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爲索菲・莉尼艾路的貴族千金 ~克莉斯汀娜・威林的策略與嘆息~
《轉生前是男的所以逆後宮容我拒絕》 · 森下りんご · 8760 字
公爵千金克莉斯汀娜・威林從小時候開始,每次只要見到自己的婚約者就會問他戀愛故事。
就算是虛構的也好,有沒有一些美好的戀愛故事可以告訴自己。
女性先不說,男性怎麼可能編得出什麼戀愛故事。
雖然明白這點,克莉斯汀娜還是一直懇求戀愛故事。
向着她的婚約者,這國家第一王位繼承人菲利歐・雷庫斯懇求。
菲利歐總是對克莉斯汀娜這話皺眉頭。一臉爲難地要她彆強人所難。
「爲什麼你一直想聽這個?」
「那當然是因爲在意殿下的關係。」
克莉斯汀娜可愛地微笑。菲利歐擺出『這傢伙絕對在說謊』的表情喝了一口紅茶。
克莉斯汀娜的那句話絕不是謊言,但如果要問說是因爲愛嗎,她的回答會是否定。
這看來像是可愛嫉妒的行爲,只不過是她個人的興趣。
沒錯,興趣。
她只是在意菲利歐有沒有所愛之人而已。
身爲王族,卻思念着無法成爲王族的女孩。她想聽這樣的故事。
一般的貴族千金聽到婚約者的戀愛史,都會去憎恨嫉妒對象的那名女生吧。
然而要是有嫉妒之類的感情該有多好,可惜的是自己正好缺少這種感情。
克莉斯汀娜從出生的瞬間便揹負着成爲王妃的義務。爲了成爲王妃而出生,爲了成爲王妃而受教育,活着的意義,活着的價值僅僅如此。
所以她纔不明白,究竟什麼是愛。
政略婚姻不需要愛。
克莉斯汀娜自己把不需要的東西都捨棄了。
暗地調查的結果,最終找到的是一名少女。
但是男爵千金要成爲側室身份卻也不夠。
在故事中,尼可拉和雷奧勒多栩栩如生。
雖然克莉斯汀娜只認識資料上的索菲,但從她的行動看來,實在很難想像她會對淨是貴族千金的『女王的薔薇』感興趣。
而那個瞬間來臨的意外地早。
第一王子的側室,這索菲一點都不覺得光榮的位置,該怎樣使她點頭接受,又該怎樣讓她坐上這個位置呢。
在知曉索菲這個人之後,自己曾一度放棄將她迎爲側室這個想法,但在聽說修女的事情之後就不一樣了。
「這是……」
克莉斯汀娜的樂趣不知何時變成了蒐集她自身以及她周圍的情報。
不僅是奧蘭德王國,在近鄰諸國中,水也是貴重資源。雖然有錢的貴族可以輕鬆買到,但平民卻不能隨意地大量購買。不買一定量的飲用水會使得身體不適。然而沒錢的人卻只能購入較爲髒但低價的水來喝。
但少女遠遠超過自己所願,不知何時連自己都被索菲・莉尼艾路這名少女給魅惑了。
但就在這時,索菲・莉尼艾路入學到了『女王的薔薇』。
就像自己喜愛的角色尼可拉受到貴族千金們所喜愛一樣,克莉斯汀娜希望原型的她也能一樣有魅力。這是她小小的願望。
不明白髮生什麼事情而睜大的嫩綠色眼瞳是如此惹人憐愛,真不愧是自己的婚約者,眼光相當不錯。不過可以的話,希望不僅僅是外表,內在也能如此誘人。
這不是無知也不是純樸,而是能信任自己所相信之人到最後的強大。
從婚約者的角度來看,只能說是時期太壞了吧。第一王子的公務、王族必須參加的晚會、外國賓客的接待,這些剛好都聚集在短時間內。一口氣集中在一起的事務使他精疲力盡。
疲倦的婚約者在夢鄉前徘徊。失去正常判斷能力的他說出了『初戀的她』的故事。
標題是『金色的騎士與黑曜石的少年』。
這儀式本來應該再多用這雙眼去評定她這個人後纔會進行,但克莉斯汀娜在當天就執行了這儀式。
要是眼前的婚約者有這種對象的話,是不是可以給這無趣的每一天增添一些顏色呢。
克莉斯汀娜隱藏自己姓名的作品,使『女王的薔薇』的學生開心不已。雖然有一部分享受方式不同的貴族千金在,不過倒也沒什麼關係。
這原理是可行的嗎。但裏面詳細地記載了原理和運作方式。就連設施的設備都詳細地附上,實在很難讓人認爲是完全不可行的妄想。
那時,因爲身爲青梅竹馬賽琳對自己說「難得一次,你要不要也執筆寫個故事?」,所以克莉斯汀娜就寫了一個故事。
