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咖啡與顧店
《毀滅魔導王與魔像蠻妃》 · 北下路來名 · 6640 字
丘託斯魔道具店。
這家店正如其名,是丘託斯大叔販賣魔道具的商店。
兩天前魔太與討債人之間爆發大規模抗爭事件,成爲案發現場的這家店,今天悄悄地重新開張了。
但都沒有客人上門就是了……
店裏還是一樣空蕩蕩的,沒幾件商品。但今天情況有點不同。
一個身穿焦茶色長袍的男人,與一尊白玉唯美女神精靈希臘雕像,外加一位白皮膚的小女生,在店裏的大桌子前休憩。
當然這些人就是我、魔太與小堤露。
我跟小堤露在喫烘焙點心,魔太則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的座位。
我們正在喫一種類似甜餅乾的點心。喫起來口感酥脆,帶有微微的奶香。好喫。
從附近的攤販就可以買到這種烘焙點心,似乎算是挺親民的一種小點。
我一邊咬着異世界的餅乾小點心,一邊回頭看看站在後面的丘託斯大叔。
「我說啊,大叔,這家店既沒客人又沒店員,怎麼只有招呼顧客用的桌椅特別正式?雖然正好讓我們坐着休息就是了。」
「那當然是因爲生意變差之前,店裏總是有很多顧客與警衛啊。我先聲明,這家店以前可是生意興隆喔。」
「什麼,真的假的啊……?我怎麼完全看不出來?」
聽了我誠實的感想,丘託斯大叔臭着臉,用鼻子哼了一聲。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沒有人會想看一箇中年大叔做出這種反應啦。
順便一提,這個臭臉大叔今天下午會暫時離開店裏。
他一早就匆匆忙忙地打理儀容,而且今天穿着比較整潔體面的衣服。
不過大叔無論怎麼費心打扮,老實說都沒什麼差別就是。
至於說到他這樣白費力氣的理由,其實好像是那些猴子魔導核,有些已經找到買主了。
想不到這大叔還挺貼心的。
何況我也聽說魔導核屬於賣方市場,隨時有一定的需求。
「司培里亞老師?」
但不管我試着回想幾次,都不記得在生成魔太時有加入那種東西。
難道說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魔太的原料混入了魔導核這個異物的重大丑聞?
這時丘託斯大叔暫時到店裏的後面去了。然後過了不久又回來了。他手上端着放了飲料的托盤。
丘託斯大叔隔着桌子在我對面坐下,自己也悠閒享受起異世界咖啡。
還顧慮到不讓幼兒攝取咖啡因,大叔挺有一套的嘛。
「循環魔力的機制說穿了,就是應用那些魔獸以魔導核操縱魔力流向的原理。魔像素體本來只是土屬性魔術的生成物,之所以不會崩毀成粒子,就是因爲有循環魔力流過,強化了粒子間的結合。」
「啊──還是說其實你老兄只是用役使權繼承的方式讓她活動,沒有實際上親手生成或改造?你還真的是個富家子耶。不,可是就算是這樣好了,能夠操縱得那樣靈活自如,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黑黑的液體裝在樸素的陶杯裏,冒着熱呼呼的水蒸氣。
總而言之,原來魔導核都是用來當成魔像的核心。
「原、原來如此。」
我曾經與魔像交手過一次,已經從經驗上得知他們一旦頭部遭到破壞或是脖子被砍斷,似乎就會停止運轉。
但我真的有把那種東西放進魔太體內嗎?
真是可喜可賀。
「循環魔力……」
丘託斯大叔聽我低聲這麼說,誇張地點了個頭。
「魔導核只有那一百零一種用途,就是魔像啊,魔像!當然其他也有很多用途。但最炙手可熱的用途,當然就是魔像的核心了。」
搞不好他從一開始,就看出我的知識量比幼兒園學童還不如了……
這傢伙從分類上來說似乎是聖堂魔像,但爲什麼不像那座聖堂裏的魔像們一樣波濤洶湧呢?既然都要發揮多餘的服務精神了,當然是爆乳比精靈耳朵更──
既然我的無知已經穿幫,那就沒辦法了。這就是所謂的不恥下問。
「擬似人格?」
丘託斯大叔在一旁看到我這樣,用開導小孩子的口吻開始解釋:
魔太在我身旁,溫柔地守着陷入沉思的我。這傢伙從早到晚這樣盯着我看,都不會膩嗎?
