沒有寫不完的作業、學業競爭的壓力、技不如人的挫敗感。他是所有人都在內卷時，少數選擇躺平的那類人。最後他考上一個十分普通的大學，十分普通地畢業，本來也可以十分普通地找一個普通的工作。但那時的他卻不樂意了，幹起了主播的行業。

但在嵐面前，羽平時的性格倒也沒什麼顯現出來，大概還是有點收斂。

不過，這也是我單刀直入的時機。

……

“因爲我跟松……還算比較熟的嘛，雖然畢業分開好久，但是相互的聯繫方式都還存着……”

在陌做出宣言之後，空氣……好像凝固了，衆人一言不發。

他說的沒錯。

“所以呢？我親愛的睿大小姐，今天打電話把我吵醒有何貴幹啊？”慵懶的聲音帶着浮誇的話語傳來，將我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怎麼了？你打算招了嗎，祉？現在你已經沒有掙扎的餘地了哦。”

“有一件事……你應該知道的吧。關於這件事的主動權依然在我手上，即便現在你看出來我和松的關係並不一般，但那又如何？我依舊有無理取鬧的資本，只要你說服不了我和松，僅僅是抓住把柄，並不代表着知曉真相哦！”

原來……她也察覺到了啊。

是在覺得我胡說八道嗎？還是被我歪打正着了。

“我爲什麼要給連聲堂哥都不叫的妹妹加備註啊……”電話那頭傳來十分慵懶的聲音，看來他還不是很清醒。

“說話可真是不留情面啊……嘴巴這麼毒的話小心找不到男朋友哦。”祉在那邊打趣道。

“對對，現在也不早了，我們也各自回家吧……各位也都忙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也……感受到那種敵意了嗎？

“問下，你有沒有那時跟你同屆其他學生會成員的聯繫方式？”

“我就睡個午覺，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啊？”面對我的責備，他還“義正辭嚴”地回駁，“別以爲我的工作就是什麼不三不四的東西，也是很累的好吧！”

回家之後，我往牀上一癱，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好一會，最後撥通了堂哥的電話。

沉默。

看來嵐的吐槽功力絲毫不亞於羽呢……難怪總可以在他們身上找到一些相似感。

真是小心翼翼啊……

“現在都已經晚上六點半了！”

“等下！”我喊到，將對方打斷，“那麼說明我猜對了吧？難道你覺得松學姐一直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那爲什麼唯獨是我們這屆的學生會呢？”

“額……”大概緣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白，而且是在這種場合把話挑明，也有點不適吧。

“哦……嗯，怎麼了？”

一步一步地上套，祉你爲什麼這麼好騙啊。

“我們學校要二十週年校慶了，你不知道嗎？姑且它還算是你的母校啊……”

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

雖然這兩個人在我眼中沒有任何重合之處，但不知爲何，在剛剛那一瞬，這個想法突然湧入我的腦海。

“哦？”祉發出了個饒有興致的聲音，似乎在欣賞我最後的遊說。

“你覺得你優秀嗎？”我反過來質問道，“如果說你們那屆學生會是完美的話，那麼你就是唯一的瑕疵！”

“……”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什麼了什麼，這也與我無關，但是……現在的我，也是松學姐的朋友。而我的心也在不斷告訴我自己，不能再讓她繼續下去了。

松學姐……平時跟我一起在外面聊天是臉上總是帶着笑容，但我也知道，那種笑容是疲憊的，是不能釋懷的。所以我才萌生了這種想法，這是什麼出於一種對好友的希冀。

祉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沉默。

“哎。”不久後，又是一聲無奈的長嘆，這大概就是妥協的意思吧，“不管是松還是睿你……都好厲害啊。所以跟你們比起來總會覺得格格不入啊。

好吧，那我承認，我跟松是好友，但是也許久未聯繫了。而我喜歡過她也是事實，甚至還向她表過白……不過當然是被拒絕了，哈哈……”

慘淡的笑聲。

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不過，這改變不了什麼。即便現在的我跟你有相同的想法，但是我知道自己無能爲力。我和松之間的距離，太遙遠了。而且在她的眼中……你終究還是一個孩子。不過我還是給你一個忠告吧。”

“嗯……”沉吟片刻後，我應聲，“你說吧。”

“我不知道除此之外你們還在打什麼心思，但是不管怎樣，千萬不要觸碰到松的逆鱗。現在的她……還是十分脆弱，如果你們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會發什麼可能難以想象。總之，現在你們想做什麼與我無關，但要是被我知道了有什麼傷害到她的行爲……”

