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史爾特爾之劍

大峯日紗枝因爲深夜響起的手機鈴聲而醒來。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鐘，明白現在已經是午夜十二點過後的時間了。日紗枝確認來電者是祕書垣楯志摩後，在還沒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接起電話。

「喂，志摩，有什麼事嗎？怎麼這麼晚打來，妳還在工作嗎？」

『大峯大人，很抱歉這麼晚打給您！但有緊急案件！』

日紗枝光是聽到志摩說話的語氣，就立刻從牀上坐起。

「……發生什麼事了？」

『我確認了瑞穗小姐用緊急格式寄來的報告書，假如內容屬實，那就會是機關最高等級的保護情報案件，向羅馬總部報告也是義務。』

「妳說什麼!? 」

『我已經依照規定用高級緊急案件格式向羅馬總部報告完了，要是速度夠快，幾小時後就能與總部進行緊急熱線，需要大峯大人……』

「我明白了，馬上過去！我會在移動時聽取來龍去脈，妳保持電話暢通。還有……」

『我知道，我已經派機關的車過去了。』

「做得好！等等見。」

日紗枝掛掉電話後立刻離開牀鋪，迅速爲了前往位於新宿的世界能力者機關日本分部做準備。

當日紗枝走出自家大樓的大門時，機關的車已經抵達了。她馬上坐進車子後座，利用隱密性高的機關專用線路聯絡志摩。

『喂，我是志摩。大峯大人，您已經出門了嗎？』

「我現在在搭車，把狀況告訴我。瑞穗的報告寫了什麼？」

志摩說明了事情的經過，表示瑞穗以緊急格式寄來的信件中，包含了調查的委託。

並轉述報告中有掌握到疑似敵方能力者名字的情報，瑞穗希望能調查出對方是什麼來歷。

「嗯，敵方能力者是羣很棘手的傢伙吧？」

『是的，我用尼茲貝克和洛奇阿爾姆這兩個名字在機關的資料庫進行調查，結果上面寫說與機關最高等級情報的案件有關，一旦獲得相關情報，需立刻聯絡羅馬總部。』

「喬爾喬大人，謝謝您在百忙之中撥出時間與我通話。」

「然而那些人也有沒算準的事，那就是離米雷馬最近的分部──中國分部的最強戰力有空檔。那個男人雖然唯利是圖，但他是突破這個狀況的殺手鐧兼最值得信任的人才。那個男人想要的報酬金額讓中國分部幾乎當作沒有王俊豪這個人才，不過對這次情況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嗯，很高興看到妳也過得很好，那我們馬上來談這次事吧。」

『所以瑞穗小姐他們──』

「喔，妳不知道吧……王俊豪還有另一個別名。雖然只有他周圍的人會那樣說他。」

「各位，一定要平安無事……」

『另一個別名嗎？是……？』

「哈哈哈～日紗枝還真是容易害羞……」

「送S級以上的能力者過去。立刻請求毅成大人出動。另外，這是整個機關的問題，請妳也用我的名字對各國分部發送支援請求，用緊急格式就可以了。羅馬總部那邊，我一定會在事後取得他們的同意。依照狀況不同，即使在這個瞬間，我們寶貴的新人們都可能遭遇到危險，所以勢必也要對他們本人下達保持最高警戒的指令。」

「是啊，不意外地抬高價格了。不過以那個男人來說，算是降低不少金額了。我想他聽說對手是史爾特爾之劍後，也意識到不是拖拖拉拉的時候了。只不過價格還是有點高，雖然對各分部不好意思，但也要請你們籌措救援金。當然，日本作爲當事者，希望你們能負責一定的金額。」

『這位是中國分部的……【天衣無縫】王俊豪！根據開出的條件，好像可以馬上行動！』

『大峯大人？』

「這次要是巴爾託羅先生你們採取行動，他們也會逃走吧？」

「只是一個很簡單的綽號，他們都說那傢伙是【守財奴】，也可以說他是極度的拜金主義者。」

「沒錯……即使是合約條款有寫明、機關在緊急時刻發出的強制委託，他也會拒絕配合，要求報上金額，不肯立刻過來。」

「所以纔會委託王俊豪大人嗎……」

『……我會的。』

『知道，我成爲機關的幹部，參加機密情報的研修時曾經學過。我記得……是我們這些能力者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背後互相鬥爭。』