「呃,好,我知道了……嗯。」
「啊,這個我知道!我在司培里亞老師的課堂上看過。」
「講得明白點,就是魔導核扮演了魔像的大腦角色。」
這時,他像是忽然想到似的開口了:
「那、那個是哪個啊?」
這世界似乎沒有高科技的機器,也許是魔術發揮了替代功能。
「沒有啊,我沒在拿你尋開心。我是真的不知道……」
「哦,原來不會崩毀的魔像,其中有着這種機關啊……」
原來是這樣啊。謝、謝謝老祖宗……
那些聖堂魔像露出了照理來講最怕被打碎的頭部,胸部卻特地裝上了甲冑般的特殊石材外掛裝甲。而且魔太與那些爆乳在打鬥時,從來不曾攻擊對方的胸膛。
「不同於比較容易修理的魔像素體,魔導核一旦遭到破壞就再也不能恢復原狀了。你可得好好保護魔夏塔露的魔導核喔。」
「聽好了,睡伊。魔像的擬似人格,是伴隨着個體記憶與經驗的累積,經年累月地形成,這是獨一無二的。換言之,就如同那具魔像的心。」
「來一杯吧?」
說到這點,不知道買魔導核的人拿那種怪怪的石頭要幹嘛?做成貴婦的珠寶嗎?
「不不不。你老兄明明是魔術師,怎麼連這麼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
「……欸,話說魔導核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看起來完全就是咖啡。
我一面爲兒童的未來操心,一面打算喝點咖啡。
「附帶一提,強大的魔像之所以不易受到外來魔力干涉,是這種循環魔力的附帶作用。這方面屬於專業領域,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魔術會被循環流動的魔力彈開而擴散,變回原本的粒子。」
大叔這樣說完,用一種憐憫的眼光仔細盯着我的臉瞧。
跟小女生一起喫了一堆甜餅乾,正好想來點飲料。
難不成入門用以外的魔像之所以沒有崩毀,祕密就藏在這裏?
我家的魔太就坐在他指出的位置。她現在正在用手帕連連輕戳我的嘴角,把餅乾屑仔細地擦掉。
嗯──……
我手肘拄在桌上,漫不經心地想着這些事情。
我有點防備地聞聞香味,謹慎地試喝了一口。
「嗯,就是這麼回事。」
你這傢伙,有話想說就給我說清楚!
畢竟小堤露明明是五歲小孩,個頭卻嬌小到看起來只有三歲左右。希望她可以多喝點牛奶,健康長大。
他一手端着咖啡,接着說道:
一杯冒着白色熱氣的咖啡,喀登一聲放到了我面前。
不久他臉上浮現充滿悲憐的心酸笑容,把手輕輕放到了我的肩上。
「睡伊啊。我原本以爲你老兄對東西的行情與庶民生活一無所知,單純只是因爲你來自異國或養尊處優……但看來你這位仁兄,比外表看起來還要那個呢。」
我有把那種東西放進魔太的體內嗎?
但還不只如此,我早就在懷疑魔像的胸膛部分,存在着某種致命性要害。
他呆愣地張着嘴,然後表情狐疑地看了看我。
總之呢,丘託斯大叔的這番解說,有很多地方都讓我恍然大悟。
但杯子拿到一半,我的手頓時停住了。
就好像那是比賽的規定一樣。
「……聽好了,睡伊。魔像這種存在,都是藉由放在胸部當中的魔導核,讓魔力在素體內部像血液般循環。這就是一般所說的『循環魔力』。」
比起原本那個世界的咖啡,它的滋味多少比較粗樸。但只要當成異世界式的咖啡放心飲用,其實挺好喝的。還不錯。
「嗄啊……?用來做什麼……你老兄是在尋我開心嗎?」
我一面感謝不知是何方神聖的老祖宗,一面看看魔太應該收藏着魔導核的胸口。
我帶着心情大好的笑容,品嚐異世界咖啡。
而且我聽說那些傢伙的石頭,就像是魔像的素體。
總而言之,像這樣聽丘託斯大叔講解,就會很清楚地知道當初司培里亞老師在解釋給我聽時,用的是非常平易近人的入門用詞。
──我現在手中的這杯異世界飲料,真的是咖啡嗎?