祉在這裏停頓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即便之間的距離再怎麼遙遠，還是想要努力保護對方嗎？還真是高尚啊，祉。看來對你的看法要稍作改觀了，你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嘛……

“還有，我唯一提供一個幫助。”他繼續說，“我給你一個人的聯繫方式，她也是跟松關係十分密切的一個人，但具體發什麼了什麼……”

“你不會說的，我知道。”

“知道就好……而且這個人相當難對付。跟你說說她是誰吧……”祉還故弄玄虛地賣了個關子。

“快說！別浪費時間！”

“哎……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心急，完全不知道靜下來享受生活……”祉又變成最開始輕浮的樣子，顯然他放鬆了許多，“她是我們那屆的社聯主席，叫漣，是你的學姐。聊天的時候記得放尊重點……她不喜歡沒有禮貌的傢伙。”

漣嗎？是沒聽過的名字啊。之前也從未聽松學姐說過。不過現在想想……松學姐也從來沒提起過她高中時期的經歷呢。明明應該是十分耀眼的時光吧。

大概他也真的希望松學姐能擺脫這個處境吧……

“叮咚！”

“哎～睿你現在想的肯定是我和祉爲什麼會是這種關係吧，畢竟我們兩個是那樣不同的極端……”漣學姐率先將我的想法講出，對我的稱呼也從一開始的“睿同學”變爲“睿”，似乎稍微放下了些敵意。

不知花了多少時間，我將從自己和松學姐相識到和祉交談的經歷全部複述了遍。而對方是否在認真聽着，我並不知曉，畢竟那邊已經好久沒吭聲了，說是睡着了也有可能……

“大概就是這樣吧……”

又響了一下，我連忙打開手機查看。

“事情講清楚可能有點麻煩，可以勞煩學姐通個電話嗎？”

真是……好厲害的一個人。

“叮咚！”

不過……到那時候該說些什麼呢？

“抱歉，現在你已經失去跟我談條件的資格了，既然這樣子找上門來大概是有求於我吧……如果現在再多說幾句就不怕我馬上將電話掛掉？現在的我再跟你多聊上兩句都已經算是一種幸運了。希望你不要繼續自以爲是。”

“是……我知道了，學姐你問吧。”

漣學姐似乎對我的驚訝不爲所動，只是將這件事雲淡風輕地帶過，還不忘糾正我的一些不當。

“叮咚！”

“也許你說的沒錯，可是……”看我這邊已經亂了陣腳，但漣學姐似乎沒有任何波瀾，“我的班主任已經聯繫過我了哦，叫我回來看看……學校應該不會同時叫兩個人來聯繫的吧。”

他還是……對你展現得太少了，雖然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他明明並不是那種人，卻天天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可能在他眼裏，他依然是講你當做是一個孩子看待吧。”

“校慶的事……確實所言不假，我也相信你是學生會會長。但校方給的聯繫方式……爲什麼會是社交軟件的賬號呢？一般這時候給的都是手機號吧。”

“畢竟……你還沒說原因吧，你爲什麼這麼關心松的事情呢？”學姐這麼問到，絲毫不給我退讓的餘地。

“實話實說……是的。”

或者是最簡單的問題：

漣學姐的語氣顯得有些惆悵，我不知該如何作答。 但在那一瞬間，我似乎終於知曉了這羣前輩們過去的故事……是那樣深不可測。

“就是松的事吧……畢竟能讓他在意的回憶也就那些了。哎……明明都過去那麼久了，還是放不下嗎？這個傢伙。”

“等下……”

這傢伙真是……

她說的沒錯。這一次大部分的校友都是校方自己邀請，而對於松學姐我也只是突發奇想，自作主張地邀請。其實我並未得到允許，也沒有接受過校方給的邀請任務。

“額……”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十分穩重的女聲，如果不仔細分辨，可能真會搞錯對方性別。

又是手機的提示音。

來得這麼快的嗎？

“睿同學，你在說謊啊。”

“嘖——”

她說的……是祉嗎？

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是社交軟件的信息提示音。

對方一上來就直接問到。

果然……這是一趟渾水啊。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一步的機會了吧。

“你有什麼事嗎？”

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做出判斷了。

“確實沒錯呢，可能在大部分人眼裏他就是那種又沒用，又不想努力的那種類型吧。不過啊，對於我和松來說，其實他十分可靠……

“學姐你好，我是現西外的學生會長，有事情想找你談一下。”

不過這種八竿子打不着一處的事……

“嗯，怎麼了嗎？睿同學你的反應過激了吧，但能叫那傢伙爲‘廢物’的人可不是你啊……即便他再不堪，怎麼想對方也是你的堂哥吧，措辭稍微放尊重點吧……”