「不，想不起來。只是我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是，上面是這麼寫的。只不過……根據開出的條件是什麼意思？』

『請、請您先冷靜下來，大峯大人。既然已經承接了委託，撤退會違反機關合約！史爾特爾之劍到底是什麼樣的組織……？』

「史爾特爾……史爾特爾之劍!? 不會吧！糟糕了，志摩！妳趕快聯絡瑞穗他們！要他們立刻準備撤退！假如情報是真的，瑞穗他們會有危險！」

笑得很爽朗的機關首長喬爾喬的椅子往旁邊滑去，從畫面上消失了。

「那、那是……！」

「我們沒有掌握到任何資訊，但對方既然是史爾特爾之劍，自然可以猜出他們的目的。他們八成會先公開能力者的存在，然後破壞世界能力者機關，或者是讓世界能力者機關失去存在的理由，再把他們的存在與目的傳達給全世界知道。」

羅馬總部的負責人，也就是世界能力者機關的首長，同時本身也是機關最高階級的SS級【救世主】喬爾喬•伯爾託洛帝出現在畫面上。

日紗枝看到後震驚地大叫。

『是，叫作史爾特爾之劍。』

「其實那個想法據說就是在戰爭時期形成的，不對，正確來說是在那之前就有那樣的想法了。只是不認同的能力者也很多，對這件事有不同想法的兩個派別衍伸成對抗勢力，形成了某種層面上的平衡。可是隨着時間過去，這兩個派別數次在小事上產生意見分歧，雙方的摩擦愈來愈大，不久之後變成了近似於相互憎恨的情感……」

緊接着，一名上了年紀的男子代替喬爾喬出現，嚴肅的容貌以及把白髮剪成短髮的外型，給人個性頑固的退伍軍人的感覺。

「妳說的是真的嗎!? 那位【天衣無縫】要出動？那樣的話……也有那麼做的麻煩……」

「日紗枝，我們已經確認過各分部能力者的工作狀況了。毅成現在承接的委託最少還要再花上一天去處理吧？其他分部的狀況也差不多。S級以上的能力者幾乎都出動了。還有……妳聽到這裏時，不覺得很奇怪嗎？」

『什麼……一百年前的組織竟然到現在都還在？』

「果然……」

『您知道這個人嗎？』

「……爲什麼這麼說？」

「至於史爾特爾之劍，是一百年前的能力者戰爭中反公會派的急先鋒組織，是反公會派裏想法最爲偏激的一羣人……除此之外，我記得他們的實力在公會內也是頂尖的。」

「那時檯面上爆發了第一次世界大戰，在暗地裏活動的能力者們彼此間累積的不滿終於因大戰而引爆……聽說最終演變成了血流成河的戰爭。」

『什麼！他們到底是羣什麼樣的人……？』

巴爾託羅沒有回答日紗枝的問題，只是露出了苦笑。

『所以機關公開能力者的存在，讓能力者融入社會、成爲社會一員的理念是……』

「不，他們這次未必會逃走。」

「那傢伙要求的報酬往往都是天價，當然由最高階級的SS級處理的案件，原本就會準備相應的報酬……但儘管如此，如果不是將近那十倍的報酬，這個王俊豪是不會出動的。」

『必須立刻下達撤退的指令！不然新人們會──』

日紗枝進入分部長室後，志摩便把準備好的通話熒幕從天花板上降下來。日紗枝坐到畫面前，志摩則站在她的身後。不到幾秒鐘的時間，熒幕便切換成另一個畫面。

日紗枝收起笑容，看向眉頭深鎖的巴爾託羅的眼睛。

「該不會中國分部和印度分部都有掌握到這個情報，懷疑真的是史爾特爾之劍的可能性，纔會來請日本分部支援……不對，現在這樣想還言之過早，對他們來說要是那麼做，等同於放着以地理位置而言會是個大問題的事件不管。」