所有科目都滿分,連教師羣都震驚不已,然而少女的表情卻是如此的憂鬱。從這可以推測出來她是被人強制推薦入學的。
理由相當簡單。克莉斯汀娜只知道書中世界的平民,對索菲・莉尼艾路這名少女的瞭解也僅限於紙上的資訊。
克莉斯汀娜一邊動腦思考,一邊拿起下一個『花』開始閱讀。其開頭是這樣記載。
普通的貴族千金肯定會因爲這過於辛澀的苦味而流淚,並就這樣逃出去吧。
就算將自己的惡意訴諸於口,她也不悲嘆、不驚訝,而是選擇繼續相信克莉斯汀娜・威林這個人。
「用微生物來淨化污水……?」
羣集在王宮的人,可沒『女王的薔薇』的貴族千金好對付。
要是自己先與她相遇的話,就能與她度過更長的時間了。
如果在執筆之前先與索菲相遇的話,自己就不會把尼可拉寫成少年,而是少女了吧。
有沒有哪裏有什麼令人心動不已的戀愛故事呢,克莉斯汀娜每天都在這麼想。
索菲・莉尼艾路,男爵家的千金。確實,這地位要貫徹愛是有些不太足夠。
肯定是覺得來到無聊的場所了吧。
對數年後就要成爲王族,在王宮度過一生的克莉斯汀娜來說,名爲現在的時間是無比貴重。自由的時間只到進入王宮前爲止。進入王宮後自己的身份,光是和身爲男爵千金的索菲對話都有困難。立場的不同,將成爲兩人決定性的距離。
對能輕易看穿他人謊言的克莉斯汀娜來說,婚約者的謊言就和小孩一樣容易明白。明明在臣下面前就能面不改色地撒謊,但不知爲何在某些女性面前,婚約者的謊言就突然變得如此拙劣。
至今自己周圍都沒有這種人,無論是公爵家還是王宮。
在此,作爲改善的第一步,我想要提案這個奧蘭德王國下水道計劃』
少年不是爲了與心愛的她共結連理,而是被她的話語打動,接受了自己的責任與義務,才決定要成爲王的。正因爲爲她着想,少年才害怕牽起手,這如夢似幻的戀愛才會這樣一轉即逝。
戀愛所需的環境以及時間,菲利歐都沒有。
克莉斯汀娜期待着婚約者隱藏着的祕密。
那就稍微爲她加一點調味料吧。
這就算在克莉斯汀娜進入『女王的薔薇』之後也還是一樣。
即使是現在,城下的外圍還是隨意丟棄污物在路邊,污水也是未經處理便直接排入河川。倘若這狀況長久持續下去。人民繼續飲用被污染河川的水源,惡化的衛生狀態將帶來傳染病,並終將化爲足以滅國的災害吧。
那是一名爲了成爲王而拼命努力的少年,愛上一名少女的故事。
所以開始寫不出來東西也很正常。與其拖拖拉拉地寫下去導致尼可拉失去魅力,那還不如就此完結。克莉斯汀娜甚至有這樣想過。
看着貴族千金們如同少女一般的『花』並加以評分,但她腦中所想的卻全都是索菲的事情。
關心着婚約者的同時,克莉斯汀娜也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執筆故事時相當快樂,下筆就如同流水一般。
雖然婚約者也是,但克莉斯汀娜也極力不想使得索菲在王宮的立場變差。
但隨着時間經過,揮筆的速度也漸漸變遲。
克莉斯汀娜不明白愛。所以她不會否定任何愛的形式。
她想知道。她怎樣都想知道這名少女是誰。
比起終日思念着再也無法相會的人,成爲側室肯定好上許多。
閱讀着這文章,克莉斯汀娜靜靜地吐出一口氣。
但這名少女的話,索菲・莉尼艾路的話,或許就能料理得相當美味。
克莉斯汀娜久違地心跳不已。
泡的茶只是有放鬆效果的茶,絕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但人只要一放鬆下來,便不知道會說出什麼。
把尼可拉設定爲男性,是因爲不這樣故事就沒法開始的關係。就算是平民,女性也與男性有着巨大差距。被性別束縛的女性沒有辦法做出有躍動感的動作。
被不可思議的少女所魅惑,比自己更早與少女相遇的婚約者,現在是如此地令人嫉妒。
克莉斯汀娜讓語調比平時更加輕柔穩重,婚約者便像是累積的疲勞溢出一般,差點就進入了夢鄉。
————這是何等的美妙!
