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啓 天馬 男悻朋友間的友Q,我也有些明白
《轉生前是男的所以逆後宮容我拒絕》 · 森下りんご · 4380 字
天馬,最近不知道爲什麼利歐很喜歡問孤兒院的事情。
不知道和伯特關係好還是不好,但經常會硬是問說伯特的事,就先當作關係好吧。
前世是男性所以我也明白。就是所謂的以拳交心,這種感覺對吧。
不過兩人實在不會到動手,只是常常吵架而已。
對了對了,以前也經常和你吵架呢。
嘛,大多都是我生氣你無視就是了。
…………說起來,以前我們有一次大吵一架。
不過雖然想得起來有大吵一架,卻怎樣也想不起來吵架的理由。
只是平常冷靜的天馬,只有那個時候大聲怒罵……並在之後露出非常悲傷的表情。
都記得這麼多,卻只有內容回想不起。
那時,我們究竟是爲什麼吵架了?
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
(譯註:此處爲男性自稱オレ,非主角平時使用自稱私)
停下手中的羽毛筆。
「頭疼啊……」
祐的語調不小心跑出來了。
邊寫邊回想前世時,頭不知爲何一直傳來刺痛的感覺。
爲了改變一下心情,索菲悄悄溜出房間,在外面階梯的第二階坐下,眺望外面。
天空滄藍無際沒有一片白雲,空氣有些寒冷。
回想起祐的記憶已經過了一年多了,季節也快到了冬天。
對抱怨的利歐道歉後,索菲發現平時多話的護衛不在。
索菲的否定,讓利歐遺憾地吐出這句。
「不是……。只是,那傢伙被說這是貴族的施捨」
從相遇之時開始,利歐的頭髮就很長,比擁有男爵地位的父親更長。
親手織了與兒子顏色不同圍巾給自己的,天馬的母親
爲了不讓冰冷的風,使內心變得更加冰冷,索菲宛如保護似地縮起身體,把頭埋進去。
因此索菲才果斷地回答。
「想稍微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不過因爲有點想睡就睡著了」
「比起爲了消弭階級社會而努力,我會先努力讓人們能更輕鬆生活」
明明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有時想起前世的記憶還是會感到寂寞。
奧蘭德王國現在雖然和平,但半世紀前曾有過大規模的戰爭。
「哎呀,來玩了呢。謝謝你」
男性留長頭髮就是貴族的證明。索菲最近才知道這件事情。
「————那傢伙!」
「……索菲不會冷的話,要不要稍微散步一下?」
「亞露呢?」
「……你也是貴族的女性呢」
「哎呀,利歐又在說這種可愛的話了。比起不存在的善意,更應該選擇存在的僞善唷。不管是麪包還是點心,只要沒有進去嘴裏就是一場空。麪包並不會因爲是僞善者帶來的就變難喫。所以最應該優先的是填飽肚子唷。」
我隨口回覆後,利歐擺出一副這樣是哪樣的表情。
不只自己,還對索菲還這樣說,絕不能原諒。
「吶,索菲。你覺得這個國家如何?包含其他國家也是,爲什麼會有王族呀,貴族這些的階級」
「那討人厭的臉已經看過了,我也暫時不想再看」
打開電視,便能看見因爲困難情勢而遭受責難的政治家。祐完全不覺得自己能站在那裏,也沒想過要站在那裏。自己有繳稅金,所以困難麻煩的事情就拜託了。或許會被當成典型缺乏危機感的日本人。但這種沒有危機感的生活,祐卻是無比喜愛。
索菲輕盈地下去階梯,伴隨在利歐一旁向前走出。
「沒,並沒有」
他以爲索菲的話,一定能明白,能贊同自己這份心情的。
最近孤兒院的艾力克也對調味料產生興趣,兩個人進行實驗的時候也是有的。
對用著平常的聲音,平常的笑臉對待他人的自己感到安心的索菲,緩緩地站了起來。
閉上眼睛,讓情緒慢慢穩定下來。隨即便聽見馬蹄聲,以及車輪製造的聲音。
可能是因爲有著前世沒有父親,又被母親丟掉記憶的自己,才更會這樣想也說不定。
「不錯呢。我正好想動一下身子」