「總部怎麼說？」

「啊，抱歉，志摩。詳細內容等我從資料庫調查完情報後再說。不過如果史爾特爾之劍真的出現，妳可以把他們想像成跟S級魔神是同個等級。」

「畢竟對方有可能是史爾特爾之劍……嗯？從他們向SS級提出委託的速度來看，也許視爲已經是事實會比較好……」

日紗枝聽到巴爾託羅的問題，眯起了眼睛。

「該不會……你要說這不是巧合？可再怎麼說，史爾特爾之劍都不可能有那麼強的組織能力──」

「喬爾喬大人，不要再鬧了。」

「妳說什麼？向誰!? 」

「是啊，現在不能讓表世界看到機關的弱點，那個男人是無可挑剔的人選。王家世世代代都擁有強大的能力，而且就家世而言，王家也是從公會創立到現在的機關功臣。史爾特爾之劍不是好應付的敵人，同時他們的目的對機關來說也是最糟的情況。如此一來王家那些人也不會不願出馬，畢竟這和機關的成立有很大的關係。」

「好久不見，日紗枝。這次真是一場災難。」

必須問清楚最重要的部分纔行。

「好的。」

「嗯，大概是這樣，差不多是總金額的四成吧。」

「所以……日本要負責的金額是多少？」

「冷靜下來，志摩……我剛纔也說過那句話，不過就像妳說的，我們不太可能因爲那種理由中止委託，因此只能調換派遣過去的能力者。」

「妳也知道一百年前那場悲慘的能力者戰爭吧？」

「不過他的實力……毫無疑問是SS級。我曾在多特蒙德的魔神討伐戰見過他一次，從後方看着他僅靠一把長槍和多特蒙德魔神對戰的樣子，還在內心覺得『爲什麼不早點來啊』。」

日紗枝嘆了口氣，微微低下頭，但很快又抬起頭來。

「尼茲貝克、洛奇阿爾姆……嗯？洛奇阿爾姆……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喬爾喬咧嘴一笑，展露潔白的牙齒。或許是他個人喜歡那個角度，喬爾喬把臉面向左斜前方，然後把頭髮往上撥。

「因爲他們的目的。看來他們這次極有可能達成目的。他們沒有隱藏行蹤，而是大膽地行動，就是最好的證據。」

『SS級在發生那麼大的事情時，也沒有馬上過去嗎……？難道說他那時也──』

喬爾喬輕輕撥了下顏色稍微偏暗的金色瀏海，露出看起來很和善的笑容。

『……』

『稍等一下……大峯大人，總部的回答和您剛纔說的差不多！總部似乎已經把消息傳達給各國的分部了。還有……咦!? 上面寫說總部已經向一名SS級的能力者提出委託了！』

志摩透過巴爾託羅的話再次確認到此事的嚴重性，表情變得嚴肅。

『調換嗎？意思是……？』

「組織名稱？叫作……？」

『我明白了！我立刻去準備。啊……收到總部的回信了！』

「我們也派直屬於機關總部的能力者們追蹤史爾特爾之劍的去向好幾年了，然而很抱歉，我們的能力不足，每次都在關鍵時刻被他們逃掉。」

「什麼！巴爾託羅先生！如果是這樣，我們寧可請毅成大人出動！不論是實力還是人格都沒有問題……」

『十、十倍嗎？』

「真是的……叫我喬爾喬就好了，我們都那麼熟了。」

「沒錯……我知道的部分也只限於機關給的情報，還有從祖父母那裏聽來的事情，但聽說是場用互相鬥爭也不足以形容的戰爭。而那場戰爭的源頭，正是機關的前身──能力者公會。」

日紗枝隱約聽見從畫面看不見的地方傳來了「日紗枝，妳對他和對我的態度也差太多了吧～」這句話，但她決定當作沒聽到。

「可是……那一位──」

日紗枝掛掉電話，從車窗眺望着深夜的西新宿，腦中浮現了她親自送去米雷馬的新人們的身影。

「啊，志摩，我到了喔。後續我們面對面說吧。」

「沒錯，事情將會以我們認爲最糟糕的模式公開。這樣一來我們或許會與表世界產生爭執，想把能力者作爲戰力的國家也會更積極地拉攏能力者，光是現在就有許多被國家聘僱、不隸屬於機關的能力者。各國目前因爲顧慮到機關，沒有大肆做出拉攏的行爲，但要是他們認爲機關的實力變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我希望妳也能記住這件事，不論是我們能力者還是機關都必須付出努力，才能維持現在這樣的狀態……」