考慮到婚約者的出身,要是強硬地將身份不高的男爵千金迎爲側室,肯定會被當作重蹈現王的覆轍。
可就算想知道,貴族們也都幾乎是政略婚姻。特別是越高位的貴族,越見不着爲愛結婚之人。就算有愛人,貴族也不會公之於世。
然而她發現世間的東西滿是以愛爲名。
然而實際上,婚約者一直被責任和義務追着跑,根本沒有時間戀愛。
『現在,奧蘭德王國的人口依舊持續增長,但我國是否真的擁有足以承受這人口增加後所需求的污水處理技術呢。
太過靜態的主角會失去魅力,難得以索菲・莉尼艾路爲原型去描寫,克莉斯汀娜實在不想將其塑造成沒有魅力的角色。
對她這種人來說,在女學院度過的時間實在沒什麼價值,講白了就是浪費時間。
讀完內容後,實在難以想像是一名少女所寫的。
對貴族千金們的嫉妒不爲所動,未曾露出憤怒表情的她總是常保着笑臉。
莉尼艾路家的財產年年持續增加,現在已經成爲連平民都無人不知的富商馳名於王都之內。
喜歡美麗事物的貴族街整頓得相當乾淨,一眼看來確實沒什麼問題。但只要向外踏出一步,便是空氣混濁的街道。這就是我國的現狀,而這樣的國家,又是否真的能稱得上美麗呢。
克莉斯汀娜抬起頭,閉上眼睛。
女學院的生活沒什麼耳目一新的,值得期待的只有索菲・莉尼艾路的動向而已。
要消除這份距離,只剩下將索菲迎爲婚約者側室這手了。說到底,自己最初就是爲了這目的才贈送索菲戒指,締結姐妹的契約的。
超過故事,甚至還是以女性的身份去實行,克莉斯汀娜想都沒想過。
她甚至還騎乘駿馬,做出危險的行爲去幫助莉莉娜。這已經遠遠超乎克莉斯汀娜的預想了。
爲何人們會追求着這種無形的東西呢。
會把這種東西提交到花之祭典的人,只有索菲・莉尼艾路而已。
然而透過調查所明白的她,是一名相當不可思議的貴族千金。
只要耐心等待,總有一天一定能探聽到的吧。
就連獲賜銀星的人也寫不出來吧。
金色的騎士雷奧勒多是以婚約者爲原型,黑髮綠瞳的少年尼可拉則是以索菲爲原型去描寫。
但克莉斯汀娜注意到了,自己的婚約者在說謊。
愛不是爲了一點高昂感,而露出嫉妒、憎恨等內在邪惡的感情嗎。
她比自己愛着並創作出來的尼可拉還要強韌。少女的憐愛與少年的堅強,同時存在於索菲・莉尼艾路身上。
不用調查也知道這『花』的提交者是誰。
克莉斯汀娜想明白這不可思議的情感。
「這是……索菲的作品呢」
她並不是花上許久時間,從衆多情報分析性格再去確定真僞,而是從少量的情報與自己親眼所見的東西探尋這個人後,才選擇相信,並去愛的。
那麼,該怎麼辦好呢。克莉斯汀娜就這樣思考着度過一天又一天,到了花之祭典。
教育孤兒,開墾田地,種植作物,並想以此爲原料來製作砂糖。爲了達成目的,甚至前往他國尋找線索。
他那連喘口氣時間都沒有的時間表,比要成爲王妃的克莉斯汀娜還要繁重。
(啊啊,果然很不可思議呢,索菲)
約好要開茶會的當天,他的疲倦肉眼可見,就連坐在椅子上都還是一臉疲憊。
毫不意外,在入學式之後,與燦爛地笑着的其他少女相反,只有她一個人低着頭走路。
與刻意不去關注的婚約者不同,克莉斯汀娜像是在看故事一般,眺望着報告上的索菲・莉尼艾路的動向。
『金色的騎士與黑曜石的少年』的故事開頭,尼可拉幫助貴族千金的那個場景,那是因爲是故事,而且尼可拉還是男性才能這樣寫的。幫助貴族千金的場景,也只是跳到貴族千金乘坐的馬上,安撫暴走的馬匹而已,並沒有落到地上什麼的。
正因爲與她相遇,少年才下定決心要成爲王。
作爲貴族千金的禮儀相當完美,成績與知識也都相當優秀,運動神經也無懈可擊。
不僅僅一次,在多次的報告之後,克莉斯汀娜的興趣漸漸從『初戀的她』,轉移到了『索菲・莉尼艾路』這名少女的一切上。