「啊,抱歉抱歉。是我這邊的事。」
啊!不,不是。我是絕對不會用胸部的大小來看人的!
思考到這裏時,我想到了一件事。
這樣聽起來,是不是就像人工智慧(AI)?
半點記憶都沒有。
我滿臉困惑,獨自偏頭不解。
經他這麼一說,入門用的魔像跟我家魔太的智力水準的確有着天差地別。兩者之間的差異就如同語音辨識玩具與超高性能仿生人。
大叔如此說完,往我的身旁揚了揚下巴。
見我聽到令人驚愕的新事實而睜圓眼睛,大叔也睜圓了眼睛。
我只是隨口問問,丘託斯大叔聽到我這麼問,卻表現得驚詫萬分。
一看,身旁的小堤露也有熱牛奶可喝。
「原來如此。難怪魔太會這麼聰明,不像那些沒放魔導核的入門用魔像……」
「哦……」
像這樣看着夥伴高貴不俗的雙峯,總是會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嗯,就跟平常一樣,有着形狀非常優美的高雅胸部。
「是說你老兄的魔夏塔露,胸部裏面應該也有魔導核纔對啊。」
「喔,不好意思。」
丘託斯大叔如此說完,看了看坐在我旁邊的魔太。
也就是說,猴子在體表生成的石頭之所以沒有崩解,可能也是同一個道理。
「啊,對了對了。回到剛纔的話題,說到魔導核,還有一個不能忘記的要素。就是魔導核會附上那具魔像的『擬似人格』。」
「什、什麼……?是這樣喔?我怎麼都不知道?」
「你老兄的魔夏塔露就連平時無人操縱的時候都這麼聰明瞭,你的列祖列宗一定花上了很長的時間小心地使用她。」
不過就我的感覺,魔太也有可能只是像平常宰殺猴子那樣,順從本能把對手的腦袋打爛罷了。不,我看根本就是這樣……
更何況我是在製作了魔太之後過了很長一段時日,才撿到那些猴子的魔導核。甚至在撿的時候,魔太還有幫我的忙。
我向丘託斯大叔提出疑問,同時把手帕鋪在喫烘焙點心直掉屑的小堤露大腿上。
但他很快就自顧自地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沒什麼真實感受的我回答得不清不楚,丘託斯大叔聽了顯得不太滿意。
我整個人靠到椅背上,乖乖聆聽大叔開講。
不錯喝。真的有點像咖啡,只是風味微妙地有所不同。
說不定那些聖堂魔像的胸部格外豐滿,並不是作者的喜好,是爲了保護胸膛內的魔導核纔會採用那種形狀?
基於這種理論去推測造型本身具有功能上的意義,她們所有人後腦杓的頭髮出奇地長也就解釋得通了。因爲那種髮型換言之,應該就是用來保護胸部要害與脖頸免於來自背面的攻擊。
「想不到魔像的造型還是有學問的……」
但如果是這樣,我家的魔太明明不是爆乳卻自稱聖堂魔像,不會有問題嗎?會不會遭到全國的聖堂魔像愛好家的譴責?