「我不覺得王族和貴族,在這世界就是絕對的惡。動物在羣居時也會產生一個領導者。負責在敵人來臨時將其驅趕,必須在發生事情出來應對。王族與貴族揹負的不僅僅是榮光與名譽,同時也揹負著義務和責任。只要沒有忘記這一點,我便不認爲是惡。」
「近鄰諸國,想要發動戰爭奪取我國領土的國家也有不少喔。如果王族,階級全都消失的話,那又該由誰指揮,誰來負責外交呢?」
沒什麼近距離接觸過貴族的伯特,以爲索菲只是因爲慈善精神和憐憫而來的大小姐,所以才反射性地說出這些話的吧。卻沒能想到自己的壞話會被雙倍奉還。
調味料這邊雖然還沒有到完成的程度,還在一個人嘗試錯誤的進行實驗。
「我明明都說了不要外傳了!……這只是我的僞善而已」
正好可以暖暖冰冷的身子。
工作很忙卻還幫忙看自己功課的,天馬的父親。
「不過在我說了『就算是貴族的施捨,飢餓的孩子可以填飽肚子也是事實吧?不要說話老實收下。如果因爲你的一句話,又多一個孩子因爲飢餓哭泣也沒關係嗎?而且不好攝取營養可是會衰弱生病的喔。不是醫生的你,能照顧好這些孩子們嗎?還是說你以爲僞善者的麪包是已經壞掉的?真愚蠢呢』之後,伯特就沒有再說話了」
因爲是在前世的世界所以才能活下去,這個世界如果被雙親拋棄,只能選擇在街邊生活,女性則只能賣身求存吧。能生活在孤兒院已經是相當幸運的事情了。
「想說叨擾人家所以帶點土產,纔拿麪包和肉過去的,而他竟然對這樣的我找架吵,我只是接下來而已唷」
「一開始明明還說那邊很危險叫我不要去」
「索菲!怎麼了嗎!? 」
「不不不……奇怪的是零距離感的亞露那邊吧……」
被利歐用認真的眼神提問的索菲,因爲利歐突然的話語而沉默。
「我們哪裏關係好了?」
世界美麗卻也殘酷。無論如何用詞藻美化,一切就是這樣。
「那是伯特的固定臺詞呢。我一開始也被說了一樣的話」
利歐不屑地這樣說。就好像是卑下自己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嗎,利歐問道。
「那傢伙只要是能護衛的範圍都不會太接近」
但是前世的自己也這樣想。
「今天休息。今天是這傢伙作爲替代」
像是安慰自己般,索菲緊緊抱住自己。
一陣風吹起利歐金黃色的頭髮。
「……那傢伙又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危害。不對,精神上來說的話就會了」
(再多做一些索菲・莉尼艾路的歸處吧。看遍廣大的世界,這份寂寞的感情一定也會跟著消散)
(都被父親大人還有母親大人這樣深深愛著了……貪心也要有限度)
然而,這也可以說是索菲的作風。
可能正因爲是貴族,所以才說得出這種漂亮話。
沒有任何鋪陳,疑問自然地脫口而出。
所以,只有現在也好,只有現在還不想忘卻中村祐的感情。
沒有階級的社會,究竟存在於怎樣的世界呢。人生來便會區分優劣,而這不僅僅是人,動物也有優劣之分。
與索菲邂逅,與孤兒院的孩子們相遇,利歐的內心也跟著產生變化。
就連治安比這世界好上許多的日本,不平等都理所當然地存在。
回想起共同度過時間的點滴,眼角不禁浮現淚光。
祐是平凡的青年,縱使想成爲有錢人,卻不會想說要變成總理大臣。
「哎呀,還真是奇特的護衛呢」
「對呢,我不否定。不過這也沒辦法,無論如何」
看著堅強的少女的側臉,利歐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個軟弱的人。
之前的自己更加傲慢,而那傲慢就連自己都注意不到。
在生日時幫自己烤了大大的蛋糕的,天馬的姊姊。
「我不覺得一樣唷。對階級抱有不滿,正是人們不滿於現在生活的鐵證。有好喫的東西喫,有舒適的地方住,有穩定的工作做,有平穩的日子過,大家就不會抱有這麼多的不滿。提高生活品質雖然困難,但也比隨意抹消掉貴族階級,引起巨大紛爭好。」
現在的和平,是當時的王所贏回來的。到現在能保持和平,也是因爲有王以及追隨他的人在。愚王的話就沒辦法這樣。
馬車旁,穿著黑衣的高大男性看著這邊行禮。
「哈?別在外面睡啊。……真是的,讓人白擔心」
「……這不是同一件事情嗎?」
「……好恐怖」