「我……」
爲什麼在哭呢。
用手接下不停落下的淚水,克莉斯汀娜獨自低語。
是因爲有如此爲國家着想的女性而高興嗎,還是……。
(或許要飛離開了)
可愛的『妹妹』果然不是普通的少女。
只要將這拿到對的地方,可愛的『妹妹』就會離開這手中,飛向更寬廣的世界吧。
在這個王國中,身爲公爵千金,並將成爲王妃的自己地位相當高。
直到剛纔爲止,自己都在思考如何將索菲帶到這個高度來,然而現在又如何呢。
感覺像是自己被丟下般在寂寞着。
克莉斯汀娜就這樣流着淚,思考起來。
無法無視文章中索菲的熱情,克莉斯汀娜最終還是決定拿給自己的婚約者看。
本應該在女學院的克莉斯汀娜,在不是假期的時間來訪王宮,讓婚約者感到驚訝。
但讀完遞給他的『花』之後,話語便只剩下稱讚。
爲了立刻確認原理是否可行,婚約者馬上去請求了被稱爲王國第一天才的羅倫佐・弗賽露的意見。因爲稀世天才那個性,婚約者本來以爲他會只回一封信了事,沒想到他卻來親身來訪王宮,對婚約者進言。說這計劃應該立刻進行。
「這見解與知識真的是相當優秀。這計劃究竟是什麼人物寫的,請務必讓我見一面」
羅倫佐露出就連在社交界都未曾見過的滿臉喜色,讓更加確信婚約者地高興不已。
「是嗎!你說到這種地步那就肯定沒問題了。克莉斯汀娜,寫下這東西的究竟是誰?是公爵家的人嗎?」
「不,這是……」
————要飛離開了。
就連自認不管什麼愛都能包容的克莉斯汀娜,都只看了五頁內容便不禁抱頭。
然而,碰到從索菲那收下的戒指後,顫抖就自然地停下了。
「是的,正如您所說。」
「這是在『女王的薔薇』內的花之祭典中所提交上來的『花』」
開始轉動的齒輪已經不會再停下,爲此憂慮的克莉斯汀娜,僅僅是繼續思念着她親愛的『妹妹』。
「拉娜這麼擅長寫故事,這次要不要試着寫寫看『金色的騎士與黑曜石的少年』的後續?」
但照拉娜所說的,這樣是絕對不行的樣子。
果然尼可拉還是應該設定成女孩子的嗎,但這也是事後諸葛了。
「……你說什麼?」
無視還在驚訝的婚約者,克莉斯汀娜開口對羅倫佐問道。
閉上眼睛,說服自己的內心。
「就算是貴族千金,而且還是地位低下的男爵千金也還是一樣嗎?」
(嘛,確實沒人能想到是以王族當作原型。)
然而這也代表會讓他心愛的初戀的她,陷入相當危險的立場。
雷奧勒多不僅家世好又是騎士,外表還眉清目秀,因此他自然相當受女性歡迎。
但同時,克莉斯汀娜也比任何人都相信索菲・莉尼艾路。
兩人應該是爲失落的克莉斯汀娜着想吧。
克莉斯汀娜自認自己一次都沒有描寫過兩人相愛的場景。
羅倫佐不會說出任何違心的讚詞或是社交辭令。
在這女學院中讀法最爲偏頗的拉娜,紅着臉頰如此懇求。
性格雖然不同,但唯一與婚約者相似的,便是遇女不淑這部份了。
寫下連稀世天才都認可的計劃書的人物竟然是自己初戀的她,連索菲進入女學院都不知道的婚約者當然無比驚訝。會懷疑與她有所關聯的克莉斯汀娜也是理所當然的。
女運差的設定變成討厭女性,然後再與尼可拉這名少年的戀愛故事銜接起來。克莉斯汀娜不禁對這異常的想像力感到莫名佩服。
慢慢張開眼睛,索菲所愛的天空色眼瞳閃耀着銳利的光芒。
「這可不行!正因爲『盛開爲花,花蕾亦花』是貴族千金的故事,我才能無慾地下筆,但『金色的騎士與黑曜石的少年』就不行了。要是我來寫,肯定會慾望爆發,變得沒法像克莉斯汀娜姐姐大人一樣有想像與妄想的餘地。這樣絕對不行!」
又或者是在更之前呢……。
齒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轉動的呢。