「啊，巴爾託羅先生！好久不見。」

『我明白了！大峯大人，總部好像要在三十分鐘後進行緊急熱線！總部也應對得很快。』

「是啊，倘若敵方情報屬實，即使有兩名A級也很難應付，是最高等級的危險案件！雖然事前並不知情，但我們還把D級的堂杜送過去了，面對那樣的對手，D級根本幫不上忙。」

『該怎麼說呢……SS級有很多問題兒童……不對，是奇特的人……』

日紗枝面無表情地看着喬爾喬自信滿滿的臉，只有嘴巴繼續在動。

『這樣啊……啊，上面唯一公開顯示的是敵方的組織名稱。』

日紗枝抵達日本分部的大樓後，快步前往志摩所在的分部長室。

日紗枝一副懷念的樣子，露出真誠的笑容。

「咦!? 巴爾託羅先生！那個金額也太高了吧！」

『怎麼會這樣……』

志摩聽完日紗枝說的話，驚訝到說不出話。

「我想妳或許已經注意到了，我們也認爲新人這次給的情報可信度很高，襲擊那位委託人的能力者很有可能就是史爾特爾之劍。」

「目的……已經掌握到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了嗎？」

「啊，是的，我們只是主管與部下的關係，所以我稱呼您爲喬爾喬大人即可。」

「就、就算是史爾特爾之劍，如果現在是他們的鼎盛時期，倒還可以理解……難道！你覺得這次有組織響應了史爾特爾之劍的行動嗎？」

日紗枝點了下頭，用明顯是在應酬的笑容彬彬有禮地回應。

『所以他……是SS級又是個拜金主義者……』

「那部分還不確定，不過這對史爾特爾之劍來說是非常有利的狀況。而且在地理位置上離米雷馬很近的日本、中國、印度幾乎都全員出動了……這樣一想，或許不是巧合。假如這個假設是正確的，那麼就算只晚一天，也有可能無法挽回。」

巴爾託羅對日紗枝說道，並對着畫面豎起幾根手指頭。

「咦？咦？大峯大人？那樣是多少？」

志摩還沒搞清楚狀況，向錯愕的日紗枝提出疑問。

「志摩……把妳剛剛腦中想的數字乘以十倍，還有貨幣是美金。那傢伙的報酬每次都是領美金！」

「咦咦──！！」

剛纔還在王俊豪名字後面加上「大人」的日紗枝，不小心在無意間變成用「那傢伙」來稱呼他。

「總部當然也會負擔相對應的金額，不過日本是當事者吧？」

「就算是這樣好了，巴爾託羅先生！日本分部也有今年的預算要考量！」

「日本分部重要的三名新人也會有危險喔？建議妳把這件事當作是在拯救未來會幫忙賺錢的成員。啊，D級的少年可能沒辦法賺得那麼多，不過他的未來還是值得期待吧？」

「……唔！我、我知道了。我們也是無論如何都想守住新人。」

「我能理解妳的心情，我們也不會對王俊豪提出的條件照單全收，那對我們來說也會是一大筆開銷。」

「意思是？」

「王俊豪這次接受了完全按件計酬的條件。換句話說，我剛纔提到日本要負擔的報酬金額是最高金額。這樣那個男人應該也會努力地工作。」

日紗枝對巴爾託羅露出驚訝的表情。

機關與能力者之間的主流契約大多分爲事前報酬和成功報酬。

其中有極少數委託會是按件計酬，但她沒聽說過有SS級願意承接那樣的案件，更不用說對方可是那個【守財奴】王俊豪。

「他居然會接受那樣的條件……你到底做了什麼？」

「妳那樣說就過分了，日紗枝。我不過是和他進行了紳士的對談。只不過我和那個男人的母親算是好朋友，我在和他交涉前，先跟他的母親閒聊了一下，提到史爾特爾之劍作爲過去遺留下來的產物，他們把事情鬧得愈嚴重，就愈有可能損害到機關成立時最優秀且最有貢獻的功臣──王家的功績與名譽，希望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纔好，然後再來做交涉。」