作爲例外,只有騎士團就算是貴族進去也得切發。但頭髮的長度就代表了地位。
因爲伯特的話而稍微受傷的自己,真的是器量相當小的人。
「你一個人去了?」
「那今天就不去孤兒院,在家裏喝茶如何?」
地位越高頭髮就可以留的更長。
索菲確實地作爲『索菲・莉尼艾路』在前行。
「聽說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利歐偶爾也會去孤兒院呢。連食品和生活用品都帶去。莎妮是這樣告訴我的」
人生來便是不平等的。
但變化帶來了疑問。疑問怎樣都想與眼前的少女商談,所以才趁平時多嘴的護衛不在的現在,前來索菲這邊。
他只是爲了明天生活而勞動,享受每天幸福的普通男性。
「啊啊」
母親的身體已經回覆到可以稱作健康的地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樣,喜歡聊八卦的女僕們的工作表現也跟著便好了。
「果然男生還是覺得男生好呢。這麼快關係就這麼好了」
「索菲,會這樣想嗎?」
「男生就這樣不是嗎?」
「你長著可愛的臉,就別說這麼恐怖的話唷」
抬起頭,利歐擔心的看著自己。
「第一次同情那傢伙。」
「你會不會覺得要是沒有王族、貴族這些階級就好了?我曾經想過,這樣的話,自由與平等是不是可以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
實際上還有護衛,所以不是一個人,不過因爲亞露不在,不小心就說成了一個人。
「哎呀,有什麼錯的嗎?」
(索菲是,現在的我是女孩子,所以因爲回憶稍微哭一下應該也可以被允許吧?)
以及共有比誰都久時間的,親友。
對著憤愾的利歐,索菲嘴角上揚繼續說了下去。
或許過高的地位,讓利歐迷失了自己的歸處。
「爲什麼在外面?」
「那要由平民來處理嗎?他們光是爲了明天的生活就竭盡全力了。生活水準和教育都不平等。所以首先應該先消弭的是國家間的戰爭,接著再提升生活的品質,那王族和貴族階級的作用也會漸漸消去。雖然要完全消去可能有點困難,但沒有作用的話,權力自然也會變弱。而這一切都是根據世界的情勢,以及人民生活水準的提升」
利歐靜靜地聽著索菲說。他的眼瞳就像是風平浪靜的大海一樣。
「不過,你的想法是正確的唷,利歐。無論明白世界是多麼的不平等,都不能忘記繼續朝平等的世界前進。」
「……你是說王,以及貴族現在還有他們的職責在?」
「恩,至少我是這樣想的」
「……」
「利歐?」
「職責嗎……」
黃金色的眉毛,憂慮似地抖動。家教良好,有時卻有些傲慢的友人。
不過不論任何言語,他都不會塞住耳朵而是仔細傾聽。索菲沉默地看著這樣的友人。注意到視線的利歐,矇混似地笑了笑。
「索菲頭腦真好。聰明,而且著眼點又好」
「哎呀,這樣誇獎我也沒有獎勵的唷」
「你是怎樣養成這達觀的價值觀的?你才七歲吧」
利歐的話語在這中斷一下,盯著索菲,像是找尋著什麼一樣。
「真的是……你究竟是什麼人呢?」
宛如目睹不認識女性一般的聲音。
確實普通考慮的話,七歲的貴族千金是不會提出這般論述。
大概是因爲自己漸漸沒有再對利歐隱藏自己,所以纔會不經思考如此發言吧。
不過,這種時候就用平常的玩笑矇混過去。而這溫柔的友人也會讓自己矇混過去吧。
「哎呀,忘記我是誰了嗎?我可是索菲・莉尼艾路,爲了成爲閃耀的淑女而無比努力的貴族千金喔!」
對著生起悶氣嘟著嘴巴先行離開的索菲,利歐沒有追究下去,只是瞇著眼睛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獨自低語。
「……索菲,你頭腦很好但卻沒有很瞭解自己對吧?」
小聲的低語被搗蛋的微風所阻擾,沒能傳達到索菲的耳中——。
「索菲……與你的邂逅,是我一生的寶物。這緣份,就好像是爲了我這個愚者所準備好的一樣……」
「對著這麼優秀的淑女你也太失禮了吧,利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