『女王的薔薇』也就代表。

「哎呀,身爲克莉斯汀娜・威林的人,也會嫉妒別人的嗎?」
稀世的天才,以及次代王妃的視線一齊投向王位第一繼承者。
婚約者發出驚訝的聲音。無論是誰都會嚇到的吧。如此縝密記載的內容,完全無法想像是由女性,更別說是少女所提出的成果。
「寫出這份企劃的,是男爵千金索菲・莉尼艾路。」
那是非作者本人的人,使用相同角色,書寫與原本故事不同路線展開的書。而這類的作品都不是大多貴族千金所看的那種可愛的東西,而是更加直接猥瑣的內容。
羅倫佐深感興趣地提問。
就像索菲相信自己一樣。
姑且爲了不被發現,性格也設定的和婚約者完全不一樣。
目送索菲離開之後,克莉斯汀娜爲了掩飾自己空虛的思念,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儘管如此,克莉斯汀娜還是說出了那個名字。
婚約者心中的動搖和恐懼,克莉斯汀娜當然也有。
這隻代表索菲是王國的天才所認定的天才。
說出那名字的話,婚約者究竟會露出什麼表情呢。
他已經明白接下來該準備些什麼又或者是該怎麼行動了。
「羅倫佐大人,要實行這份計劃,你認爲最適合的人選是?」
(……沒事的,那孩子,我的『妹妹』比誰都更加強韌)
(明明只是把殿下的女運之差誇張化而已,爲什麼會變成討厭女人呢?)
在索菲入學『女王的薔薇』前還能容忍,但在知道索菲這個人的人性之後的現在,可不能讓友人隨意創作這種以她爲原型的尼可拉被雷奧勒多所侵犯的故事。
然而賽琳和拉娜馬上就過來玩了。
「哎呀呀,真是期待後續呢。克莉斯汀娜姐姐大人,爲了在『王之劍』的索菲,下一卷也拜託了喔!」
知道索菲・莉尼艾路呢。
在感到開心的同時,克莉斯汀娜突然回想起索菲離去時,莉莉娜帶給索菲的傳言。
比起無中生有感覺健全多了。
◆◇◆◇◆
「沒錯呢。說到慾望的話,賽琳,我一直想和你說,把我親愛的尼可拉拿去寫不可見人行爲本子的這種行爲,差不多想請你停下了。」
「不,設定纔不是討厭,只是女運不好而已。請不要擅自改動人家的設定」
但現在卻完全沒有那種心情。只有像是不得不把自己藏起來珍貴的寶物展現給別人看,那種難受不捨的心情。
「爲什麼,她的名字……。你,爲什麼……」
這美麗的表情要是讓男性見到肯定會一見鍾情,但那腦中裝的卻全是索菲所說的行間話題。
只要這樣想,就不再恐懼。
從自己的手中,飛向遙遠的地方。
「哈……?」
「……你讓莉莉娜都看了?」
只憑視線他便明白兩人的想法。他的嘴脣在顫抖着。
強烈的眼瞳朝向着婚約者。克莉斯汀娜在等待他開口。
「哎呀,不對嗎?說到金髮碧眼的騎士,誰都會想到傑瑞德大人吧?」
「莉莉娜說雷奧勒多是以傑瑞德大人爲原型去創作的,什麼時候開始雷奧勒多的原型變成了傑瑞德大人?」
雖然索菲不知道其存在便離開女學院,但其實在『女王的薔薇』還有不能放在圖書館倉庫的書。
克莉斯汀娜不明白到底什麼不行。慾望爆發就隨着慾望去寫不就好了嗎。
雖然這樣說,但寫書的本人就是還沒出嫁的女性,效果可以說是沒有。
他只會稱讚他認同的人事物。
但這反而成了禍端,女性圍繞着他開始爭執起來。由於這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最終感到煩躁的他纔開始與女性拉開距離。
無表情且難以洞察細微感情的部份也與雷奧勒多很相似。
被賽琳這樣一說,克莉斯汀娜開始思考。
無視一抓到地方便揶揄人的賽琳,克莉斯汀娜繼續說了下去。