我貼近凝視魔太的胸部,思索了一會魔導核與豪乳之間的關係。然後我無意間抬眼向上,看了看魔太的臉。
她用熱情的目光,反過來注視着專注觀察她胸部的我。
她那深紅眼眸簡直像在期待與喜悅中搖曳一般,散發出強烈的閃耀光輝,長耳朵自豪地微微抖動。
妳究竟是在高興什麼啊……
不過,想想也是。就算原料裏混入了異物也無關緊要。
假如聖堂魔像愛好家想拿胸部的大小找我麻煩,我就賭上性命駁倒他們。
因爲妳是我值得抬頭挺胸,引以爲傲的最棒夥伴。
縱然在胸圍上完全輸人,我家的夥伴仍然是最棒的。聰明地導出了這個結論的我,將視線放回坐在對面的丘託斯大叔身上。
「話說回來,大叔你對魔像懂得真多耶。」
實際上跟他這樣談話,我感覺他的魔像相關知識相當豐富,至少完全超出了入門書知識的水準。如果是身爲學者兼優秀文明人的司培里亞老師倒算是正常,但以這個無能的黑心商人大叔來說,就要算學識淵博了。
「那當然了,我在工作上會需要處理魔導核啊,知道這些是應該的。反倒是你老兄明明是個魔術師,卻什麼都不知道,才叫丟臉吧。」
「嗚……」
大叔回答我,看我的眼光完全像是面對沒知識的小學生。
喂!拜託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啦!
***
丘託斯大叔大約在半小時之前出門去見客戶了。
現在我、魔太還有小堤露,三個人正在顧店。
總之,在丘託斯大叔還清債款之前,我打算在這裏逗留個幾天。
看起來簡直就像褐色的煙火。
啊,慘了。
「這下真的閒得發慌了……完全沒事情可以做。」
這讓我注意到,今天小堤露一樣來到了店裏。
突然鼓脹起來的骰子伴隨着爆炸聲整顆爆開了。粉碎的褐色破片一邊散播土之粒子,一邊往四周飛散。
…………
小堤露得到魔太的摸摸,也笑得好開心。
「這個呢,是火焰雙夭壽──這個是花──」
我就這樣走向商品櫃,從櫃子上拿起一顆大量賣剩的土色骰子看看。
從外面街道上都能一眼看出店裏空蕩蕩的,沒幾件商品。
真是溫馨可愛的光景。
「哦,畫得好像喔。妳畫得真好。」
魔太一把搶走我大腿上的小堤露,硬是把她抱了起來。
這團黃色的東西是閃電棕熊沒錯,就是我睡衣上面的謎樣動物。
這顆呈現正六面體的褐色物體應該是魔道具沒錯。在留下許多空位的櫃子上,這玩意兒似乎賣剩得最多……
我手肘拄在桌子上,打了個小呵欠。
不、不對,不是。我只是尊崇勤儉精神,想貪小便宜讓他供應免費喫住罷了。
「……恐怕一定是個無知的異世界人吧……」
就在我溫柔回抱住這個天真無邪的幼兒時,突然間,魔太的白皙玉手從旁無聲地伸了過來。
就祈禱大叔回來之前,客人沒事不要上門吧。
但就在這時,不知怎地,我忽然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的確,仔細想想,這個女兒年紀還小又體弱多病。丘託斯大叔身爲父親,一定從來不想讓小堤露一個人看家。可是那些流氓會來鬧店,所以沒辦法帶她過來。
然而店裏還是老樣子,門可羅雀。
喔喔,前輩果然厲害!可是,解說得太籠統了!
我轉過頭來,對着在桌上畫畫的五歲小孩出聲說了。
這種帶有自然界屬性力量的粒子在周圍飄舞,是這世界魔術生成時的特有現象。
過去的種種失敗經驗接連閃過腦海。
這傢伙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啊……
魔太突然把臉湊了過來。她一邊在近到快碰到的距離內定睛注視我,一邊還能繼續摸着大腿上的小堤露。
而且還是老樣子,沒半個客人上門。
儘管多少需要點專注力,不過只要腦中確實維持住魔力流動的印象,做起來其實不難。
「真的好可愛耶。小堤露妳好會畫畫喔。」
當然,我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這個啊──是睡伊哥哥的閃電棕熊!」
洋溢母愛的魔太讓我從保母的職責獲得解放。但這樣一來,我就完全沒事做了。
小堤露在魔太的大腿上,乖巧地繼續開始畫畫。
嗚、嗚哇啊啊啊!我又搞砸了啦啊啊啊啊啊!