「…………」

「不過王俊豪也是個自尊心很高的男人，要我們先支付剛纔說的最高金額報酬給他。因爲他氣勢洶洶，我就當作是很有幹勁，答應了他的要求，所以等他確認收到最高金額的匯款就會去工作。因此我希望妳能儘快把我剛纔說日本要負擔的金額匯過去，日紗枝。」

聽着巴爾託羅的話，日紗枝的頭微微開始痛起來。

巴爾託羅無視做出帥氣表情的主管，繼續接着說道。

「如果這也是巴爾託羅先生的目的，那他還真是一個狡猾的人呢。」

「日紗枝！我也很擔心日本分部的新人們，我也想一起去！」

就在這時，巴爾託羅露出竊笑。

「文件累積了很多，請您今天在書桌上用餐。」

「那麼，日紗枝，後續就麻煩妳了，我們也會立刻前往米雷馬。另外喬爾喬大人還有文件沒有整理，這部分就麻煩您了。」

「笨蛋！最好是啦！是因爲他們對我提出了按件計酬制！我無法原諒他們做出這麼瞧不起人的事，我會幹掉所有獵物，一毛錢都不會還給他們。」

他在抱怨的同時，踏上通往機內的階梯，單手拿着用布包裹住且比他身體還要長的偃月刀。

俊豪的私人噴射機此時已離開機棚，引擎也點火了。

王俊豪坐在前往自傢俬人噴射機的巴士裏，高高地抬起腳，把從牛仔褲外側也看得出來經過鍛鍊的雙腿交疊在一起。一名外表看起來還稚氣未脫的少年坐在王俊豪旁邊，單手拿着平板電腦並露出苦笑。

「可、可是新人他們……」

「沒有，不一樣。我現在就前往當地是對付按件計酬制的策略！」

「你都像這樣採取行動了，我個人是覺得沒什麼差別……」

「我纔不會讓他得逞！我們一開始就要火力全開喔，亮！我會火速對那羣叫什麼史爾特爾之劍的人發動猛攻！你負責保護叫曼圖的傢伙！」

「嗯？是委託他了沒錯，不過我們沒有不行動的理由吧？我們也一直在追查史爾特爾之劍，再說，要是我們能抓到史爾特爾之劍並打敗他們，就能以比交給王俊豪處理便宜很多的方式完成委託不是嗎？啊，你們送過去的兩名A級要大顯身手也可以喔？不過我不建議她們勉強自己。還有，你們最好讓D級那位馬上撤退。」

通話在這時被切斷了。

喬爾喬再次把臉轉向他覺得角度最好的左斜前方，爽朗地露出潔白的牙齒。

「所以纔會提出完全按件計酬制啊……」

「我也坐上了一個非常不方便的職位呢……」

「志摩，不好意思，請妳馬上去做匯款的準備，把分部的儲備金全部領出來也沒關係。另外如果情況有需要，我也要去米雷馬！」

「巴爾託羅！百分之一！」

「算了，就當作是這樣吧。啊，俊豪，總之我們先上飛機吧，我會跟管制人員說我們趕時間。」

「這樣我們只能馬上去米雷馬了！亮小弟弟！」

「交給我。考慮到史爾特爾之劍的目的，他們會執着於位處邊境的米雷馬，理由只會有一個。我想他們八成是找到了強大的靈地或是魔地。這部分只要拿到軍政府的情報，應該馬上就能鎖定地點了。機關似乎也已經在那方面採取行動了，再怎麼樣機關也不可能不願意給我們情報。」