「哎呀,爲什麼不行呢?在某部份人羣中相當有人氣喔。就連拉娜和莉莉娜都大大地稱讚的說」
雖說是公爵家,但對獲賜銀星五星的羅倫佐直接提問的行爲可以說是貴族千金失格。儘管明白這些道理,但她還是想要問。
「不可能……貴族千金,寫出這個?」
「那當然是擬定這份計劃的人最適合了。」
拼命隱藏自己狼狽樣子的婚約者是相當聰明的。
「寫下這個的,是貴族千金嗎?」
手指不禁不停顫抖。
就算說是作者不明,以王族創作故事也實在太過不敬,一般人想都不會去想吧。
是現在嗎。
(……不對,這不是讓我們分離的方法。而是讓索菲回到我身邊的手段)
賽琳擅長創作以『金色的騎士與黑曜石的少年』爲題材派生的作品。
「而且討厭女性這點,傑瑞德大人不也正好符合嗎?」
「比起我的作品,索菲不是更喜歡拉娜的『盛開爲花,花蕾亦花』嗎。你出下一卷索菲會更開心吧。」
羅倫佐心情沒有變差,他直接回答了克莉斯汀娜的質問。
婚約者的臉因爲困惑而扭曲。
說實話,那不是出嫁前女性該看的讀物。
索菲入學當初,還以爲對婚約者闡明一切時會更加令人心跳加速。
還是他與她相見的那個瞬間呢。
「莉莉娜可是相當純粹唷。讓她看那個沒問題嗎?」
賽琳和拉娜雖然知道『金色的騎士與黑曜石的少年』的作者是克莉斯汀娜,但克莉斯汀娜沒有告訴她們角色的原型。
婚約者藍色的眼瞳充滿動搖。在臣下面前總是徹底僞裝着的他,少見地忘記一旁羅倫佐的存在,就連自己的感情都控制不住。
確實,伯爵家傑瑞德・佛西士金髮碧眼且容姿端正。擁有聖騎士身份的他,是所有貴族千金都會憧憬的騎士中的騎士。
「威林大人,我對那類思考沒有任何興趣。不如說還應該感到開心。如果擬定這份的是他國之人的話,我會進言就算誘拐也要將其納入我國。擬定這計劃的人,就是擁有如此天賦之才。」
「哎呀呀,對我寫的書,你這是什麼用詞呢?」
看都不看生氣的賽琳,克莉斯汀娜對拉娜詢問,接着拉娜天真地笑了。
「說到莉莉娜,她那時候越往下讀臉色越差,最後還哭着對我說『要是索菲被傑瑞德大人侵犯該怎麼辦……』唷。莉莉娜有點把索菲和尼可拉視爲同一人的傾向。所以只要想到雷奧勒多的原型是傑瑞德大人,就相當擔心索菲呢。所以我就好好對她說明了。」
「……說明了?」
爲什麼呢,總有股非常不好的預感。
「傑瑞德大人以討厭女性出名,所以身爲女孩子的索菲沒有問題。這樣和她說之後,她就能安心地享受賽琳姐姐大人的故事了。」
以燦爛笑容如此說道的拉娜,讓克莉斯汀娜的頭變得更加地痛。
「稍等一下,剛纔也對賽琳說過,爲什麼傑瑞德大人會變成討厭女人呢。那位大人確實對於女性的交往有些不感興趣的地方,但並不是特別討厭女性」
「哎呀,可是也沒有興趣不是嗎」
「嗯嗯,完全沒有興趣呢。作爲證據,他已經都換了好幾人的婚約者,現在則是連對象都沒了」
「那不是因爲傑瑞德大人本人的關係,而是因爲家裏的關係吧」
兩人裝作不知道克莉斯汀娜是在指摘什麼。
婚約者雖然曾經用「女人真是麻煩又難搞懂的生物」的臉看向自己,但克莉斯汀娜自己也曾這麼想過。
尤其是在這兩名友人面前的時候。
索菲雖然將兩人當作優秀的貴族千金尊敬,但實際上她們卻是爲了自己利益,連白都能說成黑的人類。
無論如何不符現實的事情,都能像是世界真理一般說出口。
雖然克莉斯汀娜也明白自己沒有說別人的本錢。
這或許只是物以類聚也說不定,但心中也有部份覺得自己還不到她們這種地步。
索菲沒有看到這種被稱爲裏本的書便去到『王之劍』真是太好了,打從心底如此想的克莉斯汀娜,輕輕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