小堤露從剛纔到現在,一直坐在我的大腿上畫畫。
「這、這是──」
我集中精神,試着將魔力灌入褐色骰子裏。
從店面望出去,大街的氣氛既明亮又和平。
我漫不經心地望着店裏幾乎沒剩幾件商品的櫃子。
可能是畫畫被稱讚很高興吧,小堤露一雙眼睛滴溜溜的,晃動着嬌小的身軀抱住了我。
我想這時發亮的,應該是雷之粒子。
然而就在這時,我僅一瞬間眼尖地看到,閃光般的粒子聚集到魔道具之上。
她用小小的掌心,握住了從商品櫃拿下來的白色球形魔道具。
不過說歸說,仔細想想,要是真有當地的客人上門,以目前魔像、幼女與比幼女還不如的魔導王這種店員陣容,在招呼客人這方面絕對會出差錯。
本來是打算今天去書店的,不過還是另找機會吧。總不能把小堤露與魔太扔在店裏,我一個人去買東西吧。
反正我也沒在趕路。
「就像這樣,嘿!就可以了。」
石制書的鎖具發生爆散(曼陀珠可樂)現象,炸成了碎片。
聽到我這樣問,前輩朝氣十足地從魔太的大腿上跳下來,舉着手往我這邊用小跑步跑過來。
假如這種店還有客人上門的話,那個人……
「我真的覺得,妳可以當個好媽媽──唔喔!臉好近!」
「啊,什麼嘛……原來妳也想抱小堤露啊。不要嚇我啦。」
只見她手中的魔道具,開始發出了朦朧的光芒。
灌注魔力這項步驟,我已經駕輕就熟了。製作魔像時必須長時間讓魔力流入其中,而在用「土之大槍」展開地對空飛彈攻擊時也得持續讓魔力流入,好維持它的形狀不至於崩毀。
我絕沒有在可憐大叔。
這樣下去,可能會發生嚴重後果。
遇到困難時,就請教幼女前輩吧。
「嘿咻。」
這點非常重要,不要誤會了。
一產生這個預感後,我掌心裏的褐色骰子頓時像麻糬一樣鼓脹了起來。
只是,沒客人上門我覺得是無可厚非。並非丘託斯大叔的店鋪形象不佳,應該是因爲店裏幾乎沒進貨的關係。
「來了來了!堤露知道!就是啊──把這個像這樣弄──」
我悠哉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什麼事──?」
我想起受到召喚的第一天,盆地的那扇大巖扉爆開,變成了可怖的黑色百合花。
在扎連的隱居處,我的碎石生成讓庭院崩塌得面目全非。
明明說會有業者送貨來,可是等了半天都沒出現。
因爲好不容易有辦法還債了,要是那個什麼商會又叫流氓過來私吞,大叔就太可憐了。我打算向那幫人鄭重提出抗議,叫他們寫收據。
看來我這夥伴果然很喜歡小孩。
「小堤露,妳知道魔道具要怎麼使用嗎?」
…………
作爲我集中精神的對象,灌注了魔力的土色魔道具開始凝聚起少許的土之粒子。
「咦?」
當然,才疏學淺的我不知道這個紅紅黑黑的毛團畫的是什麼。但是小孩子要稱讚纔會成長,這是很重要的。
另外,雖說完全沒客人上門,但大叔說今天承包商可能會過來,需要有人收貨。可是丘託斯大叔得去變賣魔導核。閒着沒事的我看他在傷腦筋,沒多想就答應替他顧店了。
她開心地笑咪咪的,正在劃一顆黃色的檸檬。原來這個世界也有檸檬啊。
「從剛纔的感覺來看,難道說……就像生成普通魔術時的竅門那樣,把魔力灌注到魔道具裏就行了?」
我當場愣住,身旁的魔太強行讓小堤露坐到她的大腿上。接着,她開始動作粗魯地把小堤露的頭亂摸一通。
「小堤露,我問妳。」