“這……漣學姐，在現在的社會，給個社交軟件的賬號作爲聯繫方式也沒什麼錯吧，畢竟電話號碼什麼的……並不是唯一途徑。”

“啊，等……”

“好的，謝謝……哎？！”

“喂，你好。”

“哦，這樣嗎？”那邊的語氣又轉變成不以爲意，“那麼現任學生會長找我這個畢業這麼多年的老學生有何貴幹呢？”

怎麼這時候還能被說教啊，果然是個很正經的人。

這麼說來……其實他一開始就有這個選項啊！在感覺勢頭不對的時候把我的電話直接掛掉，再對我不管不顧。不過……他爲什麼沒有選擇這個辦法呢？

既然你是那傢伙的堂妹的話，我也沒有不幫助的理由。畢竟我姑且也算是那傢伙的女朋友嘛……”

“好的，那……”

“喂，你好。是漣學姐嗎？”

“是祉告訴我的……他是我的堂兄，漣學姐你應該有聽過這個名字吧？他是你們那一屆的社聯副主席。”

“學姐你是我那廢物堂哥的女友？！”

沒有讓我說完，漣學姐就將我打斷，拆穿了我的謊言。

“啊，別當我感慨一下就當做妥協了，這樣的話我可從來沒說過哦。”漣學姐用毫無波瀾的語調說道，雖然並不能看出其中的欺負，但在我眼裏，電話的那一頭一定是個惡魔。

輸入，發送。

如果想要有所收穫……那隻能咬牙撐下去了，抱歉啊，祉，要把你出賣了。不過爲了松學姐的事，你犧牲一下也無所謂，對吧？

將那件事隱瞞之後，我不就一直帶着他的面具或者嗎……

看來又要費勁地解釋一番啊……

一切……都只是我咎由自取罷了。

抱着這樣的決心，我魯莽地將申請信息發過去。

“好吧，我大概知道你的意圖了，也可以理解你內心的想法，畢竟……我對松的事也一直過意不去啊。總想着‘那時候如果我多做一點，不那麼軟弱’也許情況就會有所改變吧。

“等下，你的自我介紹呢？”對方將我打斷，語氣顯得有些慍怒。

“這個啊……西外即將迎來二十週年校慶，現在有要求學生會負責邀請任務。我在拿到校方的聯繫方式之後才……”

“松學姐是我的朋友，而我不想看到事情這樣下去，這樣……太累了。”

我將申請原因填上：

“那麼就這樣啊……我掛電話了。”

“對了，剛剛有件事我說錯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在畢業後將與他人的聯繫都斷的一乾二淨……至少我不是，不管是熟還是不熟的，大多數人的聯繫方式我都還存着。只不過就這件事而言，能起到作用的大概只有她了吧。”

“祉那傢伙在你的眼裏肯定就是那種十分廢物的人吧……”

“啊啊，我叫睿，是現在的西外學生會會長。”

這次祉沒有給我糾纏下去的機會，直接將電話掛斷。

“那麼，學姐你能告訴我松學姐高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還是沒過多久，社交軟件的電話鈴響起。我沒想到對方這麼迅速，只好手忙腳亂地接起。

真是個謹慎的人啊。

還是，早點把事情給處理完吧。

祉那樣的傢伙還會有女朋友？那種天天宅在家裏無所事事，工作也是那樣不像樣的人……居然會有這種女朋友？

“怎，怎麼可能呢？不信學姐你去我們的官網上查查，肯定確有此事。”

“哎……”沉默許久的手機終於傳來聲響，“這就是你想說的所有嗎？”

女、女朋友？！

沒有給我更多的思考時間，祉將漣學姐的社交賬號發送過來，還附上一句話：

到底……別人是最真實的別人嗎？

“沒錯……”

“真的嗎？”我表示不可思議。

那麼先……

還是不能那麼直白啊……

“所以呢？睿同學，你找我聯繫大概是出於別的目的吧，現在換我來問你幾個問題吧。”

這下第一步就深陷泥潭了啊……

完了，現在都還沒整理好該講些什麼的頭緒，只能硬着頭皮上了，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

所有人都是這樣，將真正的面孔藏在僞裝下，實也是，松學姐也是，我也是，就連祉也是。在對待不同的人時擺弄着一副不同的面孔。

“嘟——嘟——”

“……”

“她不喜歡沒有禮貌的傢伙。”我記得祉這麼跟我說過。

我是真正的我嗎？

“那麼就最簡單的一個問題吧……”沉吟片刻後，那邊問到，“是誰給你我的聯繫方式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社交賬號，猶豫着是否要現在行動……