（亮也太在意這種事了。可能是因爲一旦有我在，他看起來又更可愛了吧？）

臉色不再陰沉的亮一邊看着平板電腦的畫面，一邊說明現況。

日紗枝目送她離去後，用力握住自己的拳頭。

日紗枝眯起眼睛凝視着露出惹人厭笑容的巴爾託羅。

「……我會考慮看看。」

「不，這是第二次。上一次是多特蒙德那次。」

「我明白了，我馬上去匯款……」

「是喔～原來之前也有過這種事啊。」

「既然這樣，我們其實也可以直接行動吧？即使在收到匯款前打倒敵人，報酬也算數不是嗎？」

日紗枝望着變暗的畫面沒多久後，回過神來。

◆

「不，這點我不能退讓。我也不是不信任機關，但要是允許那種情況發生，會違反我的原則。」

「咦！喬爾喬大人要親自出馬嗎!? 可是您有很多事要忙吧？」

「俊豪，我們還沒有獲得起飛的許可。因爲你突然說要飛出去，管制人員好像也慌了手腳。」

機關首長讓日紗枝大喫一驚，不小心拉高了說話的音量。志摩也同樣嚇了一大跳，眼睛睜得老大。那樣就會變成有兩名SS級出動了。

「啥～？不要鬧了好不好！那些管制人員在搞什麼啊！他們以爲我是爲了什麼才馬上來這裏的？要是巴爾託羅那個老頭先抵達米雷馬，獵物肯定會被他搶走。那個老頭在想的事情全都寫在臉上了啦。」

「什麼？不是已經委託王俊豪大人了嗎？」

「那、那我只要十分之一的報酬就好！」

「拜託你了，亮。還有，你可以立即幫我找出敵人的所在位置嗎？」

「哈哈哈……對方略高一籌呢，俊豪。」

「我明白了！我馬上去做準備。只是……大峯大人離開日本不是一個好辦法。我懂您的心情，但請您打消這個念頭。」

「巴爾託羅那個老頭！找誰不好，竟敢先跑去通知我母親！」

世界能力者機關的首長喬爾喬•伯爾託洛帝滑動椅子，從熒幕的邊緣再次出現。

「你剛剛……說了什麼，俊豪？」

「也是啦，畢竟你都說了要他們先把順利完成任務的錢匯過來。他們是一定會付你錢的，只是俊豪開的價格太高了。這點也讓機關很難受喔，就經濟層面上來說。」

「所以那位巴爾託羅先生或許是真的想要搶先你一步也說不定，這樣一來你就得還錢了。」

「我明白了……那我們就做好能做的事吧。妳先去把這個狀況單獨告知毅成大人。」

「哈哈哈，這的確是第一次連錢都還沒匯來，你就已經採取行動了。」

「哈！那就好。不過巴爾託羅也不會小氣到那種程度，不然他打從一開始就不會委託我這個【天衣無縫】。」

「啊……我、我什麼都沒說，亮。」

志摩深深一鞠躬，隨後快步走出房間。

「需要您出動的時機只有在機關面臨最終危機之時，還有您出動也不是免費的。」

「遵命。」

「我知道啦！反正你還小，那樣叫也沒差吧？」

「嗯，拜託妳了。喂喂，不要擺出那種表情嘛，日紗枝。我們預計在做完前往米雷馬的準備後，也會立刻動身前往當地。」

日紗枝低頭看向鋪滿了地毯的地板。

俊豪的年紀比亮大上快要兩倍，但他有時也會向這名稚嫩的少年低頭。

「依照巴爾託羅大人的說法，無法否定現在委託過多的狀況不是敵人的計謀，因此您此刻離開日本的風險太高了。這種時候還是交給巴爾託羅大人他們吧……雖然我也覺得很不甘心。」

「是啊，日紗枝正在煩惱，我不能放着妳不管，我喬爾喬•伯爾託洛帝是這麼想的。」

「什麼！等一下！我也想要幫日紗枝的忙……」

「與其說怕獵物被搶走，俊豪真正怕的其實是阿姨吧？即使是【天衣無縫】，在阿姨面前也毫無形象可言。」

「是啊，這次等我們在當地確認完匯款狀況就立刻行動！」

亮的臉色變得有點陰沉，身高超過一百八十五公分、身形高大且從短袖露出粗壯手臂的俊豪慌忙揮了揮手。

大約一小時後，管制方終於放行，噴射機載着王俊豪飛往前往米雷馬的中繼地胡志明。

「我說過不要叫我小弟弟了吧，俊豪！我已經十二歲了！」

日紗枝看向志摩嚴肅的表情，輕輕地閉上眼睛。

「所以才讓人火大啊！只要有付錢，我纔不會隨便應付！我以前是這樣，未來也會是這樣，不然我的身價可會往下掉！」

在他身後露出困擾笑容的少年──王亮跟着他走上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