即便自己無能爲力，但對他人還抱有希望的態度。

真棘手啊……我還以爲會因此放鬆警惕了。

沒有任何退讓的餘地。

“抱、抱歉……”

僞裝，一切都是僞裝。

原來如此啊……

明明是這樣兩個不協調的人，爲什麼會是這種最不可能的關係啊！

“哦哦……原來是那個傢伙啊，畢竟現在有我聯繫方式的人也很少了呢，除了那時候社聯的一些同學……”漣學姐在電話的另一頭兀自感慨道，“那麼本來還想繼續問原因的，不過既然都說了是他給的聯繫方式，我大概也知道你要問什麼問題了……”

“不過啊睿……”漣學姐的話語突然打斷了我散開的思緒，“你現在大概在抱怨祉沒有向你坦白一切吧……”

“額，確實……”

“你之所以沒有完全地認識祉，只是因爲你跟他之間的交集太少罷了。而且他之所以不向你坦誠，也是有他的顧慮。

他是個……很自卑的人。”

“自卑？”

“對啊，他總是認爲自己不夠優秀，不能跟別人站在一起……之所以對你有些避諱，大概也是如此吧。其實在他的世界裏，他纔是最一無是處的那個啊……”

“這樣……嗎？”

實話實說，我跟祉的交集確實不多，關於他以往的事蹟大部分都是出自其它親戚之口，同他聊天的時候一般也都是在相互打趣開玩笑。

所以……是我沒有發自內心地想去了解對方啊。

松學姐也是，明明之前有這麼多次的機會，我卻從來沒有往這種方面想過……如果沒有這次契機，她在我的人生裏可能僅僅只是一個講得上話的朋友罷了。

現在，我也終於理解那句話的意思了。

“不管是松還是睿你……都好厲害啊。所以跟你們比起來總會覺得格格不入啊……”在電話的那頭，祉這麼說過。

這種自卑感。

好無力。

“看來還是祉向你介紹我的時候透露得太少了呢……連這些基本信息都沒告訴你。”漣學姐長嘆了口氣，“不過嘛……也蠻有他賣關子的風格的。”

所以……就是爲了整蠱我嗎？

“那麼漣學姐你……”

“好了打住，我知道你們這些小女生對戀愛故事很感興趣，但現在不是講這些事的時候，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你就自己去套祉的話吧。”

我的想法就這麼容易被猜透嗎？生爲西外的學生會長，這麼輕易地被對方玩弄於鼓掌之中……還真是不甘啊。

“說回正題吧，你想知道松過去的事沒錯吧？”

我似乎猜出了答案。

“漣學姐，麻煩不要賣關子了。”

“確實……”

“他……全部知道？那爲什麼……”

好吧，我把話說直接點吧。睿你大概知道西外這次邀請的校友名單吧。”

結果還在不斷說這種意味深長的話嗎？

“犯錯？”

“對……一開始是祉把松介紹給你的吧，大概他是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松的影子，因爲自己沒辦法起到作用，只好嘗試依託你的力量來做出改變。不過，明明你們兩個完全不像呢，這傢伙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啊……”

“其實啊……這件事，祉應該纔是最清楚的那個吧，結果他還是向我介紹了你啊。”突然，漣學姐又開始感慨。

“呵呵……好吧好吧，就不捉弄你了。”電話那邊傳來兩聲輕笑。顯然，比起最開始嚴肅的氣氛，我們二人都已放鬆了不少。

“嗯……”

“你想問他爲什麼會不說吧？”再一次被漣學姐打斷，“因爲他心存芥蒂啊……他有不說的理由，畢竟那件事對他的影響也很大。

“所以你的邀請……只是你在自作主張吧。松其實是可以有充分的理由回絕的，但她選擇用那種模棱兩可的答案來回答，只是單純因爲她的內心在抗拒，從而做出的一種過激反應罷了。她還是……想回到西外的。

“你確定僅此而已嗎？”

“是不是沒有松的名字？”

“看是看過……粗略的吧。”

但……學校怎麼可能邀請犯下那樣錯誤地學生作爲‘優秀校友’呢？”

未等電話那頭的聲音響起，我的腦海中閃過平日中與松學姐渡過的種種時光，她總是那樣笑着，那樣無力的笑着。

“是所有學校中最爲禁忌的事之一哦……”

“所以，松學姐犯的錯到底是什麼……”

我有看過一次邀請名單，但是並沒有仔仔細細把每個人都看一遍，但我清楚地記得，上面沒有松學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